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24
GP 19k

RE:【大進】我的妹妹哪有可能是殺手 (7/30 更新至 3-5 )

樓主 「廖大進」大進豪棒棒 Eat787878
81 -
 
3-6


桐乃用做了彩繪的修長指甲輕輕刮開封套。

取出書本後,翻至其中一頁,左邊畫了張船隻停泊上岸邊的插圖,右邊則為文字敘述。

「帝元一五一九年,西班牙殖民者柯爾斯特領著十多條船鑑來到中美洲,也就是古阿茲特克帝國所在地。」像念故事書那樣,她對我解講書上內容。

「你對古阿茲特克帝國了解嗎?」

「不大懂。」

桐乃往回翻,圖片是血腥的祭典,「古阿茲特克奉行活人祭,會活生生挖出戰俘的心臟祭拜,他們認為太陽會以人心為食。對於死去的俘虜也不是隨便亂扔,物盡其用的阿茲特克人還會吃掉人肉,將人皮剝下來穿。」

「好噁心。」我咋舌。

「因為祭典需要大批戰俘,阿茲特克甚至會捏造事端,目的就是要攻打已經臣服於他們的屬地,所以周圍其他民族一直心懷不滿。柯爾斯特是冷靜的征服者,他不急著進攻,先利用族群間的敵視,拉攏企圖抗爭的民族。」

又換頁。

這樣聽桐乃講故事,專注在她的語調時,會有種醉醺醺、背脊麻麻的感覺。這樣說好像很變態,可是真的滿舒服的。

圖片是條長滿羽毛的蛇,桐乃指著蛇身說道:「這是羽蛇神,他們所奉信的神祉。自古就流傳羽蛇神會化作白皮膚的人前來接管王國,於是柯爾斯特就拿這點做文章,派人佯裝成羽蛇神接近皇族,並藉此入城散播天花病毒。」


「阿茲特克人那麼呆嗎?看到白皮膚的西班牙人就以為是天神下凡?還有天花病毒是怎麼回事?」我問。

「在當時的中美洲人沒見過馬這種生物,當看見騎著駿馬、穿著鐵盔甲的西班牙人,自然愚昧的以為是看見神明了;天花在歐洲已存在一千年,對於歐洲人已經沒有致命傷害,而阿茲特克人對此病毒一點抵抗力也沒有,感染後甚至突變成更強的變種天花。」

讓我想到九零年代帝國也是用傳染病的手法進攻歐洲。

「四個月內,特洛齊蘭提斯內的人民大多感染天花,柯爾斯特認為進攻的機會已經到了,於是率領五百人準備以神靈治病的理由入城,進入後馬上展開毀滅性屠殺

「五百個人不會太少嗎?」

「戰力在精不在多,抱病、武器只有石塊和弓箭的戰士,怎麼和五百名手持火鎗、身負鐵甲的精銳部隊抗衡?」

沒記錯的話,滿清時,英國人也是以精良武器輕易打敗中國,「所以特洛什麼的...... 裡面就發生大屠殺囉。」

「不,奇蹟的事發生了。」桐乃將書本翻到滿滿文字的一頁,上頭是隨軍記錄員留下的筆記。




步伐整齊的軍隊行進在叢林幽徑中,他們終於等到討伐阿茲特克人的命令,壓抑四個月的滾燙殺意充斥士兵全身,重重踩下的腳印足以讓地上落葉燃燒起來。

阿茲特克的首都特洛齊蘭提斯景色很美,無法想像那群土人能夠建築出如此巨大的金字塔,以及光彩奪目的白色大廈、莊嚴宏偉宮殿。街道與運河交錯,乾淨且整齊,雖然不願承認,但這些都是祖國所不能及。

惜哉,今日過後,火焰會將這座世界花園焚作灰燼。

也令人興奮不是?

天花病毒已讓阿茲特克的戰士失去鬥志,就算戰,我也不認為石塊和弓箭能夠與訓練有素的我軍為敵,可想而知,戰況會是一面倒的大屠殺。

數隻吼猴群聚在落羽衫上發出嘷叫,刺耳嘶吼迴盪在叢林內。

「本神真想用神力把這些猴子劈頭魂飛魄散。」一身奇裝異服的查德呢喃著自己亂編的咒語。他擅長吹牛、說謊面不改色,於是被柯爾斯特選出來冒充為羽蛇神。

「真有神的話,我倒想看看。」巴拉索隊長瞇起左眼,扛起火鎗往樹上轟去。

吼猴霎時獸散,林間群鳥亦振翅驚鳴,自寬闊葉縫灑下亮光,落在金剛鸚鵡的金黃腹部,景色爛然。

第二聲鎗響,金黃染成一片紅彤,飛行中的鸚鵡失力墜下、翻滾,像團飄然輕焰,落在落葉鋪成的鬆軟地毯上,熄滅。

「好鎗法!」「隊長厲害!」

士兵馬屁聲此起彼落。

「子彈比羽蛇神的狗屁神力厲害吧?只是想打猴子卻打成鳥,嘿嘿。」巴拉索隊長對著查德笑,重新將鎗揹回肩上,雙腿輕夾,示意戰馬繼續前進。

身經百戰、從不抗命的戰馬此刻卻佇蹄不前,雙耳擺動、鼻孔噴出帶有驚恐的響聲。

叢林內氣氛丕變。

「動啊!我詛咒你這隻畜牲!」巴拉索隊長斥責。

颼——

又一發鎗響,我原以為是哪個傢伙也想玩打獵的把戲,抬頭望,巴拉索額頭多出冒著焦煙的微小凹孔,帶有鄉音的詛咒霎時停止。

後方士兵瞠目結舌,噴濺出的血腦糊滿他臉。

「有敵人!」「隊長死了!」「敵人在哪?!」隊伍內騷動。

「別亂。」第二隊長伊涅的宏亮嗓音有效率地穩定動搖軍心,「方陣!」

變換陣型指令一下達,鐵甲矛兵持盾呈蹲姿守在最外圍,彼此緊鄰的厚盾發出鏗鏘撞擊音;作為殲敵主力的火鎗兵十人一列,各兵間距一步,一面各有四列;最精銳的騎兵則守在內層,保持機動性、隨時出陣作戰。

無戰鬥能力的我蜷縮身體,待在安全的最內層,讓身披鐵甲的戰馬成為護盾。敵人出現本預料內,只是想不到來襲的並非箭簇,而是土人不該擁有的火鎗。

「樹上!」眼尖士兵喊。

視線循著士兵手指延伸,不遠處的落羽衫枝葉夾縫間確實立著一道類似人影的白色東西,那白色像猴子那般敏捷,迅捷自一顆樹移動到另一棵樹,很快就來到方陣斜上方。

樹高至少三十米,但見白色身影無懼一躍,軀體自半空垂直墜下,兩腿觸地瞬間激起紛飛落葉,飄然葉影內,是毫髮無傷的自信。

男性,渾身亮白蛇皮,衣上插著鳥羽,來者打扮同樣仿自阿茲特克人的遠古傳說,和隊伍中的查德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伊涅舉起右手,示意全軍保持警戒,見敵方僅有一人,打算探探對方來意。

「你不是阿茲特克人?」那人膚色白皙,其五官亦不似土人,故伊涅有此一問。

來者不語,食指直指我軍。

「翻譯官,譯成土話給他聽。」伊涅下令。

收起食指,那人豎起拇指,往喉頭作勢劃下,不需言談,來意淺顯易懂。

翻譯官與伊涅對望一眼,彼此無奈的笑。

「殺。」伊涅開鎗手勢下達。

第一列十名鎗手板機齊扣,擊發子彈後立即退至兩翼,由二列鎗手遞補,如此一輪射擊過後......我鬆開摀住耳朵的雙手,心想假冒羽蛇神的土人大概已被轟成蜂窩,死得悽慘。

前方的士兵鼓譟。

墊腳,用手撐著旁人肩膀向前望去,土人橫握獵刀,眼神依舊睥睨。

「那傢伙為什麼沒事?」我問被搭肩的兵士。

「那個......好像是用刀 ...... 格擋住子彈。」士兵口齒有些打結。

用刀格檔子彈這種荒謬事,根本是在酒吧喝得爛醉時才會提到吹牛內容。真能辦到?除非那傢伙不是人。

伊涅指揮若定,手勢再下,方陣兩翼頓現缺口,騎兵自其中衝出,左右包夾。獅子搏兔,亦全其力,即使對方單身一人,伊涅仍不輕忽。

這塊土地上未有馬匹,我還記得阿茲特克人第一次見到馬時那驚惶的無知反應,甚至視牠們為神靈。然而現在驚惶的卻是馬兒,察覺危險氣味的動物本能讓原本驍勇的馬不受控制,騎兵進擊的路線大為紊亂。

土人見騎兵團來勢洶洶,轉身向後遁逃,就在一顆落羽衫下,土人以旱地拔蔥之勢縱身攀於樹幹上,雙手像是生刺般牢抓樹身、移動自若,速度之快連猴子也自嘆弗如。

我以為他的逃竄是鬧劇的終結,故事卻才要開始。

白色身影攀立在樹頂,雙足借粗木為踏,巨力先震得萬葉紛飛,再蹬出如雷若電般鋒銳弧線,弧線直取方陣中央。

半空抽刀,渾容背影落地入陣。

入陣,是破陣的開端。

銀光飛洩,刀刃流轉間,勾勒構出一幅煉獄景象—— 視盔甲、人體骨骼如無物,解體、分肢、揮灑自若,那口獵刀簡直是不屬於人間的兵器。

抑或,並非獵刀不屬人間,而是執刀者。

「吾 ‧ 乃 ‧ 羽 ‧ 蛇 ‧ 神。」他用我們的語言說道。

此刻,我開始相信他是神。




誰也料想不到這是五百對一的戰況。

嚎叫聲不絕,前仆後繼的戰士,前仆後繼斷魂。

陣勢早已大亂。

「別亂,敵人只有一人!只有一人!」伊涅向兵士呼喊,企圖穩住局面。

我軍,十數隻鐵矛四面八方突刺,避無可避。

敵方,僅一柄獵刀分毫未動斜挑,殺光掠影。

兵器迅即交擊,矛尖伴隨首級斷折。

僅僅一人、僅僅一招,十多名無頭士兵頹然倒地,鮮血如霧,甜腥味滿佈林間。

「火鎗手!」伊涅緊握拳,身經百戰如他,也被眼前畫面震懾到渾身顫抖。

犧牲的矛兵爭取佈陣時間,戰術再轉,火鎗手包圍羽蛇神。各列鎗手交替射擊,鎗火源源不絕撲向羽蛇神。

在我認知中,人之雙眼並無法看清子彈軌跡,更別提用刀確實擋下每顆殺氣騰騰的子彈。只有神才擁有的技巧正展現在我面前。

刀刃擦出絢爛火星,火星點亮眾人絕望,羽蛇神身形錯移,眨眼已殺向火鎗手。

「盾手,擋下他!」伊涅再喊。

鐵盾護住火鎗手前方,準備一阻羽蛇神,但見白色人影翻飛間,像陣颶風突入陣心。獵刀輕描淡寫地切割開橫擋在前的一切。


刀刃過處,方寸無生。


傾刻間,盾手死絕、火鎗兵只餘泰半,倖存者也失了戰意、惶惶而逃。

「這傢伙 ...... 真的是人類嗎 ......」伊涅亂了,心焦的他再也思索不出還有什麼戰術能讓眼前之敵倒落塵埃。

駕馭不受控制戰馬的騎兵團這時終於回歸,「韋拿,殺了他!」伊涅把最後希冀託付在騎兵身上。

蹄聲飆揚,殺聲撼天。

群馬榨乾勇氣,捨身奔向羽蛇神;騎士平舉鐵槍,力求一擊貫穿敵人肉身。

羽蛇神反手握刀、壓低姿態。

雙方將要接觸霎那,羽蛇神再化白色驚雷,電光石火之速稍閃過面前每一槍。獵刀捕捉破綻,反擊力勁揮落,刀鋒連人帶騎砍飛,紛亂碎塊翻轉成血。

騎士中最強一人單騎殿後,摘過皇家騎術的韋拿舞動長鎗織成羅網,人馬默契十足。

羽蛇神先斬眼前騎兵,左手攀鞍上馬,再借馬背施力蹬起,戰馬難承足尖巨力,脊骨斷折摔落在地。

白色身形騫騰,跋躍半空,雙手握刀。

韋拿和羽蛇神距離衝突只剩數步距離。

在空中的對手無法閃避攻擊,韋拿看準時機,槍尖朝羽蛇神心臟刺出。

一刀、一槍同時動作,只見獵刀劃落,槍尖像蛇信那般左右分叉,刀痕延伸而下,人與馬被俐落一分為二。

我已不敢繼續看下去,逃命時,碰到與我同樣腿軟的查德,我們爭先恐後、連滾帶爬地要奔離戰場。

查德看了我一眼,想說的話語正要脫口而出,子彈強大旋勁卻將查德攔腰轟斷,言語只化作淒厲哀嚎。

再也跑不動,我跪倒在原地等死。

羽蛇神收刀、扔下火鎗,眼神似笑非笑,也許是在欣賞我發抖的可憐模樣。

一會,他開口。

「留你一命,回去告訴柯爾斯特,趕緊整備好軍隊。
三日後,我將登門造訪。
屆時,不留活口。」






車廂內傳來到站前的廣播,來不及看完全部內容就得先闔上書本,「怎樣?我買這本還不錯吧?」桐乃詢問我的讀書心得。

..... 如果隨便回答,喊說“內容有夠唬爛的啦”書大概會砸到我臉上。

「論述方式有點像武俠小說耶?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不過很有意思,回去要借我看完哦。」採用較安全回答方式。

妹妹滿意點頭。

回家路上,反覆思考桐乃為什麼要給我看那本書。以桐乃邏輯,應該不會單純要我看羽蛇神屠殺西班牙人的故事,其中一定藏了什麼意涵。

想到這點,剛買的漫畫和小說全都失去拆封興致,它們仍文風不動地躺在紙袋內,被我冷落扔在一旁。枕靠在沙發上,翻閱和桐乃借來的羽蛇神故事書,想繼續理清脈絡。

書本後續提到,三日後,羽蛇神領著一批橫空出世的強力戰士,以不到百人的陣容,徹底擊垮柯爾斯特及反叛部落聯合而成的萬人部隊。

接著,阿茲特克人患的天花全被治癒,阿茲特克國王為迎合天意,禪讓王位給羽蛇神,活人獻祭等陋習也在新王繼位後廢除,嶄新阿茲特克帝國誕生。

嗯,一切都是羽蛇神的功勞。

桐乃在博物館裡就曾說過美國之所以被打垮就是因為什麼神秘力量,故事中羽蛇神展現的超人技巧讓我聯想到了AKB48

把今天接收到的一干資訊全摻在一起後,我茅塞頓開。

哇喔,羽蛇神該不會就是最早一代的能力者吧?無論是故事中描述的誇張體術、砍人如秋風掃落葉的技巧,皆可以和服下AKB48產生的能力畫上等號。

但羽神蛇並不是因為吃藥才那麼強,他的強是上天授予,AKB48只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得以重現了十五世紀的驚人力量。

思考格外費神,出門晃了大半天的疲憊感開始湧現。

再睜眼,我站在潔白的金字塔頂,提著柯爾斯特首級,朝著國民們高舉,那刻,全部人齊聲歡呼,音量之大,彷彿晴空下的轟隆雷響。

「羽蛇神大人,本王終於等到您了,謝謝您拯救敝國.....

國王含淚跪倒在我跟前,洋洋灑灑地宣示將會效忠一生的誓言,阿茲特克帝國就在那天易主。

皇宮大殿內,面前是成堆熱帶水果,翹著腳坐在王位上,「喂!那個誰,朕腳痠了,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了吧?」對著一頭棕髮的宮女使喚道。

「你去吃大便啦!」

倏然驚醒,桐乃語帶激烈地罵著話筒那端。

原來是夢啊 ......

稍微聽了一下對話內容,桐乃應該正和貓太通話,主要是在為我那不合理測驗進行抗議。

突然,痛苦的感覺又出現,是某人現身前的徵兆。

「隊長,還不去阻止她嗎?」帶上布偶,蛙君出聲。

「幹啊!你這小子今天跑去哪?」像久久不見的兄弟那般熱情用髒話當開場。在兵器展覽室時,我曾數次呼喚蛙君無效。

「那裡太冷了啦,本蛙受不了,廢話不多說,快去阻止桐乃大人。」

「為什麼?你難道要我去挑戰那個測驗喔?對手是桐乃、桐乃耶!我們會被打死。」

「還不懂嗎?看完那本羽神蛇的故事書,本蛙得到一個結論。」

「咦,你怎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我好奇,蛙君今天根本沒現身過。

「隊長記憶和我是共用的,就算本蛙保持休眠狀態,也是能夠擁有隊長經歷一切的記憶。」蛙君指著我臉,「這不是重點啦,還不懂嗎?就是那個結論!」

「什麼結論啊,毛一堆耶,快說。」

「隊長......就是羽蛇神的後裔啊呱!」


(待續)
 
 
 
 
 
「隊長,聽說作者這個月工作很忙耶呱。」
 
「難道 ..... 已經淪為“週刊模式”的妹殺手要......天啊,要變成月刊了?這樣劇情會忘光啊。」
 
「哼哼,隊長,事情有那麼乾丹嗎?」
 
「難道是.....」
 
年、年刊!?
 
「沒錯,就是.....還是排除萬難依然維持週刊模式啦!」
 
 
 
下回 - 3-7
 
柳柳地獄式特訓開始
 
預定8/13發出
 
 
 
81
-
未登入的勇者,要加入討論嗎?
板務人員:

7690 筆精華,09/06 更新
一個月內新增 4
歡迎加入共同維護。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