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6
GP 26

【心得】她不壞!她,只是愛玩。

樓主 果子 ZXC50305J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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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標示-非商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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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的那年冬天,「她」來到了家中...
因為她的到來,父親懷抱的不再是我;
因為她的到來,我的家庭不僅僅再是三個人;
因為她的到來,我感覺我所接受到的愛減少了,甚至消失...
 
 
 
她,很任性;
她,都不講理;
她,一直麻煩我;
她,令我感到心煩。
 
 
 
憑什麼,我得打理妳的生活起居?
憑什麼,我得洗妳的衣服和褲子?
憑什麼,妳餓了我煮飯、妳哭了我哄妳?


只因為妳是我妹妹?
一開始,我一直深深的認為,「妳」是不速之客!
破壞我的寧靜、擾亂我的生活。

在親戚的面前,
我感覺我從一個寵兒,成了敗家犬...
親戚以前總是說:「凱倫又長大啦,來來來,這一百元留著買糖吃。」
而自從妳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親戚關心的對象不再是我,稱讚的也不再是我,連買糖的錢,我都得與妳分享。
 

依稀還記得,妳得好多第一次,都是我所給予。
「第一次流鼻血,我搖呼拉圈不小心打到了妳。」
「第一次學會騎腳踏車,是我教妳。」
「第一次一起跟異性洗澡,在妳五歲的時候。」
「第一次...」

不知道妳還記不記得妳給我的第一次?
「第一次從樓梯上摔下來,妳推的。」
「第一次說謊話,讓妳不被罵。」
「第一次手斷掉,妳騎腳踏車撞我。」
「第一次...」

我們相差將近四歲,不知道是不是這年齡的差距,
導致我和妳...後來越來越不合...
導致我和妳...每次見面都沒有好臉色...
 

直到...妳走了...
我才知道,我是如此的深愛著妳。
 

今年的十月二十四日下午,妳出了車禍...

當下叫了計程車趕到醫院,連衣服也來不及換...
我深信著,應該只是小車禍吧!
媽媽一定又誇大了,為人母嘛,一定因為擔心而手足無措!

直到我進了加護病房,才知道,
原來我所想的才是錯誤。

當天妳躺在床上,身上多了很多我不認識的管子,
病床旁連接著許許多多不同的儀器。

妳,躺在床上,很不安份!
過沒幾秒,就睜開眼睛,身體一直抖!
真得很不乖,人都受傷了,還開這種玩笑!
叫妳也不理我,真的是很欠罵。

搖著妳的手,跟妳說:「榦,唐萱矞,哇咧化力,哩戲耳包噢?」

直到男護士拉著我到旁邊,我才瞭解...
原來,妳沒有意識了...
原來,妳的抖動是不自覺的...
原來,妳的昏迷指數只剩下六...

妳會好的,我一直深信著。
即使隔天得知妳的昏迷指數驟降到六...
即使妳後來發了高燒...
即使妳的生命跡象越來越不明顯...
即使妳不再睜開眼睛...

我一直相信,妳一定只是再開玩笑,
妳只是不想那麼早醒過來,
妳想多看看爸媽擔心妳的神情。
 
儘管新聞鬧的沸沸揚楊,我總是充耳不聞。
我只等妳起來之後,給我一個很合理的解釋。
 
我都知道,妳只是愛玩,妳的朋友也不是壞朋友...
他們都只是愛玩,他們只是找刺激,才會無照駕駛...
妳們也都只是好奇,才會學抽菸喝酒...
 

十三號的凌晨,醫院來了消息,我猜想一定是妳醒了!
算算時間,妳也差不多該醒了對吧!

可天不從人願...
醫院的消息是,可能過不了今晚了...
我不信,為什麼!
明明只是小車禍不是嗎...
明明有人被砂石車撞到都沒有事情了...
為什麼妳卻...
 
 
在外人的面前,甚至是家人,
我知道我不能哭,父親說過男人不能隨便流眼淚!
那是懦弱的象徵,那是沒路用的表現!
所以連妳出殯的那天,我也沒有哭,我不想...
讓妳看到我這個當哥哥的懦弱,我會保護妳,
如果可以重來...
 
我不哭,我不能崩潰!
所以,儘管周遭的人說些什麼,我毫不在乎!
我的情緒,我堅信我控制得很好!
可為什麼,翻開皮包,看到妳的照片,就開始回想,然後落淚...
 
騎著摩托車,回到舊家。

曾經我帶妳吃過的便當店,明明只是肚子餓,
為什麼?
我會想起我和妳坐過的位子,點過的菜...
是餓昏了頭吧...我想。

到每一個有我和妳回憶的地方,我會留下一個五塊錢。
希望我和妳的回憶,可以跟那五塊錢一樣,
刻意的被遺留在那,不再被找尋。
 
唐萱矞,妳怎麼如此殘忍?

不是說好,我要帶妳去墾丁玩?
不是約好,今年跨年行程讓我帶妳跑?
不是答應我,妳會讀到高中畢業?
不是說好了嗎?
 

一切又回到剛開始,
十五年前妳來了,十五年後妳走了...

可不同的是,
父親多了白髮和滄桑。

母親時常在對話中提起了妳...

而我,卻每夜看著妳的照片發呆在發呆。
 
等我,好好的等!
不要忘記,我在妳還沒斷氣前對妳說過的話!
 
我們一家四口,要在另外一個地方,在當一次家人!

這次,我不再罵妳了;
這次,我不再打妳小報告了;
這次,我不會再管妳的功課了;
這次,我不會再禁止妳抽菸喝酒了;
這次,我不會再保留任何對妳的情感了...

 
下輩子,在當我的妹妹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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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昨晚發完,後來回覆完文章之後,我就去睡了,隔天是上凌晨的開店班。
 
 
感謝各位場外的朋友給予的安慰,
有幾點我想澄清。
 
不管是在文章中還是現在,我沒有怪罪過她的朋友,
畢竟,「上車」是我妹妹自己的選擇。
 
有人留言提到,跟我妹洗澡是在幾歲的時候,
摁,就是小時候,到她五歲,
之後就沒有了。
 
或許很奇怪,但當下根本覺得很正常。
 
 
也感謝魔王子、肏哥、藍天微風、低調的潛水者等各位正向的言論以及BP,
BP、GP是真的不重要!
發文,只是闡述我的想法以及情緒。
 
 
不過,我得強調一點,
我並沒有怪罪那個男生甚至是我妹的朋友。
 
 
畢竟人都走了,就算怪罪,實質意義也不大。
 
 
12.28 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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