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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大進】我的妹妹哪有可能是殺手 (9/3 新增 3-10 生死之間 )

樓主 「廖大進」大進豪棒棒 Eat7878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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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喂,起來,別裝死。」紅頭兩名兄弟用腳搖晃他的身軀。

欸欸,一拳就打昏?小弟身體也太虛了吧?不對啊,看那廢物一臉快死的樣子,難道是迴光返照?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十分熱烈。

望著指節磨出血來的右手掌,證明那擊力道驚人。

深切感受體內的異常反應,明明早已遍體鱗傷的身軀,血液卻被莫名力量加溫,灼熱的快讓人耐不住,身體每一寸細胞都躁動不安,不止渴望戰鬥,應該說——是想殺了對方。

個性溫和的自己,這輩子好像沒對人動過殺念。甩了甩頭,拋開取人性命的惡劣想法,現在只要取勝就可以了

「隊長,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啊?剛剛才說完大話,專心點,打輸就換你無地自容了。」蛙君察覺到我的猶豫。

「沒,只是覺得有點奇怪,自己好像變得不大一樣,不只是身體,連思想都......應該用變身來形容嗎?」

「呱,就像莉菁姐嗎?」

「那是變性。」

出聲喊向三人,「喂,我看別打了,會出人命的。你們投降如何?大家今天晚上就這麼算啦,宵夜我請客。」

「投你媽的!」

受到激怒,黃頭、綠頭、招潮蟹分三路一齊殺來,毫無章法的流氓拳掄向我。剛才讓我吃盡苦頭的拳,現在卻慢得連攻擊軌跡都清晰可見。步伐輕快迴避,錯身間——

胸口一痛。

果然還是被打中。

三人戰術再變,雙胞胎快步繞至後方,故技重施地施予擒抱,我四肢再次受制,招潮蟹拳頭趁勢直襲而來,宛若鉛塊的重拳接連落在身上。

越承受傷害,越能感受來自體內的異變,就像使用充氣桶,每受一拳,殺念都在膨脹。無數道聲音在腦內齊吶喊,催促我出手殺人。

垂首,我看見右手筋絡乍然浮起,自手指末梢、一直延伸至上臂,血管色澤迅速轉黯,彷彿被刺下黑色圖騰。原先散狀的圖騰,再因圖形擴大而產生連結,其融合呈現的圖案漸漸明朗。

——我見過那隻手。

不記得何時時候發生的事,只知自己非常害怕,害怕被那人手上的圖騰吃掉。被手抓住時,我嚎啕大哭,要對方放手。

「放手......

溫熱黏稠的唾液順著手掌流下,微弱呼救轉移我的注意力。才意識到自己已從束縛中掙脫,並牢牢掐住招潮蟹咽喉。

他雙眼突出,面目猙獰地瞪著我。

手猛然一鬆,獲救的敵人呼吸之間,猛拳再次來襲。

右拳本能似地回應。

銳拳颼然出手,和招潮蟹拳頭正面撞上。二人指溝相箝,就像兩顆摩擦的打火石,碰出爛然星火。轟地,招潮蟹粗壯手臂扭曲變形,發出象徵手骨斷折成數節的清脆劈啪聲。

「你......」他不可置信地摸著被廢去的右手。

沒給對方喘息機會,無處宣洩的殺意,迫使我再度做出攻擊。

全身力量重新匯聚。第二拳,在招潮蟹胸口毫無保留地炸開,對方龐大身體刷一聲向後衝飛,直直撞上魚缸。魚缸被這股勁力震出蛛網狀裂痕,自裂痕滲出汙濁池水。

「到此為止吧。」我恢復平靜,望向一旁呆看的雙胞胎。

一條白色毛巾拋入場內。

厚重的拍手聲,由遠而近走向我。

「對!到此為止。認輸、認輸,四個打一個還他媽被摧殘如廝,你們有臉打、老子沒臉看下去。」出聲的是名穿花襯衫、長相狀似猿猴的中年大漢,他拍手講話的模樣,讓我聯想到猴子敲鑼的玩具。

「龐、龐爺。」雙胞胎似乎對那個叫龐爺的大漢十分畏懼。

「小朋友,看你挺能打,要不要加入黑社會?有我龐爺關照,包你錢多事少離家近,每天晨勃有朝氣。」龐爺腰部扭動,猥瑣的笑。

我搖頭,「免了。願賭服輸,把牛二放出來。」

龐爺毛茸茸大手一揮,又有十多名黑道現身。

不會是想出爾反爾吧?

他卻出乎意料的講道義,對雙胞胎罵道,「放人。給我像鬥葛一樣,用爬的去放人。老子真想殺光你們全家耶,我操,一年裡想幹林金虎的人,比想上你媽的人還多。一坨屎摔在地上也捧起來當寶?浪費時間。」

「抱歉,龐爺,我們知錯了、我們知道錯了。」

雙胞胎邊爬邊哀求,手忙腳亂地放出牛二。

牛二的皮膚被水泡得皺爛,加上受了重傷,模樣簡直慘不忍睹。可憐的前室友就這樣昏厥在我懷中。撐起他微胖的身軀,我向龐爺致意:「感謝你,那我們先走了。」

「等等,小朋友。你想想,為什麼我不把這垃圾三胞胎丟進海裡餵鯊魚?正因為他們走狗屎運,抓了隻小蚯蚓,卻意外釣上一尾大魚啊。」龐爺沉笑時,金色假牙閃著殺光。他不安好意的視線繞過我,「你跟牛二可以走,那個穿風衣的留下。」

他要的是阿月。

「月讀命,留下來陪老子談談心好嗎?我家的床又大、又舒服呢。」龐爺豎起拇指和食指,比出手槍的手勢。

喀答。

數十枝烏黑鎗口對準阿月。

「柳柳,帶著你的朋友離開。」阿月語調聽不出一絲恐懼,仍是一派自若的讀著詩集。

「可是......

「小朋友,敬酒不吃,就要吃元寶蠟燭囉。」

「阿月......」我猶豫不決。

「馬上離開,不用擔心我,接下來是我的私事。」阿月命令道。

我也知道是阿月的私事啊,可是、可是——

我家車鑰匙在你身上啊!




魚市場外,我就地取材,將破爛塑膠袋覆蓋在牛二身上,既能為身體保溫、也可以當作偽裝。安置妥當後,便是思考下一步。

「下一步該怎麼做呱?」

「咦,你還在啊?」被蛙君嚇了一跳。

「隊長說這種話真是太傷本蛙的心了。」

「沒辦法,本周的你實在太沒有存在感。不然對於下一步你有何高見?」

蛙君思考了一會,「不然......先去買牛奶和飼料,然後再帶牛二去打預防針,回家後答應桐乃我們會好好照顧牠、定期帶牠去散步。」

「我又不是撿到狗......是說阿月的事啦。」

「哦!早說嘛。那本蛙出選擇題給隊長選,看隊長是不是恢復正常了,選項A:衝回現場,殺光那些王八蛋;選項B:開車回家,好好洗個澡、吃宵夜,今晚的事當作是一場夢。」

「我怎麼可能開車回家!」怒斥。

「抱、抱歉,本蛙不該提這種卑鄙的選項。」

「車鑰匙在阿月那邊,要也是搭計程車!」

「呱哩咧!隊長恢復正常了,本蛙還是喜歡這個低能外加臭卒仔的你。」

「少廢話。」

蛙君伸手摸向我後腰際,「帶著這個,我們殺進去幫助阿月吧。」

他遞出手槍。

「這!?」

「剛剛從綠頭身上鏗來的,本來想說隊長要是打不贏,就請他們吃土豆仁。」

「有武器是很好,但裡面至少二十個人,我們應付得了嗎?」

「包在本蛙身上。」蛙君信誓旦旦的說。

於是,我們躡手躡腳地返回魚市場、躲在一角觀望。現場氣氛劍拔弩張,隨時都會演變成子彈橫飛的火拼場面。

阿月依舊坐在麻將桌旁,慢條斯理地讀他那泰戈爾詩集。

......怎麼樣,老子開的這些條件能讓你乖乖去見副會長了吧。」龐爺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大段。

「你知道,我為何不正眼瞧閣下一眼嗎?」

——難道是龐爺長得太醜了?阿月可真敢說啊。

「因為,我剛吃飽。」月讀命冷笑。

「我操你全家!媽的,信不信我連你祖宗的骨灰罈都抱起來操!?」龐爺破口大罵,氣得臉紅脖子粗。

「收聲,猿猴。我不希望下里巴人的粗鄙語言,壞了今晚雅興。」

「看來沒甚麼好談的了。」龐爺舉鎗,底下人群鼓譟。

闔上詩集,月讀命環顧四周後說道:「人,總是沒有勇氣跨出改變的那步,最後機會,現在退出者,保你周全。」

「所有人聽好。」像在等龐爺的命令,黑道同時靜下。

動手。」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帶出數以百計、殺氣騰騰的子彈。

月讀命揚手,麻將桌翻滾之間,接下正面撲來的第一發子彈。他雙足騰挪,踏上半空旋轉的桌面,借勢縱身飛昂,手巧妙攀住懸掛在市場上的指示牌。

第一波攻勢就在月讀命下方,狠狠將桌子轟成碎塊。

「上面,射!」龐爺指令下達,眾人鎗口朝上,又是一陣狂掃。

月讀命擺動手臂,俐落將身體晃出、化作拋物線,就這樣消失在眾人視線內。

鎗聲直到所有人彈匣空了才停歇。

「打中了嗎?」「好像沒有。」「誰有手電筒!?」「四處搜查一下。」

這波浪費彈藥的攻擊,僅打爛了指引遊客路線的告示牌和日光燈,失去光源的市場頓時陷入昏黑。

「蛙君,現在該怎麼辦啊!?用氣音問。

「本蛙不知。」蛙君說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你自己說包在你身上的。」

「不要什麼都仰賴我,也該學學獨立思考,試著從本蛙身旁畢業。」

「請你去死好嗎。」

「不然,衝出去大喊“警察辦案,男左女右通通蹲好”怎麼樣?」

......葛萊芬多,扣五分。」

覆蓋在天頂的雲層碰巧散去,稀為月光穿過被打穿的鐵皮屋頂,洽好照映在龐爺身上。敵明我暗,
或許是個值得把握的機會。

我屏住呼吸,持槍瞄準那隻類人猿。

「橫風3碼,空氣濕潤度20%,地球傾斜角度37度,月球引力為732達因,建議鎗口向右修正5個單位呱。」

「住口,別干擾我!」我罵。

眼前忽然一亮,來自手電筒的光線令瞳孔反應不及、霎時失去視力。

「保護大哥!」「有人想開鎗!」

完了!

大作鎗聲逼得思路中斷,我只能呆若木雞地等待死亡到來。

然而......

「隊長,你真的以為本蛙是誕生出來搞笑的?」

視力恢復當下,只見綠色身影橫立在胸口,我竟奇蹟般毫髮無傷。

東星會成員很快從錯愕中清醒,板機群起再扣。一股雄力自背後出手,及時將我帶離火線、甩到掩蔽物後頭。

「退至一旁,靜靜的看。」身旁,手持雙鎗的高超殺手冷冷道,「你很幸運,能夠親眼見證我的能力——」

月讀命斜舉雙手,烙下由鎗火構成的紅色月弧。

Waning crescent (殘月)

他曾說過自己不慣用正面射擊,囂月動鳴那刻,我終於了解那句話的真意 —— 阿月擁有的,是大大違反物理定律、取敵於瞬息間的奇詭鎗法。

 
(待續)

 
下回 3-12      預定 9/17 更新
 
 
 
 
抱歉抱歉,拖了兩天,這回終於修改完畢,不知大家喜歡本週連載嗎?
柳柳可能讓讀者失望了,這回沒有於預期的外掛全開,一口氣打爆所有敵人。
私心還是比較喜歡又憨又蠢的柳柳,不希望他變得太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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