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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聊】我妹從外面帶女朋友回家,說要當同性戀,讓家人感到很痛苦……(811樓增

樓主 甜咖啡 udahn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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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禮拜四晚上,我本來在房間裡逛場外,我妹忽然敲了敲我的房門,說有話想跟我說
 

 
「我可以進房間嗎?」她在門外問
 


 
當時我大半注意力都放在一篇宵夜文上,沒有馬上察覺她語氣的不對勁,謹慎得就像經過深思熟慮,平常的話她應該會直接打開門跟我說話,而不是先敲門,問了之後才進來
 
 

有一句話,叫做事出必有因
 

又有一句話,叫做反常必有妖
 


 
兩句話都很有道理,如果那時我能察覺的話,或許現在就不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面,也不會讓雙方都這麼痛苦
 


 
妹妹進房間了,但……不是一個人
 
 
 
 
 
我聽見腳步聲轉頭,看見妹妹背後還有一個女生,兩人身高差不多,我伸長脖子才看清了她的臉,身材嬌小,長得白白淨淨的,與我對視片刻後,她轉開了眼去
 
 


「哈囉。」我向她打招呼


 
 
那女生向我點點頭,沒有開口說話,一般來說這樣有點失禮,但我也不介意,只是覺得奇怪,妹妹帶她進來做什麼?我房間又不是什麼必去的景點,地方也不寬敞,沒理由在這裡招呼客人吧?
 


 
我向妹妹投去疑惑的眼光,想問,但怕顯得突兀,話到口邊忍住了
 
 
 
「那個……我們有話想跟你說……」妹妹欲言又止,本來那女生藏在後面,這時她把那女生拱到身前:「那個……就是我跟她……那個……」
 


 
話說得吞吞吐吐的,才兩句話而已就用了三次「那個」,到底有什麼事情?我越來越是疑惑,靜靜等著妹妹說完
 


 
被我注視著,妹妹卻反而住口了,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為什麼妳要猶疑?


 
為什麼妳會難以出口?


 
 
平常的妹妹性格開朗,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從來沒有見她露出這種神情過,我漸漸感到不對勁起來,這種不明不白的情況,最是讓人難受
 
 

 
「我來說。」那女生緩緩開口,「我們交往了,希望你能同意。」
 
 
 
……
 
……
 
 
 
 
 
???
 
?????
 
 
 

什麼?
 

 
她剛剛說了什麼?
 
 

我原本坐在電腦椅上說話,震驚之下站了起來,一時還無法消化她剛剛說的話
 

 
像是明白了我的疑惑,又像是想藉著複誦來堅定意志,那女生再次開口了:「我們交往了,希望你能同意。」
 
 
 
 
那女生聲量很輕,嗓音也很柔,卻不因此而顯得軟弱,話中的沉重感幾乎要壓垮了我,讓我完全說不出話來
 


 
她的表情,很堅定


 
 
絕對不是在開玩笑,沒有人能夠發自肺腑開一個三流玩笑,就算是最傑出的演員也不行
 
 
 

 
「……」我沉默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一個可能性,會不會這傢伙其實是男的?只是外表比較像女的!這樣要跟我妹交往的話,也不是說不過去
 
 
 
我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皮膚白嫩,不高但是身材比例很好,很明顯能看出衣服下那纖細的腰身,高高聳起的胸部更是讓我不敢多看,除非這個人曾經去過泰國,不然從頭到腳看起來都像個女生,還是個漂亮的女生

 
 
我妹長得也不錯,兩個人站在一起,就像一對要好的閨中密友,能手牽著手一起上街的那種,但她們剛剛竟然對我宣佈說「要交往」?



 
我本來以為自己會生氣,但是怒氣像請了假,擠不出一絲半毫,我遲疑許久,最後道出口的……卻是不痛不癢的一句疑問。
 
 

 
「為什麼要問過我?」我感到全身無力,又坐回椅子上:「你們要交往就交往啊,我如果說不,你們會分手嗎?應該不會吧……」
 
 
 
那女生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因為我們……」
 


 
「因為我們想拜託哥哥幫忙。」一旁的妹妹接口:「草莓……她的家人一定不會同意我們交往的,我們想正大光明在一起。」
 
 


原來她外號叫草莓……不過這不是重點
 
 
 
她的家人不會同意?想正大光明在一起?這……
 

 
這跟我有個毛關係!
 


 
 
草莓彷彿看出了我的疑惑,還沒等我問出口,又說:「只要你同意了,一起跟我們去說服我爸媽,成功機率就高很多。」
 
 
「……」我沒有回話
 


 
說一句老實話,要我打從心底贊成她們交往,那是不可能的


 
同性之間的愛情,在現代社會還是受到重重阻礙,有些人受到與論壓力,最後還是選擇與異性交往結婚,回到了正常軌道上,得以避開領養孩子後,被孩子問出:「我為什麼有兩個媽咪?」這種話。


 
 
我很自私,但我背負著家人的身份跟義務,就算會被仇視,我還是希望妹妹找個好男生,快快樂樂度過後半生

 
 
 
他們顯然認為我比草莓的爸媽還要好說話,所以先來找我,拉到一個盟友,尤其這個盟友又是對方的兄長,這樣就更有說服力
 
 
 
我的父母很早就離婚了,名義上照料我們的母親也很少回家,我一直都很照顧這個妹妹,她有什麼需要,我幾乎都是有求必應,哪怕是昂貴品也盡量給予滿足,但現在這種出格的要求,我無法接受,也無法答應
 


 
「我覺得呢……妳們可能太急了。」我沉吟片刻:「給我時間想一想,過一段時間我再給妳們答覆,這樣可以嗎?」
 

 
我已經二十五歲了,妹妹他們才十七、八歲。


 
 
我當過兵,進過社會,在職場打過滾,我變得能在需要時老奸巨猾,將推託也做足表面功夫,這就是大人。

 
 
所謂的「給我時間想一想」,一個禮拜是想一想,一年是想一想,五十年也是想一想!
 
 

拖延,拖延,拖延!
 

 
只要拖延時間,時過境遷,說不定妹妹就會回心轉意,燙手山芋就會徹底冷卻下來。
 
 


「你要想多久?」妹妹很單純,只是如此問。



「這件事有點複雜,不能輕易帶過,我要仔細考慮,再給你們答覆。」我繼續耍奸詐,打太極
 
 
「喔……那你想好再告訴我們。」妹妹點點頭


 
 
我忽然有點罪惡感,因為我成了卑鄙的大人,成了自己小時候最痛恨的對象,我曾經憧憬過成為正義的夥伴,但事實漸漸將我驕傲的頭顱壓得低垂,我只能盡量不去回憶起當年那個充滿美好抱負的自己,然後學會笑
 


 
即使是假笑,那也是笑


 
 
「……」與明顯高興起來的妹妹不同,草眉直勾勾地望著我、望著我,一直望著我,嘴唇抿了起來,那眼神不帶半點迷惘,彷彿看穿了我所有的想法
 


 
然後她望向地面,慢慢屈膝,朝我跪了下來
 
 

 
「求你了,幫幫我們吧!」
 
 
「拜託你!」
 
 
 
她雙膝著地跪在地上,眼皮半垂了下來,妹妹想要拉她,卻被她幾句話說動,竟然也跟著跪了下來
 


 
兩個女生就這樣跪在我面前,低著頭,求我幫助她們的戀情
 
 
 
 
 
「呃……妳們太誇張了」我乾笑:「我會好好考慮的啦,妳們先站起來,又不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
 


 
「哥哥原來想敷衍我們……」妹妹聽了草莓的解釋後,情緒很低落:「拜託了,能讓我任性最後一次嗎?就這一次就好……」
 
 
 
……
……
 
 


「哈哈……妳們太誇張了啦,趕快站起來,我真的會筆記下來好好思考的!」
 


 
沒人理我,她們跪著不語


 
 
「妳們想想,這不是終身大事嗎?我會幫妳們考量妥當,再做出建議的!」
 
 


還是沒人理我
 

 
「……」
 
 
 
她們的決心,非比尋常


 
 
強烈到了,連我這個老奸巨猾的大人,都幾乎要流下緊張的汗水
 


 
我手忙腳亂了一陣,好話說盡,當然還是沒有做出正面的承諾,最後妹妹眼眶紅了,默默哭了起來
 
 
 
不行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我開始動搖了,肯一起下跪懇求的兩人,真的會被時間給拆散嗎?
 
 

我推測這兩個人應該認識不久,因為去年我沒有看過草莓這個人,兩個人的戀情正在急速升溫中,愛戀則有,說刻骨銘心則是太過……如果要分開他們,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
 


 
……
 
 


原來如此

 
 
「好吧,我會去跟草莓的爸媽說看看。」我拍拍胸脯,笑著回
 
 
兩人抬頭,眼中都露出希望,那是讓我感到刺痛的純淨目光,他們這才終於站了起來
 

 
 
「這種小事……交給我,準沒問題,明天我就去跟他們說。」
 
 
 
將妹妹跟草莓送出房間後,我走到浴室,用冷水拍了拍臉頰
 


 
鏡子裡的我,看起來有點憔悴
 
 

就算從浴室,我也能聽見妹妹跟草莓在客廳對話的聲音
 
 
 
「我就說吧,哥哥一定會答應幫我們的!」得到首肯,妹妹很開心
 
「嗯。」
 


 
 
「真的是太好了呢,加上我們的力量,最多三個人再跪一次,草莓的爸媽也會答應吧!」
 
  
「嗯。」
 
 
 
……
 
 
 
我還是欺騙了她們
 
 
 
「我會去說看看」、「這種小事交給我準沒錯」……我還是留了一手,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出一個「幫」字
 
 


要得到同意,就代表她們兩人還在乎旁人看法。
 
 

 
如果我去跟草莓的爸媽說明,並跟他們一起強烈反對的話,這是最後,也是我們最大的王牌
 

 
 
我一邊想著明天的事,離開浴室前,無意中又望向了鏡子……
 
 
 
鏡子忠實映出了我的臉孔,那陰沉的神色,竟然連我自己都感到悚然……
 
 
 
 
 
 

 


 
 
 
這時的我還沒有料到,後來竟然會發生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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