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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286

【心得】正義の連鎖は、終わらない ── PSYCHO-PASS サイコパス(小感有劇透)

樓主 小羊咩咩 satj889
GP13 BP-
  前言:
  看到板上其它的心得文,就覺得相形見絀,自愧不如啊!
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句話再一次深深的銘刻在我心。
雖然在寫的過程中,一直告訴自己不要用分析的角度去寫感想。
但是還是陷入了論點的螺旋之中了。
直到最後發文的總整,仍覺得論調還是有極大的不足跟詞窮。
最後被自己文字的枷鎖困住,動彈不得了。
雖然是拙作,但還請看官大大們高抬貴手點XD



  PSYCHO-PASS サイコパス 心靈判官)
  二零一二年、秋番
  集數:22集
  原案:虛淵玄
  
  概要:計算人類的每個心理狀態和個性傾向所衡量的值,通稱:PSYCHO-PASS(心靈判官)被因而引進未來世界。因此,為讓大眾達到「理想的人生」這個指標,實現這些數值就變得非常積極。然而,有關犯罪的數值,也就是「犯罪指數」也會被測量,當然犯罪者亦是如此,但既使如說沒有犯罪,可是其規定值超過的人也是會被列為潛在犯,將而受到制裁。這個故事是在描寫為了維持治安的工作,公安局刑事課第一分隊的成員活躍的表現。
  (以上內容來自wiki心靈判官 維基百科


  觀後心得:

  看完這部作品以後,筆者想,大部分的人都會首先聯想到喬治‧歐威爾的《1984》或阿道斯‧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之類的經典。這也是從上個世紀以來,近代小說常見的題材之一。迄於上古、啟蒙,至於後現代;近代的社會、國家甚推於世界的社會構成,都有階段性的劇烈變化。從古希臘?亦工業革命說起?或從一本書開始?不管定義是從哪位路人的異想天開,或一群偉大學者的結論中衍生出的必然。人們似乎不斷地追尋的一個不完美的完美,不存在的世界─烏托邦、亦或理想鄉。或許古哲學家喜愛討論雞生蛋生雞的道理。但是現代文學家可不是這樣想。他們在自己的筆下,為後世留下了批判和預言。小說家則是在故事之中填入了自己的妄想世界。反烏托邦主義,正是Psycho Pass故事的核心。

  這個世界觀建構並不是令人驚喜或意外的主題,但也是現代小說最吸引人的其中一項題材。從各國文學之中都不乏見著偉大的作家們,不遺餘力的在創造一個獨一無二、標新立異的新世界。有人說現代文學起於批判;但筆者認為,感性和理性的交界之中,每個作者都想打破常規推陳出新,創造出無與倫比的經典。只是,有史以來不曾有人完全地辦到。就像人類絕對不可能想像自己死亡後的意識一般,因為當意識和死亡定義互相矛盾後,我們只不過又落回了雞生蛋的漩渦之中罷了。而就像這無法打破的必然一樣,像我們這樣的讀者觀眾們,也單純自然地被這無法理喻的螺旋吸引了吧。也因為規則的必然性,且無法被打破。但建立在規則上的「東西」當然可以不一樣了吧?站在世界外的我們,差異就變成區分的標準了。而這份差異性,正是每一件新作品讓讀者觀眾們瘋狂的中心點吧。


  雖然這種方式不太公信和可靠,筆者也不太喜歡,但是筆者仍想先從作者開始談起。不管是前陣子動畫界火紅的魔法少女小圓或F/Z,皆部分出於這個人之手─虛淵玄。在充斥著輕鬆、歡樂、溫暖的世界之中,他的作品的帶來的一股反社會的意識……或許用反社會一詞過於偏激,不如把他說成他樂於描寫每個人心中都存在,但卻被道德良知這個框架限制住的行為、人格、意識。若硬要說它是一種類諷刺文學,似乎又有一點不夠精準。若每個普通人類的行為本質稱為人性,那麼我們姑且將這種模式叫做反人性的手法吧。而不管是從哪部作品之中,都不難發現作者如非學識淵博,至少也是飽讀詩書之人。在Psycho Pass之中所引據的經典,甚至有些頗為艱澀。但筆者認為,大量引經據典,或許能讓小說電影提升一個層級,但是在普世作品之中,卻並非是一個好手法。畢竟也不是每個現代藝術家都懂得所有的脈絡,更何況是平凡人呢?但作者在作品想傳達的理想、價值觀、甚至是生命,終究會有人能夠理解的吧。

  Psycho Pass裡的世界,或許有一部分科技,在不久的將來就會看到。當然,就像我們不會在路上聽到有人提到「老大哥」,或拚命思考著怎麼跳脫「種階層」的道理一樣。這個世界也有一個不實際、不存在、不真實,但是貫穿了主軸的設定─西比拉系統(註一)。它是一個完整的系統,非意旨它是個完美、完成的系統,而是一個會自我進化成長的系統。一個能夠思考、改正、再生,無限循環的人類意識總和體。換個角度來說,這不就是從古至今,人們追求的長生不死?倘若真有這樣的系統,並且把它的話語當作標準、法律的話,無疑作者正諷刺著,人類不過是利用科技,把暴君從歷史中帶到了未來,並且還給它了一個不朽的身軀。而裡頭主角群們所使用的高科技槍枝:Dominator(統治者),這稱呼豈不就正是這最好的寫照嗎?

  而作者在劇情描述上,沒有頻繁的使用意識流的手法。Psycho Pass反而利用了不少蒙太奇的模式,來減少各個主角內心的獨白,使得即便幾乎沒有旁白、敘述者,觀眾還是能從各式各樣的小事件獲得大量資訊。雖然Psycho Pass常守朱的故事,但卻有多數的時間採用他人第一人稱來延續劇情。觀眾不會時常看著常守朱去觸發各種劇情,而是從已知未知的角色上,提前了解了各個事件的起因,再進而轉回到主角團隊的視角。這種非第一人第三稱所形成的闡述模式,使得觀眾總是處於知道了一些事情,但卻知道的不夠多的狀態。直到獲得相對多數的資訊後,再開始利用第一人稱做推理和劇情的同步。


  故事之中不乏敘述了科技帶來的便利性。比如說一指就能夠改變環境的投影設備、能夠自動幫人類規劃一切的人工智慧、全自動的勞動機器人等,不勝枚舉;故事中段裡頭角色 泉宮寺豐久所部分提到的科學倫理,也正是現代人所面對的基礎議題之一。科技終究會取代一切倫理嗎?亦或是道德良知仍會戰勝一切,永存於人類的意識之中?當然,沒人能夠下定論,不過筆者認為,這類型的科學倫理糾紛將會是永無止境的單行道吧;但致力在這條單行道上於疾馳的人也不乏─倘若能讓賈伯斯(註二)犧牲掉一生的資產和成就,換在這世界過上一整天,他應該會毫不猶豫吧,並且還得要到處數落著它的缺失。

  若西比拉系統是故事的本源,那其中犯罪指數的設定就是這個故事的起點吧。女主角常守朱,一位新米監視官。作者把她在故事中,塑造成漸漸成長的個性。雖然有全才的分數,但是缺乏經驗;看似堅強,卻又有女性軟弱的一面。常守朱的色相設定上,有著相當有趣的矛盾點。但這不得就要先提到另外一位特例:槙島聖護

  犯罪指數是經由認知和行動,對生物反應造成的數值,而奠定的基準。舉個簡單的例子,若一個白色的簾幕後面站著個人,那麼當你舉起槍對著他,你的犯罪指數就應該開始改變了。假設認知的基準,殺人是屬於犯罪的行動,那麼在下一步認知廉後是個人的話,舉槍的行動就屬於犯罪了。如此假設的話,認知標準就有了相當大的缺陷。如是一個未社會化人士,也就是沒有認知的基準情況下呢?倘若舉著槍的是一隻猴子,他也會因為這個行動提升了犯罪指數嗎?如此我們能推理出,犯罪指數必定是建立在人本的情形。所以不會因為吃葷而提升了犯罪指數,但是如果你思考你吃的肉,會不會是人肉的這個時間點,認知就會改變你的行動和生物反應。而由此來解釋槙島聖護的行動,如果在根本的人本認知上,殺人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犯罪的行動,那麼他的認知只不過是從殺蟲子或牲畜的提升罷了,這就是「免罪體質」的部分概念;這也是為何連槙島聖護自己也無法解釋,自己的犯罪指數不會提升的理由之一吧。


  但是女主角 常守朱的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在各個事件中,常守朱並不是永遠完美色相和犯罪指數,從記憶挖掘片段的能得知,她在做記憶挖掘時是會超標的,但卻能迅速的回復到平常的水準。這就表示不管是道德價值觀還是人本認知,常守朱就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但是這就出現了一個顯而易見的矛盾。常守朱的認知並無改變,只是單純的利用後天的思考或是更強大的約束力(對社會的貢獻,自我道德實現滿足)來壓抑自己的精神色相和犯罪指數。那麼生物反應又該如何解釋呢?心跳加速、恐懼、疼痛等生物反應並不是經由認知產生。槙島聖護若是因為基本的認知不同,所以生物反應不會改變;那常守朱的基本認知並無異於常人,卻能依靠思考和約束力能改變認知,生物反應也就不應該會改變。或許並非作者的我們,也只能用超能力或角色性質來解釋這個矛盾。也或許打從一開始指數的標準就和當事人毫無關係,完全是由第三者所訂定的標準來改變更動。而這個第三者就是西比拉系統本身,西比拉系統把人本認知脫離了個人,而是社會本位的認知。所以打擊犯罪並不是犯罪,一切都是為了更美好的團體生活而建立的基準。主觀意識去建立數值的話,相當多的矛盾都能夠輕易解釋了。為什麼「免罪體質」的犯罪不是犯罪、常守朱色相恢復的超能力會存在;而西比拉系統會對這兩個例外如此執著吧。

  如果女主角是存在於標準中的意外,那麼另位主角就應該是最令人意外的標準了吧。狡嚙慎也,另一位重戲份的角色。人格特質非常顯見,有著堅定的意志、明確的目標;即便被強烈的感性驅使,還是利用近乎完美的冷靜和理性處理各個案件。筆者認為,不管是戲劇還是小說,只要擁有故事性質的作品,就得要存在一種建立標準的元素。且標準越清晰,越能表現其他角色的核心思想;而狡嚙慎也正是本作拿來提供標準的元素。如果常守朱Bug、犯規例外的存在,那麼狡嚙慎也就是把焦點拉回正途的指標性人物。始終如一的態度和作風,使得作者再怎麼利用其他角色的猶豫、動搖來影響觀眾的思考和判斷。當鎂光燈落在他身上的時候,觀眾就能很明確掌握了一個方向,不至於被各種資訊混淆了作者真正想傳達的理念。畢竟狡嚙慎也的思考模式,不就正是現今我們的社會中,應該都擁有的道德良知和價值觀。倘若失去了這個比對的標準組,觀眾從始至終都只能從一些不切實際的思想上游移著吧。



  在反烏托邦這種類型的題材中,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元素存在。若槙島聖護的表現的是Psycho Pass世界的惡,常守朱所表達的訴求是跳脫系統框架的例外。那麼Psycho Pass裡頭的善呢?這裡筆者就不得不提到這位可憐的配角了─船原雪。如果和現今普世的價值觀最接近的人物是狡嚙慎也,那麼最代表Psycho Pass世界裡頭的「平凡」就非她莫屬了。想想,若非我們在世界的玻璃窗外看著裡頭的一舉一動,又還能有誰能代表世界觀的基礎點呢?當然是另一名在玻璃窗內觀眾了,這也是反烏托邦或是類異世界觀建立的盲點之一。作者得想盡辦法,讓讀者觀眾相信並且觀察作品裡的運作。假如每個棋子都是獨一無二並且都有獨行的中心思想,那麼焦點和主題就會很輕易的被各式各樣的因素模糊了。與其說船原雪這類角色代表的是善,不如說她代表的是烏托邦裡頭那安穩、愜意且毫不動搖的信念。而這個基本的架構被建築起來之後,之後的手法就相當簡單了;就是把建造起來的理念打碎。船原雪所代表的正是完美世界裡頭中的脆弱、不堪一擊。而這劇烈的動搖,不就是奠定了這部作品是反烏托邦作品的一聲巨響嗎?那聲哀嚎不就正是將觀眾對這世界的懷疑、思緒拉回作品主題的重要事件嗎?

  不管在原案手法還是運鏡上的操作,Psycho Pass都有不錯的表現。而在動畫的素質上也不惶多讓。不管是在建築上、超現實主義(亦或普普藝術?)的品質上都有一定的水準。人物的繪畫也不是採取標準的日系畫風,不會讓人有一種作品和表現有違和感的作風。運鏡則是這部令人驚喜的另一個部分,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有許多的事件作畫表現和原意是有出入的,想必這也是另種對觀眾的善意或諷刺吧。(若是看BD的觀眾大概就沒有感覺了)但許多漂亮的鏡頭,讓故事的節奏顯得不倉促,還帶了一點寓意。整體的作畫色系走向暗色系調,和機械和武打動作上也都還算流暢。至少不是會讓觀眾邊看還要捏把冷汗的動畫水準。



  音樂的部分,大家都對chelly那厭世般又帶點慵懶的沙啞聲音記憶猶新吧。在這部作品裡的兩首曲目,也充分的詮釋了這部作品的思想。而筆者想特別私心提到的是「凛として時雨」這個團體。或許前半期的主題曲,才是讓筆者有熱情定時將這部收進腦袋的關鍵點吧。不管是男主唱真假音的轉換,還是男女聲音的轉換和合音的層次感;在樂曲上也頗有流行搖滾風格,樂句也很有作品的氣氛。這種類型的歌曲,或許就是讓筆者一直沒辦法脫離J-POP甚至是動漫歌曲的原因吧。日本的歌曲在製造畫面上和中文的氛圍比較接近;對筆者來說,有畫面的曲子,比單純的好聲音或是高超技術更為動人。這是筆者一直想傳達的一個想法,一首好的主題曲應該要,甚至必須要能夠傳達整部動畫作品的靈魂。而在這首Abnormalize裡頭,我想他們辦到了。

  其他因素的部分,譬如說聲優部分。女主角的聲優是大家熟識的量產達人─花澤香菜女士,當然她所配過的經典作品不可勝數,算是線上數一數二的票房保證。她的聲線並不難辨別,而在常守朱的詮釋上,也漂亮地表現了女孩到女性的過渡期那種天真爛漫,又帶點倔強的性格。男主角 狡嚙慎也的配音員則是老牌聲優 關智一先生。真要說從小聽他的聲音長大,也不算太過分了。成熟老練的聲音,聽到就很讓安心的男聲。最後則是櫻井孝宏槙島聖護一役的背後功臣,標準的腹黑又帶點輕浮的聲調,成功的配出了槙島聖護,那種玩世不恭背世棄世又帶點寂寥的傷感。其餘聲優如石田彰、坂本真綾、澤城美雪、伊藤靜、野島健兒等等,有名、資深聲優。想必大家都比筆者更加了解,自感慚愧但也不再贅述了。

   總結:烏托邦、理想鄉、伊甸園,甚至天堂這種無法追逐著墨的夢幻的完美世界,或許是反映在人類現實的不滿足、悲傷、逃避現世的一種意識形態。在哲學、宗教學、甚至心理學上可能都有各自的見解。即便它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但對筆者來說,每一個偉大的作者、原案所編織的夢想世界,裡頭的理念,或多或少都會傳達到某些人的心中吧;可能發人省思、可能令人惆悵,也可能讓人有所領悟。不變的是每一個故事的完結,都象徵了一個世界的完結。或許這也是為什麼Psycho Pass的終末,利用的是非常傳統的首尾呼應的手法。或許作者意圖創造,能夠全新開始的新世界。正如同女主角堅信,她的世界總有一天會朝向更美好的方向前進。而在常守朱她所見的未來中,難道真的是一個令人惋惜的反烏托邦世界嗎?


             (讓我們來好好期待劇場版吧~)

  (註一):"Sibylla"一詞源自希臘文,意義為「女先知」或「女預言者」。包括解析市民的心靈判官、深層心理和職業適應性的診斷的生涯福祉支援系統。由厚生省在管轄。並以「社會上每個人都是必要的」為此口號,也沒有職業的貴賤和貧富的差距,任何人都能得到適當的勞動、工資、還有人力資源的理想社會實現。在運用上的座右銘,「一切都為了能夠人盡其才。這正是這個西碧拉給人類帶來的恩寵」。 (資料來源wiki。)

  (註二):筆者是一個賈伯斯信徒。史蒂芬·保羅·賈伯斯英語:Steven Paul Jobs1955224日-2011105日),通稱史蒂夫·賈伯斯英語:Steve Jobs),美國商業鉅子及發明家,蘋果公司的創始人之一,曾任董事長及執行長職位,也是皮克斯動畫的創辦人並曾任執行長。 (資料來源w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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