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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犬】我在學校垃圾袋裡發現人的屍塊(274樓7/25結局)

樓主 海犬 JAY09371
392 -
正式篇名:相同的溫度

作者:海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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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看見真實的屍體,當初真的讓我吐了好幾次。我好害怕,到底要不要報告老師……但是、但是,是我拿去棄屍的……這樣,我也是共犯之一啊!


  現在想起來,一隻腳掌還放在我的書包裡面,我就覺得好可怕!


  我好後悔,為什麼不把這隻腳拿去丟掉?要是腐爛、發臭了該怎麼辦?什麼叫丟掉了,我也在幫那個殺人兇手的忙?我把屍塊帶回家,還不是一樣!


  好討厭,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如果當初發現的話就好了,但是我已經把「那個」給丟掉了,我想今天下午的時候,就被收垃圾的車子給載走了吧?


  現在這個地步,我已經不可能要別人來幫忙了,因為我已經變成兇手之一了——我是幫忙棄屍的兇手!

  如果有人能相信我的話就好了,相信我昨天發現的東西——




  我是某所國中的八年級的學生,這裡的校規很嚴格,非常在意學生的禮節儀容,而且很長實施安全檢查,就連美工刀、剪刀也不可以帶進學校,只有美勞課的時候,老師會自己準備給我們使用。


  學生帶違禁品,一天沒被發現是運氣好、兩天沒被發現是有技巧,但我從來沒看過有人能連續三天帶違禁品到學校的,因為學校總是有一套非常嚴謹的搜查方式。


  我們也不能帶手機或其他電子產品,然而這裡的學生抗議也沒有用的,因為這學校的規範早已是所有家長的共識,是他們想讓自己的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下受教育,才會送來這裡上課的。


  當然我也是,雖然我是沒什麼差別,因為從小父母都這樣管教我,我已經習慣了。


  而且我也沒有手機之類的東西,一個原因是我父母不想要我在這麼小就變成低頭族,另一個原因是其實我根本沒什麼朋友。


  我比較討厭的規範就是,每到了夏天,女生就一定要穿裙子上學。我很討厭穿裙子,因為上下樓梯總是非常沒有安全感,而且每當男老師在台上講課時,我都會很不自在,得時常注意自己的膝蓋有沒有夾緊。


  除了這點以外,對我來說應該沒什麼好在意的了,因為上學本來就只是來學校念書,玩手機、看漫畫、帶偶像專輯來炫耀之類的,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學校也嚴格禁止學生談戀愛,其實一開始我覺得這點有點可惜,但後來想想,我連男生都不敢接近,所以不可能交得到男朋友吧?所以也沒差別了。


  班上好多女生,全班三十個人裡面,有二十二個女生。我很討厭這種班級,因為女生多的班,總是特別愛排擠像我這種不善與人溝通的人。


  當我剛進來這所國中沒幾天,我就感受到小團體欺負並且利用弱小勢力的惡意了。


  當初班上在分配打掃工作的時候,其實老師早就已經說明,資源回收和倒垃圾的工作應該給男生來做。


  但是班上最有勢力的女生團體裡面,有個人喜歡那個原本被分配去倒一般垃圾的男同學,她為了不讓他做這麼吃力且骯髒的工作,和姊妹們說好竄改工作名單。


  最後,我原本是擦玻璃輕鬆的工作,卻變成倒垃圾、原本應該由有力氣的男生來做的工作了。


  其實這麼說,感覺好像有點性別歧視,但是倒垃圾對我來說,真的非常吃力。


  我的個子並不高,身高只有一百五十開頭,體重也是全班最輕的一個。但是我必須每天拿著裝滿垃圾的大塑膠袋,從三樓拿到一樓,並越過一個操場,來到學校後門附近的垃圾集中場丟棄垃圾袋。


  我途中至少要停下來休息個四、五次才行,也因為這樣,打掃後的那節課總是遲到,常常被任課老師罰站,且由於這學校的風格,老師是不會接受打掃遲到這個理由的。


  女生多的班級,垃圾量好像也比其他班級來得多,每一天到下午垃圾都會滿出來,就像聖誕老公公的禮物袋那樣,但是我拿的卻不是裝滿禮物的袋子,而是裝滿垃圾的袋子。


  不過在那之後過了一年,我似乎漸漸習慣了這種工作,原本一趟途中得休息個四、五次,現在只需要休息一次就好。


  我的體能被倒垃圾這個工作給鍛鍊得更強了,但是面對那些有勢力的團體,我還是像一隻弱小的老鼠一樣,根本沒有反抗她們的能力。


  有時候常常會想,如果我是男生的話,該有多好。我也曾經好幾次想融入男生的團體裡面,感覺他們相處的方式非常開放自由,要加入似乎很簡單,但我卻沒有那個勇氣。


  我從小到大,和同班男同學說話的次數,就和四葉幸運草那樣稀少,所以我是不可能加入他們的。而我也沒有女生的朋友,因為我的個性使然,導致沒有半個人想來和我說話。


  所以我就默默地不斷從事著最辛苦的打掃工作,每天打掃時間一到,就聞著已經聞慣的垃圾臭味,抬著沉重的垃圾袋前往遙遠的垃圾集中場。


  但就在昨天下午的打掃時間,我發現垃圾袋裡有不少蚊蟲在上頭盤旋,某位有潔癖的女同學對我斥責了一番,我只好趕緊將裝滿垃圾的垃圾袋拿離教室。


  我依照慣例,會在一樓中廊的長木椅上稍坐休息,我發現今天的垃圾似乎比以往更沉了一點,而且還散發出像是肉類壞掉的味道,一路上不斷被擦肩而過的學生斜視,這種感覺實在非常不愉快。


  原本我還可以一手拿著垃圾袋,另一手抓著裙角,這樣下樓梯才有安全感,但是今天我卻得捨棄那種安全感,必須用雙手才抬得動今天的垃圾袋。


  就在我坐著休息的時候,發現垃圾袋裡似乎有東西在動,原本以為可能只是老鼠,所以趁著牠還沒將垃圾袋給咬破之前,趕緊把垃圾袋拿到垃圾集中場去丟。


  當天回到家,我先洗了個澡,然後開啟房間的冷氣,一如往常打開電視後就躺在床上稍微休息。


  上了國中後總覺得每次回家都特別疲憊,所以我一定要短暫睡一下,晚上八點到十點,記憶力最好的時段才有精神念書。


  但是在我閉上眼睛幾分鐘後,我突然想要上個廁所,但我那時全身卻無法動彈!


  我睜不開眼睛也叫不出聲音,四肢雖然很明確地傳來躺在床上的觸感,但卻動不了。我努力想動起來,但只傳來一陣麻痺感,好像有某種東西阻斷了我神經的指令。


  當下我用一個詞彙來形容這個狀況——鬼壓床。其實這種現象是被醫學所解釋的,我曾看過一本書,鬼壓床是因為身體比大腦更早入睡,而產生全身無法動彈的現象。


  然而在那種情況下,很容易產生大腦認知錯亂,並產生幻覺。而那時的我,更加印證了書上的說法,因為我感覺到耳邊、嘴上彷彿有無數隻蒼蠅在上面盤繞、爬行的感覺。


  一開始我感到很害怕,而且非常排斥好像有蒼蠅在臉上的感覺,好想把那些蒼蠅給趕走,但我全身根本不能動。


  最後我只好努力忍受,聽著開著的電視聲,那時正播放著新聞。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終於可以動了。


  當我睜開眼睛著時候,並沒有看見半隻蒼蠅,但我覺得那不是在作夢,因為我根本沒有睡著,而且電視上的新聞內容,和我全身不能動的時候是連貫的。


  雖然我生平第一次經歷到鬼壓床的經驗,但我可以用科學的角度來解釋這一次的情況,所以就沒多做無意義的猜想了。




  今天早上,公車誤點,害我遲到了。生教組長會站在校門口抓遲到的學生,並狠狠地教訓一頓,還要罰跪在花圃前廣場的石磚地上到早自習結束。


  我穿著裙子,膝蓋會沒有衣物的保護直接接觸堅硬的石磚地,那樣一定會很不舒服,所以我打算從後門偷偷溜進學校。


  我的運氣很好,後門沒有任何一個人,所以我在沒有人看見的情況下,從伸縮門和圍牆之間的狹小縫隙,偷偷進入了學校。


  大概只有我這種身材的人才能從這裡鑽進來吧?其實瘦小的身體,並不是全都沒有好處的,至少在這個時候派得上用場。


  當我經過垃圾集中場的時候,發現昨天我拿來的那包垃圾袋被擱在最角落,並有更多的蒼蠅在上面盤旋,甚至還看得見幾隻令人頭皮發麻的蛆在塑膠袋裡面蠕動。


  可能是從那裡面散發出來的惡臭,讓原本在這裡管制的學生受不了吧?所以他們先把那包垃圾袋放到最角落,最後打掃時間結束後,也不想把它歸回原位了。


  為什麼那包垃圾袋裡會有這麼多隻蟲子?裡面究竟被丟了什麼東西?


  我當下產生了這個惡趣味的好奇心,走近探個究竟。我摀著鼻子用腳踹了踹那包垃圾袋,不料裡面的垃圾重心偏離,往旁邊倒了下來。


  還好垃圾沒有掉出來,只是袋子往旁邊倒而已,大量蒼蠅也因為這樣而驚慌失措,往空中飛竄。

  我趕緊瞇起眼睛,當下覺得真的好噁心,這麼多隻蒼蠅不斷往我這裡飛來,讓我當下想快一點離開這裡,不想再久留了。


  但我卻看見了一個令我瞪大眼的景象——臉!是臉!有一張臉,在那包垃圾袋裡面!


  我嚇得差一點尖叫出來,但這樣的話,一定會被人發現我從後門溜進來,所以我努力嚥下已經到達喉頭的尖叫。


  怎麼辦、該怎麼辦?這包垃圾是我拿過來的,要是被人看見裡面有頭的話,一定會認為是我幹的!


  我不管袋子周圍有多少蒼蠅、上面有多少隻蛆,趕緊抓起垃圾袋的綁點,往大垃圾箱裡丟去,接著跑到廁所用肥皂搓洗雙手,才回到教室上課。


  到了下午,垃圾又滿了,我一樣拿著豐腴的垃圾袋前往垃圾回收場。


  雖然我沒有記清楚早上那張臉的樣子,但是那種景象今天一直在我腦海裡浮現,讓我一整天都靜不下心來,而且好幾次都感覺好想吐。


  那顆頭,到底是誰丟的呢?該不會是班上,某一位同學丟的吧?


  但是,那個人是用什麼方法,在別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把一顆人頭丟在垃圾桶裡面的呢?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而且這也說明了,我們班上有一名殺人兇手!


  想到這裡,我身體頓時傳來一陣驚悚,因為我明白了一件事——


  我也是共犯,因為是我把屍體的一部份拿去丟掉的,我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幫了那名兇手棄屍了!


  我心臟突然加快,彷彿一把重槌敲打著我的胸膛一樣令人不安,我拿著今天的垃圾袋,前往打掃時間幾乎不會有人在的生態魚池後方角落。


  我打開垃圾袋翻找了起來,非常害怕會找到那個被害者下一個部位,然而心裡不斷祈禱著千萬別是這樣的我,噩夢反而成真了……


  一隻腳掌出現在垃圾堆裡面,那時的我終於忍不住尖叫了出來,還好那裡附近根本沒人,所以沒有人來關心我的狀況。


  為、為什麼?為什麼會有屍塊?把屍體帶到這學校來,不可能不被發現啊!而且在這學校也不可能有足以將人分屍的利器,所以兇手到底……


  除了這點還有更令我難以置信的是,兇手是怎麼把屍體,在無人注意的情況下丟進垃圾桶裡的?


  就算是下課,也還是會有同學留在教室裡,所以這到底……


  不行,我不知道,以我這麼笨的頭腦,怎麼可能想得出來!


  但我不能繼續幫兇手棄屍了,因為這樣我也是共犯!


  我努力忍住恐懼與噁心感,將這隻腳掌從裡面拿出來,並藏在後方的草叢裡。


  等到放學之後,我拿了一袋黑色小塑膠袋,將那隻腳掌給放入裡面,並帶回家中……


  現在想起來,我這個行為實在好笨,我為什麼要把屍體帶回家?我這豈不是更像兇手了嗎?


  可是我已經將頭給丟掉了,所以我不可能找別人幫忙了,因為我早就已經是共犯了!


  我好害怕,壓力好大,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蹲在房間角落,縮著身體發抖哭泣。


  好可怕……誰來幫幫我,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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