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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官方小說《單羽之蝶》收錄短篇──獻給不會笑的你(10/10完結-4樓追加純更新部分)

樓主 弥凪 ra13242000
GP134 BP-
首次發文,請多指教。

此為10月4日發售的小說裡面收錄的其中一則短篇,大意是主公表示希望其餘的柱能想法子讓水柱發笑,結果引發的一連串無厘頭(?)事件( ̄▽ ̄)
由於這是我第一次翻破萬字的文章,如果有發現語意不通順的地方請不吝指教。

欲看純更新內容請至3樓4樓

※※※
獻給不會笑的你
笑わない君へ

高聳入雲的綠竹,每當受徐風吹彿之時,整片竹林便會傳來言語難以形容的舒適音色。
在對練的當下,透過青蔥竹林的間隙所望見的天空,顯得遙遠無比──

※※※

「差不多了,休息片刻吧。」
「是。」

水柱‧冨岡義勇的訓練,是在這片千年竹林內舉行。
由前任音柱‧宇髓天元為起點的柱訓練將這裡當作最終地點,而現下抵達此處的隊士,只有炭治郎一人。
話雖如此,炭治郎也是數刻前才剛到達。
而且在那其中的半刻鐘左右,他被正好在與冨岡對練的風柱‧不死川實彌給打中下巴,當場昏了過去。
(不死川先生超級生氣呢……)
這樣子要幫助玄彌恢復兄弟情誼,根本癡人說夢。
就在炭治郎垂頭喪氣之時,一個竹筒不經意地出現在眼前。
「感激不盡。」
炭治郎接過冨岡默默遞過來的竹製水筒,喝著裡面冷度適中的湧泉水。沁涼泉水溫柔地滋潤著喉頭。
就在身體的不適總算有所好轉後,他向坐在自己隔壁的冨岡搭話。
「不曉得不死川先生是喜歡紅豆泥,還是紅豆餡呢?」
如果是以前的冨岡,對於這樣的話題估計會左耳進右耳出,但是現在他如實回答了。
「……我喜歡紅豆泥,但是感覺不死川會喜歡紅豆餡……」
「啊,我能理解。我因為奶奶總是做紅豆泥的荻餅,因此毫無疑問是紅豆泥派,但是總覺得不死川先生喜歡的是紅豆餡。」
「不過預防萬一,下次去見不死川時,我會把兩種都帶在身上。」
「哇啊,那樣就放心了!」
「……今晚來吃荻餅好了。」
「我來做!」
兩人就著不死川和荻餅的話題聊了好陣子。
(義勇先生似乎恢復精神了。)
雖然依舊時常搞不懂對方在想什麼,但是感覺變得比較開朗了。
然後,開口次數也有所增加。
(是因為比賽吃蕎麥麵而敞開心扉了嗎?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太好了。)
下次來比賽吃團子吧。
還是來比烏龍麵呢?
就在炭治郎暖呼呼地思考時──
「目前為止的柱訓練狀況如何?」
冨岡小聲提問。
「很嚴格嗎?」「是的。」
炭治郎雙眼發亮。
「但是,非常開心。總之大家都超厲害,訓練的時候像這樣轟隆隆地,變得超狂熱,再接著磅咚蹦!然後碰!匡噹地──」
「…………你被禁止與不死川接觸是怎麼回事?」
不知怎地,冨岡擺出眺望遠方的神情,然後突然改變話題。
「啊,那是因為我讓不死川先生生氣了的緣故。之後還變成混戰,甚至把善逸還有其他隊士都給捲了進來……我正在反省。」
「我也時常惹不死川生氣,何況不死川幾乎大多數時刻都在生氣。」
「不死川先生一直都是那樣嗎?」
面對炭治郎的提問,冨岡輕輕點過頭。
然後,面無表情的低語:「這麼說來,我也曾一度被下令禁止與不死川接觸。」
「咦咦?義勇先生也是嗎?發生什麼事了?你們吵架了嗎?」
即使知道是過去的事,炭治郎依舊變得坐立難安。
光是自己和不死川就已經是那副慘狀。看過方才那兩人的對練,要是當真打起來後果究竟會多嚴重──
太可怕了不敢想。
「沒、沒事吧?像是住家被破壞……還是有人受傷,或者街道……」
「不,不是吵架,而是不死川單方面在生氣。不只是不死川,那天大家的樣子都很奇怪……」
冨岡沒把炭治郎的擔憂放在心上,也沒有直視眼前的竹林,而是放空似的看向天空。
本就很翹的前額劉海任憑風吹得雜亂。

冨岡像是望著太陽般地瞇起雙眼。


「我記得,那是──」

※※※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悲鳴嶼先生!」

在面對著產屋敷宅邸的美麗庭園的其中一間和室內,傳出與之不相襯、某種帶著暴躁與憤怒的聲音。
「明明不是柱合會議卻還把我們叫出來,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是緊急要事。」
即使不死川就在面前死盯著自己,悲鳴嶼仍然不為所動。
除了因為那副連熊都會落荒而逃的巨大身軀,岩柱‧悲鳴嶼行冥是被譽為鬼殺隊最強的男人。超乎常人的強大,加上入隊經歷也很長,更是現任柱之中最年長的,因此時常負責整合其他的柱。
「我並非為了私事才集合各位,而是主公的意思。」
悲鳴嶼不帶任何情感的答覆,使得不死川嘖了一聲後離開了其他同僚,大概是因為搬出了主公的名義,讓他沒打算繼續非難吧。不死川對主公的忠誠度可是非比尋常。
雖然講到這點,大家都是一樣的……正在思考的胡蝶忍忽然皺起眉。她發現柱的人數有所不足。
「悲鳴嶼先生,似乎沒看到冨岡先生的蹤影。」
「似乎沒看到?胡蝶,別用這種拐彎抹角的講法。那個男人沒有來,而且即使他打算就這樣永遠都不出席,我也不會訝異。」
回答忍的並非悲鳴嶼,而是伊黑小芭內。到底是誰比較拐彎抹角啊……不過他那種絮絮叨叨的講話方式也不是最近才開始的就是了。
「你說什麼……那個混蛋!」
將伊黑的話全盤接收的不死川立刻表露出對冨岡的怒火。
「不死川先生,剛剛那個只能算是伊黑先生的想像。」
忍有些輕柔的插話。連只是想像就氣成這樣也太慘了。
之後,悲鳴嶼才總算回答忍的疑問。
「我傳達給冨岡的集合時間,比現在晚了半刻鐘。」
「悲鳴嶼先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怎麼?要趁這段期間搞什麼缺席審判之類的?」
忍驚訝地發問,而在她旁邊的宇髓則有些慵懶地開玩笑:「原來如此啊~總算要開除那個欠缺協調性的水柱了嗎?」
「嗯,那可不行!」
剎那間,自始至終都將雙腕交叉擺在胸前、不發一語的煉獄杏壽郎像是跳起來般大喊。
「不能像這樣背地裡偷偷做!要做的話,就該堂堂正正地、直接向冨岡表達不滿!對吧,時透!」
「不管哪種,我都無所謂。」
突然變成話題焦點的時透呆滯地回答。那對宛如玻璃珠的雙眼越過敞開著的木製紙門,眺望著在紙門另一端的寬廣庭園中遊玩的小鳥。
「我不是很了解冨岡先生的事,何況我也馬上就會忘掉。」
「我倒是很贊成。別說開除了,看我當場把他趕出去!」
不死川一邊說著,雙手交握發出清脆的喀吱聲。就連伊黑也──
「我也贊成,那傢伙很不合群。」
「咦咦~~?那樣不行啦!大家必須和好相處才是啊!」
蜜璃緊張地環顧同僚們。
(真不愧是冨岡先生,比想像中還要不招人待見呢。)
好啦,接下來該怎麼辦咧……就在忍思考之餘,某種像是有東西破掉的聲音撼動耳膜。
「肅靜。」
悲鳴嶼輕輕拍過手。
僅僅是那樣就讓人全身寒毛直豎,就連現在都還在起雞皮疙瘩。
當大夥都靜默後,悲鳴嶼用著盲目雙眼緊盯在場所有人。
「不是要開除,而是希望大家能夠讓即將到來的冨岡笑出來。我也是為此才找大家來商量。」
沒有為這句話呆若木雞的,大概只有無一郎了。
更準確地說,他對在場的任何事物都興趣缺缺,眼神一直追著庭園裡的小鳥。
反而是不死川率先發難,他再次質問悲鳴嶼。
「啥?讓冨岡笑出來?為什麼我們非得那麼做啊!?」
「因為那是,主公的期望。」
悲鳴嶼用著平板的語氣回答後,向眾人表明自己是受主公‧產屋敷耀哉所託。

※※※

「───就是這麼回事。」
「想要見到冨岡的笑容……是這樣嗎?」

忍歪過頭。
「主公真的那樣說嗎?」
「是。主公很在意冨岡完全都不笑這件事,然後對我說了『如果能看到義勇發自內心的笑容,一定會是很令人開心的事吧。』像這樣的話。」
「這麼說來,我似乎沒見過冨岡先生笑出來的樣子呢……他如果笑起來,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我同樣沒看過這傢伙笑出來過喔。」
聽過蜜璃的話,宇髓用下巴輕輕指向獨自眺望著庭園的無一郎:「為何只針對冨岡啊?」
「確實……」
忍同意地點過頭。
他──時透無一郎也是面無表情到可怕的程度。
這個少年唯一的雙胞胎哥哥在面前遭鬼殺害,自己也受到九死一生的重傷,從此便失去記憶,除了殺鬼以外的時間都像是空虛的人偶。
興許是出於有個年紀相仿的弟弟,使得煉獄時常上前關心,但他就連面對煉獄也不曾敞開心扉。
在這樣的情況下,只點名冨岡一人讓她覺得有點不自然。
而悲鳴嶼似乎也有同樣疑惑──
「我本來也抱持著相同的疑問……」
他輕微地皺起眉頭。
「根據主公的說法,時透只要能想起真正的自己,屆時必能展露笑容。然而冨岡似乎是在自我強迫,憑自己的意志選擇背過身去。」
「──自我強迫嗎?」
忍低語。
那樣的話,就能理解了。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只限這一代,但是柱的成員們都相當有個性。然後如果扣掉煉獄、蜜璃還有忍,實在不能算是親切的那種。
冨岡、時透這兩人僅僅是因為面無表情的程度很突兀,至於悲鳴嶼還有不死川,以及伊黑的態度也都算不上多好。宇髓雖不至於不親切,卻非常我行我素。
然而,如果要單看柱之間的人際關係,大家也都儘可能地照自己的方式在協調。因為是鬼殺隊的柱,所以是用這樣的榮耀在鞭策自己吧。
可是,冨岡卻不同。
在忍看來,唯獨他有點太過獨斷了,加之開口數又少得可憐。也因此,除了不死川與伊黑,他甚至有時還會和宇髓以及悲鳴嶼起衝突。
主公在意的點,十有八九是那裡吧。
(簡單來說,希望大家能以同樣身為柱的夥伴身分,關心受到孤立的冨岡──就是這麼回事吧。)
著實很像主公會有的考慮。
而由於悲鳴嶼是個非常嚴謹的人,所以他大概是完全照字面意思去理解了。
就在忍苦惱著該如何傳達這件事情時──
「只要讓冨岡笑出來就行了吧?這可是主公的期望!那麼我煉獄杏壽郎,就來助主公一臂之力吧!」
煉獄充滿氣魄地當場站起身,並且大聲宣告,讓忍下意識險些倒栽蔥。這裡也有一個只會照字面意思去理解的男人。
「……那個,悲鳴嶼先生,煉獄先生,主公的意思不是那──」
忍打算解釋,但是跟著站起身的蜜璃赤紅著臉高聲宣示。
「我也會加油的!畢竟我想看冨岡先生的笑容,而且最重要的,這是為了主公!」
她將雙手放在胸前,眼神閃亮。
「不是的,甘露寺小姐……所以說這是──」
「很好的態度!甘露寺!」
「煉獄先生……」
煉獄拍過蜜璃的肩膀,讓她嚇得捧起雙頰,臉也更加通紅。就在此時,伊黑迅雷不及掩耳地擠進兩人之間。
「既然甘露寺要做,我當然也要幫忙。雖然我對於是為了讓冨岡笑出來這件事很不爽。」
「伊黑先生!真的嗎?」
「嗯,一起加油吧!伊黑!甘露寺!」
「煉獄,既然你都了解了,就別太靠近甘露寺。」
忍不禁揉過額。
如果連伊黑都摻了進來,那就已經是表面上的問題了。蜜璃曾經是煉獄的繼子,儘管最終因太有個性而自立門戶,但好歹也有過一段師徒關係。也因為有這層因素在內,蜜璃才會為前任師傅的舉止感到心跳不已,不加思索就表示贊同吧。
──倏地,不死川粗暴地站起身。
「嘖,如果就只是為了這個無聊的目的,那我要回去了。你們自己去亂搞吧!」
帶著憤恨拋下這句話,打算就這樣離開房間。
望向刻有「殺」一文字的背影,悲鳴嶼出聲叫住他:「……不死川──」

「你打算違背主公的意志嗎?」

聽到主公之名,不死川停下腳步。
「如果你已有覺悟要背棄主公的期望,那就趕緊離去。」
「……唔……」
「我不會阻止你。要怎麼做,是你的自由。」
悲鳴嶼的聲音很平靜,也因此帶著難以形容的壓迫感。
過了好陣子後,不死川無言的忍下心中憤怒,最終粗暴地返回現場坐下。
「那麼,來考慮讓冨岡笑出來的方法吧。然而,我實在很不擅長惹人發笑,所以請各位不必多慮,儘管發表提議。」
悲鳴嶼一本正經地向在座所有人宣告。
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看來除了忍以外,大家都徹底搞錯主公的本意。

望著眼前即將開始的珍奇會議,忍徹底放棄了。

※※※

「打擾了。」
「唷,冨岡,你可真慢啊。總之,你也進來吧。」
就在姍姍來遲的冨岡打開門扉時,宇髓轉頭望向他,隨興地打過招呼;相較之下,冨岡眼神掃過房內後,表情變得挺微妙。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啦……忍在心中同情起冨岡。
明明不是柱合會議,所有的柱卻聚在一起,還不明就裡開起比腕力大賽。無論是誰──就連自己都覺得很困惑。
和室中央放著的三個書寫桌上,無一郎對上蜜璃,不死川對上伊黑,悲鳴嶼對上宇髓的比賽才剛結束。
順帶一提,講出要比腕力的是宇髓。
當然,並不是真的要拚個高下,只是有意讓冨岡在比賽中獲勝,促使他心情好轉罷了。儘管單純,卻也不失為一種好方法。以那個信奉超華麗主義的宇髓而言,是個極具常識的良策。
宇髓晃著被悲鳴嶼壓制過的手。

「悲鳴嶼老大有夠強呢,你也來華麗地挑戰看看吧。」
「……我先失陪了。」

自困惑中回過神的冨岡用著很平淡的語調如此說道後,轉過身就要離去。
忍即時抓住那個同僚的羽織袖口。
「冨岡先生,你還是老樣子呢。加深彼此的情感,也是身為柱的重要義務喔。」
「你們要培養感情請自便,跟我無關。」
「你如果就這樣回去了,會被周遭說閒話喔?像是『冨岡義勇因為害怕悲鳴嶼行冥而夾著尾巴逃跑了。』之類的。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忍的這番話,讓冨岡微微皺起眉。
別看冨岡這個樣子,其實也有很不服輸的一面。忍也是知道這點,才刻意刺激他。
「好啦好啦,加油吧,冨岡先生~我會聲援你的。」
忍面帶微笑推著冨岡的後背,直接將他押往悲鳴嶼等待著的和室中央。
宇髓站起身將位置讓出來,而待在書寫桌旁的煉獄露出白亮的牙齒。
「那麼,就由煉獄我來擔任裁判!兩位,可要像個男人一樣,正大光明地一決勝負啊!」
在悲鳴嶼回以理解後,宇髓裝作不經意地喊了聲「悲鳴嶼先生。」
雖然他沒有繼續講下去,但估計是在說『在適當的時候輸掉』吧。
悲鳴嶼點頭表示同意。
冨岡握住了悲鳴嶼立在書寫桌上──如字面所述,猶如岩石般的手腕。

然後……

※※※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忍儘可能壓低音量詢問宇髓。
讓冨岡在這場事先套好招的比腕力大賽上致勝,接著順勢讓他發笑──本來應該是這麼個作戰。
然而,一旦真的開打了,別說遭到悲鳴嶼瞬殺,之後更是連續輸給宇髓、煉獄跟不死川。宇髓有體格上的優勢可以先不談,煉獄還有不死川的體型跟冨岡相去無幾。儘管勉強贏過女性的蜜璃,但那根本笑不出來。
她偷偷瞥向冨岡,發現當事者正板著一張能面具一樣的臉坐在座墊上。
「沒事,你只是贏得很乾脆而已,宇髓先生。」
忍用更加低沉的聲音責備宇髓,後者一臉嫌麻煩的搔搔鎖骨。
「就算妳那麼說,我也沒辦法啊。既然最開始的悲鳴嶼老大都贏了,那我也沒法故意輸掉啊。」
「悲鳴嶼先生也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忍轉往質問悲鳴嶼後,對方輕聲低語。
「這場比腕力大賽,原來是有這層目的嗎……」
「難不成……你不知道嗎?」
「……南無。」
悲鳴嶼悄然合起雙手,輕輕一拜。
「胡蝶,就算你自己的成績是墊底,也犯不著生氣吧?」
「我才不會為這種事情生氣呢,只是驚呆了而已。」
「但是話又說回來,你真的毫無腕力可言誒,要不要再多鍛鍊一下啊?那個瘦巴巴的手臂是怎樣啊。」
「反正我又不是靠腕力在戰鬥。」
脾氣有點上來的忍笑著臉甩開宇髓的手,這時蜜璃雀躍的靠過來。
「沒事的,小忍。接下來讓我去吧。」
雖然她有刻意壓低音量,但是聽得出來興致勃勃。
「甘露寺小姐……」
「別看我這個樣子,我很擅長惹人發笑喔。交給我吧!」
蜜璃說完便朝著豐滿的胸膛就是一錘。
臉頰通紅,雙目閃爍著得意,那模樣簡直是自信滿滿──根本自信的化身。
「至今我已在弟弟們壞脾氣時讓他們大笑出聲好幾十次了。」
「妳是說……壞脾氣?」
難以理解的詞彙讓忍皺眉。
(這麼說來,甘露寺小姐的弟弟們好像是──)
就在她腦海閃過很不妙的預感,同時想起蜜璃曾提及弟弟們的年紀時──
「冨、岡、先、生。」
蜜璃已來到冨岡身側,接著……
「我搔我搔我搔我搔~~~~~!」
邊喊邊開始往冨岡的側腹就是一陣狂搔癢。
「要投降嗎?要投降嗎?不投降的話,我就要更加搔癢你喔~」
「…………」
「我搔我搔我搔我搔~~~~~!」
(甘露寺小姐……)
忍無意識擺出望向遠方的表情。
朝著人搔癢確實是可以惹對方發笑,尤其小孩子特別喜歡。
如果被搔癢的是炭治郎或者伊之助,恐怕是會大笑出聲吧──伊之助搞不好會生氣的說『夠了,別再讓我毛毛躁躁了!』──善逸的話沒準還會『嗚哇啊啊啊好幸福!!』地樂得要死吧。

然而,對方可是貨真價實的成年男性。
而且還是那個冨岡──

「啊…………對、對不起。」
如預料的,對方根本沒有笑,甚至還有點嚇到──不,是害怕。看到冨岡那個模樣,總算回過神來的蜜璃羞紅著臉離開他,並且窘迫的縮起身。

「………真的……很對不起………………我……好想消失……」

因為太過羞愧,如今更是哭出來了。
試圖庇護她的伊黑站起身──
「冨岡…………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啊……」
充斥著怨恨的雙眼狠狠盯著對方:「你竟敢踐踏甘露寺堅毅的努力,我絕不原諒你,永遠不會。」
憤怒讓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額側更是多處浮現青筋。
恐怕早已將要讓冨岡笑出來的使命給拋諸腦後,那股氣勢完全就是隨時會拔刀相向。
而冨岡也是老樣子,用著冷淡的神情望著伊黑。
就在情勢一觸即發之際,紙門伴隨著巨大聲響打開,像要劃破現場的空氣。
「不用擔心!伊黑!甘露寺!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不知何時外出回來的煉獄杏壽郎正佇立在那。
意氣風發地進到和室內的他,頭上正戴著一副未曾見過的眼鏡。看到這一幕的瞬間──
忍感到一陣暈眩。

「冨岡!你有沒有看到我的眼鏡?我從剛剛就一直找到現在,卻怎樣都找不到!」
「…………在你的頭上。」
冨岡輕語:「煉獄,看來你不只是視力退化,就連腦袋也秀逗了嗎?」
煉獄停格了那麼一瞬間──
「嗯。」
然後──
「不行啊!!」
吶喊出聲。
「不管來多少人,都沒辦法讓冨岡笑出來!」
(…………不,煉獄先生……剛剛那個連我都覺得有點……)

忍努力強壓下想要這麼吐槽的心情,然後提出疑問。
「是說,你原本就有戴眼鏡嗎?」
「不!我可以清楚看到三十間(*1)以外的東西。這個是剛才特地準備的!」
煉獄用著極為開朗的笑容回答。
明明該是特地去做準備的滑稽舉止卻讓人笑不出來的窘境,他卻彷彿完全不在意。
更何況,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會小聲說話。


這麼一來,剩下的成員有伊黑、無一郎、悲鳴嶼、不死川,以及忍這五人。但是現在的伊黑無疑是憤怒的凝聚體,根本就不可能讓冨岡笑出來,甚至巴不得殺了他。無一郎從一開始就沒興趣,不死川也是在考量外。
悲鳴嶼則是本人都自稱『不擅長惹人發笑』,完全無法有所期望。
因此,實質上剩下的只有自己了。
忍看著依舊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冨岡。
(要讓冨岡先生笑出來啊……)
倒不如想問,這個人當真懂得笑嗎……就在她心裡冒出如此失禮的想法時,不經意的「啊。」了一聲。
不,不是的。如果只是要讓他笑,就算是不死川也有可能辦到。

──有那個。

事實上,忍在過去確實有看過一次冨岡微笑時的樣子(*2)。而當時,他正在吃的……
忍的眼神掃過周遭,接著前去看著一臉不悅、隨時都會爆發的不死川身旁。
「不死川先生、不死川先生。」
「啊?幹嘛?」
忍對著兩眼發紅盯向自己、顯得非常兇惡的同僚,悄悄講了「鮭魚白蘿蔔」這幾個字。
「冨岡先生喜歡吃鮭魚白蘿蔔。」
「啥啊?」
「只要他吃了那個,就必定會笑。」
即使露出柔和的微笑,不死川仍舊是用著要把忍給刺穿的眼神狠瞪著她。
「你他媽的在開什麼玩笑啊?」
「怎麼會呢?才不是開玩笑,是真的。所以,請你去邀請冨岡先生吧,說要一起去吃鮭魚白蘿蔔。」
相較於小聲傳達的忍,不死川完全就是怒髮衝冠一般地怒吼出來。
「啥啊啊啊啊啊?為什麼我得這麼做啊!?胡蝶,你自己去邀他不就得──」
「這是為了主公。」
忍使出壓箱絕活,致使不死川一時語塞。
她乘勝追擊繼續說道。
「你想想看,如果不死川先生能夠讓冨岡先生笑出來,主公會有多開心。他鐵定會說『謝謝你,實彌。你果然是個很了不起的孩子。』喔。」
「唔……」
不死川雙眼瞪得渾圓。
之後更是沉默了好陣子,最終看向冨岡的所在地。
忍也跟著看過去。
冨岡義勇依舊是那副讓人搞不懂在看哪裡、在想什麼的模樣。或許他本人沒有那個意思,但是臉上的表情怎麼看都會讓對方覺得是在嘲弄他人。
不出所料,只是看到冨岡的臉,就讓不死川雙手顫抖,額頭側邊的血管更是蠢蠢欲動。
然而──
「誒……誒,冨、冨岡。」
即便如此,他能像這樣喊出聲,也是因為想實現視作父親般仰慕的主公的期望所致吧。
因怒氣而顫抖的聲音帶著興奮,嘴角雖然同樣透露著憤怒,但是又帶了那麼點笑意。簡直就是令人感動不已的努力。

「要……要不要,來去吃鮭魚白蘿蔔?」
「不去。」
秒答。
(…………冨岡先生。)

你這個人實在是──

忍絕望地閉上眼。
疑似還能聽到不死川的血管爆裂的聲音。
「鮭魚白蘿蔔的話,剛剛吃過了。」
冨岡接在後頭說的話,最終淹沒在不死川有如野獸的咆哮裡,就此消失無蹤……

※※※

「原來發生過那樣的事啊。」
「嗯。」

聽著炭治郎帶點佩服的細語,冨岡輕輕點頭。
炭治郎不由得長嘆一聲,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柱之間的互動。
裏頭還包含了昔日的煉獄杏壽郎。想到那個人朝氣蓬勃的身影,就讓炭治郎感到胸口一陣暖意。
(下次寫信給千壽郎時,也跟他說說這件事好了。)
就在他這麼思考時,冨岡喃喃自語起來。
「現在回想起來,我依舊不懂為何那時不死川會氣成那樣。」
炭治郎跟著歪過頭思考,然後──
「對了。」
兩手擊掌。
「一定是因為那個時候,不死川先生想跟冨岡先生一起去吃鮭魚白蘿蔔的緣故吧。」
「不死川……想和我?」
冨岡略為吃驚。
「是的!所以被冨岡先生拒絕後很哀傷,才會變成那樣吧。」
「是嗎……」
冨岡聽過炭治郎的推理後似是在想什麼,接著──
「等我用荻餅跟他和好後,下次換我試著邀他一起去吃鮭魚白蘿蔔吧。」
「那樣很棒誒!想必感情可以變得更好喔。」
見炭治郎滿面笑容地如此肯定後,冨岡也跟著露出些許幸福的表情。
看著那意外相當孩子氣的側臉浮現微笑,炭治郎同樣感到心暖。

如果是現在的冨岡先生,一定可以和大家友好相處吧。
希望哪天,可以看到他在柱們之中笑出來的樣子。

這個性格非常笨拙,開口數又少到很絕望,但是其實非常溫柔的人,
如果能在伙伴們的包圍之下露出笑容,鐵定會非常美好吧。
(也想讓煉獄先生看看呢……)
不,會希望他和冨岡先生一起笑。
想起已故之人猶如太陽的笑臉,令炭治郎感到一陣鼻酸。
「炭治郎,差不多該繼續了。」
「是!」
受到師兄的督促,炭治郎趕忙吸過鼻子後站起身。
總言之,現在要做的是變強。
變得更強,然後……不再讓任何人被奪走。

感受著混有澄澈綠竹清香的疾風,炭治郎用雙手緊緊握住木刀的刀柄──


(Fin)
*1 江戶時代的長度單位,1間≒1.8公尺
*2 詳見冨岡義勇外傳(下)

誰快來阻止這對笨蛋師兄弟XDDDDD
然後凡事主公至上的忠犬風柱萌萌der☆

煉獄先生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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