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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大進】我的妹妹哪有可能是殺手 (9/30 新增 TP-12 )

樓主 「廖大進」大進豪棒棒 Eat7878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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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睜開眼,感覺自己起得特別早,看看時鐘,剛五點而已。放空腦袋坐在床上,隔了一會頭腦才開始運作。

  無論再怎麼不想面對,該來的仍舊要來......今天就是決戰日。

  打消賴床念頭後,走出房間,發現廚房傳來瓦斯爐點著的聲音。那位握著打蛋器,手腳生疏攪拌食材的美少女,正是我的對手 —— 桐乃。

  從冰箱拿出鮮奶時,我撇著頭偷瞄妹妹,看流理台那番陣仗,她大概是想做鬆餅,「哦,桐乃早啊,難得看你準備早餐。」

  桐乃沒答腔,只是緊皺眉頭,努力和料理對抗。她明明不是那種會下廚的乖巧妹妹,怎麼突然反常起來?莫非 ......是在幫我準備臨死前最後一餐。

  隔了好一會,滿頭大汗的桐乃把食物端上桌,「想不到你今天這麼早起,原本要讓你微波來吃,也好,剛弄好味道可能......比較......吃看看吧。」用的不是平常那種臭屁命令口吻,反倒帶點難為情意味。

  唔,賣相不佳到破錶的鬆餅,反面焦黑、正面破碎,如果我是花錢買的客人大概會翻桌,然後叫經理出來跪著解釋吧。仔細看,破碎那面上頭好像有什麼圖案,是桐乃用蜂蜜畫上去的。

  「你畫那是啥啊?看不清楚,是通往異世界的魔法陣嗎?」

  「不是!」她白了我一眼。

  「算啦,開動。」舉起叉子。

  入口,那滋味就像我人生一樣失敗,麵粉、蛋、水三者之間比例完全錯誤,口感除燒焦的酥之外,尚有一種類似在吃濕軟狗屎的超噁感覺。當然這只是比喻,我絕對沒吃過狗屎。

  「那個.......很難吃嗎?」

  「還、還可以。」又嚥下一口。

  「這樣啊。」換桐乃把自己親手做的鬆餅送入口中,她不好意思地搔著臉頰,「哈,好像失敗了,不用給我面子吃完啦,吃別的好了。」

  「這是你辛苦弄的耶,就算味道差強人意,我一樣會吃完!絕對!」我說出動漫男主角會講的類似台詞,通常在這種狀況下,勇者把魔界料理吞完後,會大大提昇女方好感度。

  「既然這麼飢不擇食,那我這盤也麻煩你吃光。是我負責做早餐,所以你待會要幫忙把廚房收拾乾淨唷。」推過餐盤,桐乃哼著歌,起身到冰箱拿出蛋糕。

  稍微觀察,流理台全是被亂扔的器材和餐具,非但要收拾那些,還有底部整個黑掉的鍋子要刷。低頭看,還發現地板四處都是碎蛋殼,連牆上也沾上許多未知液體,最後是因使用者太暴力而撕爛的麵粉袋,麵粉全灑出來......

  好好一個廚房,被桐乃弄得像阿鼻地獄一樣。

  嗑完兩盤超噁鬆餅,我從魔界重返後便躺在沙發上看晨間新聞。先吃完早餐的桐乃已換上制服,對著玻璃櫃調整胸前領帶。一連轉好幾台,新聞上全沒提到昨晚港口大戰的消息,好險好險。

  「我去上學囉,下午別遲到。」

  「我待會要去醫院一趟,不知道會弄到幾點。」

  「傷沒好嗎?現在感覺怎麼樣?」桐乃把臉腠過來,用近距離觀察我。呼呼,味道全跑過來了,明明是同一牌洗衣精,為什麼她制服就那麼香。

  用手托著下巴,我擺出偵探思考的表情:「說是痛苦嘛.......是個謊言,但也不算言過其實。」

  「誰聽得懂啊,說直接一點。」

  「肚子痛,可能要去洗胃或是大腸水療。嘖嘖,無論是從嘴巴的洞還是屁股洞,一想到要塞管子進去,就既興奮又害怕。」

  「真奇怪,是昨天的傷?看你外表好得差不多,繃帶不是都拆掉了?難道吃到不乾淨的食物?」

  「是鬆餅,我吃了鬆餅。」

  掛著可愛小熊娃娃吊飾的書包朝我飛過來,可惜這一切早在我視覺捕捉範圍內。

  哼,好慢——
 
  我指得是自己的閃避動作。

  摀著紅腫臉頰,問:「說也奇怪,從昨晚起,我看東西越來越慢。」

  「那很正常,不是你眼睛壞,是因為你將會越來越快。」桐乃答。

  「哦哦,要譬喻的話,就是原本一部十分鐘左右短片,竟然要花三個小時來看耶!這樣也很正常嗎?這樣下去,魔戒三部曲恐怕要看三天三夜啊......

  「你是中年老伯邊睡邊看嗎.......繼續聽你唬爛我會遲到,再見。」

  「等等,問妳哦,如果我真的去塔里木,妳會寂寞嗎?我本身是不會啦.....」試探性地問。

  「我也是。」妹妹爽快回答,甩上大門前,還不忘提醒我收拾廚房。





  桐乃上學不久,我喚出蛙君,打算召開戰前最終會議。

  一如往常,我們虛耗三十分鐘在聊無關痛癢的廢話。要正式進入主題前,蛙君解釋昨晚是因體力耗損過度才提早退場,他沒料到使用“能力”會耗損這麼多氣力。

  我也順帶要小青蛙解釋他的能力到底是——?

  「......大概就是這樣呱。怎麼樣,稍微敬佩本蛙了吧?」蛙君驕傲地哼了一聲。

  「“異變”產生的人格竟然附帶“賦予”能力......太猛啦,我只能說,你現在是我這輩子最敬佩的青蛙!」我原本對作戰毫無自信,現在頓時燃起希望。

  「隊長別高興太早,我們對上桐乃大人依然勝算渺茫。」

  「嗯?」

  「尚有考驗體術的近身戰呱。即便隊長右拳威力不小,但你根本無法隨心所欲使用力量。」

  「也是,沒其他辦法嗎?」

  「桐乃大人不是有給隊長暗示,想想昨晚的簡訊和剛吃的鬆餅呱。」

  「鬆餅?」

  暗示要把我揍得跟鬆餅一樣殘破嗎?

  啊!不對,怎麼會忘記那件事—— 小時候,某個準備出門參加游泳比賽的上午,鮮少下廚的媽媽特地做了鬆餅讓我當早餐,還用蜂蜜在餅皮畫上個娃娃。

  “它是全力娃娃,代表柳柳吃完就能拿出全力唷。”。

  桐乃竟然記得這種古早往事,話說,以前最賣力在觀眾席幫我加油的,也是桐乃。“不管是贏是輸,我都喜歡在比賽中全力以赴的哥哥”她這麼說過。

  再加上昨天那封簡訊,“照你自己內心真正想做的去做,那就是我的答案”。時已至此,遲鈍的我終於弄懂桐乃心意。

  「隊長明白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吧?」

  「明白!」

  褪去上衣,赤裸面對穿衣鏡,胸前遍布戰後光榮傷痕;握拳,細細品味指間殘留的勝利餘韻。

  是啊,便讓我全力以赴、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穿上衣櫃裡最正式的那套西裝,我在中午時分來到桐乃就讀的高中。由於她放學後會直接前往育樂中心,要執行“最終計畫”,只能趁這時候。

  要踏進校門前,警衛伯伯攔下我,「不好意思,這位小哥,你不知道校內謝絕推銷嗎?」

  我抱著後腦勺露出為難的傻笑:「啊,敝公司這套教材很適合......不對,我看起來很像推銷教材的嗎!?」

  「報紙、保險、靈骨塔也不行喔。」

  「......我不是推銷員。」

  養來當校犬的小黃狗在我身旁狐疑地打轉,警衛伯伯也用不信任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那請問你要?」

  理由我早準備好,拿出小黃狗正猛嗅的便當袋,以送午餐給妹妹為理由蒙混過關。接下來便能大方進入校園推銷教材,不.....是執行計畫。

  校園內空蕩蕩,學生幾乎都待在教室,經過上次被球K到流鼻血的排球場,場上一個人也沒有。可能是接近期末考,術科全被挪用到小考或講課吧。

  挑了一張被樹蔭遮蔽的長椅坐著思考,我尚未想出該怎麼約出桐乃。這次是我不請自來,要是約她的方式有誤、一惹妹妹生氣,計畫就整個泡湯。

  「咦?柳柳大哥?」

  正當煩悶,看見穗穗從我身後探過頭來,由於上身向前傾,她後腰露出一小截沒被水手服遮蔽到的滑嫩肌膚。

  「唷!穗穗,好久不見。」我挪開便當袋,讓她在身旁坐下,「你怎麼沒叫我“葛格”了,現在叫法很不萌喔。」

  「呵呵,沒辦法,桐乃禁止我那樣叫你。大哥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該不會是要送便當給桐乃吧?真體貼耶。」穗穗嗓音活潑又不失氣質,在我耳中聽起來,宛如天使撥動琴弦的美聲一樣。

  「對啊。那你又怎麼會在這?翹課?」

  「剛剛到辦公室交班上考卷,準備回教室時,剛好看到大哥你一臉苦惱的樣子。需要我幫忙嗎?」她爽朗笑容中似乎摻有魔法,讓人一看到便不自覺精神大振。

  「真的嗎?那太好了。」

  「大哥是想親自送到教室給桐乃,還是約她出來在校園共進午餐呢?看你特地穿得那麼好看,應該是後者。」

  「對......我有事情想找桐乃談。」

  「明白,那地點最好選在隱密點的地方。」穗穗壓低音量,「不然,萬一被其他男生看到,大哥會被充滿忌妒的銳利目光刺穿。像柔道部、跆拳道部、劍道部、拳擊部、空手道部,和古拳法部的部長們都對桐乃很有興趣,常常為了她大打出手。」

  .....這間學校是精英中心嗎?

  「那麻煩你囉,感激不盡。」
 
  穗穗踩著輕快步伐,帶領我前往傳說中的秘密幽會場所。地點位於辦公大樓背面陰影處,這裡地势較高,可以清楚眺望遠方蔥綠山脈,不時有涼爽山風拂面而來。

  環境隱蔽外加風景絕差,我推測這是四腳獸高機率出沒帶。

  「請在這稍待,午餐時間我會讓桐乃過來。」

  「等等。」我打開便當盒,「謝謝妳。不介意的話,要不要嚐一點?我準備很多喔。」

  「不——行,那是大哥為桐乃準備的。下次再請我喝飲料吧!」穗穗說完轉身跑開,烏黑馬尾隨身體韻律左右擺動。

  還挺可愛的。





  象徵午餐時間的鐘聲和手機同時響起,穗穗貼心地發簡訊告知我,說桐乃一會就到。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我一面推敲待會發生哪些狀況、一面靜待妹妹出現。沒多久,一道雙手環抱胸前、即便目露兇光依然俏麗的身影走向我,劈頭指著我鼻子就嗆:「你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妹妹狂張氣勢讓我亂了手腳,腦袋裡原本準備好的講稿,像被扔進碎紙機,瞬間變成粉末。

  「就............想跟你一起吃午餐,請坐。」慌忙中,模仿餐廳服務生做出帶位動作,再用衛生紙將樹圍*擦得一塵不染,請桐乃入座。

  她雖然一臉不情願,卻仍按照我的指示坐好,「說,有何企圖?」毫不客氣問。

  穩定思緒後,緩緩道:「單純做午餐妳吃啊.....造成妳的困擾了嗎?」

  「廢話!雖然穗穗不會告訴別人,但我還是感到超丟臉。就算是男朋友,帶便當殺來人家學校這種事也太過火,根本不會有人這樣做吧?超噁。」

  「也是啦,光聽便覺得很閃。不過我不是妳男朋友啊,哥哥的話應該沒關係。」

  「.......都、都一樣啦!」

  秀出精心製作的烤豬排三明治和沙拉,我裝出可憐樣:「那我先回去吧,反正東西已經送到......

  「等一下。」桐乃拉住我衣襬。

  「......有事嗎?造成你的困擾......真的.....很抱歉。」哽咽說。

  放在衣襬的手指很快移動到我的耳朵,桐乃使勁猛擰,「你以為以退為進這招對本姑娘有用嗎?裝可憐?蛤?」

  「痛痛痛,放手!」

  「喂,你先吃一口。」桐乃用另一隻手拿三明治,抵在我唇前。

  「為何?」

  「試毒啊,誰知道你加什麼料進去。」

  「太過分,我沒懷疑妳早上那魔界料理是想謀殺我就不錯了。」

  「......少廢話,快吃!」這死女人竟然用硬塞的。

  直到我整整吞下一塊三明治,她方滿意地鬆開手。

  「就說吃完沒事吧,快跪著跟我道歉,也跟這份精緻午餐道歉。」

  桐乃又拿叉子戳了一口生菜,命令道:「還沒完,嘴巴打開。」

  「等等。」

  「哦?原來是下毒在沙拉。」

  「不是啦,這個姿勢,妳不覺得很害羞嗎?又不是噁爛情侶喜歡玩的餵食秀,我自己有手可以拿啦。」

  受到言語刺激,桐乃表情變得像生氣小貓,猛然用皮鞋跟往我腳上重重一踩,趁我痛得大叫時,把食物硬塞進我嘴裡,不屑地哼一聲:「再來是飲料,快喝。」

  等我千辛萬苦試毒完一輪,桐乃冷冷說聲“我開動了”。

 「味道不錯吧?」我問。

  「過得去。」妹妹嚥下三明治。

  突然,她臉色驟變,痛苦地抱住自己的頭:「頭 ......好昏......你這傢伙,竟然先吃解藥......

  「哈哈哈,身體是不是很熱啊?像有團火在下腹部猛烈地燒啊燒,燒進骨髓裡了呢。」我視線不斷在桐乃姣好朣體上游移徘徊,像野獸盯著將要入口的鮮美肉塊。

  「卑鄙小人......你想對我怎樣.......

  「怎樣?孤男寡女待在這荒山野嶺,小姑娘,妳說我還能怎樣?應該這麼問,現在妳的身體,最想讓我怎樣?咭咭咭。」

  「......是東星會派你來的嗎?你不是柳柳、你是誰!?」

 傾斜著上半身,狀似瘋狂地仰頭大笑:「沒錯,我就是奇樂,新世界的神!」

  「你到底要偷死筆的梗偷幾次?」妹妹輕輕搥我一拳,明明是她先起頭耶。

  用餐完畢,我大大伸了懶腰,自遠處樹林襲來一陣涼風,讓人不禁睡意上湧,「這環境真不錯,妳要不要順便在這午休?我去撿報紙來當被蓋。」

  「我又不是流浪漢。」桐乃旋開瓶蓋,喝下最後一口柳橙汁,「喏。」遞過保溫瓶。

  我把瓶中剩下冰塊全倒入嘴裡,一咬下去就發出“喀啦喀啦”的輕脆聲響,「唔,好冰!那妳有跟男生在這幽會過嗎?」

  「怎麼可能有。」

  「也是,妳說過不喜歡同年齡的小屁孩。啊......下次再送便當給妳怎麼樣?」

  她想了一會,用無所謂的口吻說:「隨你呀,以後直接打電話給我就好。」

  「以後......嗎?」見時機成熟,我望著蔚藍天空,假裝不經意地導入話題:「桐乃,妳的暗示我已經收到。」

  桐乃被這突擊弄到不知如何接話,只小小聲說句“是喔”。

  「我知道現在的自己絕不是你的對手、也明白接受這場挑戰是件不智之舉。」轉頭,直視妹妹雙眼。

  老實說,和她對看是件難受的事。我原本便不擅長盯著別人眼睛看,更別說是面對漂亮女生,感覺一不注意,靈魂就會被吸走。

  用意志力勉強維持這痛苦姿勢,背上沁出汗水,心跳不自覺快上幾拍。

  「然後呢......」妹妹耳根紅通通的。

  雙手“啪”地搭住她肩膀,桐乃像被這突然的舉動嚇到,猛地闔上雙膝蓋,挑起一邊眉毛,疑惑看著我。

  我將在此刻掀開底牌。

  「所以,我決定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拜託妳......

  「啊?」

  「拜託妳假裝輸給我!不作弊的話我就要被抓去塔里木了!」

  我們之間安靜幾秒,樹上等著看好戲的小鳥像在呼朋引伴,唧唧喳喳吵個不停。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白癡......」桐乃太陽穴周圍血管浮起。

  「妳意思是?」

  「沒想到你真的是貨真價值的超級大白癡!智障!」搭在肩膀上的手,被刷一聲撥開,飛快拳擊迎面而來、將我K倒在地,桐乃用看人型垃圾的表情說:「根本一點長進也沒有,我以為你是要講“雖然我知道自己會輸,但我一樣會全力以赴”這種話。嘖,真是了不起啊,能夠廢柴到這種境界也算是種才能。」

  原本輕鬆愉快的氣氛陡然變調。我用大字形姿勢仰望天空,小鳥們正好剛起飛,牠們應該不忍繼續看下去。

  「妳自己說“照我想做的去做”,不然我哪敢放膽拜託妳輸給我......

  「我以為你是真的想全力對決,又因為對手是我,內心有所顧忌,才說那些話想讓你放手一搏,沒想到腦袋盡是這種卑鄙的思想。」

  確實,前二天和桐乃說過“請讓我知道輸的感覺”之類的話,也難怪她會誤會。或許,我強大的腦補能力也是鑄成大錯的主因。

  「可是,昨天我在沖澡的時候,妳不是又說:“我們要不要乾脆讓決鬥取消”嗎?」

  「我是想說“暑假我們要不要乾脆一起去玩”.....你這智障!」

  妹妹負氣轉身就走,我連忙從地板爬起,上前捉住她的手。

  「等等.....別走。」

  「下個任務要去東京,原本期待和你.....算了.....以後再也不要和我說話,不想看到你這死廢人。決鬥我會幫你取消,我們到此為止。」桐乃越說,語調越失去起伏,她深深嘆一口氣,表情從憤怒變成落寞。

  「聽我解釋,我是真的很白癡。以為答應決鬥,便能讓妳見識自己厲害的那面,結果反被逼入絕境。由於有絕不能輸的壓力,才想用這種卑鄙下流的手段獲勝.....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藉口,事到如今你再怎麼道歉也沒用,我對你真的失望透頂。放開我。」

  妹妹想掙脫束縛,我施加在她手腕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

  「好痛.....

  「抱歉。」趕緊鬆手。

  「閃開!」桐乃用肩膀不客氣地撞了我一下,我後退同時,隱約見到妹妹眼眶挾著淚光。

  那瞬間,深覺自己簡直是人渣敗類,竟然讓妹妹氣到流淚.....

  我到底在幹啥啊,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不是嗎?桐乃當初明明好心地替我說話,要取消這場不合理的決鬥......我卻無知地接下戰書,現在火燒屁股、知道沒有勝算後,又恬不知恥地拜託人家配合我作弊,真是下三濫到極點。

  桐乃越離越遠。

  可惡,再不做點什麼.....

  想開口,卻被自責牢牢梗住喉嚨,龐重歉疚感也深深壓迫淚腺,不能哭,我沒有資格哭......柳柳,你這個廢人,快點說話啊!要讓桐乃離開你嗎?
 
  「桐.....」勉強擠出一個字,眼淚卻滑落幾好滴。我狠狠掐住大腿,想利用痛覺逼自己冷靜,然而一但開始掉淚,眼睛的水龍頭便無法輕易關上。

  「桐乃,哥哥並不是害怕去塔里木,也不是害怕接受訓練。」我吸著鼻子,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再鼓起勇氣,朝她的背影聲嘶力竭的大喊:「我怕的是和妳分開!

  離去的腳步倏然停下,妹妹緊握雙拳,顫抖著。

  「說離開妳不會寂寞是逞強、是騙人的。沒有妳的話我會很寂寞很寂寞,寂寞到死掉!不要生氣好不好,我讓你揍,揍到滿意為止,只要妳肯原諒我,任何條件我都答應......
 
  桐乃做出像用袖子抹掉淚水的動作,回過頭。

  「做好覺悟了嗎?」

  「嗯.....」閉上眼。

  出乎預料,很輕很輕的一掌落在我的頭上。

  「笨蛋哥哥。」

  「桐乃......」我錯愕。

  「稍微動動你的豬腦袋去想想,死貓真的認為你能打敗本姑娘嗎?他不過是想看你在壓力下,能夠成長到什麼程度而已。」

  有道理耶,自己怎麼沒想到這點?

  「欸,你剛說的是真的嗎?」桐乃問。

  「......我說?」

  「沒有我會寂寞之類的。」

  這、剛剛事態緊急,竟然一不小心把心聲講出來,承認這種事有夠丟臉,但否認又會被當成騙子......
 
  唉唉,只好難為情地點頭。

  桐乃聳肩,用嘲諷的口吻笑:「超噁的,你真的沒救了,妹控成這樣不覺得丟人嗎?」她表情變得和緩許多,自口袋取袖珍面紙,溫柔拭去我臉上的淚水。

  「再說,我也不會讓你輕易離開我,畢竟你是我的僕人嘛。就算被強行抓去塔里木,本姑娘也會跟著過去,真沒辦法,誰叫你可憐到沒有我就活不下去。這樣的答案滿意了嗎?滿意的話就拿出你所有本事,表現給我和死貓看。」

  她三言兩語便撫平我的不安,雖然被妹妹安慰有點難為情,可是現在真的好開心。

 「桐乃,可以抱妳嗎?」

 「噫?」

  不等妹妹作出回答,我將她緊緊摟進懷中。

  「放開我,救、救命!我會喊警衛過來喔!」

  「謝謝妳,桐乃。我不會再逃避了。」

  掙扎的力量逐漸微弱。

  妹妹的體溫順著緊貼的胸口傳遞過來,心裡變得好暖。

  「哥哥......不可以騙我哦。」桐乃聲音變得很不一樣,聽起來軟綿綿、像甜而不膩的棉花糖,我第一次聽到她用這種語氣說話。

  「嗯,約好了。」

  「快、快放開!」軟綿綿的聲音只出現一句便打回原形,桐乃使勁把我推倒,「有人在看啦!」

  我坐在地上、反射性往大樓一角望去,果然有兩個人在偷窺,偷窺者察覺自己形跡敗露,非但沒有逃跑,反而堂而皇之的走向我們。

  「真想不到桐乃和哥哥是這種關係,太刺激啦!本日頭條!難怪桐乃一直沒有男朋友,呀哈.....我已經看透一切真相。」

  偷窺的竟然是醬油妹和穗穗!?穗穗滿臉尷尬的向我們點頭致意。

  「不是妳想得那樣啦!」桐乃著急反駁,臉頰簡直比慶功宴喝醉那天更紅。

  「若通知柔道、跆拳道、劍道、拳擊、空手道部,再加個古拳法部,天吶,六大派要圍攻光明頂了!?」

  醬油妹越說越興奮,就在她將吐出下一句話前,穗穗繞到醬油妹背部,微笑的使出鎖喉技。穗穗吐出舌頭:「對不起啦,桐乃、大哥,是我告訴由佳的,結果由佳便吵著要來看......

  「喂喂喂,全推到我頭上。妳自己也很想看好不好!還說要帶紅豆麵包和牛奶過來,邊監視邊吃。」

  「那是午餐啦,我一點也沒有要模仿偵探劇場的意思。」穗穗很熟練地變換招式,轉換為手臂固定。

  「嗚啊!」

  「桐乃,我們會守口如瓶,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對吧?由佳。」

 「嗯,校刊部的電話是......」由佳用另一隻手拿出手機。

  「對了,我新學一招叫“顏面十字崩落”喔。」

  「人、人家開玩笑的啦!」

  腰際傳來被戳的觸感,桐乃用眼神示意我上前向她們解釋清楚。為難啊,面對此等失控狀態,叫人不知從何說起......

  「首先呢,本人必須在此澄清,本人和桐乃絕對沒有非比尋常的關係,我們只朋友,哦不對,是兄妹。」我模仿偷情被抓包的明星說。

  又心想那兩個應該沒聽到我們對話,所以單就曖昧動作方面去解釋即可。輕咳兩下清嗓,繼續說明:「我們兄妹從小一直是受西式教育,比方說晚餐主食吃披薩、牛排,便便蹲馬桶而不是蹲茅坑,刷牙也用西人牙膏。So,家人間擁抱之類的,在我們思想裡非常正常,昂德史丹?Girls?」

  「「原來如此。」」穗穗二人異口同聲說,這回應是值得我欣慰啦,但是她們表情明明寫著“恁祖嬤聽你咧唬爛”啊。

  「我要發問!」仍處在被固定狀態的由佳說。

  「What the fuck?」

  「那情侶餵食、溫柔擦淚、還有“我怕的是和妳分開”怎麼解釋?」

  她們知道的部分比我想像中來得多,可惡,到底是從何時開始偷窺的?

  「不好意思,本日記者會到此結束,剩下交由我的律師......

  「等等,那能不能請乃哥現場表演西式親吻禮儀給我們看?聽說家人間接吻,對西洋人來說再合理不過。」

  「這個......」偷瞄桐乃,不好,她眼睛快噴出火來了。

  「啊哈哈,今天農民曆上面寫不適合接吻耶,不然我換表演“紅鞋女孩”清唱如何?」

  「「「拜託不要。」」」變成三個女生異口同聲說。※註:1-7裡,柳柳曾唱歌給她們聽過,飽受好評。

  「暑假我們三個要去西子海岸玩,大哥要不要一起去?」穗穗忽然問。

  話題似乎又轉換到更糟的地方。再次偷瞄桐乃,不妙,她眼睛快發射毀滅死光了。

  「一起去玩吧,我會多準備幾付墨鏡。」由佳惡趣味地笑。

  「不,我......

  噹—噹—噹—噹————

  午餐時間結束。

  就像被鐘聲解圍的拳擊手,我慶幸地鬆一口氣。

  「糟糕,都這麼晚了,我們趕快回教室......快走快走。」

  桐乃硬拉二人離去,臨走前意味不明地瞪了我一眼。唉唉,時代真的在變遷,女高中生比之當年,變得更難以應付呀。

  彎腰收拾空便當盒,沒料到精心打造的作弊計畫仍告失敗。或許,就結果而言也不算太壞。

  「啊————」我像河馬那樣張大嘴,打出倦意滿滿的呵欠。都怪我今天太早起,反正現在是學校的午休時間,人要入境隨俗,乾脆也來小憩片刻算了。

  可是距離決鬥,只剩四小時耶,花在睡覺真的好嗎?

  不對,這樣的想法不對!

 人要樂觀。換個角度一想,距離決鬥,根本還有四小時嘛。

  ZZZ

 
 
 

下回 3-14 第三章最終回
 
「如果你真以為我是廢物,那麼我就將你那可笑的錯覺———徹底毀滅殆盡!」

八千字、不拆劇情、預定更新日為10/8
回應熱烈再提早發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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