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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大進】我的妹妹哪有可能是殺手 (6/4增 2-10 )

樓主 「廖大進」大進豪棒棒 Eat7878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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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9  (本文承接2-10)


因發生命案關係,蓋亞大樓已被封鎖。

記者們群聚在奧爾迪加內的會議廳,由飯店負責人召開說明會。

月讀命手持酒杯坐在沙發上,從新聞空拍畫面可見,最外圍防彈玻璃全毀,視角延伸破洞入內,穿越層層房間,可見牆壁、擺設皆化作一地殘碎。

關於兇手的身分眾說云云,不排除為恐怖份子因不滿航空城設立,採取激烈抗爭手段。對著麥克風滔滔不絕的軍事專家們,正熱烈討論兇手使用的是否為新式武器,才能發射出飛行一千兩百公尺,具高破壞力的子彈。

「看來有殺手盯上你們東星會,先是黎胖子、後是獵狗。」月讀命啜了口雞尾酒,手指輕晃高腳杯,冰塊發出匡啷一響。

「所以老闆半夜就跑去避難了。」林金虎的秘書可薇聳肩。

「說到逃命,你老闆可真是箇中高手。」

「挖苦的話免了,我現在來找你是因為老闆想和你延長合約。」可薇用她一貫的技倆,翹腳時若有似無地露出裙下風光,修長手指緩緩滑過大腿,嫵媚的脫下高跟鞋。

「承蒙厚愛,可惜本人敬謝不敏。」月讀命視線依舊停留在電視上。

可薇伸出穿著網襪的性感長腿,用腳尖挑弄面前桀傲不馴的殺手。

月讀命起身,「子曰:『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將高腳杯往玻璃桌一放,「女人,你可以離開了。」

脫下套裝外套,露出粉嫩香肩,「別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嘛,不光是老闆,連人家也很欣賞你。」說完,用指甲輕刮月讀命手臂。

「欣不欣賞決定權在你,但請牢記一點,本人可遠觀不可褻玩焉。」月讀命甩開她手。

「哼,你簽約這段期間一發子彈都沒擊發過,不展現英姿給我看看?不是也有一句話,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什麼表現也沒有,這樣那些錢拿得心安理得嗎?」見美人計無效,可薇轉換攻勢。

「我無法左右他人的想法,只求於心無愧。自認在任務上毫無懈怠,錢自是取的名正言順。」

「哦?你不要以為你私下搞黑道婚禮參訪團這件事我看不出來,你對內稱說是有朋友想來參觀、對外則佯裝旅行社,紅包才包了一千二,找了二十幾個人來吃喜酒,這樣錢也是賺得名正言順?」可薇對於昨晚婚宴上,那群格格不入的歐巴桑團體印象深刻。

「物盡其用罷了,何罪之有?」套上風衣,對著穿衣鏡優雅地整理儀容。

鏡中人影兩頰削瘦,俊美中帶有一絲病容,細長眼眸下是深深的黑眼圈。

「我就直言吧,不續約原因有四。第一:黑道與本人的格調出入甚遠。第二:你老闆的正牌護衛已經到了,有他的地方我如坐針氈。第三:早洽談好下一項工作,時間上有衝突。第四:我現在要去拜訪一位故友,告辭。」月讀命飲下杯中殘酒,走向房門。

「你會後悔的!原本還想挖角你到東星會,到時候你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不識好歹。」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髒錢收多了,人也會變得汙穢。」他冷笑。帶著行李,頭也不回離開。




循著地圖,月讀命來到台北地下街,他和朋友約好在這的咖啡廳碰面。

站在店家門外,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塊寫著“最喜歡主人了”的招牌。月讀命印象中,咖啡廳應該充滿書香氣息及美好音樂,是文人墨客抒發情懷的地方。

面前那粉紅色調的裝潢、難聽且怪異的歌曲、身著誇張制服的侍者,任何一點都讓他想立即掉頭就走,無奈為了和兩年不見的故友碰面,只得硬著頭皮進入。

推動粉紅木門,掛在上頭的鈴鐺發出叮叮聲響。

「歡迎主人回來!」露出半顆胸部的女孩們,整齊劃一地鞠躬。

——忍、忍字頭上一把刀,拼命忍耐的他,嘴角不斷抽搐。

遠遠就見到故友熱情招手。

那身打扮是怎麼一回事?綁著寫有“一萌入魂”的頭巾、衣服印了卡通女人物的臉、腰帶則掛滿意味不明的吊飾。

「你現在這身行頭,和我印象中的冷酷殺手完全不同。」月讀命尷尬笑。

女僕親切為月讀命拉開座椅,問道:「請問有指定稱呼嗎?要叫你哥哥、主人、達令、國王大人,還是有什麼綽號呢?」

「這才是真實的我啦。廢話少說,快選稱呼,快選快選。」故友催促。

「呃,這是這間店的噱頭嗎?」月讀命面有難色,「那麼請喚我“先生”即可。」

「你來找碴的啊!還是叫他主人好了。」故友擅自更改決定,「唉唉,果然還是老樣子,古板又愛耍帥,哪有人大熱天還穿風衣。」向女僕使了眼色。

機靈的她馬上脫下月讀命的大外套,再拿出插在腰後、愛心圖案的扇子,一股腦使勁搧風,還不停用娃娃聲撒嬌問“主人會不會熱”。

「謝謝,我不熱。」額頭冒下冷汗。

「本宅好熱好熱!身體就像冰淇淋那樣要化開了,吃我吃我。」月讀命不敢相信自己雙耳所聞,故友不光是打扮風格匹變、連說話方式也差了十萬八千里。

「哼哼,宅大人好壞。」女僕又抽出一把扇子,兩手併用。

「抱歉,你先退下吧。」忍耐雖要到極限,他仍堅守自己的風度。

「那先幫主人把衣服拿去掛哦!」女僕先用手帕輕拂月讀命額頭後,踩著輕快腳步離開。

月讀命正慶幸終於鬆口氣,沒幾秒,她又喜孜孜地遞上菜單,「主人想吃什麼呢?」

「推薦你吃“給主人的超愛心咖哩套餐”,聽熟客的準沒錯。」故友出聲。

「鏘鏘,宅大人真是超有眼光。」女僕拍手。

「就依你,給我那份......」月讀命本想複誦一次餐名,自尊卻阻止他繼續往下說。

「主人請稍等一下下哦,人家馬上為主人親手料裡充滿愛心的咖哩飯,啾咪。」女僕眼睛眨了一下,眼角彷彿有愛心符號蹦出。

月讀命寒毛直豎,「說實在,這種風月場所不大符合我的格調,況且裡頭的女性奴性也太過堅強......

「什麼風月場所,你以為是妓院啊?這叫女僕咖啡廳。」老友朝身旁卡通人物抱枕摸了一把,「跟阿月介紹一下,這位是寧寧。你應該不介意在下帶女朋友來閃你吧?」

「阿、阿月......這樣親切的稱謂我一時難以接受。」喝了大一口檸檬水和緩情緒,「還有,將抱枕視作愛人,這種戀物情節著實令人無法苟同。」

「就不能放鬆點嗎?介紹你一些超萌動畫看啦!看完你也會想買抱枕當老婆,可是不可以跟我搶寧寧哦,她是在下專屬的愛。」老友從背包翻出一片又一片,不知裝有怎樣奇詭內容的光碟。

「停。今天是來找你敘舊的,那些奇特癖好就不必了。」

「蛤?我以為你是為了進入二次元世界才來找我。」光碟盒在桌上越疊越高。

「別再盡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詞句。」

「好啦,不然談談你最近忙什麼?」故友終於說了句正常點的話。

「剛結束林金虎的護衛合約,一出三星飯店就馬上來找你。」

「哦哦,電話中是有提過現在不當殺手改當保鑣。對了,今天三次元世界的新聞才在報說獵狗死在三星飯店,與你有關嗎?」

「無關。我在想,會不會是組織的殺手做的?」

故友微微一笑,在開口剎那,恢復往日那如鷹隼般的銳利眼神。根據對話內容得知,公會那隻貓曾在一個月前找過他,結果被以“厭倦打打殺殺日子,醉心於宅的領域”的理由打發。最後抹殺黎胖子、獵狗的重擔便落在一名新入行的菜鳥身上。

「新人?我還以為事件後砂狐就解散了。」月讀命好奇。

兩年前,公會破天荒指派近三十名頂尖殺手共同執行一項艱難任務,以月讀命實力,自是在人選中。

不料,一夜過後,人事皆非。

任務宣告失敗,倖存者僅僅三人。

從此,砂狐再也沒發出任何消息。月讀命也因那戰而心生退意。告別殺手生涯後,偶爾聽聞又有哪些公會成員遭遇不幸。轉換跑道成為保鑣的他,理應該換個新暱稱來躲避追殺,然而一身傲骨不允許月讀命這麼做。

「大概最近又重整了吧,你想回去嗎?」女僕在二人交談時送上餐點,離去前還吟詠”讓咖哩飯變好吃的咒語”,故友大口大口吃著被下了詛咒的咖哩飯。

「看你,我倆同進退。」

「不了不了,在下只是個在平凡不過的阿宅。」晃了晃持湯匙的右手。

「話說,那名新進成員的能力倒是前所未見,不怕他日後搶了你的風采啊?」月讀命故意問。

「哈,如果是在下出手,黎胖子和獵狗恐怕還沒出機場就要先去喝碗孟婆湯。」

「也是,你那如詩如畫、至絕至美的殺法,我想是空前、也是絕後了吧。」看了一眼面前灑滿愛心胡蘿蔔、插著“不吃完會懲罰你唷”旗子的咖哩飯,勉強淺嚐一口。

皺眉。

「就算你誇獎在下,在下也不會重操舊業了啦。倒想問阿月,保鑣與殺手可是對立的存在,要是哪天遇上砂狐里西你該怎麼辦?」

「真不希望有那天,倘若真那麼不幸——」月讀命閉目,反覆思考這個問題。良久,他睜眼:「那麼......各憑本事,生死無尤。」

「很像你的回答,阿月這二年真的一點都沒變,所以這頓應該是要凹在下請客沒錯吧?」

「當然。這種料理包式的咖哩飯也膽敢謊稱愛心料理,是懷抱愛心按下微波爐啟動鈕不成?要我拿出三百五十元吃這種索然無味的餐點,辦不到。」

「這種餐廳是吃氣氛的好不好......算了,怕你把可愛的小女僕罵哭,在下乖乖掏錢就是。啊,一直忘了問,門外跟蹤你的傢伙是哪來的?」

「推測是東星會的爪牙。」

「應付得了吧?」

「有何難處?別忘了,我可是月讀命。」

向女僕討回風衣,月讀命提起行李箱。

「要走了?」

「因為下個工作的關係,我會暫時留在台灣,過幾天再找你聚聚。不過地點由我決定。」

「是好,但你可別在這動手哦,若地下街的宅物被你弄壞,在下會哭的。」

「允你。」

衣袍一擺,月讀命步出咖啡廳。


(待續)





下回,TP-10


月下獨奏,血色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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