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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在女廁偷裝的監視器發現正在自殺的少女 (9/16,176樓更新最終續集

樓主 浩司 house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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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又是一篇有點變態帶點批判的文章,看的時候腎入,

  另外字數到1w,更加的腎入。

  如果口味不對,可以嘗試上一篇《被班花發現偷拍她腋下的我

    (9/16)176樓更新續集,再交不到女朋友的話,就要成為魔法師囉?



  我急忙的奔跑著,要是再晚個一分鐘,或者是一秒,那個女生的性命就很有可能消失殆盡。

  如今,我也管不著我是用什麼方式去發現她了──

  ──明明這麼做會讓我身敗名裂。

  但是我所面對的,是一個正值十六歲的少女性命,對此,像我這種有著奇怪癖好的人,將來肯定也不會有所成就,也得不到別人所說的幸福,做為交換也值得吧?

  是的,生命比什麼都還要來得寶貴,就算我的癖好會被發現,也無所謂了……

  「同學!同學!」我在女廁大喊著,看著從右邊數來第三間的女廁上頭仍懸掛著童軍繩,現在的我也管不著這麼多了!我用力一跳,抓住廁所上方的架子,接著一個翻身跳了進去。

  上吊的少女痛苦的掙扎著,雖然不清楚她為什麼要走上絕路,但還是先救再說,顧不著性騷擾的定義,我抱起她的大腿並伸出手,將綁在她脖子上的繩子卸去,然後緩緩地將她整個人抱坐在馬桶蓋上。

  她痛苦的吸著氣,一時間無法說上話來。

  此刻,我仔細看著她的臉龐,她是個相當漂亮的女生。

  留著清秀的短髮配上完美的臉蛋,只要依賴著外表就能完全成為勝利組的那種,雖然說起來有些膚淺,但實在難以想像這樣的女生會去自殺。

  但更奇怪的是,明明方才做過如此荒唐的行為,她的視線並沒有飄移,而是直視著我,努力從喉嚨中擠出幾個字眼。

  「為……什……麼……」

  「為什麼要救妳嗎?因為妳要自殺啊!總不能放任一個生命──」

  「能……發……現……我……?」

  此刻,我愣著看著她,她的疑問讓我倍感疑惑的同時,也冷汗直流。

  明明應該在意的,是為什麼我要救她吧?正常人都應該先這樣疑惑的吧?看著她那期盼解答的眼神,我也不好說出我只是剛好經過罷了。

  再加上現在是上課時間,我突然跑到女廁也是很奇怪的事。

  ──算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說出實話了,希望她能夠諒解……但應該很難吧。

  「我、我從……裝設在女廁的監視器,發現妳在上面放著兩根掃把。」我舉著仍架在隔間外牆上頭的掃把,繼續說道,「接著看見童軍繩繞過這些掃把,我就料想到有女生在裡面踩著馬桶蓋上,做出自殺的行為……」

  「所……所以……你……在女廁放……監視器?」

  「不!不是妳想的這樣!妳仔細看!我只放在上方角落而已,根本照不到女生入廁的樣子啊!」

  我驚慌的指著天花板上外頭的抽風扇,其中某一顆螺絲正是螺絲造型的針孔攝影機,畢竟要放在這種地方,一定要做某種程度上的偽裝才行。

  原因的話,只能說只剩下女廁是先前我在這間學校唯一無法窺見的地帶,而其他地方都被我擺滿了監視器,可以說是毫無死角,誰在做什麼我都一清二楚,因此與自己的道德交戰之後,決定就放了這麼一臺在三樓的女廁,並且裝設在外頭,絕不偷窺女生的春光。

  ──結果,唯一的一臺就這麼被我目擊到了自殺畫面。

  我苦笑的說完,她大概也明白的樣子點了下頭。

  接著我的目光落在她制服上左側所繡的數字時,她卻很迅速地用手遮掩,像是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霎那,她銳眼的瞪著我,使我相當不好受,果然,我的癖好還是不能被接受吧……

  「啊……對不起,總之,希望妳能不要把監視器這件事情說出去,畢竟我救妳是單純不想要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所以──」

  「──我恨你。」她說。

      *

  大約在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家的氛圍是這樣子的。

  家裡並不富有,卻很單純,有著一個愛喝酒的爸爸,也有著一個總是挨打的媽媽。

  為什麼很單純?因為我問了幾個同學都這樣,所以我認為這很正常──

  ──正常到即使我的媽媽對我求救,告訴我下次爸爸再打她的話,你趕快通知鄰居,但我卻認為「因為每個家庭都這樣,所以請媽媽忍耐吧。」

  只要爸爸酒醒了,一切都會沒事的,我們又會恢復正常的家庭,在餐桌有說有笑,然後再一起出去玩。

  嗯,一定會這樣的,我不想摧毀這樣的家庭,所以我不能說出去,結果導致的是在我睡覺的某個晚上,媽媽連遺書都沒留下,就上吊自殺了。

  因此,爸爸拿著塑膠水管痛打我一頓,大吼著說,「我不是叫你要好好看著你媽的嗎?現在你媽死了!都是你害的!」

  「……對不起……」

  是我的不好,是我沒有好好看著媽媽,是我無視了她的求救,才導致她的離開。

   ──這一切,全部都是我的錯。

  後來,因為媽媽的自殺,導致家暴這件事情被鄰居注意到,立即通報之後,我也被送到舅舅家做安置。

  舅舅家的人對我很好,讓我安然的長大,但我明白,是我害死了他們的家人,我對不起他們,我必須帶著這樣的罪孽,醜陋的活下去。

  事後,原本還非常消沉的我,直到有一天,發現了名為監視器的商品。

  「要是有了這個的話,我就能無時無刻的看著了。」

  雖然沒有要監視的目標,但不知為何,看著監視器畫面的我,卻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欣慰,以及安心感。

  於是開始自己打工存錢,在房間放了一臺遠端的監視器,只要有網路就可以連接到手機APP,即便出門在外都能隨時關心房間的狀況。

  漸漸的,一臺已經無法滿足我了,因此我越買越兇,一開始只是簡單的擺設在家裡,監視著舅舅一家所有人的行動,順勢學習著如何放置才不會被人輕易發現。

  緊接著,我把目標瞄準了每天都得去的學校,而在升上高二的不久,突破道德的倒數第二道防線後,我達成了在學校放滿監視器這樣的成就。

  一打開手機,滿滿的畫面任我瀏覽。

  這下子,我終於能好好的看著了吧?

      *

  「楊詠萍……」

  這是在女廁自殺的女生的名字,因為先前注意她制服上的學號,所以就打聽了一下,她跟我一樣是二年級的學生,只是不同班級。

  至於這個名字的風聲,老實說並不好,她在班上是被排擠的一份子,尤其是女生,其原因還得去深入瞭解。

  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才逼得她必須走到這一步?  

  畢竟,她那句話還是讓我相當的在意──

  「──我恨你。」

  我明白,好不容易有了勇氣去赴死的念頭,卻又被人救了一把,那種複雜又矛盾的感覺,只能轉成恨意面對救自己的人。

  我願意成為被她憎恨的對象,況且我放監視器的事情也沒有被曝光,放在女廁的針孔仍安然無恙,看起來她並不打算報復於我,也不嘗試威脅我來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這樣的人,讓她去自殺,真的好嗎?

  我在教室看著專門監視她班級內部的畫面,低著頭思考著,恐怕,她的自殺行為不可能只有這一次。

  無論何時,她都孤身一人,沒有人願意與她攀談,也沒有人願意注視她,偶爾被人撞倒在地,偶爾被人踢了她的桌角,無時無刻,她都處在極差的氛圍。

  看在我眼裡,盡是心疼。

  「喂,維丞,你在看什麼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趕緊收起手機,對著我說話的是我的朋友,恩駿。

  「沒什麼……倒是你打聽到什麼消息了?」

  恩駿是我的朋友之一,由於他的喜好是聽八卦,最適合拜託他做這種事了。

  「只能說有些勁爆呢。」恩駿坐在我前面的椅子上,繼續說道,「那個叫楊詠萍的女生,一開始人是沒什麼問題的,跟大家感情也很好,長得又漂亮,很快就交到一位男朋友,也過得相當開心,只是有一天……」

  「……有一天?」

  「楊詠萍她……好像跟別人的男朋友……」

  「……別人的?」

  恩駿露出了詭笑,每一次講到重點他都會停頓個好幾秒來吊人胃口,讓我感到非常不耐煩。

  「你到底要不要說啦!」我踢了幾下恩駿的椅子,他才願意開口,「好啦!聽她們班上說,楊詠萍明明有男朋友,卻還是跟別人的男朋友搞曖昧,以至於分手後,全班的女生認為她仗著外表亂來,所以一起排擠她。」

  「這聽起來……有點自作自受呢。」

  「幹嘛,你對人家有意思喔?」

  「哼,才沒有。」

  不得不說楊詠萍的外表確實相當吸引人,只是,若她真的做了這種事,任何男生都不敢對她傾心吧?

  只是,這真的是事實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選擇自殺的她也不值得同情吧?

  但只要想到她在班上那滿腹委屈的神情,看來有必要深入調查才行。

  雖然這種事情親口問她是最快的,但是如果能夠輕易的把事情說出口,就不會被逼到選擇自殺這樣的方式吧?

  我默默的打開監視器畫面,發現明明一直都在座位上的她,這時間突然消失了蹤影──不對,應該說即使是下課時間都不會亂跑的她,現在卻離開了位置?

  「在哪裡……」

  有著不好預感的我,不斷滑著一個又一個畫面,試圖尋找她的蹤跡,只要她沒有離開這間學校,我一定找得到她──

  ──找到了!

  她獨身一人拼命的跑在臺階上,明明沒有人追趕她,卻硬是爬著一樓又一樓,最後,監視畫面來到天臺上的鐵門,按照這種感覺,她應該是要嘗試跳樓。

  可是,這裡可不是日本學校,天臺總是開放給人用餐的,想必深鎖的鐵門肯定能阻擋──不會吧?她用鑰匙打開了?

  「是說,你怎麼會知道楊詠萍這個人阿?明明你們完全沒有交集──」

  「──該死!」

  我嚇得跳起身來,就連恩駿都被驚嚇到身姿往後傾。

  「喂喂,只是沒交集就生氣成這樣喔?」

  「才沒有!我得走了!」

  不顧下一節是嚴格的要命的化學課,我拔起腿拼命地往外跑,並將畫面調到天臺上的監視器,她步履蹣跚的走到欄杆前,再一次的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惡……住手啊!」不知不覺,將她那憔悴的背影與長期被家暴的媽媽做結合,即使是素昧平生的她,我也告訴自己不能見死不救。

  就算……活著對她來說是一種煎熬?

  如果我一次又一次的救了她,是不是反而……害了她?

  不知不覺,腳步變慢了起來,不行!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無論她想活著還是想死去,都得在她清醒時好好談談才行!

  「等一下!楊詠萍!」

  跑到天臺上的我大叫著,此時的她一腳正跨過欄杆,無奈地回頭看著我。

  「怎麼又是你……」

  「我才想說怎麼又是妳咧!為什麼又想自殺?」

  「……」

  她沉默了些許,看著天上那烏雲滿佈的天空,接著像是聽不進我的話語,另一隻腳也跨過了欄杆,只剩下雙手抓著欄杆與腳下那僅僅三十公分的地面扶持著她的性命。

  「喂……一定要自殺才行嗎?」我再一次詢問著,她卻苦笑著說,「……有辦法的話,我幹嘛要去死呢?」

  「我們可以談談,或許我能夠幫上妳什麼忙──」

  「──為什麼你總能夠發現我?」

  「等一下,是我先問妳的吧?」

  「你先回答我!」

  只見她歇斯底里地大吼,又是一手放開了欄杆,看來我沒有跟她談判的餘地。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在學校放滿了監視器。」

  「……你這個變態,難不成你無時無刻都在監視我?」

  「嗯……確實是這樣沒錯。」被她這樣質問,反而讓我感到害羞,這還是第一次我看著一個女生這麼久。

  她輕笑了幾聲,「所以,你也看到了吧,我在班上的狀況。」

  「嗯……妳在班級的氛圍確實有些奇怪。」話是這麼說,但僅僅只是女性間的排擠,就成了她自殺的主因嗎?

  同樣的,在對話的過程中,我也一步一步地靠近著她。

  如果她真的做過這種事,只要好好的改過,根本沒必要走到結束生命這一步。

  「究竟是為什麼呢……」突然間,她的視線掃在我身上,使得我必須得停下腳步。

  「有時候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偏偏是我,為什麼偏偏我得承受這一切,吶,這世界很不公平,對吧?」

  她丟了一堆疑問給我,一時間我無法做任何回答,當下只覺得要是我說錯了什麼,她很有可能就這樣跳了下去。

  這並非遊戲,沒有給我重新選擇的餘地,而且,實際上我並不清楚她真正的痛楚是什麼。

  思考了些許後,我決定這樣回答,「這世界確實很不公平,我明白……從小我就出生在不怎麼好的家庭,看到別人有著健全的雙親,衣食無缺的生活,總是拿著最新的玩具以及穿著最新的衣服,我確實感到非常的不甘心……但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用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

  聽完我的回答,她笑了。

  「不應該用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這句話聽過好多次了……說真的,那有誰能懲罰那些人的過錯呢?我又為什麼得要承擔別人的錯誤?」

  「……妳想懲罰那些人嗎?」我認真地詢問道。

  「不,我沒有這種勇氣。」她哽咽地回道,仔細看的話,眼淚也不聽使喚地湧了出來,「你肯定無法明白的……我的無助,以及無奈。」

  「可是,妳不說出來的話,任誰都無法明白的啊!」

  「說出來有用的話我就不用去死了啊!」

  「那就說給我聽啊!我一定會幫妳想辦法的!」我大聲地吶喊,此刻也不管什麼害羞不害羞的,眼見著她被我嚇得一愣一愣,我趁著這樣的機會走到她的身旁,緊抓著她的手。

  「既然妳兩次的自殺都被我阻止了,就讓我跟妳一起想辦法吧,好嗎?」我努力擺出溫暖的微笑,她看似感到很無趣地揮開了我的手,然後抬起腿從欄杆外側跨了回來。

  這是決定採用我的方案的意思嗎?

  接著,她嘆著氣,「唉,被你這樣看著,我也不好意思死在你面前了。」

  我笑著回答,「喔?妳這是擔心我因為妳在我面前死去而導致有心理陰影吧?真是溫柔呢。」

  像是被我猜對般,她不屑地撇過頭說,「嘖,下一次就沒有這麼好找到了。」

  「還有下一次啊……」我頹喪著氣,看來又得勞命奔波一陣子。

  但是,現在的氣氛也沒有像剛剛如此緊張,或許是個能跟她問話的好機會。

  「所以呢,楊詠萍?可以告訴我妳究竟是因為什麼──」

  「──如果下一次你還能救得到我,我就告訴你。」

  「可、可是……」

  「……放心吧,我不會在外面尋死的,一樣只會在這間學校。」她走向前沒多久就停下了腳步,回過頭說,「畢竟不這麼做,他們不會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他們,到底做了什麼事?

  之後,因為她還會嘗試第三次自殺,以至於我看監視器的時間又增加了,課堂上也無法好好專心,深怕她利用上課的時間來達成目的。

  此外,還得考量到她會為了想要成功自殺,說不定會使用連監視器都看不穿的手法去執行。

  關於這點,我能聯想到的就是事前先備好藥物,只要倒在學校,也算是一種在校自殺吧?

  或者脆一點,選擇更快的自殺方式,完全不帶一絲猶豫,即便我發現了也來不及,可是這麼說的話……她的第二次自殺,按照道理我是來不及的。

  也許……她沒有這麼想自殺?不,應該說,這世界自殺的人,並不是真正的想死,而只是想解決掉當下的痛苦而已。

  也就是說,避免她第三次自殺的方法,或許我可以……事先解決掉她的痛苦。

  那麼還是得先連結恩駿與詠萍所帶給我的消息,根據恩駿所言,詠萍因為在有男朋友的情況下勾搭別的男生,以至於被女生群憎恨跟排擠……男朋友是誰?曖昧的男生又是誰?這些又跟她班上的女生又有什麼關係?

  而詠萍所說的「我又得為什麼要承擔別人的錯誤?」「畢竟不這麼做,他們不會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這些話,更顯得這一切肯定存在著什麼蹊蹺。

  但當事人不說,恩駿或者我去問這件事也可能起其他人的疑心,那麼,又有什麼方法……得知這件事情的真相,並且順利的幫助詠萍不再自殺呢?

  我沉下頭思考,但一旁的女生此起彼落聊起他人的是非,真的是吵死了!又打斷了我好不容易整理的思緒──

  ──等一下,並不是只有「好好的看著吧?」

      *

  「喂,詠萍,妳給我過來一下!」

  午休時間,排擠詠萍的那群女生趁著她去女廁時,將她拖拉到一旁的角落問話。

  好死不死那裡還是學校監視器沒有拍攝的地方,而且這時間好吃懶做的教官肯定在辦公室睡著好覺,畢竟好不容易能調到學校單位,當然得享受如此的清閒。

  老師就更不用說了,追根究柢,他們是來工作的,並不是來教育學生的,對於這種事情,他們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使開口了也是把過錯推給學生,沒錯,沒有相親相愛絕對是學生的問題。

  至於其他學生,對他們來說讀書是最重要的,即使路過看見了,也當做沒有這回事,簡單而言,他們的正義跟善良就是在社會新聞上批判犯人的不是,認為有人被酒駕撞死好可憐,但實際上對自己身邊需要幫助的人不聞不問。

  總之,仰賴這些無用的人是沒用的。

  「幹什麼……李思璇……」詠萍惡狠狠地看著另一名一樣顏值很好,名叫李思璇的女生,她輕笑著,「當然是來找妳這個可憐蟲麻煩啊。」

  在學校這種地方,愈漂亮的女生愈會惹是生非,這是不變的定律。

  「夠了吧……我被妳害得還不夠慘嗎?」

  「喔?是妳自己要勾搭我男朋友弘庭的啊……怪我囉?」思璇說完,其他女生跟著大笑。

  這樣的場景,老實說我早就看到生厭了。

  「還不是妳設的局……」詠萍不甘心地抓著一旁的欄杆,思璇繼續說道,「啊啊?沒有人叫妳赴約啊,真是的……親嘴耶!怎麼可以跟別人的男朋友親嘴呢!」

  思璇從口袋抽出那一天所偷拍的照片,由於角度問題,看起來像是兩個人恩愛的親嘴。

  「那是王弘庭他強──」

  「──事到如今,誰又相信妳的話了?連妳前男友都不信了,哈哈!」思璇一群人再度大笑,使得詠萍更加的憤慨,大罵,「然後?被妳們搞成這樣,現在還想找我麻煩?」

  「當然啊,我就是看妳不爽。」思璇向前了一步,用力扯住詠萍的頭髮,吼道,「一開學就看妳那嬌生慣養的姿態不爽……!妳以為妳是公主啊?有個長得很帥的男朋友了不起啊!我跟妳老實說吧……妳前男朋友,早就被我買通了啊!他現在也如願跟我要好的朋友交往了!」

  「咦……!」

  看到詠萍錯愕的表情,思璇就更顯得開心。

  「跟妳在一起也好,還是怪罪妳劈腿然後分手也好,全都是我計劃好的!如何?被奪走一切然後被拋到一旁的滋味如何?」

  「……李思璇,妳這個王八蛋!」

  詠萍瞬間發了瘋,用盡全力掐住思璇的脖子,就連其他女生都無法好好攔住她,但是此刻,思璇的男友現了身,用著力量上的優勢,一手就推倒了詠萍。

  「幹什麼,妳這個婊子!」弘庭大聲罵道,但嘴角卻又帶點笑意,看來也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妳們……這些人……」詠萍緩緩站起身,但因為剛剛撞擊到頭部導致腳步不穩的往後退,整個人只好扶在欄杆上。

  此時,詠萍撇眼望向旁邊,笑了一下。她心中所想的,恐怕是因為這裡是三樓,運氣好的話,也許可以讓自己一擊斃命吧。

  「看來,這次他無法阻止我了呢。」詠萍低喃完,抱著必死的決心,用盡全身的力氣試圖爬上欄杆,但思璇等人卻毫不畏懼的笑著,「幹什麼?想死啊?就去死啊?看妳這個人一天我也不爽,反正──」

  「──反正學校、老師、家長都會保護妳們,對吧?」

  「咦?」

  眾人愣著看向我,對著突如其然出現的我感到莫名其妙,就連詠萍無法置信這樣的情況我還是現了身。

  沒錯,想要阻止霸凌的下場,就是跟著被霸凌。

  「你誰啊,看什麼看啊?」從監視器看就一臉流氓樣的王弘庭,更是直接推了我的右肩,「警告你,不要多管閒事喔。」

  事到如今,我怎麼可能不多管閒事?

  要是我又漠視了這一切,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那一天,媽媽自殺的樣子──

  「──以後,請你們不要再欺負楊詠萍了。」

  我的語氣相當有禮貌,同時也被他們恥笑。

  「哈哈,這是白癡啊?誰來帶他去看醫生啊?」

  「哈哈哈哈哈,你以為你是誰啊?」

  看來這種方式無法讓他們好好就範呢。

  覺得無聊的王弘庭,對著我再威嚇一次,「我說最後一次,你給我滾,就算你找老師跟教官都一樣,對我們都沒用。」

  「那麼,你覺得這個影片有用嗎?」

  我拿出手機,給他們看之前的錄像,裡面的畫面是王弘庭跟別的女生在學校教室恩愛的畫面,由於是在放學後兩人鎖在教室,思璇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當然,這樣的畫面包含了「聲音」。

  「喂,阿弘,這樣背著思璇……不要緊嗎?」

  「沒關係啦,反正她肯定也跟其他男生搞曖昧!」

  聽到這樣的聲音,原本還正囂張的李思璇,神情瞬間變了色。

  「弘庭……你竟然背著我……」

  「幹!為什麼你有這樣的影片!」

  王弘庭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只好向我衝了過來,當然我也不是省油的燈,繼續說道,「如果你們敢攻擊我,我就把你們在學校的所作所為,全部放到網路上。」

  「……!」其他女生瞬間愣住,只能互相乾瞪眼。

  「王弘庭的劈腿、偷窺女廁畫面、李思璇偷隔壁同學錢的畫面、霸凌的畫面、還有妳們其他人在這間學校所幹的好事,總共有九十六支影片,如果全部被我放到網路上,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我輕笑著,其實實際上只有六個影片,畢竟記憶卡能儲存的畫面並不多,但透過種種的歷史紀錄的畫面以及聲音,就讓我瞭解到這一切一直以來都是李思璇設的局,所以我才會挺身而出。

  是的,不只有好好看著,也要好好聽著。

  這些年輕的少年少女,最害怕的反而不是法律上的制裁,而是走上法律邊緣的網路霸凌。

  雖然這樣的風潮可能只是一時,只要風聲過了他們的行為就會被遺忘,但不保證在這樣的過程中,他們不會受傷。

  而且,只要紀錄還在,他們這一生就得背負著這樣的罪惡活下去。

  「嘖,你最好給我小心一點!」王弘庭看苗頭不對,拋下了狠話後就離開了,李思璇更是哭喪著臉追打著王弘庭罵,「幹!你竟然背著我跟那個醜女人亂來!你這樣對得起我嗎!」

  實際上看到這樣的畫面,似乎比鏡頭所看到還要暢快些,而其他女生更是嚇壞了,對著我微微點頭後紛紛離開,畢竟是要這些畫面傳出去了,她們苦心經營的好女生形象就蕩然無存了。

  更別說這社會最會的,就是棒打落水狗。

  我不屑的恥笑一下,接著在看向楊詠萍,她無力的倒坐在地,臉上盡是恐懼,明明已經沒事了。

  我走向前對她伸出手,說,「看來,我又阻止妳第三次自殺──」

  「──你白癡阿!」

  詠萍並沒有道謝我,反而是低著頭大聲地斥責我。

  「你到底為什麼要多管閒事啊!像我這種已經成為破布的人,就放棄不就好了!如果他們之後找你麻煩怎麼辦啊!」

  明明自己已經這麼痛了,卻還是先關心我的安危,果然有出面幫助她是對的。

  「那就這麼辦吧。」

  「你到底是腦袋哪根筋不對啊!」

  詠萍邊哭邊罵,讓我有種救了她反而讓她更難過的樣子。

  「這種事在我做之前,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也許會挨打,會痛上一陣子……但是對妳見死不救,我會痛上一輩子。」

  聽完,詠萍擦著眼淚,「……這年頭,完全搞不懂你們這些男生心裡在想什麼。」

  
  「那就別猜測我在想什麼吧,反正,他們暫時是不會找妳麻煩了,畢竟他們無法再承擔更嚴重的後果。」我嘗試露出溫柔的笑容,但她並沒有任何反應,依然低著頭沉默著,看起來事情發生了太多,她一時間無法好好應對吧。

  對她來說,我這樣的行為是救贖嗎?還是多管閒事呢?老實說,我並不明白。

  但我認為,她還有更精采的人生要去面對,絕對不能倒在此地。

  儘管我可能會粉身碎骨,但仍願成為她的墊腳石,扶著她爬出如此漆黑的深淵。

  說起來,或許也可能是我的自以為是吧?

       *

  明明是假日,我卻得騎著腳踏車,用盡全部的力氣踩著腳踏板,說真的,這真的是夠了!

  那樣的事件結束過一個禮拜,我跟楊詠萍都安然無恙,並沒有被那群人找麻煩,倒是她先找我麻煩啊!

  大約十五分前,我睡眼惺忪地打開手機,依照慣例看著監視畫面,雖然知道是假日看不到什麼,但還是會忍不住看個幾下──

  ──啊啊啊啊!楊詠萍啊!請妳高抬貴手啊!

  我對著手機吶喊,並開啟監視器的聲音,按照道理楊詠萍應該聽得到我那悽慘的叫聲,可是她卻絲毫不打算罷手的拆掉我的監視器。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看來在這個禮拜,她完全把心力放在我的監視器,下定決心把它們拆除。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那些還是我的心血啊!

  衝到了學校後,我再一次忍痛打開手機看著監視器畫面,已經有大半的畫面失去訊號,僅存的畫面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這傢伙……到底要讓我多費心啊!」

  我東奔西跑,就連女廁也不放過,但依然見不到她的身影,究竟,她這次又有什麼企圖,甚至特地拔掉我的監視器,難道……她還是要嘗試自殺嗎?

  可惡!絕對不能讓她得逞!無論是她的未來也好,還是那些人的嘴臉也好,她都必須笑著活到最後!

  不顧呼吸多麼的急促,也不管鞋底也被踏成開口笑,現在的我,一定要看著她才行,沒錯,好好的看著!

  「──楊詠萍!」

  最後,發現她身影的,終究還是有著鑰匙的她會到的地方,天臺。

  「啊啊,被你發現了呢,你是變態嗎?」一上來,楊詠萍就笑著調侃我,這次她沒有靠著外頭欄杆,而是爽朗地在水塔的陰影處等著我。

  而且身穿休閒服的她,比起穿著制服更加的漂亮──不,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是不是變態已經不重要了……倒是為什麼要拔掉我的監視器啊?」我不滿的問道,她倒是輕笑的回答,「因為想讓你討厭我啊。」

  「討厭妳?」

  「是啊,那些東西都是你努力賺錢買來的吧?如何,被我拆除的感覺如何?」

  「……我不明白。」我搖著頭,繼續說道,「我不明白妳為什麼這麼做,但如果要讓我討厭妳,應該有更好的方法吧?」

  「……喔?難道我做錯了嗎?」

  「如果妳真心因為救了妳而憎恨我,一開始就會把監視器的事情說出來,或者把監視器全部打碎,透過鏡頭來看,妳很用心的將它們緩緩拆除……沒錯吧?」

  「這樣啊,那我真是算錯了呢。」楊詠萍嘆著氣,看起來相當失望,這傢伙,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如果,就這麼點原因就討厭妳的話,當初也不會冒著風險去救妳了吧?」

  「莫非……你一直暗戀我嗎?」

  「咦?我跟妳又不熟──」

  「──啊,真是可惜呢,這樣我就可以說『抱歉,我實在無法跟有這樣奇怪癖好的男生交往』呢。」

  楊詠萍雙手一攤,看來她的計劃全部失敗了。

  「呵呵,妳還真是厭惡我呢。」我閉上雙眼,聽到這些話,我感到的卻是滿滿的溫暖。

  現在的她,開始有一些活力,真是太好了,即使她並不喜歡我的外表,也不喜歡我的行為,但只要能夠堅強起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接下來,我跟她也會成為不再交集的平行線,過著不同的生活吧。

  沒錯,這樣就足夠了。

  「吶,你不覺得可惜嗎?」

  「什麼?」

  「好不容易拯救了我,卻沒有得到任何好處,不覺得可惜嗎?」

  我疑惑的看著她,接著回答,「我並不懂妳的意思……幫助妳,跟得到好處這件事有什麼關聯的嗎?」

  「這樣啊……」詠萍靜靜地閉上雙眼,低喃著,「要是早一點能……」

  「什麼?」

  「不,沒什麼。」詠萍苦笑的搖著頭,然後朝著我走過來,「反正,因為你太變態了,不想再被你監視了,所以我決定……轉學了,手續也辦好了,下個禮拜,你再也看不到我了。」

  咦?轉學?這樣我不就不能看到她了嗎?一瞬間,我又再度慌張了起來,彷彿媽媽的身影再度跟她重疊──

  ──不對,她是她,不是其他人,我應該更相信她才是。

  撇除了心中雜念,用著堅定的眼神看著她,「好的,請務必好好照顧妳自己。」

  「這點不需要你這個笨蛋去提醒。」

  「那還真是令人安心呢。」

  「但願你不要到那時候還在監視我。」

  「我可沒有神通廣大到每個學校都裝監視器啊。」

  我們彼此間互相愉快地數落對方,或許我跟她在一起的話,能夠成為登對的情侶吧?

  但實際上,就算世界僅剩我一個男生,她也不會看上我的。

  「是說,笨蛋啊,你叫什麼名字?」若她沒有問到,我還真忘記她不知道我的名字。

  「啊,我叫簡維丞。」

  「喔,還真是普通的名字呢,呵呵。」她哧哧笑完,接著面容轉變成嚴肅,像是下足了決心,直視我的雙眼,「那麼,永別了。」

  「永別……?」

  「是的,永別了,以後再也不要相見了。」詠萍狠狠的說完後,身體向著我前傾──

  ──咦!

  溫熱的酸甜感從我的嘴唇上釋放,一霎那思緒完全消失殆盡,無法明白她的用意,上一句才跟我訣別,下一個行動竟然是親吻我,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吻別嗎……?

  我的初吻,同時也是象徵她離去的吻,貼附三秒之後,她羞著臉推開了我。

  「……你的監視器我全部放在你的座位上,對不起,請原諒我的任性。」

  語畢,她邁起沉重的步伐,也不願擦拭早已奪眶而出的淚水,遠離了我急忙所伸出並想挽留她的手,同時,也離開了我的人生。

      *

  楊詠萍轉學了,事後仍舊沒有人找我的麻煩,畢竟當事人也離開了,再找我也沒有意義,至於被拆下的監視器,也沒有心力再裝設了。

  「想要好好看著」這樣的動力,從楊詠萍的那一吻開始,就已經失去了。

  我想,或許是最想看到的她已經遠離了我的身邊,再怎麼從學校的監視器尋覓她的身影也沒有任何意義。

  而且也失去了沒有畫面就會焦慮的狀況,就各種意義而言,我的人生也算走到了正軌。

  幾年後,想起這些事情,楊詠萍這些行為,或許都是為了我──

  ──轉學了,就不會讓她的問題再擴大,甚至危害到我。

  ──拆掉監視器,是擔心那群人開始懷疑我偷裝監視器,並且找教官找我麻煩。

  ──不願與我在一起,是認為這樣的她,不配站在我身邊。

  到最後,她還是那樣的溫柔,總是為別人著想,真是令人受不了。

  既然打算一走了之,那就別留下對我的吻啊。

  今天的她,過得好嗎?

  今天的她,做了什麼?吃了什麼?看了什麼?這一切,我全部都好想知道。

  即使站在人群之中,我也毫不在意地打開手機,而畫面全部都是國家級的道路監視畫面,只要持續看下去,或許有這麼一天捕捉到妳的身影。

  那怕妳第一句話是對著我說「你這個變態!」

  我也想──好好的看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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