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39
GP 2k

【情報】《魔獸世界:編年史》-全文內容-持續更新

樓主 亞拉岡 qgpjvyytt
43 -
本文由  r4561884459(Dian)     整理轉載

原文出處:NGA


---------------------------------------



《魔獸世界:編年史》
World of Warcraft Chronicle

目錄

引言:宇宙觀

●  宇宙原力
●  眾領域
●  宇宙的住民

第一章:神話

●  起源
●  泰坦及宇宙的秩序化
●  萬神殿
●  虛空領主及上古之神的誕生
●  惡魔的崛起
●  薩格拉斯與阿格拉瑪
●  虛空的意志

第二章:原初的艾澤拉斯

●  元素亂世
●  上古之神的到來
●  發現艾澤拉斯
●  泰坦造物之怒
●  黑暗帝國的隕落
●  永恆之井和世界熔爐
●  艾澤拉斯的秩序化
●  夢境世界
●  荒野眾神
●  創世之柱
●  萬神殿的離去
●  葛拉克朗
●  提爾和白銀之手
●  龍王的職責
●  奧丁及英靈殿的升起
●  薩格拉斯及其背叛
●  燃燒的遠征
●  德萊尼的歷程
●  洛肯的背叛
●  封絕英靈殿
●  暗影界的守護者
●  眾守護者的隕落
●  萊的消失
●  冬履之戰
●  穴居人和奧達曼的起源
●  諾甘農圓盤
●  提爾的犧牲
●  巨人的子嗣:人類的崛起
●  掠龍人的長眠

第三章  上古的卡林多

●  coming soooooooooooon

第四章  新生的世界

●  coming soooooooooooon

---------------------------------------

前言
 


引言:宇宙觀
 
關乎這遍及強大魔法和超凡存在的浩瀚宇宙,艾澤拉斯不過只是其中小小的一環。自萬物誕生之初,宇宙中眾多的力量便已左右著艾澤拉斯乃至其外的整個宇宙。群星為之履移斗轉,而數之不盡的諸般世界和凡人文明,命運亦然不免為其掌控……
 
宇宙原力
 
聖光與暗影(Light and Shadow)
 
光與影,乃是宇宙中至為根本的兩重力量。二者儘管性質對立,卻在整個宇宙的層面上兩相依存、彼此共生。
 
純粹的光與影所居存的領域位於現實世界的外側,但實體宇宙中卻仍能得見兩者形貌的一隅:光將形式表現為神聖魔法,而亦稱“虛空”的暗影則託以了暗影魔法的形貌。
 
生命與死亡(Life and Derth)
 
生與死的力量,掌控著實體宇宙的一切有生之物。生命的能量通常被認知為自然魔法,其所促進的正是萬物的成長與新生。而死亡,則表現為死靈魔法的形式,充作生命的對立面而存在,以其無從遁逃的力量在凡人的心神中種下絕望,將其所觸及的一切導向紛亂的腐朽,並最終引致徹底的滅亡。
 
秩序與混亂(Order and Disorder)
 
秩序與混亂這兩重力量,統轄著實體宇宙的世界體系。秩序一方常在現實世界展現為難以駕馭的奧能,將其操控所需的乃是極致的嚴謹和心無旁騖。而混亂,則與之相對地展現為毀天滅地的邪能,藉汲取有生之物的性命來維繫這兇暴而極易沉溺的力量。
 
元素
 
火、風、土、水四大元素,即是實體宇宙中一切物質的基本構造。眾多的薩滿文化中,大多都在尋求與元素和諧共處,抑或是迫其俯首稱臣,而將其意圖加以實行的力量,便是靈魂和衰朽。希望與元素之間建立平衡的一方,便會依靈魂(時而被薩滿稱為“第五元素”,或被武僧稱為“氣”)的力量行事,這孕育生命的力量本身即堪以將存乎世間的萬物相互聯繫、彼此合一。而衰朽的力量,則被那些意欲迫使元素臣服的薩滿利用,以期將元素充作自己的武器。
 
元素二象性
 
眾多的薩滿文化都發現了這樣一個現象:元素會對種種的情感施加影響。而凡人們也正是由此,才時常將元素與眾多或積極或消極的相異情感聯繫在一起。
 
火(Fire)
 
積極特質:熱情
消極特質:暴怒
 
風(Air)
 
積極特質:敏銳
消極特質:瘋狂
 
土(Earth)
 
積極特質:恆心
消極特質:頑固
 
水(Water)
 
積極特質:平靜
消極特質:猶疑
 
靈魂(Spirit)
 
積極特質:勇敢
消極特質:天真
 
衰朽(Decay)
 
積極特質:精明
消極特質:冷酷
 
眾領域
 
無邊黑暗止境 (Great Dark Beyond)
 
無邊黑暗止境,即是浩瀚的實體宇宙,其中遍布著不可勝數的群星、世界和凡人建立的文明。
 
眾多的世界漫無止境地在無邊黑暗止境中漂泊不休,而艾澤拉斯——魔獸世界——也不過只是其中小小的一環罷了。
 
扭曲虛空 (Twisting Nether)
 
扭曲虛空,是為獨立於無垠黑暗止境的靈體位面,其邊界永無止境地彼此交彙的兩股力量,即是光與虛空,而這片領域也由是長久不息地氾濫著動盪。時而,整個扭曲虛空所遍布的激蕩魔力亦會侵入實體宇宙,並將其中的現實世界扭曲得面目全非。
 
翡翠夢境(Emerald Dream)
 
翡翠夢境這一縹緲的國度之中,居存著眾多的靈魂和自然不羈的一面,與整個艾澤拉斯並行存在。名為守護者的強大存在親手打造了這個位面,以期作為記錄艾澤拉斯動植物演化歷程的圖譜之用。這兩大領域如若同一地影響著彼此:當實體宇宙中的生命有所起伏之時,翡翠夢境所容貯的靈魂能量亦會應時變化,以期與之維持一致。
 
縱然翡翠夢境連結著實體世界,對凡人的心智而言也仍且是太過異樣離奇,而無法彼此相容。不過,若是藉由導引德魯伊魔法,部分凡人便能在沉眠的狀態下游歷翡翠夢境,並隨心所欲地改換其中的景緻——話雖如此,這些痕跡卻並不會永久地遺留下來。
 
而在這睡夢的旅途中,時間和距離亦然並非恆久不變。蒼翠的大地上盡是流轉不休的蠻荒林野,如風般掠過的則是眾多的靈魂,那乍一看去確有形體的存在頃刻間便會失卻形影,而原本貌似巋然不動的光景,亦然會在眨眼之間面目全非。
 
暗影界(Shadowlands)
 
如若翡翠夢境,暗影界的存在並不依附於艾澤拉斯。若說翡翠夢境代表生命,那暗影界便意指死亡——衰朽遍及這宛若夢魘的國度,而將其中錯綜複雜的靈魂位面的悉數擁滿的,更盡皆是離脫生者國度的逝去亡魂。
 
暗影界究竟自何而來尚無定論,但早在實體宇宙的凡人誕生之初,這一國度便已然存在。眾多的凡人相信自身一經死去,靈魂便會被引致暗影界的黑暗當中,永世不得脫身。而今也仍有凡人期求能在死後去往更加光明的所在,而非在暗影界冰冷的牢獄中糜爛。
 
宇宙的住民
 
 
虛空領主
虛空領主,其為純粹的暗影能量所成的扭曲存在,殘忍和冷酷遠非凡人的智識所能思及。虛空領主的餮求永無止境,其所踐行的一切盡皆只為將實體宇宙中的物質和能量吞噬殆盡。
 
虛空領主在自然狀態下存乎現實世界的外側,而唯有其中至為強大的個體,才能將其存在極為短暫地顯現於實體宇宙中。即便如此,虛空領主也仍需耗用不可勝數的物質和能量,以期維持其位於現實世界的存在。
 
納魯
納魯生性仁慈,如若有生的神聖能量。即便放眼整個無垠黑暗止境,只怕也僅有納魯堪稱是至為純粹的光之具現,他們立誓為世間的凡人文明悉數帶去和平和希望,更甘於傾身對抗意欲將森羅萬象盡數席捲的虛空。
 
泰坦
如若神的泰坦,由孕育宇宙的原質所成,巨大的身形上遍覆著森羅萬象的原初力量。他們就如眾多活體的世界一般奔行於宇宙之中,運用其無與倫比的力量尋找並喚醒自己的同胞——而這些同胞,如今也尚還在黑暗止境遙遠的角落中沉眠安睡。
 
燃燒軍團
燃燒軍團,其為無垠黑暗止境中最擅毀滅的勢力,這支恢弘的惡魔軍團由墮落泰坦薩格拉斯一手創造,以期將森羅萬象抹滅殆盡。燃燒軍團在無數個世界間往來,以邪能將所及之處的一切悉數剿滅,而在這罪惡的燃燒遠征中滅亡的世界和凡人文明究竟何等數目,已是無從知曉。
 
燃燒軍團的惡魔兵士眾多,適應能力亦然極強。他們的靈魂直接連結著扭曲虛空,故而難以被徹底消滅——即便惡魔在實體宇宙中死去,其靈魂也仍會退回扭曲虛空,在具以形體後捲土重來。若要將惡魔的靈魂徹底消滅,將其殺死的場所便必須符合如下的條件:扭曲虛空、扭曲虛空與凡人世界彼此交彙的動盪渦流,抑或是燃燒軍團的能量所席捲的區域。
 
上古之神
上古之神乃是虛空表現出的實體,無邊噩夢的具現——其為病態的血肉堆積而成的連綿群山,遍布翻騰蠕動的群集觸手,如若瘡痍那般蔓生不息,將黑暗止境的眾多世界悉數荼毒。這些效力於虛空大君的惡性存在唯一的所求,便只有將寄居的世界盡皆化作絕望與死亡的苦海。
 
荒野眾神
荒野眾神是生命和自然的具現,從屬兩片領域的存在——荒野眾神既居於艾澤拉斯的實體世界,其靈魂亦與翡翠夢境彼此連結。而這幾多的荒野眾神展現的形態,便是狼、熊、虎抑或禽鳥之類的龐大動物。
 
元素之靈
原始的元素之靈,即是由火、風、水、土獨立構成的混沌存在。宇宙蘇生,眾多世界隨之成型,而其最初的住民便是這些元素。它們展現出的造型和體態幾可說是千變萬化,而每一位元素的性情更是彼此大相徑庭;但即便如此,元素之靈的特質也依然深受其元素的天性影響。
 
而第五元素——靈魂——亦然舉足輕重地左右著這些元素之靈的性情。靈魂之力過剩的世界中所居住的元素,大多溫馴而少有欲求;而與之相對地,靈魂之力稀缺的世界所誕生的元素,便盡皆是些好勇鬥狠的暴虐之輩。
 
亡靈
亡靈乃是業已死去的凡人,徘徊於生與死的界限之間。這些不幸的存在從遍及整個宇宙的死靈能量中獲取力量,並大多深陷仇怨和憎恨的驅使,意欲將他們永不能再复得到的生命毀滅殆盡。

第一章  神話
 


起源
 
早在生命誕生之前,乃至早在宇宙成型之前,光就已然存在……而虛空亦然。超乎時間和空間的製約,光日益增長的形姿如同是無邊的萬色之海,遍及一切存在的角落。生命能量的洪流在這海洋彼此交疊的深淵中往復,沿途喚起一片歡愉和希望奏出的樂章。
 
這生生不息的光之海洋,從未減緩過其湧動。然而隨著它的外擴,其中部分的能量卻有所黯淡和凋敗,而在其後生出了些許冰冷的虛無。自這些不再被光所觸及的空間之中,匯聚成型的是另一種新的能量。
 
那即是虛空。這股黑暗、貪求的力量自發地意欲蠶食一切的能量,意欲將森羅萬像從本質上扭曲以供其享用。虛空迅速地成長,進而大肆蔓延,與那奔湧的光之波濤處處對抗。二者的針鋒相對日益尖銳,這兩股彼此相對卻又難解難分的能量,最終激起了接連不斷的毀滅爆炸,使得森羅萬象的構造四分五裂,繼而誕生出了一個全新的領域。
 
自那時起,實體宇宙便誕生了。
 
光和虛空的激盪釋放出的能量肆虐於新生的宇宙中,原生的物質彼此融合、旋轉,無止境地構建著原初的世界。數個紀元以來,宇宙——無邊黑暗止境——的擴張始終未曾停歇,曠日持久地被這火與魔力匯聚而成的混沌一味炙烤。
 
而那些至為動蕩的能量則彼此匯聚成了另一個靈體位面,即是扭曲虛空。光和虛空在這片領域的邊緣相互碰撞、逸散,導致此處長久地處於動蕩之中。儘管扭曲虛空和無邊黑暗止境關聯些微,但它仍然身處實體宇宙的邊緣之外。即便如此,扭曲虛空中的動盪能量仍會時而撕裂黑暗止境的間隙,呼嘯著湧入現實位面,將森羅萬象的一切盡數扭曲。
 
宇宙可謂災難般的誕生,同樣也使得光的碎片遍布整個現實位面。這些碎片從無數世界的物質中激起星點生命的火花,使得充滿曼妙抑或蹩腳可能性的眾多生物,得以就此誕生。
 
顯現得最為普遍的生命形式是元素之靈——由火、水、土、風而成的原初生物。幾乎所有的實體世界都有這些生物的存在,其中大多恣意享受著森羅萬象早期的混亂模樣。
 
時而由大批光的殘片群聚形成的生物,擁有的則是遠為強大的力量和潛能。那魯,這些閃耀著神聖能量的仁善生物,便是其中之一。他們放眼浩瀚的宇宙,所見的盡是無窮無盡的可能。於是他們立誓,要竭儘自己所掌握的神聖魔法,在所到之處散佈希望、滋養生命。
 
而比之那魯還要遠為超凡的,是身形龐大的泰坦。他們的精魄——即是世界之魂——成形於少數世界的熾核深處。長久以來,這些初生的泰坦都一直沉眠著,而自身的能量則遍及他們所居存的天體之上。
 
而當泰坦最終甦醒之時,他們便如同是活生生的世界。狂風呼嘯於他們的巨體,星屑披覆於他們的身軀,連皮膚之上都盡是縱橫的銀白山巒,和暗含粼粼魔力的瀚洋。
 
用那如若璀璨群星的雙眼,他們觀察著這才且脫離襁褓的宇宙,並為其中的神秘而深深陶醉。相比動身捍衛生命的那魯,泰坦則選擇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他們來往於黑暗止境的各個角落,尋覓著自己的同胞。
 
而這宏大而深遠的旅途,終有一日將改變森羅萬象的去路,並定奪一切有生之物的命運。
 
泰坦及宇宙的秩序化
 
無人知曉第一個泰坦何時抑或緣何甦醒,但傳說中仍然記述了他的名字——阿曼蘇爾。
 
儘管阿曼蘇爾是孤身一人,但他心中知曉自己一定還有別的同胞。因此,他探索著無邊黑暗止境的眾多世界,以期尋找其他的泰坦。這個任務艱鉅而孤獨,但卻意義重大。而待到他終於發現其他初生的世界之魂時,阿曼蘇爾便慈愛地培育起了這些新同胞,將他們從沉眠中喚醒。而這些甦醒過來的泰坦,便即加入了他偉大的尋覓當中。
 
阿曼蘇爾和他的手足,其後便以萬神殿之名為人所知。這些天性仁愛的生物,生來便契合著秩序與平穩,對宇宙中秘藏的魔力也有著與生俱來的親和力。他們深知自己的力量太過龐大,故而面對一切邂逅的文明都恪守著溫和行事的信條,即便是對那些狂野不羈的元素之靈也未有例外。
 
萬神殿的泰坦逐漸認識到,秩序與否攸關著他們能否找到同胞。每每到達一個星球,他們都會採取一定的手段來探知其中是否容有世界之魂。首先,泰坦們會安撫這個世界那些狂暴的元素群體,而後將世界重建,塑造出高大的山峰、幽深的海洋和湧動的天空。到了最後,他們便會在這個方才獲得秩序的世界大幅播撒各種各樣的生命形式。萬神殿期望能通過這種形式喚起世界之魂,並就此促其長成。雖說如此,大多數的情形下,泰坦們所到達的世界都並無世界之魂所在。
 
萬神殿立誓維持、守護這些世界,哪怕其中並無星魂也是一樣。為此,他們會給那些原始的生命形態授予力量,以期保證秩序化的世界不被侵犯。
 

萬神殿 (The Panthen)
 
阿曼蘇爾(Aman’Thul)——萬神殿的至高之父(Highfather of the Panthen)
薩格拉斯(Sargeras)——萬神殿的保衛者(Defender of the Panthen )
阿格拉瑪(Aggramar)——偉大的薩格拉斯之副官(Lieutenant of the Great Sargeras)
伊歐娜(Eonar)——創生者(TheLife Binder)
卡茲格羅斯(Khaz’goroth)——眾界的塑形者暨鍛鑄者(Shaper and Forger of Worlds)
諾甘農(Norgannon)——天外魔法暨知識的守護者(Keeper of Celestial Magics and Lore)
高甘納斯(Golganneth)——天穹暨嘯海之王(Lord of the Skies and Roaring Oceans)

----

虛空領主及上古之神的誕生
 
自宇宙誕生伊始,虛空中眾多的的黑暗之靈便期求將現實位面扭曲為無邊的苦海。這些存在便是虛空領主。祂們長久地觀察著來往世界之間的萬神殿,嫉妒著他們的力量,並希求著將某位創世的泰坦腐化為執行祂們意志的工具。
 
為此,祂們傾其所能地意欲在實體宇宙中現身。當終於得償所願時,祂們的能量便逸漏到了現實位面,將森羅萬像中一部分毫無防備的住民扭曲。然而對高貴正直的泰坦而言,這些暗中的腐化全無效用可言。最終,虛空領主們轉而將影響施加於泰坦最為脆弱的時期:甦醒之前。
 
虛空領主們並無從知曉泰坦靈魂沉眠的世界所在。因此,祂們將力量集聚起來,將黑暗的造物遣往整個實體宇宙,以期恰巧撞上某個世界之魂的所在。無人知曉虛空領主投向整個黑暗止境的造物究竟幾何,祂們盲目地搜索著初生的泰坦,將凡人世界和其外的一切都盡數污染。終有一日,這些邪惡的存在會以上古之神的名號為人所知。
 
儘管泰坦們知曉宇宙中有虛空能量的存在,他們卻無從得知虛空領主和上古之神的信息。萬神殿早已為之焦頭爛額的,是另一個更加直接的威脅:惡魔。這些誕生自扭曲虛空的殘忍生物,生而即為暴烈的憎恨和惡意所驅使,所渴求的僅有宇宙中一切生命的滅亡。

惡魔的崛起
 
就如無邊黑暗止境那般,扭曲虛空中也同樣誕生了生命。光和虛空兩者的能量在扭曲虛空的邊界融匯,而自那騷亂的領域中所湧現的生物,便是惡魔。他們遵循著自己暴烈的情感行事,樂於見到自己的力量突破止境,而毫不顧慮其結果。這些畸形的存在大多沉溺於遍及扭曲虛空中的動盪能量,有的則掌握到了將那毀滅萬物的邪能魔力自如駕馭的方法。很快,這些嗜血的惡魔便將爪牙伸向了實體宇宙,在凡人的文明中散播著恐懼,並將一個又一個世界接連毀滅。
 
惡魔的形態多種多樣。譬如雙頭的虛空惡犬,會如飢餓的野獸那般遊蕩於扭曲虛空中無路可循的荒蕪之間。而諸如龐大的深淵魔和地獄火,則是由更為強大聰慧的惡魔,用物質和邪能糅合出的無腦團塊。
 
而至於這些更為強大的惡魔,其中之一便是納斯雷茲姆,或稱恐懼魔王。他們狡猾而精於擺佈他人,傾力於研修暗影魔法的藝術。納斯雷茲姆偏愛滲透進凡人的文明中,四處播種動盪,挑起國家間的爭端。而當這些凡人的群體日薄西山、支離破碎之時,納斯雷茲姆便會出手腐化其中的住民,將這些無辜的生命扭曲為又一種毛骨悚然的惡魔。
 
強大的安尼希蘭,抑或深淵領主,則採取更為直接的手段征服各個世界。這些碩大無朋的屠夫,生來便是為了殘虐和折磨目所能及的凡人種族。深淵領主時常奴役那些扭曲虛空中的次等惡魔,用以充作攻打無邊黑暗止境中那些凡人文明的馬前卒。
 
這些惡魔在森羅萬象的遙遠角落中燒起的戰火,很快便為萬神殿所發覺。憂心他們搜尋喚醒世界之魂的行程難免被這些惡魔的行徑所妨礙,泰坦們旋即派出了他們最強大的戰士,偉大的薩格拉斯。這位勇猛的泰坦毫不遲疑地動身,許諾從宇宙中肅清惡魔的影響之前,決不會有所休憩。
 
薩格拉斯與阿格拉瑪
 
即便是萬神殿卓著的成員之中,也無人能夠企及薩格拉斯的勇氣和力量,而這些品質更是良好地契合著他獵殺惡魔的艱難任務。滿懷著不可動搖的堅定信念,他便即刻動身,去往了黑暗止境之中。
 
被動盪不安的能量所淹沒的眾多世界,很快便將薩格拉斯的腳步吸引而來。諸如此類的場所中,扭曲虛空的影響已然湧入了實體宇宙,鋪天蓋地的惡魔這才得以現身其中。
 
薩格拉斯經年累月地往返征戰於這些惡魔肆虐的世界間,從入侵的惡魔手中拯救那些凡人住民。他眼見自己的敵人將一整個文明化為悶燃的枯骨,將其中的居民扭曲為卑鄙可憎的畸形。親見這凋亡和毀滅的駭人一幕,一股難以遏止的無力感頓時攫住了薩格拉斯。身負而今的使命之前,他都從未想像過宇宙中竟能有這般邪惡的事物存在。
 
然而,這些恣意妄為的惡魔卻盡皆是些缺乏組織的無能宵小。薩格拉斯輕而易舉地將之擊潰,接連不斷地贏得勝利。隨著這長久的戰鬥,他也逐漸發覺了一部分掌控著虛空能量的惡魔,並進而調查了這些黑暗能量及其源頭,這才得知了那些將腐化散往整個宇宙的惡性智能體的存在。
 
這些智能體便是虛空領主,而祂們的強大更是遠非惡魔之流所能企及。得知其存在的薩格拉斯不免陷入了困惑,進而思考起這些虛空勢力的真正所圖,和其存在對整個宇宙可能產生的影響。
 
儘管他的發現令人不安,薩格拉斯對惡魔的征戰卻並未休止,而萬神殿進行的工作也一如既往地順暢。他們搜尋著初生的泰坦,應時為新發現的世界帶去秩序。薩格拉斯時常會注視這些襁褓中的世界,生命在其上綻放、而不必為惡魔所苦的光景,往往能給他帶來一絲滿足感。他對生命的熱愛日益激勵著他的意志,得以使他決意直面那些虛空領主、搗毀祂們對森羅萬象的一切邪惡意圖。
 
與此同時,惡魔卻也在加倍努力地用死亡和荒蕪席捲更多的世界。而更使薩格拉斯焦躁的是,他發覺自己早在往日便已和眾多同樣的惡魔戰鬥過。每每當他在實體宇宙擊潰它們,惡魔的靈魂便繼而回到扭曲虛空當中,並最終以全新的軀體起死回生。
 
殺死惡魔的唯一辦法是將其在扭曲虛空中誅殺,抑或是在黑暗止境中那些盈滿扭曲虛空動盪能量的地方。然而,薩格拉斯尚卻無從知曉這點。他所能明白的,只是自己當下的手段盡是白費工夫,完全不足以摧毀他的敵手。他得想辦法遏制它們。
 
憂心於當下的情勢和接連湧來的惡魔,萬神殿便又派來了一位泰坦來協助這名勇士。他的名字是阿格拉瑪。儘管對戰鬥並不如何嫻熟,但他的學習速度卻十分驚人,並在而後贏得了薩格拉斯的讚許,成為了他深受信賴的副官。無數個千年之中並肩作戰的兩人,便如若一堵無可企及的高牆,縱是惡魔如何肆虐都難以逾越。
 
待到阿格拉瑪足以接替他的戰鬥之時,薩格拉斯便有了深入研究扭曲虛空特質的時間,並進而找到了遏制惡魔的方法。儘管他尚未掌握這一動盪領域的全貌,但已知悉該當如何控制和塑造其中的部分能量。藉此,薩格拉斯在扭曲虛空中打造了一座監牢,其即為放逐位面——馬頓。這個孤立的次元固若金湯,沒有任何事物可以逃離其中。自此,這些惡魔便再無死而復生的可能,一經投入監牢,就只能永生永世地在其中糜爛。
 
而後,阿格拉瑪和薩格拉斯繼續著他們的戰役,監牢中便即溢滿了捉來的惡魔和破壞性的邪能。這些能量很快便集聚得太過渾厚,乃至將扭曲虛空和實體宇宙的間隙撕裂開來,就如一顆翠色的星辰那般,在黑暗止境的邊境熊熊燃燒。
 
薩格拉斯和阿格拉瑪的英勇卓著,很快便為整個宇宙帶來了和平。惡魔的侵擾儘管仍是黑暗止境的威脅,但卻已顯而易見地稀少下去。泰坦的眾多世界欣欣向榮,而生命也隨著它無盡的可能性,一同就此繁榮地昌盛不息。
 
虛空的意志
 
萬神殿孜孜不倦地搜尋著沉眠的世界之魂,而薩格拉斯和阿格拉瑪也仍繼續著他們獵殺惡魔的旅途。兩位勇士進而達成了共識,認為若是分頭行動,便能夠保護更多世界。約定僅在必要關頭彼此呼喚之後,他們便徑自踏上了各自的道路。
 
而正是在這一紀元中,薩格拉斯才發覺了虛空領主的意圖中真正的可怕之處。
 
他先是被吸引到了黑暗止境中的一個偏遠角落,彼處一個漆黑枯萎的世界中,盡是冰冷的虛空能量四散而出。位乎此,薩格拉斯遭遇的是前所未見的龐大生物,如若瘡痍一般遍布整個世界。這些便是上古之神,祂們將自己深深植入這個世界之中,用虛空能量將其盡皆籠罩。
 
更令他恐懼的是,薩格拉斯旋即發現這並不是個一般的世界。他聽到了核心中那沉眠夢鄉的星魂,可卻並非是薩格拉斯自其他的世界之魂處所見過歡愉夢景——那盡皆是漆黑陰暗、毛骨悚然的噩夢。上古之神的捲須早已深入,將沉眠泰坦的靈魂全數裹入陰影。
 
一群納斯雷茲姆也同樣發現了這個漆黑的世界。他們日夜置身上古之神之中,沐浴著他們的黑暗能量。而察覺到其邪惡的薩格拉斯,便繼而將這些納斯雷茲姆盡數捕捉、嚴刑拷打。崩潰的惡魔旋即將他們對上古之神的了解和虛空領主的意圖盡數吐露——若是虛空的力量成功腐化了初生的泰坦,它便會甦醒為一柱不可名狀的黑暗生物,整個森羅萬象、乃至整個萬神殿,都將無力與之相抗。屆時,扭曲的泰坦將會饗盡宇宙中的一切物質和能量,使萬般存在的一切,都盡數屈從於虛空領主的意志之下。
 
薩格拉斯,這眾泰坦中的不敗驍將,生來頭一次品味到了恐懼,驚覺原來虛空領主們正如若萬神殿那般地尋覓著世界之魂的所在。而薩格拉斯更是從未想過,虛空能量竟能將沉眠中的泰坦侵蝕得如此徹底。
 
而如今,證據正明白無疑地擺在他的眼前。
 
暴怒和苦恨在他的靈魂中熊熊燃燒。他猛擊眼前的納斯雷茲姆——而眾多的惡魔頃刻便在他的盛怒下灰飛煙滅。薩格拉斯繼而轉向那漆黑的世界,他的心在悲傷中痛苦不堪,因他知曉僅有一種方法能防止黑暗泰坦就此覺醒。
 


他高舉起自己的刀鋒,將眼前的世界一刀兩斷。隨之而來的爆炸消滅了上古之神和祂們的能量,然而初生的泰坦卻也就此命喪。
 
薩格拉斯即刻回到了萬神殿的所在,並將阿格拉瑪召回到他的身邊。當著眾位泰坦,薩格拉斯講述著將他的所見,而其他的萬神殿成員縱然為此而驚詫,卻更多地是關乎薩格拉斯的輕率舉動。他們斥責薩格拉斯全無必要殺害自己的同胞,為他並未尋求援助而爭吵,若他如此,他們便能從那世界之魂中淨除腐化。
 
縱然薩格拉斯竭力使他們確信自己所作所為的必要性,他卻最終發覺這不過是徒勞。其他的泰坦並未親眼所見這一切,便不可能理解他緣何採取這般的過激手段。更不必說除去阿格拉瑪,其他的泰坦甚至都無從直接了解虛空和惡魔。那惡意和腐化的力量聚成的深淵究竟有多深不可測,他們根本不可能知曉。
 
關乎如何應對虛空領主的威脅,薩格拉斯和萬神殿的其餘成員間的爭執異常激烈。薩格拉斯最為憂心的,是既然上古之神能夠腐化一個世界之魂,那他們便可能腐化更多。要阻止他們的行動,多半已經太遲了。
 
薩格拉斯表明了他對“存在本身即有著缺陷”的恐懼——在遭遇上古之神後,他才終於認定了這個想法。唯有將森羅萬象的一切燒灼殆盡,泰坦才有希望阻止虛空領主的終極目標。就薩格拉斯而言,即便是死去的宇宙,也總好過被虛空所支配的宇宙。生命既然能在宇宙中生根一次,那興許當剿除實體宇宙的腐化之後,生命仍能再度綻放。
 
這個想法讓萬神殿驚駭不已。創生者伊歐娜,出言提醒薩格拉斯泰坦曾立誓傾盡一切保護生命,而要認可徹底滅絕,這無論如何都實在太過聳人聽聞。就連阿格拉瑪也站在了他導師的對立面,爭辯著一定有其他戰勝虛空領主的辦法。他力勸薩格拉斯忘記這個可怕的想法,尋找其他解決的方案。
 
深沉的絕望和辜負感壓垮了薩格拉斯,他憤而就此出走,和其他的泰坦分道揚鑣。他認定自己的同胞再無可能醒悟,而若他們無意出手助他剿除虛空領主的腐化,那便由自己一個人來完成。
 
從此以後,萬神殿的泰坦便再未把他當成是自己的一員了。
 
第二章 – 原始的艾澤拉斯
 


元素亂世
 
漫長的歲月中,萬神殿都在從無休止地搜尋宇宙中其他的初生泰坦,同時為數之不盡的世界帶去秩序。然而不論他們如何努力,都再也沒能找到哪怕一個同胞。時而,萬神殿的泰坦們也不免疑慮自己的搜尋是否皆屬徒勞,但他們最終仍會堅定地繼續前行。他們心中堅信著其他世界之魂的存在,而這一願景也成為了驅使他們的動力。
 
儘管連泰坦們自身都不曾知曉,但他們的直覺卻是準確無誤。黑暗止境某個偏遠的角落中,一個非凡的新世界逐漸成形。在這世界核心的深處,一位強大而高貴的泰坦就此誕生。
 
終有一日,它將以艾澤拉斯之名為人所知。
 
初生的泰坦漸趨茁壯,而元素之靈也應時闊步於這個世界的土地上。長久以來,他們存在日益變得狂放不羈,而且危害十足。蓬勃的世界之魂實在是太過壯碩,它所吸收消耗的第五元素——靈魂——也就因而太過龐大。缺乏這股原初的力量建立的平衡,艾澤拉斯的元素便盡皆陷入了混亂之中。
 
火、土、風、水——這些便是雄踞整個初生世界的數股力量。他們永無止境地恣意爭鬥,使得艾澤拉斯的表面無時無刻不被動蕩的元素狂潮所覆蓋。而君臨這無窮無盡次等元素的霸主,便是四位強大得超乎想像的元素領主。
 
元素領主之中,若論狡詐殘忍,則無一能夠企及風神奧拉基爾。他時常派出自己神出鬼沒的暴風爪牙,一面監視他的敵人,一面從內部煽起不和。他會先藉佯動和計謀挑起其他元素間的爭鬥,待到敵手弱不可支之時,才將自己眾多僕從的怒火接連降下。勁風因他的到來而呼嘯欲狂,天幕在驟起的風暴前黯然失色,更有隆隆的霹靂徑向世界的地表轟擊不休。而自蒼穹之中,奧拉基爾的旋風元素會厲聲而至,掀起漫天的龍捲,將他的敵手席捲殆盡。
 
炎魔拉格納羅斯則對奧拉基爾的懦夫之舉甚是不齒。他猖狂而暴躁,鍾情於傾其蠻力讓他的敵人灰飛煙滅。炎魔所及之處,連綿的火山會自地殼迸射而出,四散噴薄出火與滅亡的奔流。拉格納羅斯至為熱望的,便是看到海洋翻騰滾沸、山巒夷為熔渣,連雲霄都溢滿飛灰和余燼。而關乎炎魔這恣意妄為而又毀天滅地的連連攻勢,其他的元素領主都深以為恨。
 
石母瑟拉贊恩是最為內斂的元素君主。為長久地保衛她的孩子,她矗立起高聳的山峰,其勢足以阻擋敵人的攻打。而只有當敵人在這固若金湯的防禦壁壘前連連折損後,石母才會現身,將大地撕裂成廣大的裂谷,連同整支元素大軍囫圇吞盡。即便有誰僥倖逃過一劫,瑟拉贊恩最強的手下——那些毫無慈悲的晶石活山——也仍會用無數的石拳將之徹底湮滅。
 
睿智的獵潮者奈普圖隆時刻提防著奧拉基爾的奸計,亦避免著指示他的手下徒勞地攻打瑟拉贊恩的城寨。火、風、土三者的大軍在艾澤拉斯的大地上彼此混戰之時,獵潮者則率眾將他的敵手巧妙地分而破之。每當敵軍抱頭鼠竄時,奈普圖隆將其橫掃的浪濤之高,縱是瑟拉贊恩最挺拔的山峰也不免無地自容。
 
元素領主間驚天動地的大戰肆虐了無數個千年,這些艾澤拉斯更替不休的霸主之中,每一個都傾盡全力地意欲將世界打造成自己中意的模樣。然而對元素本身,紛爭卻遠比勝利要來得重要:這世界上演的災劫於他們而言無可比擬,而他們的所願便只有這混亂循環的永遠延續。
 
上古之神的到來
 
元素領主們恣意地享受著這原初的動盪,直至一群上古之神自黑暗止境驟然降臨。祂們轟然撞向艾澤拉斯的地表,將自己深深植入世界的各個角落。這些屹立於大地之上的上古之神,盡皆是些血肉凝成的群山,其上如若瘡痍地遍布著無數不住開闔的巨喉、和漆黑冰冷的眼睛。很快,祂們那洪湧的暗影所及之處,無一不被絕望的陰雲盡數包覆。
 
上古之神就如若是增殖不休的偌大膿瘡,將祂們的腐化伸向天地間的一切。祂們周遭的土地沸騰枯萎,一畝接一畝地在漆黑中失去生機。祂們持久不斷地將捲須深入地殼,一點一滴地深入艾澤拉斯毫無防備的核心。
 
有機質自上古之神凋敗的形體上源源不絕地逸漏,繼而誕生了兩個大相徑庭的種族。其一乃是狡猾機敏的恩剌基,又稱“無面者”;另一種,則是有著驚人力量和適應能力的亞基蟲族。就如上古之神的意願托取了物理形態那般,這兩個種族都無比狂熱而忠誠地侍奉著它們的主人。
 
藉由這些新的手下,上古之神進一步拓寬了祂們的領土。恩剌基如若冷酷的監督者,將亞基當作勞工一般驅使,矗立起一座座盡是高聳如雲的城寨和聖城,簇擁著它們的主人那些鋪天蓋地的團塊。最為強大而邪惡的上古之神亞煞拉懼,周遭群集的亦是最為廣大的堡壘。這蔓延不止的文明盤踞在艾澤拉斯最大的大陸中央,而亞煞拉懼的勢力和其他上古之神的疆土,不久便會橫掃整個世界,以黑暗帝國的名號為眾所知。
 
元素們並未坐視黑暗帝國徑自壯大。元素領主們將其認作是對自身霸權的挑戰,進而出手意欲將其存在徹底抹除。於整個艾澤拉斯都史無前例地,眾多生長於斯的元素之靈竟同心協力地聯合起來,攜手抗擊共同的敵人。
 
奧拉基爾的暴風與拉格納羅斯的熾熱僕從彼此相合,繼而勁吹起了驚天動地的烈焰龍捲,這炙熱的火焰風暴將整個世界恣意席捲,連連把黑暗帝國的城寨夷為平地。而在別處,瑟拉贊恩矗立起利齒密布的石牆,圍困她的敵人、粉碎祂們的聖城。其後,奈普圖隆便率領著他的潮汐僕從洶湧而至,將恩剌基和亞基在不屈的頑石和狂怒的大海下覆滅殆盡。
 
然而儘管他們群情激昂,黑暗帝國卻仍在元素的攻勢下傲然挺立。無論恩剌基和亞基死去多少,他們總會如若蜂巢中的幼蟲那般,從上古之神腐臭的形體中源源不絕地湧出更多。恩剌基和亞基的狂潮如同瘟疫一般淹沒了整片大地,將元素們衝擊得潰不成軍。
 
最終,元素連同它們的領主都一同淪為了上古之神的奴隸。再無元素之靈妨礙恩剌基和亞基的行徑之後,黑暗帝國的疆域便將這乾涸世界的大半都盡數席捲。永恆的暮光進而降臨,世界便自此在痛苦和死亡的深淵愈墮愈深。
 
發現艾澤拉斯
 
與此同時,在無邊黑暗止境的深處,阿格拉瑪仍然堅守著他根除惡魔的任務。他在世界之間往來征戰,接連地相助惡魔侵擾的文明脫離苦海。儘管而今此行的重擔已全數落在了他的肩上,他的決意卻並未因此而動搖分毫。他發自心底堅信,薩格拉斯終有一日會再度歸來,並在屆時認可萬神殿的正確見解。
 
而正是在這孤身一人的漫長旅途中,阿格拉瑪發覺到了一絲離奇的跡象:某個沉眠世界之魂的安詳睡夢,竟在整個宇宙中澎湃不休。這生命的高歌繼而將他引向了一個萬神殿尚未發現的世界,而在日後,他們會將其命名為“艾澤拉斯”。
 
依偎著世界核心的,正是阿格拉瑪的一位同胞——甚至比迄今所見的任何一位都遠為強大,乃至於即便透過遍布世界的嘈雜喧鬧,阿格拉瑪也仍能感受到它的睡夢。
 
然而待到阿格拉瑪漸趨接近、得以親眼目睹艾澤拉斯之時,恐懼卻立時攫住了他。虛空能量如若一層罹病的血肉,將世界的外層都傾數覆蓋。而自那荒蕪的山岳河川之中矗立的,則盡是上古之神和祂們的黑暗帝國。堪稱奇蹟的是,初生泰坦的靈魂竟還未被腐化所觸及。但阿格拉瑪知曉,距它落入虛空的魔掌,不過只是些時間上的問題。
 
阿格拉瑪登時便找來萬神殿的眾人商討,向他們告知了自己的所見,而這也清楚無疑地表明,關乎虛空領主及其計劃這點,薩格拉斯的見解才是正確的。他極力催促其他泰坦盡快採取行動,否則他們便不免永遠地失去艾澤拉斯。
 
伊歐娜率先站在了阿格拉瑪一方,費盡唇舌要其他泰坦思及艾澤拉斯的潛力。她告訴他們,倘使艾澤拉斯得以成熟,這位新泰坦的力量甚至連薩格拉斯都難以企及。它無疑會成為他們之中最強大的戰士,一勞永逸地搗毀虛空領主的威脅——更遑論,而今如斯脆弱的艾澤拉斯,非但是他們的同胞,更是他們家庭中正瀕臨危險的一份子。萬神殿決不能坐視他們的家人就這麼落入虛空大君的手中。
 
伊歐娜的話語終究牽動了泰坦們的心。他們最終一致決定拯救艾澤拉斯,即便傾盡全力也在所不惜。
 
阿格拉瑪繼而提出了一個大膽的進攻計劃:讓萬神殿的全體成員前往艾澤拉斯,淨化盤踞這個世界的黑暗帝國。話雖如此,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會主動出手——泰坦們的體型實在太過龐大,阿格拉瑪憂心若是稍有不慎,他們便會對世界之魂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乃至奪去它的生命。而為解決這個問題,他提議創造強大的構造體來代為行事,按照他們的意願將黑暗帝國徹底剿除。
 
於是,在偉大的鍛鑄者卡茲格羅斯的領導下,萬神殿傾力打造了一支本源取自艾澤拉斯的大軍:艾瑟耶爾和瓦尼爾。艾瑟耶爾由金屬塑成,執掌號令風暴的力量;瓦尼爾則是岩石所化,而大地任由他們統領。而這威力無窮的兩者,便被稱作是泰坦造物。
 
而其中的數名僕從,則有幸被萬神殿的泰坦親自賜下自身的容姿和力量,用以領導其餘的泰坦造物。這些受到加持的造物,即是守護者。儘管他們日後終會形成自己的人格,但亦會永遠地承載造物主們的形貌和能力。
 
阿曼蘇爾將他浩瀚力量中的部分賜予了大守護者萊登和守護者奧丁。卡茲格羅斯則將他執掌大地和鍛鑄的神力贈給了守護者阿札達斯。高甘納斯授予了守護者索林姆和守護者霍迪爾統御風暴和天穹的力量。伊歐娜給予了守護者芙蕾雅號令全艾澤拉斯眾般動植物的力量。諾甘農將自己的一部分智慧和對魔法的精通分給了守護者洛肯和守護者彌米倫。而最後,阿格拉瑪則將他的力量和勇氣賦予了守護者提爾,而他便自此成為了泰坦造物中最為強大的戰士。
 
當這支全新的大軍自地表盡皆成型時,萬神殿便發起了戰爭——粉碎黑暗帝國,將艾澤拉斯從其魔掌中解救的時刻,已然就此來到……
 
泰坦造物之怒
 


在守護者的率領下,泰坦造物率先向黑暗帝國極北的地盤發起了猛攻。萬神殿的大軍堅韌而有力,其勢銳不可當。他們盡數傾瀉著眾神的怒火,橫掃恩剌基和亞基匯成的千軍萬馬、連同它們的神殿也一舉粉碎殆盡。
 
上古之神全然未曾料及泰坦造物的到來。這些金屬和岩石皮膚的侵略者讓他們陣腳大亂,但卻並未打算將對艾澤拉斯的控制鬆懈半分。為了重掌霸權,上古之神便即召來了祂們最為強大的副官——元素領主。
 
暴怒的元素領主繼而率眾從四面八方而來,將泰坦造物盡皆包圍。守護者們從未料及會被元素結成大軍聯手攻打,便繼而決定將這些敵手逐個擊破。他們旋即讓大軍兵分數路,分頭去各自迎擊某一位元素領主。
 
提爾和奧丁自告奮勇前去迎擊最具威力的元素領主,炎魔拉格納羅斯。雙方激戰了數十個日夜,連大地都為此被火焰和岩漿所盡數吞沒。然而守護者們結實的金屬軀體,卻連拉格納羅斯那無比炙熱的攻勢都無可奈何。藉著純粹的力量和剛強的意志,提爾和奧丁將拉格納羅斯逼得節節敗退,一路推進至了炎魔位於東方的火山巢穴。在這洶湧著沸騰的酸海,連天幕都被灰燼所覆蓋的土地上,兩位守護者終於將炎魔徹底擊潰。
 
與此同時,阿札達斯和芙蕾雅則向石母瑟拉贊恩傾瀉著他們的力量。出於對她自己和手下的保護,這位元素君主撤回了她喚作是家的高聳石塔中。阿札達斯號令自己大地上的僕從前去削弱城寨的根基,一應粉碎了那些守衛在旁的崎嶇巨人。芙蕾雅進而讓大地生出碩大的根莖,將整個堡壘都纏結起來。他們在岩石和水晶中艱難地行軍,拆毀城寨的圍牆,再以之盡數回擊到瑟拉贊恩本人的頭上。
 
萊登、索林姆和霍迪爾所掀起的大戰,則徑直指向了風神奧拉基爾。他們號令著蒼穹和風暴,將元素領主逼回了他位乎艾澤拉斯最高峰的巢穴,而當奧拉基爾負隅頑抗之時,連天幕都因呼嘯的霹靂而熊熊燃燒。最終,三位守護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奧拉基爾擊敗在了萬丈的高空之上。
 
獵潮者奈普圖隆傾盡全力地趕去支援其他受困的元素領主,卻在半途中了洛肯和彌米倫的埋伏。兩位守護者運用智慧連連挫敗耐普圖隆的戰術,不斷侵擾著他的部隊。到了最後,洛肯將奧術力量傾瀉而出,凍結而後粉碎這些水元素的形體,而彌米倫更是打造出了一副附魔鐐銬用以囚禁奈普圖隆本尊。
 
元素領主們就此被擊敗,但守護者們知曉自己無力徹底毀滅他們的存在——這些元素之靈和艾澤拉斯本身連結在一起。即便是消滅他們,他們的物理形態早晚仍會再度顯現。
 
萊登很快便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他旋即開始著手囚禁這些元素,大抵就如薩格拉斯囚禁惡魔時所做的那般。萊登先是找來一個天賦卓著的泰坦造物女巫,海爾雅,兩人繼而共同打造出了四個彼此連通的領域,它們共同位於一個孤立的次元當中,是為元素位面。其後,萊登和海爾雅便將元素領主及其幾乎所有的僕從都一併放逐到了這個囚牢國度之中。
 
拉格納羅斯和火元素被驅逐到了元素位面中一個悶燃不休的角落,即是火源之界;瑟拉贊恩和土元素被緊鎖在地深之源的水晶洞穴中;奧拉基爾和風元素被囚禁於天空之牆雲霄間的高塔處。而在最後,奈普圖隆和水元素則被盡數吸入了深淵之喉深不見底的海淵之中。艾澤拉斯的表面自此便僅有極少數的元素依存,而失卻了領導之後,這些生物便是一盤散沙,再也無力興風作浪了。
 
處置完元素之後,守護者們便將精力投向了黑暗帝國的亞基軍團,這些蟲族大多寓居在這滿目瘡痍的世界地下蜿蜒的廣闊地穴中。阿札達斯號令土石服從他的意志,讓亞基所在的地穴盡數崩塌,將這些生物逼上地面——而當它們終於逃離巢穴之時,卻會發現自己已被泰坦造物團團包圍。
 
泰坦造物和亞基的大戰毋庸置疑地迎來了勝利。其時,守護者們毀滅了絕大部分的亞基,只有那些深居地底的極少數蟲族逃過了守護者的怒火,但卻終究再不可能有力反擊了。
 
黑暗帝國的隕落
 
縱然對亞基和元素的連戰連捷讓守護者們昂揚不已,但他們清楚更為殘酷的戰事還在後頭。他們再度集合起來,將正義的矛頭指向了黑暗帝國的心腹——上古之神亞煞拉懼的周遭蔓生不止的聖城。守護者們堅信,只要將艾澤拉斯上這最為龐大的恩剌基堡壘徹底傾覆,他們便能將敵人一舉掃淨。
 
守護者們率眾攻克一撥又一撥蜂擁如潮的恩剌基,步履維艱地向著亞煞拉懼如若群山的形體進發。待到他們攻陷了聖城,徑向上古之神本尊發起進攻時,泰坦造物和恩剌基七零八落的軀體早已將山岳湖川盡皆淹沒。
 
然而亞煞拉懼卻遠比守護者們想像中要來得強大,泰坦造物的精神被祂毒害,繼而生出恐懼、再也看不到一絲希望。
 
萬神殿亦不免憂心他們的僕從會傾覆在上古之神的魔爪中,於是他們暫且拋開對世界可能造成的危害,採取了更為直接的行動。阿曼蘇爾親自衝破了艾澤拉斯風暴繚繞的天穹,隻手將上古之神翻騰蠕動的軀體牢牢握持。旋即,他扳動自己壯碩的臂膀,一舉將上古之神扯出世界的地表。亞煞拉懼碩大無朋的團塊登時分崩離析,無垠的巨體四散崩飛,頃刻將無數的山頭粉碎,連彼時位乎其中的數百泰坦造物也不免就此灰飛煙滅。
 
亞煞拉懼雖然就此死去,然而祂的捲須卻遠比阿曼蘇爾想像得更加深入艾澤拉斯。縱然上古之神被就此剿除,可他也不免在艾澤拉斯的地表永遠地撕扯出了一道創口。不穩定的奧術能量——初生泰坦的命脈——從這傷痕中噴薄而出,奔流於整個世界。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萬神殿驚恐不已,更不敢再冒險用同樣的手法去再殺死一位上古之神。這些惡性的生物已將自己在世界中紮根太深,將其拔除甚至恐怕會連艾澤拉斯都一同毀滅。
 
泰坦們知曉,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將上古之神囚禁於祂們的所在之處,並一應將祂們散佈的邪惡也徹底封存起來。這是個艱鉅的任務,但在守護者的幫助之下總會有法可尋。於是,在萬神殿的要求下,泰坦造物們便準備著手將黑暗帝國的餘毒消滅殆盡。他們要和餘下的上古之神逐個硬碰硬地戰鬥,而當這些生物漸趨羸弱時,阿札達斯便會在地底開闢出一座囚室將其禁錮,繼而由彌米倫打造出偌大的機關將上古之神緊鎖其中。完成這些之後,洛肯即會對囚牢施以強大的魔法,確保將上古之神的向外散佈的邪惡盡數抹除。
 
敲定計劃之後,泰坦造物們便將戰役付諸了行動。他們一舉向東南的恩佐斯堡壘殺出一條血路,連天的戰火橫貫了整個大陸。而當制服上古之神之後,守護者們便施展自己的力量將其禁錮在了地下。
 
而後,泰坦造物們向西南進發,直指第三位上古之神克蘇恩蔓生不止的聖城。守護者們率眾懲治著洪湧而來的恩剌基,並在其後向上古之神本尊發起了進攻,繼而將之征服。就如囚禁恩佐斯那般,守護者們將上古之神封入了地下,並根據它的形體特製了一個囚牢。
 
此時餘下的最後一位上古之神,便是窮凶極惡而又陰險狡詐的尤格薩隆,相當地難以對付。而當泰坦造物們逐步包圍北方尤格薩隆業已支離破碎的要塞時,上古之神放出了祂最為強大的將軍——克瑟拉基。
 
碩大無朋的克瑟拉基,所到之處盡生戰端,無論體格還是堅忍都遠非一般的恩剌基所能比擬。它們力量龐大,行事狠辣,而面對它們驅使的黑暗能量和詛咒,縱是泰坦造物也不免陷入瘋狂。
 
這些面孔遍生著觸手的龐然大物一經出現,便將黑暗帝國的餘孽盡數驅入了癲狂。它們四面八方地湧向泰坦造物,連連削弱他們的軍勢,待到守護者率眾直面尤格薩隆之時,泰坦造物的大軍便已然折損大半。他們旋即發覺,自己已然無力擊敗這位上古之神,而若不是奧丁的英勇奮戰,只怕尤格薩隆便會將泰坦造物的大軍滅亡殆盡。
 
儘管已被大戰摧殘得遍體鱗傷,奧丁仍舊振作起了最後的力量,鼓舞泰坦造物們再度發起反攻。他指示洛肯編織出一道宏大的幻象,致使克瑟拉基將彼此——乃至尤格薩隆——當作敵人。而當黑暗帝國的大軍自相殘殺之時,奧丁便趁虛而入,將不明就裡的敵手剿除殆盡。其餘的泰坦造物在他的指揮下應時跟進,終於成功地制服了尤格薩隆。如同處置克蘇恩和恩佐斯那般,守護者們將上古之神的存在埋入地下,牢牢地鎖在沉重的附魔監牢之中。
 
永恆之井和世界熔爐
 
艾澤拉斯之中,一時間首度降下了前所未有的和平。泰坦造物們將混亂的元素領主們放逐到了另外一個位面,又將黑暗帝國徹底剷除,連上古之神的可怕力量都再也無法興風作浪——儘管沿途遍布艱難險阻,艾澤拉斯卻的確得到了拯救。
 
然而要做的事情仍有很多。守護者們最為擔心的,便是阿曼蘇爾將亞煞拉懼扯出地表時留下的可怕傷痕。不穩定的奧術能量源源不絕地從這偌大的裂隙中湧出,沖刷著整個世界。守護者們清楚,若是放任不管,早晚連整個艾澤拉斯都會被這些能量盡數吞沒。
 
於是,他們日夜不休地工作,在開裂的傷口四周打造出眾多的魔法結界,用以止住這噴湧的命脈。在他們的努力下,這激蕩的能量才終於沉靜,歸於平衡,僅餘下一汪盈滿著能量的廣闊湖泊,而被守護者們命名為“永恆之井”。而在此之後,這個奇妙的泉水將會潤澤這個憔悴的世界,使得生命在整個星球上生根發芽,繼而綻放。
 
治癒創口之後,守護者們便打算讓艾澤拉斯初生的世界之魂更加茁壯,穩固它的生命力。為此,阿札達斯和彌米倫二人便攜手打造出了意志熔爐和起源熔爐。這兩台非凡的機器將會互相搭配,向艾澤拉斯沉眠的靈魂注入宇宙的能量。意志熔爐將會設置在世界的北端,用以塑造星魂萌生的感官;而起源熔爐則會安置在艾澤拉斯的南端,用以調節地下深處的節律,並鞏固世界之魂的形態。
 
當這兩台機器建造完成後,守護者們便開始了工作。奧丁親自負責將意志熔爐安置在北部一片廣袤的山地中,即是風暴群山。而鑑於奧丁對抗上古之神的英勇戰果,萬神殿將他任命為艾澤拉斯的總管。看守尤格薩隆的囚牢和維護意志熔爐的責任,便自此落到了奧丁的肩上。他和其他守護者立時行動,建造起了宏偉的奧杜亞堡壘,以此作為泰坦造物在艾澤拉斯上的主要據點。堡壘所覆蓋的不僅是尤格薩隆的監牢,更有意志熔爐和其他守護者所製造的機器連同在內。
 
意志熔爐還兼有另外一個功能:利用艾澤拉斯的生命精魄,為岩石和金屬所構成的生物賦予形態和意識——不僅限於巨人,還包括了其他各式各樣的泰坦造物。自此而來的新一代的泰坦造物,無疑會是守護者們為世界建立秩序的得力助手。
 
在此期間,萊登則發現了亞煞拉懼殘餘的肉體,散落於整個世界的南端。阿曼蘇爾將上古之神扯離艾澤拉斯之時,祂四散崩飛的血肉便在其後墜落四方,卻依舊向大地播撒著邪惡。其中最大最完整的組織,便是亞煞拉懼冰冷的心臟,這一大團蒸騰著虛空能量的病態肉塊。
 
相比直接將之毀滅,萊登選擇了建立一座地宮來封存心臟,並抹除它的邪惡。他——以及其他的守護者——都十分清楚,研究這顆心臟有助於它們更好地了解上古之神和其他虛空生物的性質。萊登派出他的魔古追隨者看守亞煞拉懼地宮,一應還有周遭的土地。
 
這之後,他向西前進,繼續他的探索,並在彼處的大陸上安置了起源熔爐。待到這偌大的機器轟然運轉起來時,連大地都為此在萊登的腳下隆隆作響。大守護者很快便感覺到這兩台機器開始彼此協作,源源不斷地向世界之心輸送能量。而後,萊率領自己的追隨者們沿著起源熔爐建造了一座廣大的要塞——奧丹姆,而它便是守護者們在世界極南的行動基地。
 
就如意志熔爐那般,起源熔爐也具備兩重功能。倘使艾澤拉斯的動植物被腐化所傾數佔據,這個龐大的機器便可釋放出其中貯藏的巨幅能量,將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都滅除殆盡,以期讓整個世界重新來過。
 
大守護者萊登指派了一批托維爾和阿努比薩斯永世守衛奧丹姆,而他則帶領著其餘手下向西北的土地進發,即是日後的希利蘇斯。這片荒蕪貧瘠的區域,即是上古之神克蘇恩監牢的所在。萊登率領著他的助手們在此將監獄大幅擴建,最終築成的便是堅固的安其拉堡壘。完成這一切之後,大守護者便命令餘下的泰坦造物來守衛這座要塞。
 
而眼見自己的工作得以完成的萊登,則會在其後的歲月中來往於艾澤拉斯南部的土地,遠遠地守望他的泰坦造物部下,確保他們堅守自己的神聖職責。
 
艾澤拉斯的秩序化
 
雙生熔爐的安置工作結束之後,守護者們即轉而開始重塑世界的地表。為此,他們便將意志熔爐鍛鑄而成的新一代泰坦造物盡數召集起來。
 
這些泰坦造物忠誠而強大,而關乎艾澤拉斯,每一位都肩負著為其賦予秩序抑或加以保護的相異職責。熱心粗獷的土靈將會專注於連綿的群山和深處的地貌,傾身地為之精雕細琢;由守護者彌米倫設計的機械地精們,則會幫助守護者們建造、維護那些重大的機器裝置;岩石所成的魔古們,乃是負責為艾澤拉斯掘出數之不盡的江流河川。而保障守護者們眾多設施的職責,則落到了兩大類造物的肩上:鋼鐵皮膚的維酷人,以及精雕而成的托維爾。而為將地貌徹底重塑,守護者們還召來了偉岸的石巨人和海巨人,他們會往來於艾澤拉斯宏闊的版圖,使高聳入雲的山岳拔地而起,為深不見底的海洋掘塞疏浚。
 
而在泰坦造物們塑造艾澤拉斯的形貌時,守護者芙蕾雅則前去向整個世界種下有機的生命。為此,她打造出了一個遍布自然和靈魂魔力的次元——翡翠夢境。這個廣大而流轉不休的縹緲位面作為艾澤拉斯的鏡像而存在,輔助著守護者管理眾般動植物的演化過程。眾多靈魂和奇異的靈體生物將這裡當作是家園,日夜在這超脫現實的世外桃源中盡情嬉鬧。而在這神秘的夢境中,凡人源自現實世界的認知亦不再得以適用,諸如時間和距離的概念,在這縹緲的領域內全無立足之地。縱是自覺在夢境中度過了數十年,現實世界也才不過僅是一天的時間。
 
其後,芙蕾雅在世界的各處遊歷,尋找著連通永恆之井能量的土地,這些地區能為新生的動植物提供最為理想的發育環境。她在這些溢滿力量的大地上開闢出廣闊的天然谷地,而後便將極為多樣的原初生命撒往各處。芙蕾雅完成這些工作的場所大多位於世界的遙遠盡頭,即是日後的安戈洛環形山、休拉薩盆地和錦繡谷。
 
而自這些谷地中降生的最為強大的生物,便是被喚作荒野眾神的龐大動物。芙蕾雅十分親近這些高貴的生物,如若自己的親生兒女那般無微不至地呵護。當她在現實世界遊歷時,這些荒野眾神便時常陪伴左右,所及之處盡是豐茂繁盛的青蔥綠樹和滾滾草海。而她和荒野眾神最常現身的地方,乃是一座魁偉異常的蒼翠山峰——海加爾巔。
 
正是位乎海加爾的山地中,芙蕾雅將她鍾愛的荒野眾神與翡翠夢境連結在了一起。自此不可逆轉地和虛體世界彼此連結後,他們便能自此象徵艾澤拉斯的健康與活力。從那之後,海加爾便永世成為了荒野眾神安身的聖地。
 
而當芙蕾雅的造物們動身探索世界時,他們卻邂逅了另外一群截然不同的生命形式。這些生物正是艾澤拉斯原本的元素,身不由己地變成了而今的模樣:守護者們封印元素位面之時,一部分元素僥倖未被放逐,而這些元素之靈的怒火日漸平息,便繼而成為了血肉生物。諸如元龍之類相當一部分野生的動植物,便是自這些往日的元素所演變而來。
 
待到守護者們終於率眾將艾澤拉斯主大陸的動蕩盡數平息之後,各式各樣的植被和生物便已然遍布整片大陸。暮色降臨,而泰坦造物們俯瞰著自己親手塑造的世界,為這片大陸賦予了名字:卡林多——“永恆星光之地”。
 
夢境世界
 
一部分人相信芙蕾雅憑空編織出了整個翡翠夢境,而其餘的那些則稱這片奇景最初便已依託其他的形式存在,乃是艾澤拉斯沉眠的星魂所生出的夢景。據說芙蕾雅開拓出了這片領域,並進而打造出了日後的翡翠夢境,以此作為和初生泰坦溝通的橋樑。
 
荒野眾神
 
荒野眾神中的諸位為:
瑪洛尼——高貴的白鹿
艾森娜——小精靈之母
阿迦瑪甘——剃刀野豬
艾維娜——百鳥主母
厄索克與厄索爾——巨熊雙王
托爾托拉——智者
戈德林——巨狼
赤吉——朱鶴
砮兆——玄牛
雪怒——白虎
玉龍——青龍
 


創世之柱
 
萬神殿將力量驚人的神器賜給了守護者們,以期協助他們為艾澤拉斯賦予秩序,這些遺物便是創世之柱。而待到守護者們的大業盡皆成就之後,這些神器便不免在艾澤拉斯的各個角落四散遺失。
 
萬神殿的離去
 
守護者們的成果令人滿意,沉眠的世界之魂亦然得到了良好的照料,萬神殿便進而準備返回黑暗止境,繼續他們的搜尋。發現艾澤拉斯無疑證明了宇宙中亦可能有其他世界之魂存在,這不免讓泰坦們熱切不已。
 
造物主的離去令守護者們悲痛萬分,然而保衛艾澤拉斯的責任卻也讓他們引以為豪。為紀念離去的萬神殿,洛肯和彌米倫打造了一系列的神器用以篆刻艾澤拉斯所書寫的歷史,即是諾甘農圓盤。而待到萬神殿重返艾澤拉斯之時,便能依這套神器知曉他們離去之後所發生的一切。
 
離去之際,阿曼蘇爾指派了一位星穹體作為世界的星外監督者,即是觀察者艾爾加隆。泰坦們並未忽視世界之魂遭受腐化的可能性;而若是這一時刻當真到來,艾爾加隆則有權啟動將起源熔爐激活的既定程序,清除世界上的一切生命和目所能及的腐化。
 
而後,萬神殿便向泰坦造物們做了最後的道別,繼而消失在了群星之中。為治癒艾澤拉斯和確保世界之魂的成熟,他們已然竭盡了一切;而今所需的,便只有等待——以及,期待世界之魂那終將到來的甦醒之日。
 
葛拉克朗
 
泰坦離去後的歲月之中,數之不盡的生命形式在整個艾澤拉斯繁盛地開枝散葉,而其中最為凶殘狡猾的,便是生息在卡林多冰封北岸的眾多元龍。元龍的族群眾多,彼此的力量和能力也大相徑庭:一類是生著翅膀的巨獸,碩大無朋而剛毅不屈,其靈魂和世界本身緊密相連;其他的元龍,則在無形中得以同這個新近規整的世界所散逸的元素能量連結在了一起。
 
然而卻有這麼一條元龍,其殘忍暴虐抑或那毀天滅地的力量之甚,縱是這眾多的元龍也盡皆是望塵莫及——而其名諱,即是葛拉克朗。艾澤拉斯的天際所翱翔的元龍之中,再無一者能與他的碩大相較;而其猛力之巨,單是那雙巨翼的揮動,便足以將連綿的森林夷為平地。非但如此,葛拉克朗所依賴的武器並不僅有蠻力,助其成為而今這一無匹獵手的,尚有他那難以置信的超常狡黠。
 
應時,卡林多北境最為豐碩的獵場便被葛拉克朗所悉數雄踞。而目所能及的一切,更是盡皆在他那永不滿足的饕口之中消失殆盡。他的巨體愈發膨大,然而卻再無一物能夠滿足他的餮求。
 
在這飢餓之下,葛拉克朗開始肆意地捕食其他的元龍,乃至業已死去的屍體。而吞食這些元龍亡骸的舉動,致使葛拉克朗的心智和軀體都不免最終被亡靈化的折磨所扭曲,而在那巨體上遍布著畸形的肢體和繁多的眼睛。而他崎嶇的龍皮間,則盡是死亡的能量遊走散逸,將死去的事物接二連三地再度喚醒。葛拉克朗的受害者正是被這些亡靈力量所灌注,才死而復生為心智盡喪的可憎之物。
 
葛拉克朗的枯朽大軍日益壯大起來。很快,他和這群千瘡百孔的追隨者便裹挾著恐懼席捲了整個卡林多的蒼天。而其他早已因長期的爭鬥而支離破碎的元龍,則根本無力聯合對抗這驟然到來的威脅。
 
提爾,眾守護者中的最強者,率先發覺了這葛拉克朗所一手促成的危機。他用自己的所見所聞警告自己的諸位同僚,然而守護者們卻全然不為所動。縱然他們早已立誓守護艾澤拉斯,可與上古之神間的戰爭、再加上艾澤拉斯的秩序化,這兩者卻早已將他們的力量和意志都一併消磨殆盡;他們不再關心世界的動向,而只是一味地運營著自己那些監牢和奧術機關。
 
不過,手足同胞的漠然並未使提爾就此卻步。他心中仍且期冀著為世界帶來正義與秩序,也因而才能促使自己一路向前。提爾知曉,若是繼續放任葛拉克朗為所欲為,天地萬物都不免被他吞噬殆盡,而他所散佈的苦痛,屆時更將遍及艾澤拉斯的每一個角落。如此,這位守護者便開始尋找能夠徹底消滅這頭元龍及其爪牙的辦法。
 
而他得到的答案,便是五條世間最為壯碩、亦是最為聰慧的元龍:雅立史卓莎奈薩里奧、瑪里苟斯、伊瑟拉,以及諾茲多姆。這些生物幾乎全都源自不同的族群,故而各自亦能展現出獨一無二的力量。即便是雅立史卓莎和伊瑟拉兩姊妹,彼此的能力也是大相徑庭。堅強善良的雅立史卓莎,堪從巨顎中噴吐出團團烈火;威武的奈薩里奧力量驚人,咆吼之下,骨石俱裂;狡黠的瑪里苟斯擅於呼出冰霜,將他的敵手封入堅冰;聰明的諾茲多姆,則能掀起遮天的砂礫,將眾多的敵人席捲其中;而身形機敏的伊瑟拉所呼出的吐息,更是能讓她的敵人衰竭虛弱,將其意志紛紛摧毀,陷入難以醒來的沉眠之中。
 
提爾請求五條元龍助他討伐葛拉克朗,而後者儘管初時尚不相信這貿然接近的怪異生物,但仍是在不久後立誓與他同進退。縱然彼此截然不同,五條元龍卻出乎意料地同心協力。
 
於是,戰火爆發,燒遍了卡林多北岸的山巔和峰頂。一方是提爾所指揮的雅立史卓莎和她的同伴,另一方則是葛拉克朗和他腐臭不堪的眾多爪牙。最初,面對葛拉克朗崎嶇的龍皮,五條元龍因種種攻勢盡皆失利,而不免心灰意冷,但雅立史卓莎她們仍是在不久後察覺到了對方的弱點,繼而向著葛拉克朗眾多的眼睛和脆弱的咽喉發起猛攻。在無間的合作和彼此的信賴之下,這碩大無朋的勁敵才終於被五條元龍所誅除。葛拉克朗了無生氣的形骸轟然墜地,其所遺骨的凍原,日後便會以龍骨荒野之名為人所知。
 
縱然五條元龍歷盡萬難才終得凱旋,然而若非同心協力,這一切便全無可能。這是他們永世難忘的教訓,而這團結合作的典範,更會在日後由雅立史卓莎和餘下的眾龍地久天長地延續下去。
 
提爾和銀白之手
 
提爾和眾元龍攜手共鬥,然而葛拉克朗的力量,卻是縱然公正一席的守護者都不免倍感棘手。一場激戰之中,這龐然大物咬斷了提爾的鐵手,而後者也被亡靈能量所感染。儘管提爾的性命得以保全,他的斷臂卻再無復原的可能。而在多年之後,一隻純銀打造的手臂終會取代提爾失去的臂膀,並進而成為提爾心中信條的象徵——唯有犧牲小我,方能成就正義。

龍王的職責
 
而當提爾和五條元龍激戰葛拉克朗之時,方從麻木中醒覺的眾位守護者才終於姍姍遲來。太晚了。這業已腐化的恐獸所示出的威脅,他們察覺得實在是太晚了;提爾那些生著翅膀的盟友所展現出的決心令他們心頭一振,卻也不免為自己的漠然而慚愧不已。即便如此,提爾也並未厲聲斥責他的同僚,而是說服他們授予五條元龍力量,以期使其保衛艾澤拉斯的土地。
 
對此出言置疑的,僅有守護者奧丁一位。儘管他認可眾元龍的英勇舉動,卻並不認為艾澤拉斯的命運應當交付於他們的肩上。在奧丁眼中,雅莉史卓莎和她的親族仍只是原始的生命形式,而值得交託守護世界重責的,除卻強大的泰坦造物之外便不應有他。奧丁甚至搬出了總管的名頭,堅稱最後的決斷權仍在自己手中。
 
然而提爾和餘下的守護者卻難以認同他的意見——從他們展現出的勇氣和捨己之中,這些元龍已然贏得了親手保衛艾澤拉斯的權利。守護者們旋即將奧丁接連不斷的反對聲拋諸腦後,按照他們的想法實行規劃。
 
而待到元龍終於大敗葛拉克朗之後,守護者們便啟程前往日前決戰的冰封凍土,縱是身在南陸的萊登都不遠千里地趕赴此處,親自參與這即將到來的宏大儀式。於此,守護者們齊聚一堂,充當著傳輸眾位造物主力量的通路,將萬神殿降下的祝福傾數授予眾位元龍。
 
大守護者萊登導引著其創造者阿曼蘇爾的力量,將之盡數注入元龍諾茲多姆的體內。自阿曼蘇爾浩如煙海的能力之中,諾茲多姆領受到的乃是統御時間的祝福。其日伊始,諾茲多姆便會以永恆之龍的名號為人所知,就此主宰命運和氣數彼此紛亂交錯的流向。
 
悉心悲憫的芙蕾雅呼喚了她的創造者伊歐娜,賦予元龍雅莉史卓莎以力量。雅莉史卓莎自此便以創生者的名諱為眾所知,甘願傾身照料而今這個鮮活的世界。而她業已在和葛拉克朗的眾多戰鬥中展現出的勇氣和慈愛,更是為她贏得了龍後的寶冠,而得以將全族盡皆號令執掌。
 
而至於雅莉史卓莎的妹妹,元龍伊瑟拉,芙蕾雅亦然向伊歐娜求取了操使自然的祝福。伊瑟拉所負責的,是在翡翠夢境之中掌管艾澤拉斯豐茂的野地。得以和這縹緲的國度兩相連結的她,便繼而永遠地安睡下去,以夢境之龍的名號流傳世間。
 
守護者洛肯呼喚了他的創造者諾甘農,賜予元龍瑪里苟斯撼天動地的奧術力量。其日伊始,瑪里苟斯便會以織法者的名號傳遍世界,而這世上永無止境的魔力和奧秘,則盡皆由他來分配、探求和守護。
 
最後,守護者阿札達斯向他的創造者請願,希求卡茲格羅斯降下他恢弘力量的片隅,贈予剛毅的元龍奈薩里奧。奈薩里奧自此便冠上了大地守衛者的名號,執掌著整片大地的山巒和深穴,其身便是世界之力的具現。而在往後的長久歲月之中,他都會是雅莉史卓莎至為親密的知己好友。
 
萬神殿的能量群聚流淌,五條元龍便進而變貌為了雄偉美致的生物。諾茲多姆的龍皮托取了青銅的色彩,恍若黃金色的砂海粼粼透亮;雅莉史卓莎的鱗片,盡皆轉為了鮮烈的深紅;伊瑟拉柔弱的形體化作了碧翠的綠色,映示著她所新近連結的自然;瑪里苟斯的體色轉作冰藍,周身的鱗片更是有幾多的奧術能量不住噴薄;而奈薩里奧的粗糙外皮,則化為了大地一般的漆黑。
 
自這一日伊始,這五位超凡的存在便會以守護巨龍之名響遍世界。
 
守護者們繼而打算再創造一個族群,充作龍王們的伴侶和盟友,以期協助龍王們保衛艾澤拉斯。為此,他們施法轉化了成百尚未孵化的元龍蛋,而從中誕生的,便會是如眾位龍王一般的物種。這一名喚巨龍的新生種族,日後便會形成五個各異的族群:青銅龍、紅龍、綠龍、藍龍,以及黑龍。
 
縱然各色龍族只侍奉一位龍王,他們肩上保衛艾澤拉斯的職責卻並無二致。而為了鞏固這一羈絆,一座宏偉的高塔便在守護者們的手中拔地而起,即是卡利姆多北岸的龍眠神殿。這座神殿將會是龍族文明的中心,是他們集聚商議的聖所,更會是他們團結一致的象徵。
 
滿足於此,眾位守護者便回到了他們的居所之中,將照看艾澤拉斯眾多生命的職責交託給了各位龍王。

奧丁及英靈殿的升起
 
而當眾位守護者推進授予守護巨龍們力量的儀式時,奧丁卻獨自一人在奧杜亞的大殿中沉思。同僚們的忤逆——對他這位總管的忤逆,令他怒不可遏;然而更為窩火的,則是他確信守護巨龍定然會辜負保衛世界的職責。
 
為使艾澤拉斯不致淪落至此,奧丁便決定親手料理這一切。他要按照自己的意願創造一支精銳大軍,一支可堪在艾澤拉斯急需之時,聽從自己的調遣保護世界的大軍。而為了征得這支軍勢的兵士,奧丁便將目光投向了強而有力的維庫人。他一向中意維庫人與生俱來的勇氣和力量;在奧丁的眼中,維庫人所完美展現出的戰士之魂,餘下的任何泰坦造物都無法比擬。
 
提爾和其他的守護者其後返回了奧杜亞,並出言要求奧丁放棄這個愚蠢的計劃,然而總管卻絲毫不為所動。他一意孤行,對自己的正確性深信不疑,可當他邀請其他守護者幫助他組建軍團時,竟無一人伸出援手。奧丁便索性表示,即便只有他一人,也非要將這大軍建成不可。
 
奧丁將奧杜亞的一方側殿選作了自己大軍的基地。而後,為了將之與整個堡壘分離開來,更為與其他的守護者隔絕開來,奧丁便找到了一位女巫——海爾雅,這位奧丁長久以來都當作乾女兒一般看待的泰坦造物。於是,後者編織出一道強大的法術,將守護者所選中的據點悉數包裹,而後便竭儘自己所有的力量,將本屬奧杜亞的群殿從大地中扯裂開來,徑直升入了蒼穹中繚繞的雲靄之間。自此,這座浮空城便以英靈殿的高名傳遍天下。
 
奧丁雄踞於要塞的頂端,向著所有的維庫人高聲昭示了他的意圖:那些英勇而光榮地殞命戰場的死者,將得以在英靈殿中重獲新生,而他們到來的靈魂所獲得的身軀,更將是剛猛無比的風暴鍛鑄。這般的勇士——這些瓦拉雅爾——便會是艾澤拉斯首屈一指的保衛者,而他們的功績亦將永世存於所有泰坦造物的心中。
 
如今所缺乏的,便只有將靈魂遣往英靈殿的方法。為此,奧丁研究了一番暗影界中所散逸的能量,並由此掌握了將部分維庫人轉化為靈體——即是華爾琪——的方法。這些瓦格里乃是能輾轉於暗影界和現實世界間的幽靈僕役,用以指引適格的維庫靈魂前往英靈殿的所在。然而,若是成為了華爾琪,那便意味著要背負這永生永世形同幻影的詛咒。
 
但並無哪個維庫人願意獻身變作華爾琪,奧丁便繼而決定強行動手,將泰坦造物轉化為身不由己的奴隸,然而卻為此招致了海爾雅的責備。兩人之間的爭執漸趨激烈,暴怒的奧丁甚至險些和海爾雅大打出手。到最後,海爾雅只得警告奧丁:若是他仍舊冥頑不靈,她就把英靈殿降回奧杜亞。
 
於奧丁而言,海爾雅的忤逆威脅的並不僅是他的計劃,更威脅著整個艾澤拉斯往後的安危。被英靈殿的未來幻夢沖昏頭腦的奧丁,便繼而將手伸向了這位女巫。奧丁先是粉碎了她的物理形態,而後便將她的靈魂扭曲,由是,史上第一位華爾琪就此誕生。一時間,海爾雅滿是痛苦和憤怒的哀嚎轟然鳴過艾澤拉斯的大地,徑直響徹暗影界的正中。
 
這粗暴的轉化使得海爾雅永世惆悵,然而她的苦難卻並未就此終結。縱然她憎惡出此行徑的奧丁,卻根本無法違抗他的意志。於是,在後者的命令之下,眾多無意如此的維庫人便被她逐一轉化為了那罹受詛咒的華爾琪之身。
 
長久的歲月中,海爾雅和她的華爾琪同僚都在將英勇的維庫靈魂引向英靈殿的所在,風暴灌注的瓦拉雅爾也因而在城寨之中隨處可見。而為他們賦予力量和指導訓練的,正是奧丁本人。無論和眾守護者決裂、抑或是將海爾雅轉化為華爾琪,都未曾在他的心中生出一絲懊悔——於奧丁而言,他所做的一切,無一不是為艾澤拉斯的安危、無一不是為向那偉大的萬神殿致以無上的敬意。

薩格拉斯及其背叛
 
守護者們日夜履行著他們的職責,卻不知新的威脅已然在黑暗止境的邊際漸趨成形。
 
在與萬神殿徹底決裂之後,薩格拉斯便獨自一人沉思起了宇宙的命運,恐懼著興許尚有其他被虛空領主腐化的世界之魂存在。疑慮和絕望日益摧殘著他的思緒,使他愈發確信一點——森羅萬象的存在本身,即有著致命的缺陷。而他最終所得出的結論,便只有用烈火讓整個宇宙解脫。於是,他宏大的燃燒遠征,自此伊始。
 
為了這一燃燒遠征,薩格拉斯所需要的乃是一支狂暴不息的大軍。而就他所知,世上只有一處中的力量和潛能足以滿足他的需要:放逐位面,馬頓。
 
長久的歲月中,這座監牢已然讓邪能和一心復仇的惡魔擠得水洩不通,馬頓也因而被徹底扭曲,成了一座人間地獄。澎湃的邪能永無止境地轟擊著監牢的壁壘,如若動蕩魔力的嘯海那般,將囚禁的惡魔盡皆裹卷其中。
 
薩格拉斯拋開自己的憂慮,將監牢撕成了碎片,無數怒不可遏的住民便繼而湧入了無邊黑暗止境之中。而緊隨其後的邪能爆炸威力之巨,甚至連這位墮落的泰坦都未曾料及。激蕩的能量將薩格拉斯團團包圍,湧入他的血脈、炙灼他的靈魂,那雙眼睛隨之化作翡翠色的爆燃火焰,曾經尊貴的形體上更是有連綿的邪能火山接連升起,而他為之崩裂開綻的皮膚之下,翻騰滾沸的盡皆是永世不息的盛烈憎恨。
 
然而即便他的軀體經受瞭如此駭人可怖的異變,薩格拉斯滅絕一切的本意也並未有所改換——為了讓森羅萬像不致落入虛空領主的魔爪,一切的生命必須就此徹底滅絕。
 
粉碎監牢之時,黑暗止境和扭曲虛空之間的邊界也一併為薩格拉斯所撕裂,在星間化作了一道肆虐著翠火暴風的偌大裂口,貫透了現實世界的構造。而這道傷疤——這薩格拉斯業已瘋狂的明證——將會永世遺留於森羅萬象之上。
 
於是,各式各樣的惡魔從裂隙中湧入實體宇宙,激昂地為終得解放而囂叫不止。薩格拉斯繼而向這群飢渴的烏合之眾灌注自己的力量,將它們通通聚集到這邪能所匯成的火海之中。儘管眾多的惡魔早已深諳扭曲虛空中的動盪能量,卻從未感受過薩格拉斯釋出的邪能那般純粹的威力和怒火。部分的惡魔體型進而膨大,抑或連心智都變得愈發狡詐機敏。
 
而此時此刻,薩格拉斯也對惡魔的性質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徹底消滅惡魔靈魂的方法亦然。對於這些新獲力量的惡魔,他給出的是個再簡單不過的契約:為他而戰,抑或滅亡。而選擇也並不如何困難。
 
薩格拉斯進而將他這支大軍的鐵蹄——燃燒軍團的鐵蹄——驅向了黑暗止境不可勝數的眾多世界,以期挫敗那些虛空領主。邪惡的力量結成如此浩大的陣仗堪稱史無前例,而薩格拉斯手握的浩瀚力量更是令這些惡魔莫敢不從。決不會有誰敢於挑戰薩格拉斯,然而更為重要的是,這滅絕生命的代行者角色,正讓他眾多的爪牙樂在其中。
 
燃燒軍團繼而便席捲了它的第一個世界。儘管這個世界之中並無沉眠的泰坦居存,卻早在長久的歲月前即已被萬神殿賦予了秩序。凡人的文明被薩格拉斯的大軍傾數焚盡,數不清的族群就此被灰飛煙滅,而當萬神殿指派來監察這個世界的星穹體匆匆趕來之時,薩格拉斯便親自將其化為了灰燼。
 
最先知曉這一噩耗的是阿格拉瑪。燃燒軍團的暴行在他耳中日盛,而他也一路追擊著這支惡魔大軍。待到他終於抵達之時,映入眼簾的卻是燃燒軍團掃蕩又一個世界的景象,而這支軍勢形貌扭曲又遍覆烈火的領袖,正是他的導師、他的摯友——薩格拉斯。
 
阿格拉瑪頓時愕然。他要薩格拉斯解釋,可這位往日的勇士卻對此避而不談,只是一味斷言燃燒遠征才是淨化整個宇宙的唯一手段。而後,他甚至又稱,任何敢於違抗他的人,亦將被軍團的火焰灼燒殆盡。
 
阿格拉瑪自知無力用言語讓薩格拉斯回心轉意,只好向他昔日的導師發起了一對一的決鬥。在成群惡魔的注視之下,宇宙中最為強大的兩位戰士就此兵戎相見。
 
而阿格拉瑪立時便發現自己遠遠不是對手。就如其他泰坦那般,他唯獨感到棘手的,只有邪能。他的防禦在薩格拉斯窮凶極惡的攻勢下接連粉碎,而連連在痛苦中踉蹌不止。他絕望地發起最終的反擊,竭儘自己的一切力量向薩格拉斯攻去。
 
雙方劍刃相交,邪能和奧術能量的爆炸繼而激盪,而待到這能量碰撞的洪流終於散去之時,薩格拉斯和阿格拉瑪才雙雙發現彼此的武器也已折損。
 
被沖擊重傷的阿格拉瑪旋即撤出了戰鬥,找到了萬神殿的其餘成員,然而其他的泰坦卻難以相信自己所聽聞的事實——單是去思及他們至為信賴亦是至為高貴的勇士墮入黑暗,便足以徹底顛覆他們一切信仰的基石。萬神殿沒有辦法解決這一威脅,但他們也達成了不能就此放任的共識。位乎一個名為尼希萊姆的世界周邊,蓄勢待發的萬神殿繼而直面了薩格拉斯,和他那罪惡滔天的所謂軍團。
 
阿曼蘇爾高聲呼喚著薩格拉斯,懇求他中止這瘋狂的燃燒遠征。他向薩格拉斯述說起艾澤拉斯,講述星魂所蘊含的潛能,那縱然萬神殿亦是前所未見的潛力,那足以在時機成熟之時,將虛空大君盡皆擊潰的力量。薩格拉斯細細地聽聞,卻並不為之所動。
 
縱然已與薩格拉斯有過一場惡戰,阿格拉瑪卻堅信這位昔日勇士的內心深處,定然還苟存著一絲高貴。別無他法的阿格拉瑪,便放下了自己的武器,走向這位墮落的泰坦。他向對方講述兩人輝煌地抗擊惡魔的佳話,讓薩格拉斯憶起他們保衛森羅萬象的神聖誓言。然而,不論萬神殿如何述說——更不論薩格拉斯中意的門徒如何述說——一意孤行的薩格拉斯都決不會有半分動搖。
 
一聲怒悲參半的咆哮響起,薩格拉斯便即砍殺了阿格拉瑪。他揮過手中折損的邪能刀鋒,幾乎將這位泰坦劈成了兩半。
 
這難以置信的血案讓整個萬神殿都為之震怒,並進而不留任何餘力地向薩格拉斯和他的燃燒軍團發起了攻勢。群星黯淡凋亡,戰火在宇宙中激盪,連現實世界都被扯出無數浩瀚的裂痕。而尼希萊姆,這日後將被喚作末日世界的所在,更不免在這滅亡萬物的災劫中被徹底扭曲。然而,縱然萬神殿的眾位泰坦掌握著人智永難企及的力量,卻仍是不敵薩格拉斯邪能加持的蠻力。
 
墮落泰坦的邪能火焰將萬神殿的成員摧殘得不成模樣,直至再無一人有力戰斗方才罷手。而為了確保泰坦們的滅亡,薩格拉斯便喚來一場浩大的邪能風暴,意在將他們的軀體和靈魂一同毀滅。於這殺伐的猛烈能量傾盆而降之際,諾甘農做出了最後的努力,以求規避泰坦們滅亡的命運。
 
諾甘農號令著宇宙中的原生能量,編織出數具護罩包裹眾位泰坦的靈魂,並將泰坦們送往黑暗止境當中。他們無可憑依的靈魂徑直遁入宇宙,殘存的物理形態則被薩格拉斯的邪能風暴消滅殆盡。
 
不知眾位泰坦靈魂仍在的薩格拉斯,便繼而將燃燒軍團的大勝昭之於眾。萬神殿不復存在,而他亦得知了某個喚作艾澤拉斯的強大世界之魂——儘管他知曉了這位初生泰坦的名字,關乎其位置卻無從得知。但他心中知曉,而今既然已經沒有了萬神殿的阻礙,找到這個世界之魂的所在便也只是遲早的事。
 
而他更明白,自己的動作必須比虛空領主更快。

燃燒的遠征
 
燃燒軍團大敗了萬神殿,而薩格拉斯也進而將更多的惡魔召集到他的大業之中。然而這貌似無往不勝的大軍,卻在與萬神殿的一戰中將其弱點暴露無遺——故而薩格拉斯才決心著手補救。
 
縱是強大聰慧如薩格拉斯,要同時指揮整支大軍也仍是分身乏術,而惡魔們卻又盡是些狂躁嗜血之輩,鮮有戰略思維可言,故而軍團才在萬神殿手中多有不必要的傷亡。薩格拉斯需要的,是足夠奸猾又富有戰術頭腦的司令,並繼而找到了一個能讓他如意的世界——阿古斯。
 
阿古斯乃是高度發達的艾瑞達人的家園,其聰慧縱是薩格拉斯所見過的任何種族都望塵莫及。艾瑞達人渴求知識甚於一切,他們堅信,只要孜孜不倦地求取知識,便能將宇宙打造得更加美好可人。
 
三位領導者共同統治著艾瑞達人。他們的治理並不依於武力抑或恐懼,而僅是日夜沉思關乎整個宇宙的疑問,並將得來的解答與人民分享。強大的阿克蒙德生來便善於發現他人的長處,他英武的舉止更是時刻鼓舞著眾多的追隨者,為他們增添直面一切挑戰的信心和氣量;基爾加丹,這位三巨頭中的最卓越者,即便在天賦異禀的艾瑞達人之中也仍是堪稱奇才,他足智多謀、談笑風生,苦苦思索著宇宙中那些繁雜之至的眾多神秘,並醉心於為其尋得解答;而最後一位則是費倫,三巨頭的精神領袖,他堅定不移地倡導和平,用智慧將一切的紛爭都化解平息。
 
三巨頭中的任意一位都無疑是傑出的領導者,然而他們卻是三人齊頭並進、各展所長,這才帶領他們的人民到達而今這無可企及的高度。
 
而艾瑞達人這強大的凝聚力,無疑正是彌補軍團弱點的完美方案。於是,為了讓他們傾數投身自己的大業之中,薩格拉斯便意欲將整個族群都盡數腐化。他繼而披上雍容華貴的偽裝,和艾瑞達的三位巨頭取得了聯繫。薩格拉斯迎合著他們的希求,向他們許諾以知識和超乎想像的力量,更為他們展現了數之不盡的蠻荒世界——而艾瑞達人的統治,無疑正能將這些亟待統治的土地盡皆化作和平與智慧的歸宿。
 
薩格拉斯信誓旦旦地宣稱,他意欲分享的除卻宇宙中至為晦澀難解的秘密之外,更有著他所認定、關乎森羅萬像那根本缺憾的終極答案。而他所需要的回報,則是讓阿古斯的住民盡數投入他的大業之中……以期成為薩格拉斯補救這缺憾的助力。
 
薩格拉斯的提案震驚了阿克蒙德和基爾加丹,而兩人也樂於為這偉大的事業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然而,這一切卻未能使費倫信服;縱然眼前的存在看似綺美而全知,他卻仍有一絲異樣感揮之不去。
 
於是,費倫利用一件古老的神器開始了他的冥想——其為遠在而今的時代之前,由神聖的納魯所贈予的阿塔瑪水晶。而經由這件附魔造物,費倫所發覺到的竟是艾瑞達為薩格拉斯效力之後的恐怖景象,連他們的肉體都不免一併失去原有的形貌,淪為邪惡滔天的惡魔。
 
他依此警告了自己的兩位兄弟,然而他們卻全然不予理會,更清楚地表明了他們意欲接受薩格拉斯的提議。費倫憂心若是自己繼續一味拒絕,難免在阿克蒙德和基爾加丹手中遭致殺身之禍,便假意接受了下來。縱然他和基爾加丹曾經情同手足,他卻並不認為這份情誼能夠抵得過薩格拉斯的誘惑。
 
看到自己的人民竟命運如斯,費倫不禁陷入了絕望。而就在這無路可走的時分,那讓他得見艾瑞達覆滅的生物便向他伸出了援手。一位名喚克烏雷的納魯聯繫到了這位艾瑞達人的領袖,意圖帶領他及親信前往安全之所。這才重獲希望的費倫,便匆匆前去找尋那些仍能信任的艾瑞達人。
 
而當薩格拉斯前來腐化仍且深信不疑的艾瑞達人之時,費倫亦然率領著他的追隨者大膽地逃離了此地。他們齊聚在一座雄壯的納魯次元要塞之中——即是吉尼達爾——並就此永遠地離開了他們的家園。自此之後,維綸及其追隨者,便會以德萊尼之名為人所知,意為“流亡者”。
 
而在阿古斯上,薩格拉斯則使得餘下的艾瑞達人盡皆屈從了他的邪惡意圖。邪能的瘋狂囁語在阿古斯眾多住民的腦海中洶湧澎湃,將他們賴以思考的力量盡皆淹沒。薩格拉斯更是為艾瑞達人灌注了邪能,將他們的形體也一併扭曲為如醜惡的惡魔一般的模樣。
 
關乎這些新近腐化的僕從,薩格拉斯立即便將他們投入了使用。艾瑞達人成為了燃燒軍團的指揮官,而基爾加丹和阿克蒙德則是其中至為優異有力的兩者。
 
基爾加丹與生俱來的智謀,被薩格拉斯打造成了更加符合軍團願景的模樣。自此便以“欺詐者”的名號為人所知,基爾加丹的職責乃是用他的智謀誘騙實體宇宙中的凡人文明,並將其繼而化作軍團的代行者。
 
而阿克蒙德激勵人民的天賦,在薩格拉斯眼中亦是燃燒遠征不可或缺的工具。自此便被喚作是“污染者”,阿克蒙德以其強大的意志力驅使著不可勝數的惡魔,將其傾數化作暴力和殘虐的極致具現。那些效忠侍奉阿克蒙德的惡魔,無一不被他們的主人將體內狂暴的力量激發淬煉,而盡皆化作了滅絕一切的戰爭工具。
 
有了艾瑞達人的領導,燃燒軍團的隊伍便繼而溢滿了新生的惡魔種族,其來源更是遍布扭曲虛空和黑暗止境的眾多世界。碩大無朋的深淵領主被阿克蒙德所強化,充作活體的破城機具為軍團效力,戰場相見的敵手無不聞風喪膽。惡魔族群中,機智勤勉的莫爾葛則負責起了軍團的軍工。他們傾力打造灌注邪能的武器和構造體,用以攻打綿延整個宇宙的眾多世界。基爾加丹尚將刁滑的魅魔帶入了軍團,以期滲透他們將往征服的世界,預先了解其中的文明。餘下還有野蠻的末日守衛,這些惡魔戰士的力量和殘忍無人可及,充作軍團的突擊部隊。最後便是火熱的希瓦拉,其為軍團首屈一指的秘術師暨謀士,狂熱地效忠於薩格拉斯本人。
 
這些邪惡的生物和其他的成員一同,充當著燃燒軍團的中流砥柱。欣然於這支日益壯大的軍勢,薩格拉斯將他的惡魔驅入了黑暗止境,再度開始了他意在毀滅森羅萬象的燃燒遠征。
 
而在往後的歲月之中,數之不盡的世界和文明,都不免在軍團的鐵蹄下被抹滅殆盡。

德萊尼的歷程

費倫拒絕薩格拉斯的遠見及隨之而來的出逃,令基爾加丹怒不可遏。縱然德萊尼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踪,欺詐者仍且立誓要追到天涯海角,以報復費倫的背叛——他眼中的背叛。



洛肯的背叛
 
薩格拉斯繼續四處征伐,卻並不知道萬神殿最後的生命之火仍未熄滅。
 
儘管薩格拉斯摧毀了泰坦們的肉身,諾甘農的法術卻奇蹟般地保住了他們的靈魂。眾位泰坦的靈魂遁入了黑暗止境,徑直前往艾澤拉斯世界的守護者們的所在,以期寄宿在他們的肉身上。若是無法及時獲得合適的容器,泰坦們虛弱的靈魂或將面臨毀滅的命運。
 
待到泰坦們抵達艾澤拉斯之時,他們幾近枯竭的靈魂立時便和自己親手創造的守護者們彼此融合。他們的力量頃刻淹沒守護者們的意識,無數的記憶殘片繼而湧現:在那些記憶中有遙遠的星球,有未曾經歷過的事件和未曾目睹過的奇觀。但這份力量的洪流轉瞬即逝,守護者們仍保留著自己的人格。
 
守護者們對這份奇蹟困惑不已。他們知道融入了自己的身軀裡的正是萬神殿的部分力量,卻不知道那已是他們至愛的造物主們最後的殘片。這些困惑的神子試圖聯絡萬神殿以尋求答案,卻沒有收到任何回應。死一樣的沉寂困擾著守護者,令他們陷入了長期的迷惘和不安當中。
 
在奧杜亞下的監獄中,上古之神尤格薩隆感應到了這股情緒波動。自艾澤拉斯的秩序化已過去了無數個紀元,在這期間,這位上古之神感知力已變得愈漸敏銳。尤格薩隆制訂了一個計劃,以圖削弱這些看守者並逃離祂的牢籠。祂打算用一種奇特的疫病來污染意志熔爐的創生矩陣,這樣這台機器在此後創造的泰坦造物就全都會受到感染。部分病原攜帶者甚至能將這種疾病傳染給前幾代的泰坦造物。這種疾病後來被稱為血肉詛咒,它能將許多受感染的個體慢慢地轉化為血肉之軀的凡人——對這位狡詐的上古之神來說,弱化的泰坦造物自然更容易被屠戮。
 
為了執行這一計劃,尤格薩隆盯上了守護者洛肯。萬神殿的沉默困擾著整個奧杜亞,而洛肯是眾人當中最為之憂心的一個。尤格薩隆潛入這位守護者的夢中散播驚駭的意象,挑動他心中冰冷的絕望。但即便在如此失魂落魄的狀態下,洛肯依然堅定地克服了他腦海中的耳語。就結果而言,洛肯最終的隕落,乃是緣起於一件毫不起眼的偶然。
 
隨著洛肯在絕望中不斷沉淪,他開始從一名維庫女性身上尋求慰藉:希芙——守護者索林姆的伴侶——洛肯的弟媳。洛肯常與希芙私會,向她訴說自己內心最黑暗的憂鬱。久而久之,這兩位泰坦造物間便生出了一段背德的戀情。
 
尤格薩隆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祂挑撥洛肯對希芙的愛,將之扭曲成了一種危險的痴迷。這段感情很快就因為洛肯日益偏執的行動而變得腐壞。他一次又一次地談及公開兩人的戀情,而希芙總是很激烈地表示反對——她知道這段關係一旦暴露,將無可避免地破壞守護者間的團結。



最終,她斷絕了與洛肯的關係,並要求洛肯不再見她。眼見將要失去希芙,洛肯陷入了瘋狂,妒火中燒的他對愛人下了重手,並導致了希芙的死亡。
 
儘管洛肯追悔莫及,但他卻不敢向索林姆坦白他的罪行。洛肯絞盡腦汁想要掩蓋希芙的死,正是在這時,希芙的靈魂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洛肯驚訝地發現,希芙的靈魂竟原諒了他,甚至還提醒他必須盡快行動:一旦索林姆發現了真相,泰坦造物間必定會陷入可怕的內戰,屆時洛肯對萬神殿許下的一切誓言都將因此而破滅。
 
希芙給出的建議令洛肯感到驚異,他未曾見過希芙如此陰險的一面。他察覺到了她靈魂中的不協調感:一縷看不見黑暗,細微但卻明確可辨。然而洛肯的恐懼掩蓋了他的判斷力,使他將自己的疑慮趕出了腦海。
 
在希芙的指引下,洛肯將她拋屍於風暴群山的冰原中。隨後,他告知了索林姆希芙的死,並將一切都栽贓到了冰巨人之王安格里姆的身上。為悲傷所驅使的索林姆將無盡的怒火釋放在了冰巨人一族身上,屠戮了包括安格里姆在內的無數冰巨人的生命。這一事件引發了索林姆的風暴巨人與冰巨人間的戰火。隨著戰亂日趨激烈,希芙進一步在洛肯耳畔煽風點火。她獻上的計策越來越極端,逼迫洛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在希芙的勸說下,洛肯利用意志熔爐建造了一支屬於自己的軍隊。在希芙口中,這是在巨人的戰火中保護奧杜爾的必要措施。
 
洛肯甚至聽信了希芙的建議,為輕啟戰端一事對他的兄弟作出了責罰。他痛斥索林姆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在泰坦造物之間製造了可怕的裂痕。他甚至責備他的兄弟說,以希芙的名義做出這等荒謬之事,只會令希芙在天之靈蒙羞。這一系列指責讓索林姆陷入了深深的抑鬱之中。最終,他為悔恨所壓垮,離開了奧杜爾,一個人孤獨地承受著煎熬。
 
在索林姆脫離之後,洛肯用新製造的軍隊鎮壓了巨人並終結了他們的戰事。任何反抗他的意志的人都被關進了靜滯間裡。
 
但在鎮壓行動中,洛肯在將士們當中發覺了某種令人不安的現象。一種黑暗的疫病滲入他們的靈魂中。洛肯再次尋求希芙的建議,然而這次希芙卻沒有回應。守護者的內心為恐懼所籠罩,他很快醒悟到:“希芙的靈魂”從來就不曾存在過——那隻是尤格薩隆所創造的一個幻象。
 
然而洛肯卻並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希芙”還趁著守護者製造他的軍隊的同時污染了意志熔爐。此時此刻,尤格薩隆的血肉詛咒已經盤踞在了創生矩陣的心臟部位。洛肯的自私讓他在不知不覺間淪為了尤格薩隆的棋子。
 
這一發現粉碎了洛肯心中最後一絲的高貴。他開始不擇手段地掩蓋自己的罪行,甚至不惜為此染指尤格薩隆的力量。有上古之神的力量在手,洛肯相信自己可以擊敗其它的守護者,將自己的罪證消弭殆盡。

封絕英靈殿
 
 
為了將別的守護者逐個擊破,洛肯明白自己得先對付奧丁和他強大的英靈部隊瓦拉雅爾。然而奧丁的英靈殿是一座空中堡壘,直接攻打它似乎是個不可能的任務。於是洛肯決定用更陰險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他聯繫了奧丁的華爾琪義女:海爾雅。
 
數千年來,海爾雅盡職地遵從著奧丁的指示,指引死去的維庫英靈前往英靈殿。然而在她執行命令的同時,憎恨之火也無時無刻不在她的非人之心中鬱積著。她永遠也不會原諒奧丁強行將她轉化為華爾琪這一事實。海爾雅夢想著有一天,她可以為自己,也為其它被轉化成華爾琪的姐妹們復仇。
 
洛肯找來海爾雅,煽起她心中的怒火以及被自己的義父出賣的痛苦。他承諾會解除奧丁控制海爾雅意志的法術,而作為交換,海爾雅要將英靈殿與這個世界徹底地隔絕開來。如此一來,海爾雅就能取代奧丁的地位,掌管所有的維庫之魂。在復仇慾望的驅使下,海爾雅接受了洛肯的誘惑。
 
洛肯信守承諾,幫助海爾雅取回了自由意志。她隨之召喚了昔日在封印元素位面時所用的力量,導引環繞整個艾澤拉斯的奧術能量封印了英靈殿和其中的住民們。奧丁和強大的瓦拉雅爾嘗試逃離空中城堡,但他們的努力全都徒勞無功,無從破壞海爾雅所製造的封印壁障。在此後的幾個世紀裡,瓦拉雅爾和他們的守護者主人就一直被困在了這金光寶殿之中。
 
脫離了奴役的海爾雅為自己和其他的華爾琪創造了一個新的家園。她刻意選址於英靈殿的下方,並將此處與艾澤拉斯廣袤的大洋相聯結。海洋的霧靄很快籠罩了海爾雅的領域,為她掩蓋住凡人的耳目。後世將這個地方稱作冥域,它將是許許多多的維庫靈魂在死後的歸宿。
 
然而,海爾雅內心長久以來的鬱結的黑暗將冥域轉化成了一片遍布夢魘和陰影的領域。抵達此處的維庫亡者們無一例外地被轉化成了滿腔怒火的鬼靈。這些被詛咒的靈魂被後世稱為科瓦迪爾。他們與大洋的迷霧融為一體,與海潮的漲落共同進退。由惡意和痛苦所組成永恆之火在他們的靈魂中燃燒,驅使他們對卡林多的海岸展開永世的掠奪。

暗影界的守護者
 
在奧丁被放逐後,並非所有的華爾琪都選擇了繼續追隨海爾雅,有些人就此遁入了暗影界,而這其中,又有幾名尚心存善意的華爾琪選擇在這裡守望現實世界。她們偶爾會引導一些死者回歸人間。

眾守護者的隕落
 
在奧丁的瓦拉雅爾遭到封印後,洛肯回到了奧杜亞。他本以為自己有了充足的時間來醞釀其他守護者的敗亡,但他的計劃很快就遇到了新的威脅。
 
彌米倫開始調查起洛肯的新軍中出現的奇怪病症。這名睿智的守護者懷疑這種不純因子是意志熔爐出了故障所導致的。然而他未能繼續追查下去就糟了洛肯的毒手。洛肯毀掉了這位守護者的工房,將整個事件偽裝成一起事故。儘管如此,彌米倫卻未徹底死去。
 
彌米倫忠心的機械侏儒們發現主人的靈魂仍彌留在人間。他們爭分奪秒地製造了一具巨大的機械侏儒軀體以承載這位守護者逐漸消亡的靈魂。這一義舉拯救了彌米倫的性命,但他的意志卻不復以往。死亡的體驗破壞了他的心智。從此之後,彌米倫就一直隱匿於奧杜亞廣闊的工房內,不分晝夜地研究著他的機械發明。
 
洛肯知道彌米倫的命運會引起其他守護者的懷疑,便先發製人地派兵壓制他的同胞。洛肯先是前往芙蕾雅在風暴群山的領域——生命神殿,並對她發動了突襲。激戰在兩名守護者和他們的追隨者之間展開,巍峨的神殿支離破碎,殿中珍貴的生命能量也因此流失殆盡。儘管芙蕾雅全力反擊,卻仍敵不過洛肯以及他從尤格薩隆那裡獲得的黑暗力量,最終力竭倒下。
 
尤格薩隆趁虛而入,掌控了芙蕾雅的意志。這位上古之神驅使芙蕾雅遁入奧杜爾的堡壘之中,她此後就呆在要塞伸出,形單只影地照料著一座荒棄的花園。
 
在洛肯對付芙蕾雅時,又一支泰坦造物組成的部隊襲擊了冬日神殿——守護者霍迪爾的據點。這支部隊由火巨人沃爾坎和伊格尼斯率領,他們用煉獄之火包圍了神殿,籍此不斷消耗守護者的冬日之力,並殘殺霍迪爾冰冷的追隨者們。洛肯隨後趕至,輕而易舉地制服了霍迪爾。
 
就像對付芙蕾雅一樣,尤格薩隆對霍迪爾如法炮製。他驅使守護者遁入了奧杜爾中一處冰封的大廳裡,在無數個千年裡將自己與世隔絕。
 
剩下的兩名守護者——提爾和阿扎達斯——卻並未落入洛肯的圈套中。提爾早已懷疑這名墮落的守護者有所圖謀。隨後他目擊到洛肯襲擊了霍迪爾,這證實了他的懷疑。
 
然而提爾無法與洛肯正面對抗。墮落守護者忠誠的眷屬們盤踞在風暴群山和奧杜亞的大殿內。提爾知道獨自對抗這支大軍勝算渺茫,於是他帶著阿扎達斯,以及兩人最為親密的朋友,女巨人艾隆納亞,共同躲進了風暴群山邊緣的冰雪峭壁中。在那裡,他們觀察著洛肯的動向,併計劃著他們下一步的行動。
 
洛肯派出部隊追捕提爾和他的“叛黨”。這些泰坦造物搜遍風暴群山的山巒和洞穴,卻未能找到目標的下落。洛肯相信提爾和他的同伴們已經逃離了這一區域,便從此自立為奧杜亞唯一的統治者。他改造了要塞的機械,並用它們將自己提拔為新任的艾澤拉斯總長。他還關閉了業已遭到腐化的意志熔爐,將手底下許多戰士們趕進了風暴群山之中。此後,他便封閉了奧杜爾的大門。
 
在奧杜爾空寂的大殿中,洛肯孤獨地承受著悔恨的煎熬。儘管他的計劃屢屢得逞,但他最大的恐懼卻仍未消除:萬神殿或是他們欽定的觀察者阿爾加隆總有一天會回到艾澤拉斯。屆時,洛肯將為他所犯下的可怕罪行而受到懲罰。
 
然而,真正的威脅卻是那伏行於洛肯腳底之下的混沌。尤格薩隆再也沒有了監視者,開始肆無忌憚地策劃起自己的逃亡。

萊的消失
 
在對付其他守護者時,洛肯一直提防著卡林多南端的守護者萊登,認為後者必然會回到奧杜亞探查此處的騷亂。但令他吃驚的是,對於奧杜亞發生的諸般足以改變世界局勢的事件,大守護者一概毫無回應。
 
洛肯耐不住好奇心,派出了一支軍隊代表團前往奧丹姆查探萊登的動向。這支部隊未能找到大守護者,卻從當地的魔古、托維爾以及阿努比薩斯等泰坦造物處打探得知:萊登早已經神秘地失踪了。
 
那時候還沒有人知道,這一歷史性的南行會談將對艾澤拉斯產生曠日持久的影響。在南行的一路上,洛肯的軍隊在不知不覺間將血肉詛咒傳染給了不少萊登的眷屬。
 
洛肯和其他的泰坦造物們並不知道,守護者萊登經歷了一次天啟……那可怕的景象讓他陷入了自我隔絕中。當萬神殿的力量和記憶湧入守護者們的軀體時,萊和他的手足們一樣陷入了困惑。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斷定這一切絕非是尋常的異相:進入他們體內的,正是眾神殘存的魂魄。
 
萬神殿隕落的事實讓萊登難以承受,他將阿曼蘇爾殘存的力量導出體外,並將它保存在山中的一處寶庫裡。大守護者希望能籍此保存他敬愛的造物主最後的殘片。這座寶庫的處所正靠近後世被稱為錦繡谷的神秘山谷。
 
萊登將自己封入了一座地宮中,日夜思考著他收到的啟示。在大守護者消失後,他的泰坦造物眷屬們漸漸發展出了自己全新的、與北方親族們截然不同的文化。大多數的托維爾聚集在了奧丹姆周圍,將這座堡壘當成了他們的家園。而西方的阿努比薩斯一族則繼續履行著他們看守克蘇恩的神聖職責。相應地,東方的魔古則守護著埋藏在地底的泰坦寶庫和機械群。

冬履之戰
 
洛肯背叛後的歲月中,被奧杜亞所流放的泰坦造物日益遍布了卡林多的北岸。笨重的巨人們漸而遷入了群山和海洋,難以再度得見;土靈們則掘入了世界的深處,與一眾粗野異形的生物爭奪領地,即是穴居人;維庫人仍然大多輾轉於地面,並逐漸分化成了數個小部族,部分派系在這北地的嚴酷中過著游牧生活,餘下的則在凍原的綠土中建造住宅定居了下來。
 
這些泰坦造物的族群間仍有一絲脆弱的和平維繫,然而卻終歸不能長久。數支跋扈的勢力應時開進了守護者們往日保護的土地,意欲將其盡數納入自己的支配之下。其中的兩支,便是洛肯嫡系的造物,野蠻的火巨人沃坎及伊格尼斯。
 
沃坎和伊格尼斯將簇擁奧杜亞的風暴群山看作是極待征服的土地。然而,若要將其納入囊中,他們所需的乃是軍隊。於此,他們便將目光投向了凶狠的維庫人氏族——冬履氏族。
 
儘管維庫人生來好戰,但他們大多會盡力避免正面交鋒。然而,冬履人卻是個例外——出於有朝一日飛升英靈殿的念想,他們連文化都崇尚暴力和征戰。氏族中的內戰也好、同其他泰坦造物的戰鬥也罷,但凡是紛爭,便能讓他們愈發茁壯。
 
沃坎和伊格尼斯強行接管了冬履氏族,點燃了他們對戰爭的渴望。巨人們繼而用附魔的鎧甲進一步強化了這些金屬皮膚的維庫人,而沃坎和伊格尼斯,則為他們打造了專門粉碎泰坦造物的鋼鐵抑或岩石皮膚的強力武器。
 
然而當這支新組成的大軍正摩拳擦掌意欲大展宏圖之時,冬履人的身上卻發生了異樣——維庫人的金屬皮膚變得脆弱無力,而這正是血肉詛咒的初期症狀。
 
儘管出師失利,沃坎和伊格尼斯卻無意輕言放棄。他們也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僅靠冬履氏族就贏得勝利,為此,沃坎和伊格尼斯便按照自己的設計,親手打造出了大批的熔火魔像和鋼鐵構造體,以壯大他們的隊伍。
 
這支冬履大軍的鐵蹄最初踏向的,乃是和善的土靈。他們將土靈們的地下居所蹂躪殆盡,而措手不及的土靈根本無力抵擋這支勢如破竹又組織嚴密的大軍。地穴中沒有留下一個活口,僅有一小群倖存者逃離了這場襲擊,前去尋求提爾、阿扎達斯和艾隆納亞的幫助,也因而才得以從洛肯的怒火中脫身。
 
震怒的提爾率領同伴前往了土靈們地下的居所,以期援助這些受困的泰坦造物。提爾親自率領最勇敢的土靈衝鋒陷陣,而阿扎達斯和艾隆納亞則建造防禦工事,用以抵擋將來的進犯。最後,土靈及其盟友終於將冬履人徹底擊退。
 
然而,即便他們對風暴群山的征服宣告失敗,沃坎和伊格尼斯也仍不肯就此放棄。他們回到自己炙熱的熔爐前,創造了一支全新的大軍——甚至比原先的陣勢還要更為壯大的大軍。然而單是魔像和構造體已不能滿足他們,他們便繼而打造出附魔的套索,用以將元龍整群整群地加以奴役。這些生物未被充當成坐騎,而是進行戰爭的野獸;而巨人們更是為這些生著翅膀的野獸配備了熾熱的武裝,以期讓土靈們聞風喪膽。
 
冬履人其後的襲擊粉碎了土靈的防禦,使他們最後的避難所也就此消失;他們四散逃入冰封的山路,卻依然無法從敵人的魔爪中脫身。眾多的維庫人和魔像在地面上追殺,而元龍則從空中發起攻勢,就連提爾、阿扎達斯和艾隆納亞,面對冬履的怒火都不得不落荒而逃。
 
深知自己不可能獨自戰勝冬履人,提爾便呼喚五位守護巨龍尋求幫助。眼見屍橫遍野的泰坦造物,高貴的龍王們便即怒不可遏,而待到他們知曉連元龍都被一併奴役時,這怒火便更是愈發地不可收拾。於是,龍王們全無躊躇地振翅飛向戰場,將他們的力量盡數傾瀉在冬履的鋼鐵士兵身上。
 
就如大戰葛拉克朗那時一般,五位龍王齊心協力地將維庫人的大軍殺得片甲不留:雅莉史卓莎豎起連天的烈火魔牆,讓冬履人全數無路可逃;瑪利苟斯將驅動構造體和魔像的魔法精華盡皆抽取殆盡,讓它們盡皆淪為無用的廢物,亦將束縛元龍的附魔套索逐一粉碎,而後者也進而重獲自由;群山在奈薩里奧的手下拔地而起,將維庫人和他們的巨人主子圍困其中,無可遁逃;而最後,伊瑟拉和諾茲多姆便將力量兩相結合,用他們的法術為這場紛爭劃上終結。
 
伊瑟拉和諾茲多姆用濃厚的迷霧將冬履人盡數包覆,讓他們就此陷入了沉睡,並進而將這些再也無力興風作浪的泰坦造物閉鎖在了卡林多北岸連綿的墓群中。翡翠夢境的沉靜睡夢與他們無緣;他們所要經受的,乃是在永無止境的不省人事中所度過的無數歲月。
 
而在接下來的千萬年中,血肉詛咒更會進一步地扭曲這些沉眠的冬履維庫人。而待到他們甦醒之時,幾乎所有人都會發現,自己的軀體竟已然退化成了凡夫俗子的血肉之軀。

穴居人和奧達曼的起源

上古之神一役過去之後,守護者們便利用意志熔爐創造了新的泰坦造物,以期作為他們重塑世界的助力。然而他們最初的設計卻實在太過複雜且操之過急,不但沒能造出完美的僕役,反倒造出了一批岩石皮膚的野人,即是穴居人。守護者們連忙改進和修繕他們的設計,而意志熔爐由此而來的下一代造物便是土靈。
 
然而穴居人卻成了守護者們的一塊心病,而他們也不忍心將其就此毀滅。於是,艾隆納亞建起了一座小小的地宮,即是奧達曼,用以貯存靜滯的穴居人。但部分穴居人脫離了囚禁,並遊蕩在這個新近得到秩序的世界之中,而少部分則前往了土元素位面,即是地深之源。

諾甘農圓盤
 
大敗冬履人之後,守護者提爾便終於能將他的注意力再度投回洛肯身上。只要奧杜亞的大門一日閉鎖、泰坦造物們一日分裂,那爭端便是一日不休。而提爾也嚴酷地得出了最終的結論:若他不對洛肯訴諸手段,艾澤拉斯便會就此墮入戰爭和混亂的深淵之中。
 
但顛覆洛肯需要他們經年累月地準備。提爾和他的盟友,阿扎達斯及艾隆納亞,共同認定他們最迫切需要的,是設法掌握洛肯和他的所作所為。為此,他們擬定了一份計劃,以期從奧杜亞的核心處偷得諾甘農圓盤,這記錄著艾澤拉斯上一切事象的造物,而洛肯的背叛自然也包含在內。即便他們仍有辦法除去洛肯的陰謀所遺留的傷害,那也得先確切地了解他的行徑。
 
謀劃好取得圓盤的計策之後,提爾便親自前往了奧杜亞的正門處。於此,他冠以整個艾澤拉斯的利好,要求洛肯交出奧杜亞的控制權,一併羅列了眾多拒不聽從將會招致的嚴重後果,以期威脅洛肯;後者旋即從堡壘中現身,告知提爾無需採取如此過激的方式。兩人之間就此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論——而這也正中提爾的下懷。就在洛肯的心思尚在提爾身上時,阿扎達斯和艾隆納亞便潛入了奧杜亞,成功地偷走了諾甘農圓盤。
 
而當他們得手之後,提爾便立即率眾退回了風暴群山冰封的峭壁和山脊之中。他們深知洛肯不久便會放出追兵,立時便做起了南下的準備,以期在安全之地做進一步的計劃。
 
臨行之際,提爾及其盟友便已集結了大批居於奧杜亞周邊的泰坦造物:大群愛好和平的維庫人,身受血肉詛咒的荼毒;殘存的大部分土靈;以及,許多樂於加入這趟旅程的機械地精。在提爾、阿扎達斯,以及艾隆納亞的眼中,這些無辜的泰坦造物,無一不是洛肯背叛的受害者;他們向泰坦造物們許諾以安全的居所,以及奧杜亞有朝一日的解放。於是,這群流亡者接連跋涉了數週,以為自己已然逃離了洛肯的魔爪。
 
待到洛肯發覺諾甘農圓盤失竊之時,便立時被恐懼攫住了心神。若是提爾和他的盟友將圓盤呈給艾爾加隆乃至萬神殿,他必將性命不保。要阻止強大的提爾、還要取回圓盤,走投無路的洛肯便終於轉向了自己所知唯一能如他所願的存在:上古的異形,克瑟拉基——扎卡茲,及基希克斯。
 
扎卡茲和基希克斯乃是黑暗帝國至為殘忍狡詐的克瑟拉基大將。長久以前,守護者們將其連同眾多的恩剌基一起封印在了上古之神的囚牢中。耗費了莫大的精力,洛肯才終於將這些克瑟拉基的墓穴開掘出來,喚醒了扎卡茲和基希克斯,並命令這兩頭可憎的巨怪殺死提爾及其追隨者。感知到洛肯的心神中縈繞著尤格薩隆的影響,克瑟拉基便欣然遵從了他的命令。
 
而在遙遠的南方,一處安詳溫暖的林地之中,扎卡茲和基希克斯終於追上了守護者們率眾逃亡的步伐。提爾憂心眾人的安危,繼而命令阿扎達斯和艾隆納亞帶領餘下的泰坦造物繼續南下,由他獨自一人抵擋克瑟拉基。
 
提爾的鋼鐵軀體中容留的,只有阿格拉瑪往日力量的片許形影;然而,這位泰坦靈魂的高貴卻未嘗有一分一毫的折損,一如眼見無數無辜的性命臨危之時,決不會有所退卻的提爾那般。
 
提爾和克瑟拉基纏鬥不休,往日平靜的林地立時便被澎湃的奧術和暗影所席捲殆盡。孤身奮戰的守護者,與克瑟拉基死鬥了整整六個日夜。提爾自始至終未有退卻,他的敵手亦然;而待到終於漸漸不支時,提爾便下定決心犧牲自己,以保得他眾多朋友的安全。他將自己餘下的所有力量盡數傾瀉於克瑟拉基的身上,犧牲自己的性命引發了一場輝煌奪目的奧能爆炸,連世界的脊樑都為之震顫不休。
 
縱然原本無甚可能,公正的守護者卻幾乎將克瑟拉基雙雙殺死;而僥倖存活的基希克斯,也僅是千鈞一發地逃過了提爾的報復一擊。這隻身受重傷的克瑟拉其繼而不明就里地逃向了西方,千萬年間都不會再度現身。
 
而為了紀念她於此一役殞命的同志,艾隆納亞便將這環繞的林地命名為“提爾之隕”,在維庫人的語言中即是“提里斯法”。她帶領著眾多的追隨者,將提爾和他的死敵埋葬在了彼此倒下的地方,並將提爾魁偉的白銀之手矗立於他的安眠之地,以此永世紀念他英勇的獻身。
 
儘管所有的流亡者都會將提爾英勇的故事流傳下去,維庫人卻尤其迫切地意欲為提爾做出更多報答。守護者的獻身著實讓他們感動不已,他們便最終決心定居在提爾戰鬥過的土地上,永世充作提爾墳塋的守靈人,直至他們生命的盡頭。
 
阿扎達斯和艾隆納亞尊重維庫人在提瑞斯法駐留的願望,便繼而帶著土靈和機械地精繼續南下。最後,他們終於到達了卡利姆多極南的泰坦造物設施——奧達曼。阿扎達斯和艾隆納亞擴建了奧達曼,打造出新的內室貯存諾甘農圓盤,並立誓保衛艾澤拉斯的真實歷史,即便為此獻上生命也在所不惜。
 
歲月流轉,部分的土靈漸而開始展現出血肉詛咒的徵兆,而這些泰坦造物更恐懼詛咒的進一步惡化。他們便進而希望能夠進入沉眠,直到終有一日找到治癒的方法為止;而阿扎達斯同意了他們的要求,許諾必定會將他們在日後喚醒。於是,在奧達曼廣大的地宮中,阿扎達斯親手將自己的追隨者全數封印。
 
但機械地精們,則並未如此。縱然他們知曉詛咒早晚會將他們完全侵蝕,卻仍然英雄般地立誓繼續照管奧達曼的運作,將其中的卓越機器維持到最後一刻。
 
而在遙遠的奧杜亞中,洛肯一經得知他的克瑟拉基未能將敵人剿滅殆盡,便立時陷入了深沉的絕望。他斷定在提爾已死的現下,單憑阿扎達斯和艾隆納亞便不會直接進犯奧杜亞,然而諾甘農圓盤於他卻仍是個莫大的威脅,而今要偷取抑或毀滅神器更是無從下手——阿扎達斯和艾隆納亞要從入侵者手中封印整個奧達曼,簡直就是舉手之勞。
 
為此,洛肯便打算用他親自設計的檔案來取代諾甘農圓盤,並將其命名為歲月議堂。他按照自己的心意將這新造的數據庫大肆更改,並將自己的罪行盡數抹去。即便洛肯自認做得天衣無縫,他的檔案卻著實有著重大的紕漏——其中容貯的歷史盡被扭曲,乃至連洛肯本人都無法理解。
 
於是,洛肯只得採用了最後的極端手段,以期規避阿扎達斯和艾隆納亞的報復。他認定對方最終一定會喚來艾爾加隆這名星穹體,並為此改寫了奧杜亞中的泰坦溝通設備,確保世上沒有任何生物能再與艾爾加隆取得聯繫,而只有洛肯本人的死才能將艾爾加隆喚至艾澤拉斯。他堅信若是自己難逃一死,那便注定是在阿扎達斯和艾隆納亞的手中。而待到那時,艾爾加隆無疑會將艾澤拉斯上的一切活物清除殆盡——而這,便是他的複仇。



提爾的犧牲
 
那些前往提里斯法居住的凡人,無一例外地會從大地中感受到兩股大相徑庭的能量:一方是守護者提爾殘存的靈魂精華,另一方則源自他的死敵扎卡茲。有的人投身的是提爾的能量,然而其餘的人,卻會覺得克瑟拉其的黑暗氣息更加合乎心意。

巨人的子嗣:人類的崛起
 
冬履人如今沉眠在地底,而眾多的土靈也封印在了奧達曼中,主宰卡林多北方土地的,便只有餘下的眾多維庫人氏族了。長久的歲月中,他們彼此相異的文化漸而大放異彩,在這嚴苛的北地演化出了大相徑庭的特徵和風俗。
 
其中最強大的氏族便是掠龍氏族。就如冬履人那般,掠龍人發現自己的鋼鐵皮膚逐漸化作了血肉。於時,這些氏族首領便走上了冬履人無數個世紀前行過的老道,開始奴役古老的元龍,以期彌補他們日趨羸弱的力量。
 
然而相異於冬履人的是,掠龍人並不把元龍僅僅當作是征戰所用的野獸。他們將這些駭人的龍充作是狩獵的伙伴,甚至當作戰騎來駕馭。日久天長,這些元龍便最終成為了氏族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更是維庫人賴以打擊凡人敵手的必要武器。這些敵人乃是名喚兆加的熊人,亦是後世熊怪的先祖。
 
經由伊米倫國王的指揮,掠龍氏族最終在戰事中佔據了上風;在一場精心協作的攻勢中,維庫人大舉進攻,而兆加則被盡數趕進了卡林多中部豐茂的森林中。然而,緊隨凱旋而至的,卻是悲報——血肉詛咒,業已捲土重來。
 
掠龍氏族的女性開始產下瘦小而畸形的子嗣——而整個氏族也進而風聲四起,到處流傳著恐懼和胡亂的推測,甚至有人將一切都怪在了伊米倫的頭上。然而關乎罪魁禍首,國王卻另有他的一番考慮;就他而言,血肉詛咒的背後,只能是那些神話中所述及的眾守護者。
 
眾守護者,雖是無數的維庫人視若神明的造物主,卻在數個世代之中盡皆銷聲匿跡。伊米倫說服了他的人民將噤聲淡漠的守護者就此忘卻,因為正是他們任維庫人在血肉詛咒中自生自滅。他許諾會將所有的維庫人集結在他的大旗下,而他所下達的第一個命令,便是要他的臣民將畸形兒全部剿滅,以期淨化整個氏族。
 
掠龍人大多服從了他野蠻的命令,然而卻仍有少數人並不忍心殺害無辜的孩童。他們進而期求將這些矮小的後代帶去那傳說的土地上,那早已失傳的氏族追隨提爾、阿扎達斯和艾隆納亞所去往的南方大地。
 
於是,一批掠龍人動身南下,帶著自己矮小的幼子前去尋找那童話中的安身之地。他們大多就此杳無音訊,然而卻有人當真找到了那片土地,並將自己摯愛的子女交付給了定居在提里斯法的維庫人。
 
其後的歲月中,這些背負詛咒的子嗣和他們的後代仍會日漸退化,並最終成為喚作人類的凡夫俗子。眾多的泰坦造物——機械地精、托維爾、魔古人,以及巨人——都難以避免同樣的命運,這些守護者的僕從中,只有極少數能擺脫詛咒的感染。而就如尤格薩隆所圖的那般,血肉詛咒讓泰坦造物歸於羸弱,然而這位上古之神所未曾料及的是,血肉詛咒也同樣讓凡人種族得以生出了那些必不可少的品質:勇氣、決心,以及英雄的氣概。
 
無從知曉這些偉大的特質終有一日會左右整個世界的命運,尤格薩隆和其他的上古之神關心的僅有從祂們的監牢中脫逃。然而,祂們的自由,卻仍需千萬年的歲月才能真正實現。
 
而今,卡林多繁茂的腹地中,則有著更加切膚的危機蠢蠢欲動。一股新生的力量——一個在世界尚且年輕時便已誕生的野蠻種族——正在崛起。他們自稱食人妖,而距離他們發覺大地之下所潛藏的惡性存在,也已並無多少時日了。

掠龍人的長眠

掠龍人竭盡了各種手段來試圖淨化他們的血肉詛咒,然而無論他們如何努力,詛咒仍在日益削弱著他們的力量。到最後,這些維庫人便只能將自己置入沉睡,以期規避血肉詛咒的影響。
43
-
未登入的勇者,要加入討論嗎?
板務人員:

7595 筆精華,昨天 更新
一個月內新增 5
歡迎加入共同維護。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