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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日本動漫在美國的發展與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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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美國

一個金髮碧眼的美國小男孩,平常的興趣為收看日本動畫節目,閱讀日本漫畫週刊,最愛的也不是蝙蝠俠、蜘蛛人和金剛狼這些傳統超級英雄,而是遠住在木葉忍者村的幾個日本少年忍者。

這若發生在過去,男孩或許會被視為怪胎,但在今日的美國,卻已是稀鬆平常,見怪不怪了。

根據美國圖書報告指出,日本漫畫的銷售在美國逐年攀升,在2007年已超越美國本土漫畫,嚵食一半以上的美國圖像小說市場。

USA Today是美國一間大型報商,每個禮拜會整理出當週銷售的前一百五十名名單。通常美國漫畫要進入榜單並不容易,即便是最熱門的超級英雄漫畫,如《蝙蝠俠》、《蜘蛛人》和《X-MAN》等知名作品,這幾年算下來,也都入榜不足十次;但狂銷熱賣的日本漫畫卻打破這個局面——《死神》入榜十次,《鋼之鍊金術師》入榜十二次,《水果藍子》入榜二十次,《火影忍者》更入榜達四十次以上,幾乎每一集都進入銷售前一百五十名,穩坐美國當地漫畫類的銷售冠軍。也難怪有些美國人戲稱,「We're living in NARUTO NATION!」(我們活在火影國度!)



日本漫畫都如此風行,動畫更不待言。美國當地已經有好幾個電視台,全天候不間斷地播送日本動畫;而利潤不低的DVD銷售更是達到高峰。DVD Release Report是美國當地的DVD發行和發售的官方例行報告,若上面的數字屬實,那麼專門代理日本動畫的ADV公司,其年發行量,在2004年就已經超過時代華納公司及派拉蒙影視公司,美國前兩名影劇發行公司的總和。

如此懸殊的銷售差距,不禁令人要問:在這幾年間,日本動漫畫到底在美國發生了什麼事,才會產生如此劇烈的變化呢?

就讓我們細說從頭吧。


發展歷史

早年美國動畫成本高,畫工細緻,巧思也多,舞台主要在大螢幕,作為電影開幕的調劑。但電視發明之後,席捲而來的電視狂潮,讓美國動畫也受到影響,紛紛從大螢幕轉往小螢幕發展,但也從這時候開始,種下了日後惡性競爭的種子。因為電視節目預算不高,沒辦法維持過去的高水平演出,又有收視壓力,於是模仿電視肥皂劇的卡通節目,也從這個時候開始出現,並成為當時的普遍現象,這些作品作工低落,創意枯竭,以傳統動畫觀點來看,都是些很劣質的東西。但成本低,作畫速度快,觀眾也愛看,所以逐漸取代過去的優質節目,劣幣驅逐良幣。但電視公司老闆必不因此而滿足,還想再壓低成本,於是便往外收購便宜的電視動畫。而我們所關注的日本動畫,就是在這樣的時空背景下,踏入美國這塊陌生的土地。一九六三年,第一部引入美國的日本動畫,為手塚大師的《原子小金剛》。觀眾感覺新鮮,反應不惡,但嚴格的傳統動畫愛好者,對這些便宜貨並沒有什麼好感。歷史學家Stefan Kanfer在其論述中如此說道,「......ABC、NBC、CBS嫌本國動畫太貴,紛紛自日本進口更低劣的卡通,對美國的動畫發展無異雪上加霜。」

也就是說,手塚治虫等日本動畫先行者,雖然成功打開海外市場,但其實評價不高,品質不怎麼樣,只是相對便宜而已。這個粗劣的刻板印象,一直維持到八零年代。直到一九八八年,《阿基拉》在美國上映,那超細緻、超魄力的畫面,超越當時寫實電影特效極限的極限動畫,震撼了當時的美國人,讓他們驚覺到,原來日本動畫已經進步到這個地步了。於是對日本動畫逐漸改觀,並產生一些額外的興趣。骨灰級日本動畫代理公司,ADV,也在差不多這個時候,開始發跡。



ADV原本名為Gamtronix,專作進口日本電玩得生意,在休士頓的一家小店門口販售。後來在因緣際會下,買了改編自電玩的動畫《魔物獵人妖子》的代理權,代理權和後制工作共花了五萬五千美元,卻在發售後短短九十天內賺回這些錢。嘗到甜頭的ADV從此不作電玩進口,只專心代理日本動畫。很聰明地,為了降低成本,他們一開始鎖定小眾客戶,也就是當時已經默默存在的少數日本動漫迷,以低價代理作品,並請業餘聲優配音,還不用處理行銷費用。如此一來,不用賣太多就可以賺錢。ADV以這個獲利公式,逐步擴展它的事業版圖,2005年的時候,ADV已經擁有自己的電視台和行銷通路,總營業額達到五千萬美元,其中90%來自DVD的銷售。

ADV的成功,象徵日本動畫在美國開花結果,而這些年來所培養的顯性和隱性日本動畫迷,更是不計其數。

而日本漫畫在美國的發展,也循差不多的模式前進。不同在於美國人畢竟習慣於大開本、彩色印刷的漫畫,黑白印刷的日本漫畫,對普通美國人看來,跟美國當地的地下漫畫沒什麼差別。所以漫畫代理商為了改變閱讀習慣,花了不少心思,當年Marvel打鐵趁熱,在《阿基拉》電影上映後不久,引入原著漫畫,還請畫手繪製成彩色版本,以一般美漫的標準規格發行。而除了色彩和規格之外,其實美國漫畫和日本漫畫在敘事風格上,也有明顯的差異,美國人喜歡日本漫畫中新奇的故事橋段,但剛開始不是很能接受那種囉唆的敘事和分鏡,於是美國本土的日漫風格漫畫由此竄起。



一九八七年,Ben Dunn吸取日本漫畫精華,創作出日漫風格濃郁的作品,《Ninja High School》,這部漫畫的故事很日式,主角於一間學園就讀,之後出現一些外星人公主、忍者女郎等莫名其妙、日本特有的大雜燴女性人物紛紛出籠,而且個個都處於發情狀態,爭相要主角作為他們的交配對象。算是一部輕鬆,略帶點瘋狂的校園喜劇。《Ninja High School》在當年一炮而紅,製作了不少後續作品。

而後,美國當地的日本漫畫先行者Toren Smith也加入搶錢行列,製作當紅作品《Dirty Pair》的改編漫畫,描述兩位女性在宇宙間的奇妙冒險,廣受歡迎,大賣特賣,Toren Smith甚至因此而賺到人生的第一台遊艇,讓我們恭喜他。

不過錢潮來的快,去的也快,美國讀者對日本漫畫的風格慢慢熟悉,對品質的要求也逐日提高。過去那種混入日式風格的笑鬧漫畫,已經難入日本漫畫迷挑剔的法眼了。

所以這時候,日本漫畫代理公司一間間豎立起來,其中最知名的,是當今美國的日漫龍頭Viz。

其實說起來,Viz之所以有今天那麼龐大的代理版圖,無非是因為有小學館和集英社在背後撐腰。Viz當時在一九八六年初成立的時候,從小學館取得二十萬美元的投資基金。而後代理小學館的熱門作品,順遂發展,獲利不少,因此在二零零二年集英社也跳進來想分一杯羹,成為Viz的最大股東之ㄧ。於是集英社旗下最火最賣的JUMP系列作品,從此成為Viz的招牌與門面。現今Viz這個名稱,在美國眾多的青少年看來,已經與《火影忍者》、《死神》、《死亡筆記本》等最熱門的作品劃上等號了。

之後美國的日本漫畫代理事業和日本漫畫迷齊頭並進,同步發展,演變成今天日本漫畫佔據美國漫畫市場一半以上的盛況。




代理概況

當前美國的日本動畫代理產業極為熱鬧,人人都想進來掏金,比較具代表性的有Funimation,代理《海賊王》、《遊戲王》、《水果藍子》、《七龍珠》、《頭文字D》、《純情房東俏房客》等知名作品;Viz,不只從事漫畫代理,也把觸角伸往動畫,憑藉其雄厚的漫畫改編作品群,後勢極為看好,代理《火影忍者》、《犬夜叉》、《獵人》、《死神》、《死亡筆記本》、《鋼之鍊金術師》、《網球王子》等當紅作品;Kadokawa Pictures USA,也就是角川書局在美國的分社,眼見小學館和集英社在美國透過Viz賺了不少錢,感到分外眼紅,於是本著油水不落人田的心態,不依賴代理,直接在美國設立分店,上市的動畫有《涼宮春日的憂鬱》、《幸運星》、《我家有個狐仙大人》、《狼與辛香料》等作;Bandai,與上面幾家公司相較之下,規模顯得有些迷你,不過代理作品在美國的受歡迎程度,卻是居高不下,有《鋼彈》系列、《太空牛仔》和《攻殼機動隊SAC》等幾部作品;最後是上面提到的ADV,因為各家爭奪,代理權已經沒有過去那麼好談,價錢也不斷標高,所以近年來比較低調,甚至一度傳出財務危機。幾乎沒什麼新的作品,多半靠過去的代理作品賣錢,有點蝕老本的味道,若再這樣下去,未來不是很樂觀。作品有《新世紀福音戰士》、《笑園漫畫大王》、《驚爆危機》、《妖精的旋律》等作。



接下來換說漫畫,比起動畫代理那樣各家爭鳴,有如戰國時代,美國的漫畫代理產業則相對穩定,呈一家獨大的局面。這一家不是別人,就是上面提過的Viz,畢竟它背後有小學館和集英社歷年來的龐大作品庫支撐,資本雄厚,他家出版社實在難以批敵,作品有《死神》、《海賊王》、《火影忍者》、《二十世紀少年》、《鋼之鍊金術師》  、《結界師》、《NANA》、《遊戲王》等作;TokyoPop,過去也代理不少日本漫畫,但感於代理事業越來越競爭,所以目前把重心放在美國本土日式風格漫畫家的培養,希望藉此能闖出一條新的康莊大道。代理有《水果藍子》、《人型電腦天使心》  、《頭文字D》、《GTO》、《歡迎加入NHK》等作;Dark Horse,代理日本漫畫只是它的副業,本身是美國最大的獨立漫畫出版社,是普通美國漫畫迷在DC和Marvel之外的第三種選擇,旗下作品通常偏向恐怖和奇幻,口味比較重,平均讀者年齡也比DC和Marvel高,所以它代理的作品,也以青年漫畫為主,有《阿基拉》、《伊甸園》  、《無限住人》、《烙印勇士》、 《攻殼機動隊》、 《幸運女神》、《多重人格偵探》等作;Del Rey,走小而精路線,代理作品有《蟲師》、《寄生獸》、《現視研》  、 《魔法老師》、《飛輪少年》、《校園迷糊大王》等作。




私人翻譯

美國就跟中國一樣,代理工作永遠落在網上翻譯的後頭。許多知名動畫,都是先有無償薪的字幕組製作翻譯後,才正式引進代理。這種字幕製作在美國稱為Fansub,如今已經很普遍,跟現行的中國一樣,新番的翻譯字幕也是遍地開花。不同在於美國的字幕組與代理商兩者並不衝突,可以同時存在,共存共榮。他們之間有條不成文的默契,即字幕組可以任意製作和發布加上字幕的動畫,不過一旦代理商談妥代理版權後,該部作品就要從資源網撤下,並及時停止翻譯製作的工作。

代理商覺得這些字幕組把新的動畫介紹進來,等於是幫他們做免費的宣傳,省下一筆開銷,何樂而不為;等到人氣達到一定程度後,代理商再搶下版權,並請專業的聲優配音,製成DVD來販售,通常還是很有市場,不會因為看過Fansub版本的動畫後,就不買代理商的帳,這是因為美國人習慣看英語配音的影劇,不論是電影、影集或動畫皆如此,所以代理商才對字幕組的侵權行為,採放任的策略。過去,美國的動畫配音比較儉樸,水準低劣,跟錄影帶店的老舊港片差不多。不過近年來,配音的要求越來越高,已經達到日本動畫迷可以接受的水平,筆者過去曾看過美國配音的《FLCL》,聲音表情圓潤自然,私心以為並不輸原版的配音,大家有機會的話可以找來比較看看。



而網上私人的漫畫翻譯,一般稱為Scanlation,可以視為scan(掃描)和translate(翻譯)的結合詞彙。他們發布熱門新作的速度也很快,與國內相比不惶多讓;但更值得嘉許的,是他們不僅翻譯一般流行的少年少女漫畫,對於青年漫畫也多有涉獵,甚至部分還熱衷於挖掘比較偏門、比較冷闢的作品,可謂多元發展。

SnoopyCool是近年竄起中比較勤奮的漫畫翻譯小組之一,製作有《瘋狂怪醫芙蘭》、 《變身123》、《疑惧》(Doubt)、《人形少女17歲》、《不道德的秘密》等作品。在主頁的問答集中,提到有很多非英語系的網友,私下詢問說能否讓他們翻譯成法文或西班牙文,好分享給他們語系的日漫社群。

這是網上私人翻譯背後的一個重大意義,因為目前還有不少國家,日本動漫的發展尚未成熟,引進的作品不多,又對蝌蚪似的日文興趣缺缺,所以網路上的英文翻譯,往往成為他們窺伺日本動漫世界的窗口。甚而有些如上述詢問SnoopyCool的非英語系網友,對英語版本做二次翻譯,介紹給自己家鄉的人民認識,無形間擴展了日本動漫的影響力。



所以或許,我們可以把這些英語翻譯看作一種文化傳播意義上的增幅裝置,日本動漫透過它,往四周散播出去,依其強勢的擴散速度估算,相信終有一天會遍佈世界的各個角落。


專題研究

日本動漫既然在美國如此風行,那麼相關的研究和書籍報導是少不了的。早在一九八二年出版的《Manga! Manga!》,內容深刻且具啟發性,深受美國動漫迷的尊崇,封為研究日本漫畫的聖經。之後陸續出版的《Dreamland Japan、《Manga: Sixty Years of Japanese Comics》、《Manga: The Complete Guide》,也都廣受好評。這些著作不僅以動漫迷的角度解說作品,也持各自專業領域的方法論,把日本動漫作品視為學術文本,認真解析、推敲。日本動漫對這些飽學的作者而言,不只是消遣,也是研究對象,所以他們的論述很多會帶點學術氣息。



以《日本動漫瘋》為例,作者Patrick Drazen本身是大學教授,教授日本流行文化課程。在這本書中,他從動畫風格來探討日本的文化與氣質。有一處很有趣,在討論橫山光輝的《地球靜止之日》的時候,拿華格納的歌劇與之作比較。他說這部動畫「類似華格納的歌劇風格:一種奇特的神話與激情(動畫術語稱之為熱血)。華格納的作品擅長利用北歐神話作為激昂熱血的背景,在歌劇藝術中獨樹一格,其他媒體的作品很少能夠稱得上華格納風格。」

一般我們不常看到大眾藝術與嚴肅藝術相提並論,何況是「等而下之」的動漫畫,但上述的這些研究書刊卻沒有這等忌諱,大方論述,想到什麼就寫什麼,這是一種學術的勇氣。另一本書《Stray Dog Of ANIME: The Films of Mamoru Oshii》,是作者Brian Ruh碩士論文的延伸,裡面全面性探討押井守的作品與風格,其中對於基督教符號的剖析和引申意義,有詳細的論述,極為精闢,若本身沒有深厚的文化和宗教涵養,很難寫出這樣的著作(筆者私心相當鍾意這本書,推薦給有心研究押井守的朋友)。這也是西方人論述東方作品的另一個優勢——當作品觸及西方傳統思維和宗教,往往都是西方人比較能抓住重點,並做更精確、更深入的探討。這並非人種或人品問題,純粹是環境使然。




衝擊影響

日本動漫在這短短幾年之間,集結大軍,往美洲大陸前進,打得美國本土動漫產業節節敗退,痛失大半江山,好比十八世紀時拿破崙大軍攻打歐洲各國一樣。而當年拿破崙在勝戰連連的同時,無意間在路途中散播人權觀念的種子;同樣的,日本動漫「侵略」美國市場,也對美國本土的動漫畫從業人員造成巨大的衝擊。

過去美國動畫飽受右派婦女協會的滋擾,不得不採保守策略,一再縮小動畫家的創作範圍,無形間扼殺他們的創意,所以不少動畫家對此頗有微詞。而在日本動畫大舉進入美國後,他們看到來自日本的同行可以在這麼自由的環境底下,製作他們心目中的動畫作品,不會因為一些性暗示或暴力情節就被迫修正,心裡都好生羨慕。《蝙蝠俠》電視動畫的主要導演Kevin Altieri便曾在十幾年前的雜誌訪問中說到,他是日本動畫的忠實觀眾,他花很多時間跟電視台的主管溝通,試圖說服他們製作更成人取向的動畫,因為日本便是這麼做的,也成功了,所以他希望能比照辦理。傳統觀念很難一時之間扭轉,不過他會繼續努力;美國的知名獨立動畫家Bill Plympton過去也說,動畫世界正在變化當中,變得越來越沒有限制,或許很快會有完全成人取向的電視動畫作品來跟大家見面。他還說除了日本以外,這塊成人動畫領域從來沒有人好好開發過,日本在這方面成就了不少優質作品,他希望也能朝這個方向繼續努力。



Bill Plympton預言的沒錯,美國在九零年代後期,成人動畫終於如願發展,在《South Park》和《Family Guy》的帶頭衝撞下,那一道看不見的圍牆逐漸出現裂痕。觀眾熱情擁抱這樣的作品,電視台也順從民意,製作更多類似,尺度更開放的動畫,過去美國的成人動畫領域是塊不毛之地,如今卻已呈現一片百花齊放的風景。

而倘若當年沒有日本動畫漂洋過海來衝擊美國觀眾、衝擊美國動畫業者,那麼今天的美國成人動畫盛世,恐怕不會這麼輕易地出現在你我眼前。

另外在漫畫方面,過去美國的地下漫畫家很辛苦,自己繪製,自己登廣告,自己行銷,一本一本地賣,但辛苦與成果不成比例,雖然其中不乏有精采的作品,但那種黑白印刷的廉價感,主流美國漫畫讀者多半嗤之以鼻。而後,日本漫畫漸漸出現了,日本漫畫對當年的美國讀者而言,是種美妙的體驗,但他們在感受美妙之前,必須先接受黑白印刷和敘事分鏡的差異。我們可以從幾年來的銷售數字了解到,接受的人越來越多,增加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漸漸地,美國讀者已經不會去排斥黑白印刷,而這個時候再回頭過來看地下漫畫,才猛然發現,如此優秀的作品,為什麼過去的自己會不屑一顧呢?



從此,地下漫畫擺脫過去那沉重的包袱,可以與主流美國漫畫公平競爭。不過得此失彼,不只是又多了一個強勁的競爭對象,很多美國本土的地下漫畫家因為畫風或故事比較沒那麼美式,便被貼上日漫風格的標籤。Brandon Graham在過去被稱為獨立漫畫家,以強烈的個人風格著稱,但之後在TokyoPop旗下創作,作品卻被歸類為日漫風格的美國漫畫,而他也因此搖身一變成為日漫風格的漫畫家,他情何以堪?

總之,日本動漫畫對美國業界的影響,複雜又糾結,但這些並不是一般消費者所關心的,他們所關心的是日本最新動畫什麼時候要代理進來、火影忍者什麼時候要出版下一集等等的常見問題。

也正是這樣的心態,這樣的風氣,成就了今日的美國——日本動漫畫在美洲大陸的第一個殖民地。


參考文獻:

Steve Fritz. 1997. Animated Shorts: Bill Plympton's Surreal World
Benjamin Ong Pang Kean. 2008. The Changing Manga Scene
Daniel Roth. 2005. Anime Explosion: It's Profitmón!!
Steve Fritz. 1997. Animated Shorts: Gen13 VHS
Patrick Drazen. 2005. 日本動漫瘋. 台灣. 大塊文化
Stefan Kanfer. 1998. 畫夢的巨人. 台灣. 時報出版


網站資訊:

Anime News Network.  http://www.animenewsnetwork.com
NEWSARAMA.COM.  http://www.newsarama.com
Amazon.com.  http://www.amazon.com
USA Today.  http://www.usatoday.com
Wikipedia.  http://www.wikipedia.org
IMDb.  http://www.imdb.com


附錄資料:

Anime News Network的票選

Anime News Network是美國最知名,或許也是最老牌的日本動畫新聞網,專門提供日本動畫的小道消息和銷售資訊。站上有提供長期投票,讓動漫迷使用,以下為投票結果:



Top 10 Most Popular (Top 50)
#    動畫名稱                                                       評價    票數
1    Fullmetal Alchemist 鋼之鍊金術師               8.85    9139
2    Cowboy Bebop 太空牛仔                              8.91    7907
3    Death Note 死亡筆記本                                 8.90    6932
4    Melancholy of Haruhi Suzumiya 涼宮春日     8.74    6896
5    Neon Genesis Evangelion 新世紀福音戰士   8.34    6919
6    Spirited Away 神隱少女                                  8.93    6410
7    Princess Mononoke 魔法公主                        8.91    6367
8    Elfen Lied 妖精的旋律                                    8.51    6274
9    FLCL 特別的她                                               8.23    5900
10  Bleach 死神                                                   8.17    5928




Top 10 Most Popular (Top 50)
#    漫畫名稱                                            評價    票數
1    Death Note 死亡筆記本                      8.94    1913
2    Naruto 火影忍者                                 8.18    1515
3    Bleach 死神                                        8.37    1301
4    Fruits Basket 水果藍子                      8.71    1162
5    Love Hina 純情房東俏房客                8.40    1073
6    Fullmetal Alchemist 鋼之鍊金術師    8.80    979
7    Rurouni Kenshin 浪客劍心                8.82    905
8    Berserk 烙印勇士                               9.27    849
9    Chobits 人型電腦天使心                    8.03    975
10  One Piece (manga)海賊王                 8.56    772


NewType USA的前二十五名動畫票選

NewType USA是NewType的美國版,並非全盤移植,而是則其中幾篇文章翻譯,剩下的多半是美國當地的消息和資訊。這本雜誌極為暢銷,在當地的書店賣得比電影或娛樂雜誌都來得好。在二零零四年的時候,舉辦了一次大型票選Newtype's 'Top 25 Anime of All Time',請讀者票選出自己最喜歡的日本動畫,一直到活動截止,總票數達到一萬一千七百張,結果如下:



1# Neon Genesis Evangelion 新世紀福音戰士
2# Cowboy Bebop 太空牛仔
3# Inuyasha 犬夜叉
4# Rurouni Kenshin 浪客劍心
5# Trigun 槍神
6# Fruits Basket 水果藍子
7# Robotech 太空堡壘
8# Ranma 1/2 亂馬1/2
9# Love Hina 純情房東俏房客
10# Sailor Moon 美少女戰士
11# Hellsing 厄夜怪客
12# FLCL 特別的她
13# Fushigi Yugi 夢幻遊戲
14# Chobits 人型電腦天使心
15# Akira 阿基拉
16# Tenchi Muyo! 天地無用
17# Azumanga Daioh 笑園漫畫大王
18# Initial D 頭文字D
19# Dragon Ball Z 龍珠
20# Vision of Escaflowne 聖天空戰記
21# Full Metal Panic! 驚爆危機
22# Gundam Seed 鋼彈Seed
23# Wolf's Rain 狼雨
24# Cardcaptor Sakura 庫洛魔法使
25# Excel Saga 迷糊女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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