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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大進】我的妹妹哪有可能是殺手 (10/1 新增 3-13 )

樓主 「廖大進」大進豪棒棒 Eat7878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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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點半,我一面舔著冰淇淋,一面等待妹妹到來。

  一過放學時間,原本冷清的育樂會館,頓時湧入形形色色的學生。有整個社團前來包場練習的、有三五好友嘻笑打鬧的、有情侶手挽手狀似親密的,也有獨自一人在角落默默舔冰淇淋的。

  「唷!桐乃。」揮舞只剩錐形餅乾的冰淇淋。

  桐乃一樣穿著水手服配短裙,把頭壓得低低、故作靦腆地走過來,像在玩踩影子遊戲,皮鞋跟往我腳上大力打招呼。

  「噓,安靜點,我穿著制服,不能引起同校同學注意。」她用自以為特務的語氣,伸手掩住我快要哎出聲的嘴。

  撥開妹妹柔軟的手,「大庭廣眾攻擊哥哥才引人注意!」

  「也是。沒辦法,看到你吃冰的憨樣就忍不住動手了,這叫職業病吧?」

  「聽妳在扯,學生的職業病明明是手指長繭,不要欺負我書念得少哦。妳看,我右手中指上有罰抄課文留下的印記。Fuck。」豎起中指。

  中指硬生被反折。

  「放學後,我的職業是殺手哦。」

  「是是是.....」

  按照桐乃願望,我們一路保持低調。在進入決鬥場前,由於順路,所以先至槍枝租借處借用槍械。

  雖說保持低調,路上桐乃依然受到不少注目禮,我將一切錯誤歸咎在她的臉蛋。為求根治,特地與商家購買紙袋,當準備套在她頭上時,又慘遭海K一頓。

  比賽還沒開始,我猜我的HP至少掉了10%。

  「阿伯,PPK來一把。」隔著玻璃窗,我遞出會員卡。

  「少年仔,你剛不是借了二把MP......」

  「咳咳咳!」我像喉嚨總是有濃痰的老頭那樣用力咳嗽,「MP3那種東西早就被淘汰了啦!沒人用那個聽歌了,啊哈。」

  好險妹妹沒在意剛才的對白,自顧自向老伯取鎗:「我要clock‧改一把,兩組彈匣,麻煩您了。」桐乃說完還拋出春日般的和煦微笑。這傢伙對於外人她真是謙彬有禮、超有家教。

  「嘿,帶漂亮女生來玩喔,可別對人家太粗魯,要讓一下。」

  阿伯自以為幽默的笑。他哪裡知道桐乃的恐怖之處。不要我要臭屁啦,阿伯,要是你對上我家妹妹,我敢保證你今天晚餐配的湯一定是孟婆湯。

  眼看時間差不多,取得比賽槍枝的我們並肩進入決鬥場。決鬥場雖附有空調,但比起外頭來算是悶熱。我流下進入育樂中心後的第一滴汗。

  場內不見貓太蹤跡,僅有一位貌似清潔工的老婆婆在進行清掃。

  「怪了,馬眼太遲到嗎?」我問。

  「大概是。」

  「搞不好是躲起來想嚇我們,他白目白目的,我去問問那位掃地阿婆。」

  還沒到很接近,阿婆身上散發的強烈明星花露水味便嗆得我快不能喘氣,「不好意思,請問有沒有看到一位金髮捲毛、帶著貓耳的小朋友。」屏住呼吸問。

  「是像人家這樣的貓耳嗎?喵—— 」阿婆頭上帶著類似貓太的黑色貓耳,她雙手握拳,放在兩頰旁學貓叫了一聲。

  一個頂著電棒燙銀髮、滿臉皺紋、長得像魔法阿嬤的老年人,正對我施加精神錯亂的法術。

  當下我真的想不出對白來應對,傻杵在老太婆前。

  「請問您是?」桐乃投出與我相同的好奇。

  「我是今日決鬥的裁判。貓太有事不克前來,便由恁祖嬤代理,柳柳、桐乃,請多多死掉。」

  請多多死掉——不愧是老年人,講出這麼具有歷史意義的玩笑話。上次聽到這種說法的時候我還是隻蝌蚪、住在我爸卵蛋裡面吧。

  老太婆向桐乃出示一封信,桐乃閱讀完,點點頭,「好像真的是這樣。」

  「裁判,妳該不會是叫黑貓吧?」見老太婆一襲素面黑衣,我問。

  「怎麼可能,都七老八十還用那麼萌的名字,會笑掉別人大牙。」老太婆哈哈大笑,嘴裡的假牙金光閃閃、瑞氣千條,「來,天氣那麼熱,妳們先喝口涼茶我再說我的名字。」

  她不知從身上哪裡取出保溫瓶和紙杯,各倒一杯給我們。

  咕嚕咕嚕飲下,冰冰涼涼還不錯喝。

  「人家叫梓喵。可是......今天不買醬油喔。」

  尚未入喉的茶瞬間噴發出來,還有一部份卡在氣管,好、好難受!因為有太多地方可以吐嘈,反而不知從哪吐起。

  桐乃也摀著小嘴,低頭猛咳嗽,我趕緊伸手為她順背。真是,好不容易調整好的戰鬥情調全被老太婆擾亂了。

  等我們整理好心情,老太婆發下感應器,開始解說今天的規則和注意事項。扣除一些老年人的嘮叨,內容須注意的大概就是幾點:


  第一、比賽不像一般玩家採用電子計分制,而是模仿拳擊賽,採用倒地讀秒制,最多倒地三次,超過三次便判定認輸。

  第二、除了槍械,可善用各種格鬥技巧,換言之,只要不離開這房間,幾乎毫無規則可言。

  第三、在我們身體裝置的感應器,上頭的模擬數值會調到最大值,據說和被實彈打中的痛覺有得比。

  真是非要分個你死我活的要命規則,也挺符合這間決鬥房的風格。房間地形狹長,長約七十公尺,寬約二十公尺,前後底部各設有掩蔽用的磚牆,除此之外,中央部份幾乎毫無躲藏之處,玩家僅能正面交鋒。

  自己曾來過數次、也和阿月造訪一次,照理來說已對此地熟悉,然而,卻察覺今天的場地和之前不盡相同。變得格外狹小、四周產生針刺似地壓迫感。

  簡直就像待在遍布荊棘的囚籠裡。



※ ※ ※



  餘興時間結束,比賽準備開始。

  「我不會放水,有心理準備了嗎?」雙方就定位前,桐乃特別提醒。她說話的態度像披上一層厚厚盔甲。中午那個和我一塊吃午餐、有說有笑的可愛妹妹被冰冷武裝緊緊包覆。

  「桐乃,答應我,不管待會我對妳作出什麼事,妳比賽後都不可以報復。」收斂神情,我取回平時的親切。

  「當然,我沒這麼小心眼,放膽攻過來吧!」

  「雙方預備。」梓喵......呃,不大想這麼稱呼她。老太婆用內褲可能會走光的姿勢,蹲坐在一旁石塊上,把玩手中哨子。

  桐乃表情像平靜的湖面,實則散發驚濤駭浪般的殺氣。和阿月那時一樣,是種讓人畏懼、想轉身逃跑的無形威逼感。

  站穩腳步。

 約定好的,不能逃。

  「都好了嗎?一吹哨就開始。」

  我和桐乃互望一眼,點頭。

  「對了,雖說沒有限定,但桐乃盡量不要使用旋彈哦,會出人命。」

  「知道。不需動用“王牌”,我也能輕鬆樂勝。」
  
  跨步上前,我主動自掩蔽區移動到中央草坪處,「我拒絕。桐乃,妳說旋彈是妳的王牌是吧?儘管用在我身上。」自腰際取出青蛙布偶,左手套上。

  「嗯?」桐乃對我的狂妄發言露出興趣。

  「待會,不閃、不避,接妳一招。」豎起食指。

  「這叫自負還是自殺?」

  象徵比賽開始的尖銳哨響打斷我們對話。

  ——這是摧毀妳自信的第一步。我沒說出口。

  「清醒後,記得向我交三千字字心得報告。」桐乃舉起右手、左手輔助,站姿穩定,端正持鎗。

  「旋彈,30% 。」

  鎗口凝聚力量,一發憾動耳膜的響亮鎗響為死鬥揭開序幕。
 
 
轟!

  明明是塑膠彈,此刻帶出的驚愕猶勝實彈。眼前空氣呈現宛若熱氣蒸騰的扭曲狀,地板草皮被旋勁壓得低垂,一道筆直衝力,往胸口飛快襲來。

  已做好覺悟,若沒擋下,就得倒下——

  「Summon(召喚)

  我回擊般的高喊,子彈到位前,雙眼反射性閉上。

  碰!

  耳聞悶重撞擊聲。比起漁港一役,現在進一步體會到發生在自身的微妙變化,彷彿憑空出現一堵具有海綿特性的厚牆,讓子彈陷入其中,原本高速旋轉的子彈,又像力量被吞噬般驟然減速。

  這就是蛙君的能力——慣性障壁。

  睜眼,四周寧靜的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低垂的綠草,重新挺起腰桿。擾動的空氣,再度恢復平靜。

  綠色青蛙橫立胸前,我寸步未移。

  「隊長,照著計畫行事。」

  「嗯,桐乃現在大概嚇得鼻涕都流......不對......又要來了!」

不  見遲疑、不容喘息,威力提升的第二擊再度直貫而出,越見猛烈的旋勁蠻橫拔起草皮,空氣像被硬生撕開,然後——

  再次歸於虛無。

  完全照著我和蛙君設下的劇本推演。

  說不定.....真的可以贏!

  「旋彈,不過爾爾。如果妳以為妳真可以樂勝——」

  「那麼,就由本蛙將妳的傲慢徹底毀滅殆盡!」
 
  桐乃表情雖無變化,但一受言語刺激,以她那死不認輸的個性,必然會想繼續用旋彈展開攻擊。

  根據觀察,旋彈缺點在於威力越大、蓄力時間便越長,那便是我所求的可趁之機。

  面對蓄勢待發、更強更快的第三擊,腳步不退反進,飛身拔出。計畫移動到距離桐乃十五公尺處。十五公尺,最有把握的射擊距離!

  「旋彈,95%

  五秒左右,充足蓄力後的第三枚旋彈在眼前爆發,破壞力絕非前兩發能夠比擬,勁道宏烈如熾,空氣發出駭人割裂聲、宛如號泣般的哀嚎。

  蛙君奮勇挺身受招。

  吭——茲茲茲茲茲茲茲茲!!!

  像鑽頭轟在鋼板,旋彈在布偶上快速迴轉,摩擦出曜目光火,身體亦感受到這股怦然衝擊,前進腳步立即受阻。

  「呱呱呱啊!」

  蛙君提高能力,擴充掌前無形領域,子彈轉速頓時驟減,再如失速陀螺般墜落。

  旋彈完全破解。

  「隊長!上!」

  啪。踏上十五公尺命中界線,俐落抽鎗,

  「It's my time!」

  連彈反擊!



※ ※ ※



  原以為得逞,目標竟不見蹤影......

  桐乃像變魔術,站在距離我預設位置的左側二公尺處。

  「漂亮的銃步。」老太婆讚賞地拍手。

  退出空彈匣,快速籌組第二波攻勢。

  桐乃挑釁般勾勾手指,沒趁機做任何動作。

  「第二回合,再來!」我開鎗。

  不同於阿月幻影般的“月牙”,桐乃使出的步法在速度更為驚人,鞋跟用能將草皮燃出火焰的勁道蹬下,之後身形飛出,呈Z字左右瞬移,快的目不暇給,一眨眼便移動到我的右側方。

  她慣用的側踢朝頭部襲來,右手急擋攻擊,強悍力道讓我不禁連退數步,像被大型鐵鎚打中,整肢手臂竟被震得發麻。

  桐乃戳著太陽穴,帶點懊惱的說:「真想不到旋彈對你沒用......趁現在給你機會教育,就算是賦予系能力者,只要辛勤鍛鍊,也能擁有速度、破壞力驚人的體技,雖然實用度上比不過某些異變系的啦,舉例來說—— 」

  桐乃身形再次消失。

  「像這樣。」

  手刀陷入我的腹部。

  「銃步搭配手刀做出的突擊。我的武器可不光是旋彈。」

  用跪著的姿勢聽桐乃說教,頭抵著草皮,人工草皮的化學氣味,不斷鉤引的腹部中的噁心感。視線也變得模糊,前方景色扭曲的像幅抽象畫。

  她會採用近戰本在預料內、近戰實力在我之上也在預料內,但......沒料到我們的差距這麼大。

  「一、二......」老太婆開始讀秒。

  「隊長,別那麼快起來,先休息一下,待會用戰術H。」蛙君小聲說。

  戰術H是我們為了應付近戰採取的措施,要使用戰術H,先決條件是必須繞到桐乃身後。她當然不會大方露出背後空門、拼移動速度我更不會贏。

  只能用身體去換取機會。

  蛙君抵住草皮,讓我在老太婆讀到第八秒時重新站好。

  「桐乃,妳不知道嗎?漫畫中的壞人常常是因為廢話太多,才會被主角逆轉。我看妳那手刀也普普通通嘛。」我裝出讓人生氣的笑臉。

  「......

 啪!又一記手刀劈在頸部。

  視線就像快壞掉的電視螢幕,畫面從扭曲模糊慢慢變成昏黑,在身體失力搖晃前,瞄準桐乃側身方向倒去。

  我用僅剩一條細線的視力,鎖定桐乃後背。是時候讓妹妹驚訝了,我的耐打將超乎她的估計。

  身體快要墜落時——蹬!右足伸出,奮力撐起身軀。

  「戰術H!」我吼。

  左手引領身體猛力衝出,料想我會躺下的桐乃不及反應,背後露出破綻。

  蛙君睽違已久的神之一手再現!

  「先取後扣,」清脆一響,妹妹白色制服透出的胸罩後扣應聲而解。

  「再下肩帶,」左手凌厲撥捻,兩側肩帶鬆脫。

  「黑暗兵法,」雙足配合反應,重返對手前方。

  「姑娘現奶!」銳利綠色閃電自桐乃胸口落下,驚雷之勢霎時扯開所有鈕扣。

  桐乃護住胸口,雙唇輕啟,不可置信地望著這一切......「呀!!!!」她爆出尖叫。

  「達陸*,趁現在。」蛙君用龍王號的口吻提醒。
註:魔神英雄傳男主角

  PPK把握致勝契機,朝陷入混亂的對手盡瀉匣中彈藥,妹妹雖察覺我的意圖,準備閃避時已經太遲。兩發子彈先後命中她的肩膀與大腿,桐乃悶哼一聲,怒不可遏地瞪著我。

  「這時我又注意到妹妹竟怒中帶嬌,眼神中隱隱流洩一抹媚絲,櫻桃小口呵出芝蘭之氣,雙手並無法完全遮掩胸前那吹彈可破、猶如鮮奶布丁的白皙○房,而上頭兩抹嫣紅,又如墜落雪地的寒梅,構成一幅綺麗美景,直叫人不禁迎風挺立、局部石化呱。」

  「請不要做這種色情旁白!你在寫H文?你是蘭陵笑笑生*嗎?」
註:金瓶梅作者

  「本蛙一劍挽春秋*。」
註:知名部落客,AV達人

  細長雙腿蠢蠢欲動,桐乃打算將屈辱全化作踢擊攻過來。

  「桐乃大人,要是妳敢踢過來呱,本蛙敢保證妳待會會光著屁股。」蛙君做出脫內褲的宣言。

  桐乃吃驚倒退數步,言語恐嚇儼然奏效。

  一排子彈打完,蛙君要我放棄遠攻,直接對無還手能力的妹妹採取肉搏。用拳頭是有點對不住,為了求勝,也只好請她稍微忍耐一下了。

  「上啊呱,隊長,敢揍女生的才是真正了解兩性平等的男子漢!」

  「唔哦哦哦哦!」握拳疾衝。

  桐乃無手可用、腿部攻勢又被蛙君威脅封鎖,眼巴巴看著我揮拳,拳落下剎那——半空煞車。

  果然我還是......下不了手,用鎗倒還好、用手......我從來沒打過桐乃啊。

  「優柔寡斷的廢柴!」蛙君毫不客氣,綠色的頭往妹妹側腹轟去,「肝臟攻擊呱!」

  一擊得逞。

  「卑鄙......」妹妹臉頰紅得像顆快爆炸的炸彈,連講出來的話也帶著濃濃的煙硝味。

  「呱嘿,見得光的戰術是戰術,見不得光的戰術也是戰術!」

桐  乃為求脫困,單手掩胸,銃步、旋彈連訣出招,銃步一用、我便死命纏上;旋彈一使、蛙君就起手卸勁。

  被逼到絕境的她滿臉汗珠,瀏海被汗水沁得變成束狀、緊貼額頭,透濕的白色襯衫明顯映出裡頭鬆脫的內衣和秀白肌膚,喘氣聲越見急促。

  這副模樣讓我產生既視感。她的形影與國中時,參加完馬拉松大會的模樣疊合。那次桐乃還是勉強用走得走到終點,妹妹對於長跑相當苦手。

  來往數回合後,我察覺妹妹銃步的移動範圍漸漸縮短,也不再使用旋彈,莫非—— 桐乃已經快使不出“能力”了。早前由蛙君口中得知,使用“能力”極費體力,妹妹不擅長體力活,加上身中兩鎗,更是加重身體負擔。

  喀答。

  Clock‧改彈匣見底。

  桐乃左手摸向腰際,臉色陡然一變。

  「桐乃大人,你在找這個嗎?」蛙君把玩手中彈匣。

  「......!?」

  連用鎗的權利也被剝奪。我不由地為她惋惜,桐乃,碰到蛙君這渾然天成、卑鄙界的戰鬥奇才,算妳倒楣啊......

  「呱哈,該KO妳了。」

  這時,身體受左手影響,做出扭腰動作。要出勾拳?不,不對!

  蛙君走勢忽轉,我腰部急沉,左勾拳硬被扭轉為上鉤拳。原來一開始只是要讓桐乃錯判的虛招,準備使用真正殺招的蛙君正像戰鬥機一般,由地平面往上抬升、高速俯衝!

  目標在桐乃短裙內!

「一切衣物都有破綻,不只是襪子、襯衫、裙、褲,甚至連奶罩也是。只要有穿戴就一定有脫卸,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我的能力能夠卸除女性的外在束縛,就像被十萬個電車癡漢同時附身一樣,所以,只要有穿內褲的,就算是神————


本蛙也脫給妳看!


  尖銳哨音吹響,裁判老太婆縱入我們之間。受蛙君引導,我像施展拔刀術的武士,一個躍步,錯身在老太婆、桐乃中央。

  蛙君出手!

  零點幾秒的激烈會戰後,三方停止動作,耳邊仍殘有絲質衣物摩擦大腿肌膚的聲音、鞋跟落在草皮上的聲音、桐乃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之後聲音一個接一個消失,現在只剩我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好好一個神聖的決鬥,被你搞得變曹西平主持的辣妹總動員*!」老太婆罵。
註:乖孩子不用知道

  「兵不厭詐,這是戰爭。毋須多言,勝負已分。」蛙君冷答,高舉他取得的戰利品。

  戰利品就貼在我臉旁,還能感受到上頭傳來的溫熱。那是條透明丁字褲,我曬衣服的時候從未見過這種大膽款式......桐乃什麼時候學壞了......

  「你怎麼可以對淑女做這種事!」老太婆羞赧地跪坐在草皮上,口裡緊咬手帕,一付青澀少女的模樣。要是早個六十年,大概還會心動,現在只剩想吐的衝動。

  「那是恁祖嬤的小褲褲......

  透明丁字褲自蛙君手中飄然墜落。

  「隊長,這是夢嗎?」

  「不是。」

  「那本蛙應該中了奈落見之術.......

  「撐著點,我待會帶你去神壇收驚。」

  「呱啊,看到死去的老伴,在三途川的那端對本蛙招手了......
 
  「......不、不對,那是正殺過來的桐乃!」

  桐乃利用老太婆吹黑哨爭取到的空檔偷偷把衣服穿好,恢復戰力的她,百分之兩百想K死我啊。

  拔腿就逃,桐乃後背緊逼。

  「蛙君,現在該怎辦?」

  左手沒反應。

  「喂!人咧?」

  受到過度精神打擊的蛙君竟然自行中離,真是一隻死跳狗!

  後方傳出極大壓迫感。

  「戰術H!」我拋出比震撼彈還有效的壓制武器。桐乃吃過慘虧,一聽到“戰術H ”便陡然呆愣,下意識護住胸口。

  把握時機,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要是成功讓我躲進房間底部的掩蔽區,那麼,在那等待桐乃的......

  腿大步大步跨,恨不得一步能多前進幾公分也好。許久未曾這樣使出渾身解數地衝刺,肚子右側都亢奮到疼痛。

  足下顏色逐漸變化,像從棒球場外野進入內野區,慢慢從綠草變成紅土。如躲避貓追而逃入水溝的老鼠,我鑽入類似戰壕的坑道,坑深約莫二米,二旁皆為堅硬土壤,剛好能讓我整個人埋沒其中。

  「...........你這死變態,呼.....做好覺悟了嗎?」

  我退到底部,後方已無退路,「桐乃,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用拳頭好不好?鎗給妳,我情願被射昏。」拋出手中PPK,讓鎗落在桐乃腳前。雙手抱頭,慢慢蹲下。擺出死囚鎗決前的姿勢。

  「你的鎗沒子彈,當我是笨蛋嗎?」

  「都拿去......」我再把身上彈匣一併扔給桐乃。

  「又想耍什麼花樣?」妹妹警戒地彎腰拾鎗。

  「對了,還有一句話必須對妳說......

  「嗯?」

  「——是我贏了。」

  雙手伸入泥縫裡,像拔蘿蔔那樣大力一抽,噴濺的泥沙中,乍現兩挺烏黑呈亮的衝鋒鎗。

  MP7。今天提早二個小時到育樂會館報到,無意發現決鬥房是以我名義租的,貓太還很貼心地包下一整天時間,於是,我便能任意進出這裡。當與蛙君研擬計畫時,就決定佈下這個致命陷阱。

  預先藏好武器,讓桐乃產生我只帶一把鎗的錯覺,再運用這狹隘地形一口氣擊敗她!任桐乃再會跑,在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縫裡,她的閃避能力毫無用武之地。

  鎗械帶出的轟隆聲迴盪在戰壕內,無數顆劃下結局的句號向前噴飛。

  是的,

  比賽結束。





  不對!







  桐乃的腿踏在泥壁,藉泥壁為著力點,做出像飛魚掠過海平面的華麗空翻。

  颼——

  身形消失。

  她的落點會在.....!?

  我急轉身。

  殺氣騰騰的身影猝然出現在眼前,桐乃踏出右腳,以足尖為軸心,再將銃步剩餘爆發力灌注在左腿,對著我肝臟位置作出蹴擊。

  磅!!就像灼熱刀尖刺入體內,炙烈的痛覺由點至線、由線至面越加擴張,內臟、骨頭彷彿都要被烤熟。

  雙腿硬氣地釘在地面,不讓身軀輕易妥協倒地。然而發顫的腿,卻和危樓的樑柱一樣,隨時都會支撐不住。

  反擊、快點反擊!大腦不斷發號司令,身體卻如當機的電腦,一動也不動。

  桐乃手裡重新填彈的PPK連開三鎗,雙手、腹部,相繼中彈。中彈瞬間,系統模擬的痛覺明確傳達至腦部,逼真到讓我真以為身體被開出一個洞來。

  「唔噁......

  頭部不自覺前傾。兩顆宛若白色鵝卵石的拳頭同步往臉上飛來,乓、乓、乓、乓,猶如烙鐵的拳擊印在頰上,彷彿熱得像要被融化。挨到第四拳時,終究受不住連番重創,身體無奈地後仰,妹妹富有彈性的臀部順勢坐在我身上。

  躺在紅土,維持女上男下的尷尬姿勢,桐乃無視倒地讀秒的規則,像搗麻糬,雙拳繼續毫不留情地朝我面頰痛毆,面頰也變成放在火爐的麻糬,腫得讓我快失去視力。

  接收到的每一拳,都落在腦中那裝滿意識的水盆,啪!一拳落下,水花溢出,再落下,溢出.....落下、溢出......

  乓。乓乓。指結與頭骨磨出的聲響越來越小,依稀就快消失。並非妹妹停手,而是意識將要散離。

  朦朧間,感覺場景正快速跳躍,如虛擬實境的幻燈片,一景一景剎然閃過,最後定格在一片迷茫薄霧之中,我就好像站在夢境和現實交會的十字路口。

  濃霧深處傳出聲音,它告訴我,如果就這麼睡著,會非常很舒服哦!你已經盡力,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嘛,這也沒辦法啊。來,什麼事都別管了,睡吧,再朝前方踏個幾步,就能進入舒服的夢境,忘卻一切煩惱。

  我點頭,在準備向前走的那刻,有人拉住我的手。

  “不可以騙我哦”桐乃的說話聲。

  答應好的,不能逃。

  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

  幻境如同棒球擊中的玻璃,磅一聲碎裂。

 倏然睜眼,我仍然躺在紅土上,桐乃持續對我揮拳。

  我必須反擊......

  右手指尖在動,遵照意志動了起來,指尖敲打、點擊著,就像在彈奏不存在的琴鍵。混濁不明的暖流從指尖末梢迴流,從微血管匯流靜脈,運至心臟,再由動脈輸送到全身。

  看不見。但我覺得那股暖流是黑色的,是種深邃的黑、虛無的黑、最接近原始的黑。

  心跳跳得好快,咚咚作響,像來自叢林深處的戰鼓聲。意識的散離水珠隨著鼓聲凝聚,堆積成流、匯合成海,思路頓從黏稠的混濁轉化成透徹。

  右手無意識地直舉。

  臂上盤踞蛇身長影,蛇身兩側生有黑羽。

  那是———




  「桐乃 ...... 避開 .....







【 第三章  完 】


 
 
 
明日更新第四章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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