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25
GP 1k

RE:【心得】伏見分析文 到第二季完整版 21樓補完宗像和八田

樓主 沙也亞之蝕痕 lannia
GP8 BP-
尊的補充分析42~44

這個人不好寫,需要一直審酌用字,文字表達起來很困難。

好吧,為了期待著的大家,也為了我的修行(疑?),拔刀!

因為是補充的補充,精密度再次下降,與前面重複部分不再次提及,正劇中已有定論的部分也不重複說明。



42謎之生物

尊不是靠邏輯思考去決定自己的行動的,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就是說,他的思維並不常去「考量」事情。

這就是為什麼對宗像和伏見來說,尊是謎之生物。對宗像和伏見來說,要理解一個人,很重要的點之一就是要弄清楚對方在考量什麼。比方說,對方考量的是金錢?權力?義氣?還是什麼別的東西?只要能搞清楚這點,就可以順藤摸瓜的理解這個人。

偏偏尊就不是這樣。他並不去考量事情。他比起去「想」,更多的是去「感覺」;比起去「分析」,更多的僅僅是「知道」。

從這個角度去理解人,要辦到這件事,需要跨過門檻。因為理性客觀,宗像和伏見比起吠舞羅的很多人(例如八田),算是很能理解尊的,但是和他們對其他人不怎麼費力就摸清的情況相比,尊對他們來說,算是很棘手的。

多多良死去後,赤組漫畫最終回,安娜問尊:「你要報仇嗎?

尊回答:「才沒你說得那麼好聽呢。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尊殺死無色這件事,一般來說會理解成尊是在為多多良復仇,但也不是這個樣子。尊不是想著「無色殺死了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所以我要殺死無色」這種具有邏輯的考量,他只是出現了「想要殺死無色」的感覺,然後就去實行了。

這兩種理解方式中間的微妙差異,成了他在宗像看來謎一般的區域。



43馴獸師

尊有許多同伴,在這些人之中,多多良是特別的。

R:B中揭露了,尊的價值觀重視的是「自己對自己來說是什麼」,而且這個答案一定要自己去找出來,不能是別人給予的。

因此,宗像在那邊囉嗦王的責任什麼的,他就跟宗像打起來了:「我不需要你告訴我我是什麼、該做什麼!」

但是,尊卻允許多多良告訴他:「你的力量是為了保護而存在的。

這是因為多多良對尊來說,不是什麼「別人」。

多多良的價值觀,從Side Red中,關於多多良過去的篇幅,可以看得出來。當那個以客觀標準來說就是個垃圾的養父告訴多多良,自己之所以沒辦法振作起來,是因為多多良不在意的時候,多多良立刻反駁:「你怎麼可以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養父死後,多多良覺得,養父過著那樣的一生,是一輩子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是還不錯的人生。

在多多良看來,養父過著那樣的人生,是養父自己決定的。是養父對於「自己該是什麼樣子(自己對自己來說是什麼)」的答案,當然不可以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尊和多多良的價值觀完全一致。

可以說尊的感覺,就會是多多良的感覺,反之亦然。

在尊成為赤之王,自我受到破壞慾的侵蝕之後,還有多多良在。尊是去做想做的事的人,可以說是貫徹慾望的人,而石板在他的慾望裡,強化了破壞慾這一塊。讓他一直感覺想要去破壞一切。

多多良能夠分辨尊的感覺、慾望,是出自於「尊自己」還是出自「赤之王」。他守護著尊的自我不被石板侵蝕。因此他是馴獸師。

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是同伴這麼簡單,他們是一體的。多多良等於是尊的一部分,多多良等於是尊的一部分。
所以,尊接受多多良告訴他他是什麼,而多多良不管尊要對他做什麼,哪怕是捏碎腦袋殺了他,他也接受。

也因為這樣,多多良死後,尊沒多久就追隨其後了。而多多良,即使很早以前安娜就告訴過他,待在尊旁邊他會活不久,他還是繼續待在尊旁邊。

離開了尊,多多良就相當於死了。他當然不會做出「離開尊來換取活下去」這種本末倒置的事情。



43.5安娜的紅

作為王權者,安娜很特殊。他本來就是權外者。透過超能力可以和石板相連。反過來,當他被選上當王時,他竟然還能抗拒。

(他本來的能力可以用來搜尋,成王以後失去了這部分,轉變成可以用來聯結)

他成為赤之氏族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但是成為赤之王就比較奇怪了。安娜的破壞慾是什麼?
對安娜來說,這份紅是承自尊的(Count Down第七話說的)。所以要探討這一點,就要探討他對尊的感情。

安娜對尊的感情之深,正劇正面描寫了很多,就不贅述了。只提出正劇沒有指出的點。

安娜對尊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Side Red中,在公園裡,草薙跟多多良一起告訴安娜他們有異能時,有這樣的場面:安娜呆呆地望著草薙。草薙則是對安娜露出搭訕女人時專用的溫柔甜笑,不知爲何,却被十束冷冷地瞪了一眼。

多多良禁止別人和安娜調情,連肯定不會傷害安娜的草薙也不例外。為什麼?

赤組漫畫第十二回,安娜和尊一起出門,小弟們說他們是在約會時,安娜是開心的。後來還主動對宗像說他們在約會。

我認為,尊是安娜的初戀。那是愛情。CountDown第七話他在尊死去的地方說話時,也有未亡人的感覺。

多多良禁止別人和安娜調情,因為安娜是尊的。

Count Down特典裡,安娜說過,他和尊的紅是不一樣的。CountDown第一話裡,作了赤之王的惡夢,他形容那樣的紅是:到處都是火焰,不知是我操縱著火焰,又或者我就是火焰,火焰就是我。我分不清。在那時我燃燒起來,化作了火焰本身,一切都變成紅色。那片紅色很美麗,但很可怕。

愛情的極致,想和對方成為一體。尊有著美麗的紅,安娜想成為那片紅,即使自己會因此毀滅也沒關係。

在失去尊之後,這份慾望變得更加強烈。這就是赤之王安娜的破壞慾。

「不讓惡夢以惡夢的形式結束。」意味著,安娜要跨越悲傷,向前邁進。




44下下籤

宗像把尊當成朋友,但尊有把宗像當成朋友嗎?尊對「宗像這種人」極度厭惡,厭惡到足以凌駕他作為赤之王帶有的破壞慾望。第一季他故意讓宗像逮捕自己,除了青色的王之力可以對抗他之外,恐怕也是為了常常看到宗像(第一季第三集在牢裡的對話,尊試著要宗像二十四小時監視他。同集草薙向八田和鐮本解釋為什麼尊要自願被逮捕時,他說謊了。說謊的原因我應該不需要解釋了。後來第六集他對淡島說的才是他真正的看法)。只要宗像在附近,他就可以用對宗像那強大的厭惡,把破壞慾望從心裡擠出去,除了想扁宗像以外別的慾望都沒了。用這種方式避免失控。

的確會讓人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把宗像當成朋友。但是第一季第十集,兩人私下會面時,宗像說他只是來會朋友,尊笑了,並沒有否認。

對尊來說是朋友的人,有赤組NO.2的草薙。在短篇新年參拜裡,草薙曾經自我解嘲:「為什麼總覺得只有我一個人抽到下下籤啊?

草薙是赤組的理性,是為尊和多多良收爛攤子的人。他笑著接受了這樣的位子,甘願和這兩人一起經歷了各種事。

對於草薙的付出,尊是知道的。尊不會去想,因此表面上,他什麼都沒有放在心上,但他都知道。草薙是他的朋友。

他對宗像也是如此。他讓宗像承擔了很多事情,一直以來收拾各種爛攤子,最後還讓宗像介錯了。對宗像道歉的時候,他說:「抱歉,讓你抽到了下下籤。

像草薙一樣的下下籤。

尊是把宗像當成朋友的。宗像把尊當成朋友的事情,他也知道。




王與伏見45~48

讓我回頭寫伏見吧。最後這部分,大概是關於伏見最大的震撼彈了。希望他會發現啊。




45尊看伏見

對於曾經待在吠舞羅,後來追隨宗像的伏見,尊的看法是?

LSW中,伏見被仁希幻影侵襲時,尊曾經對著幻影所在的位置吐了菸。他知道伏見的手機有病毒嗎?知道的可能性很高。宗像和伏見在小巴士裡會面時,宗像一下子就發現了。那麼同為王的尊應該也能發現。

對此尊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

尊的價值觀重視當事人意願,就算那個意願是不正確的,即使不是那個人真正想要的,他也不會去干涉。一定要當事人自己想通才行。

當時,伏見的意願是:「除了八田以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看到幽靈了。」

所以尊什麼都沒做,甚至也沒告訴多多良和草薙。因為伏見的意願不希望這樣。

如果伏見當時有發出求救訊號給任何一個人,他就會介入了,但伏見沒有。他尊重伏見「不讓別人知道」的意願。

尊不會去想,伏見的事情他不會放在心上,但他都知道。

R:B中,由於尊毫無限制收氏族的行為,本來是為了抵抗壓迫才聚集起來的吠舞羅,竟然成了壓迫別人的力量。

草薙和多多良跟尊討論這件事的時候,有一瞬間,尊想起了伏見在會議上,責難他的眼神。

之後,宗像為了同樣的事情,到吠舞羅的地盤找尊麻煩,為此責難他。

在短篇新年參拜裡,最了解尊的多多良,曾經開玩笑說要讓尊和伏見進行「兩個人單獨的卡拉OK」,他說:「肯定那個包廂會變得充滿了緊張氣氛呢。是哪方先認輸拿起麥克風呢?還是兩個人一言不發繼續著無邊無際的沉默呢?

這邊讓我注意到的是,照多多良這種說法,在對方身邊會不自在的,不是只有伏見,聽起來像是雙方都如此。尊是有可能「認輸」的,尊跟伏見一樣,都受不了跟對方獨處。

多多良是最了解尊的人,他的看法應該不會錯。尊和伏見相處時時間會凝固,不只是伏見一個人的關係。

宗像是少數能動搖尊,引起情緒反應的人。伏見雖然程度遠遠不及,多少也有。

一方面尊非常討厭宗像,覺得宗像會踐踏別人。另一方面,他其實知道,宗像說的是對的。尊根本不可能乾淨徹底的逃離社會責任。他不去背負王的責任,毫無限制收氏族的結果,就是給社會帶來麻煩,成為尊自己最討厭的壓迫他人的力量來源。

宗像一直在提醒尊,那些尊不想認同極度抗拒的事情。不讓尊心安理得的過日子。伏見也有類似的效果。他們都盯著尊看,看他犯了什麼錯,心裡絕對不會寬容他。

尊並不是像伏見以為的那麼不在意他。

當然尊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還是會我行我素的做他想做的事情。而結果來說他做了什麼?

LSW中,伏見在尊和宗像之間作抉擇時,尊告訴他:「你自己是怎麼想的?」他問伏見,自己到底覺得自己是什麼?

他看著伏見的意志作出決定,走向宗像:「我是Scepter4的伏見猿比古。」

在短篇王與背叛者中,第一季尊自願被宗像拘禁期間,在青組的牢房裡,伏見對著尊罵了一頓真心話,尊回說:「你一直這樣就好。

伏見在吠舞羅時很多話沒說。即使心裡對尊不滿,也只是投注了責難的眼神,沒有對尊開罵。尊知道伏見在忍耐。

過去對尊什麼都不敢說的伏見,現在可以說出真心話了。尊認為,伏見就一直這樣就好。

會說這樣的真心話的或許只有你呢。」伏見是尊所有的氏族裡,惟一一個會責難他的人。其他人要不是不知道他的痛苦,以為他絕對沒問題,是無敵的,要不就是像草薙、多多良、安娜那樣,更多的是為他擔憂,不會為他沒去做的事情怪罪他。

只有伏見想要責難他:你怎能這樣對待重視你的人們?你怎麼可以拋下安娜?

尊總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留給別人爛攤子和失去他的痛苦。對於自己這一點,尊心中某個角落裡是不是也有點介意?

為他抽了下下籤的兩個人,他對宗像是有道歉的。最後一刻臨走時也拍了草薙的肩。對安娜更是在死後仍然透過印記,傳達最後的情感。在快死的時候,他肯定惦記著這些人。

以前那些是一回事,這次的一個人去死,不管怎麼說,這份傷害對重視他的人來說都太過份了。

安娜和草薙都決定默默承受傷害。是不是伏見這樣罵了尊一頓,讓狡猾的他受到該受的責備,有讓他感覺比較輕鬆一點?

在青組牢房裡,尊問伏見:現在過得開心嗎?

伏見回他:一點樂趣也沒有,比在吠舞羅更糟。

尊知道伏見說的是假的。

尊不會去想,但伏見在宗像身邊,比在他身邊好這件事,尊知道。

伏見以為尊沒在聽以為尊給他的回應毫無意義,其實不是這樣。尊不但有在聽他說話有認真回應他,他也了解伏見——至少在某些地方比伏見自己更了解。

最後,尊對伏見說:「回你的『王』那裡去吧。

回到宗像身邊吧。




46宗像看伏見

對於本來在吠舞羅,後來被他追到手的伏見,宗像的看法是?

宗像和伏見的同步率高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宗像操縱伏見簡直像在操縱分身一樣。他們的相似之處,在伏見分析文裡也講了許多。

宗像有看穿事物本質的能力,在R:B裡,可以從他的視角,看他如何運用這種能力。這雖然是特技等級的能力,卻不是超能力。他看人還是需要觀察期的。他是透過觀察來行使這項能力的。

可是他對伏見幾乎沒有觀察期。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LSW中,伏見跟著草薙去拜訪宗像的時候。當時宗像說了:「暗器高手,手裡有這樣的棋子也不錯。

就從這個時候開始,他決定要追求伏見了(還要面試就是了)。

雖然宗像在見面以前就知道伏見這號人物了,但他和伏見見面的時間還沒多少。

後來在小巴士裡私下見面時,宗像更是劈哩啪啦的,一口氣說出一大串他對伏見的了解。他到底什麼時候知道這麼多的?伏見在吠舞羅外面流傳的資訊,有多到足以讓他知道這麼多嗎?不會吧。如果在外流傳的資訊充足,他應該會像對善條那樣,還沒見面就想要得到對方。雖然可能是見面以後又去調查了,也可能真的宗像特技太強大了,但我感覺對宗像來說,伏見似乎屬於某一種他很熟悉的類型。因為這個類型他很熟悉,所以跟觀察尊時的情況相反,他幾乎是一看到伏見,就知道伏見是怎麼樣的人了。

恐怕對宗像來說,伏見是同類(等級不同,但還是同類)。那個他很熟悉的類型,就是他從小觀察到大的他自身。

因為是同類,所以當然不需要觀察期,直接就辨識出來了。

在小巴士裡宗像對伏見說的那番話:「如果只是否定的話,你不覺得誰都辦得到嗎?要是覺得無趣,就靠自己去構築吧。用自己的手,建立世界的秩序、法則、框架——

這番話既是能夠收服伏見的話,同時也是宗像自己的真心話。他是打算對世界這麼做的。

宗像用真心話去釣伏見,就表示,他認為伏見是會和他有同樣感覺的人。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拼圖對宗像這個角色來說是有象徵意涵的。他像拼拼圖一樣,觀察每個碎片,一步步耐心的完成他的世界。

來得正好,一半就交給你囉。LSW,在改裝成茶室的小巴士裡。宗像一面這麼說著,一面把他本來打算自己一個人完成的拼圖,分了一半給伏見。之後他又把伏見拼的部分和自己拼的部分接在一起。

對他來說,其他人是一片片的拼圖,伏見則是和他一起拼拼圖的人。

(另外還有一個對照組,楠原剛看宗像那樣拼圖的時候,反應是害怕。宗像說楠原那種反應是:「面對和自己不同類型的人時,懷抱恐懼是人之常情。」

所以反而覺得好厲害,深受吸引的伏見,這種反應又代表什麼?肯定不只是因為他有青色特質。

除此之外,宗像和隊員玩遊戲從來不會放水,也總是贏。短篇國王遊戲裡卻輸給伏見一次,讓伏見當了一回王。

他自己的配刀名「天狼」是星辰名。他給伏見配刀取的名「昴」也是星辰名。

這些可能都在暗示些什麼)

尊成王的時候,同時就有了草薙和多多良兩個認識已久的氏族。宗像成王後的第一個氏族,卻是現場剛剛認識的淡島。

如果他以前有遇過同類,他成王以後應該會去找來當氏族,但他沒有去找任何人。

和自己相似的伏見,是宗像碰過的惟一一個同類。考慮到宗像是個珍奇生物,也根本不可能去期待還會有下一個(就像伏見也不可能期待碰到下一個宗像)。

宗像很寵伏見,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又是特權單人房,又放任他那樣說話。除了這是收編伏見必須的作為之外,會不會還有別的原因?

宗像不只很寵伏見,同時也對他很嚴格。他知道伏見快被幻覺逼瘋了,卻沒有替他解決手機病毒,而是給了提示,要伏見自己設法解決。

如果伏見是一般民眾,宗像當然會以英雄之姿拯救他。而這裡,他把這當成給伏見的考驗(也趁機觀察綠之王的行動)。

他對伏見有所期待。對宗像來說,伏見是應該和他一樣,站在拯救他人的立場上的人,不是等著被他救的人。他扔給伏見各種強人所難的工作,把他當萬事屋在用,讓伏見為他分擔了很多事情(鼴鼠事件結束以後,伏見抱怨這點時,宗像回他:「因為你很好使喚呢。」)。

甚至,他還讓伏見經歷了最嚴格的考驗:綠組臥底任務。

他們是同類,應該要並肩面對一切。但是伏見因為有盲點和心傷,和宗像間一直有距離。沒辦法成為像尊和多多良那種兩人一體的狀態。

宗像想透過寵伏見,治好他的心傷、突破他的盲點,卻一直沒有收到成果。

對此,宗像的感覺是?

廣播劇「宗像君掛飾」裡,在伏見發出可能拋棄宗像的宣言之後,宗像除了讓他不把魚類吊飾扔掉,開導他之外,還送了一個他自己造型的吊飾給伏見當生日禮物。

K裡有一個人,手機上掛著自己的王的吊飾,那就是三輪一言的臣子小黑。這個人和伏見相反,小黑對王的告白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絕對沒有人會懷疑他對一言大人的忠誠。他不管到什麼時候都絕對不可能拋棄一言。

不管是一言還是小黑,都是宗像相當注意的對象。廣播劇的這個時間點,小黑開始使用那種吊飾了嗎?宗像知道小黑在用一言吊飾嗎?小黑積極向四周散發他對王的告白,他開始使用那個吊飾時,這件事很可能往周遭大肆宣揚過。宗像可能知道。宗像說吊飾是淡島準備的,但這不代表這件事是淡島提議的。如果宗像知道,提案人可能是宗像。即使不是他提案的,這也是他想要送伏見的禮物。

他說了:「伏見君也把這個掛上吧。

「也」表示還有另一個人同樣掛著吊飾。但這是伏見的生日禮物,照理來說只有伏見有,淡島自己沒有掛宗像君吊飾。是指魚類吊飾的話,淡島還沒掛上去,在這個時間點這樣說有點奇怪。

另一個同樣掛著吊飾的人,可能是指小黑。

說不定就是因為小黑做出了一言吊飾,大肆宣揚這件事,宗像聽說了,才起了送伏見同樣東西的意。淡島可能也聽說了並深受感動,所以沒有阻止,而是和宗像合謀。

即使小黑做出一言吊飾的時間點在這之前,由於小黑對王的告白太讓人印象深刻又會重複持續進行,宗像仍然很有可能知道。

宗像送伏見自己造型的吊飾,可能意味著,他希望自己和伏見,能像一言和小黑那樣。

即使他不是因為小黑那樣做才決定送這個禮物給伏見,宗像仍是真的想要伏見手機上掛著他的吊飾。想要一個伏見對他心意的證據。


第二季第八集的兩人大吵,照官方說法,宗像和伏見不只是演戲而已。他們的話裡頭,其實也是包含著真心的。

伏見和宗像吵架時大罵:「而且你輸了我也在罵活該!」這句話對被打斷天狼星,正大受打擊的宗像來說超狠。這句話裡有真心嗎?有啊,有他對宗像沒能預料灰王出現的失望之情,他覺得宗像太大意了。但這是表面上的意思嗎?不是。他不是希望宗像受這種罪。他是希望宗像記取教訓,不要再犯這種錯了。

宗像的話也一樣,不是表面上的意思(也不可能是表面上的意思,因為伏見對宗像來說不可能是叛徒)。

本來你就是個叛徒。稍不合你意,立刻甩手不幹。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你為什麼一直把自己當成叛徒?為什麼一直在想什麼時候要拋棄我?為什麼總是把焦點放在什麼事情不合你意上頭?

不死心塌地跟隨哪個王。也無法逃離石板的控制。

你一直認定自己沒有忠誠,你認定自己待在我身邊只是因為我被石板選上當了王!沒有石板的話,我對你來說還算是什麼?

你只是個坐井觀天的小角色而已。

你一直縮在自己的小世界裡,自己限制自己。你走出來看看世界啊!

你不應該是在旁邊看我拼圖而已,我不該只是你夢想的寄託!你應該要跟我並肩站上舞台,一起動手拼圖啊!

伏見讓宗像失望。

伏見的工作表現很好,按理來說宗像不可能對他失望,不可能有想說卻沒說的真心話。但是伏見是他的同類,他對伏見有超乎一般的期待,因此對他失望。因此有著許多想說卻積壓沒說的話,因此在這裡透露了真心。



47伏見的顏色

伏見是K中少數的雙色。另外兩個雙色(小黑和紫)的其中一色都是無色。伏見卻是讓人驚訝的赤青雙色。這本來該是水火不容的組合,卻出現在他身上。

短篇「絕望遊戲」中,他通過了綠組試煉,進而成為K惟一一個三色。

他的青色特質無庸置疑,他的確喜歡秩序。他安於上下級關係、重視自己的立場與職責,還會在一些無所謂的地方堅持小規矩,讓人覺得很可愛。宗像明明叫他在茶室裡可以放輕鬆,他還是會正坐,結果老是腳麻而被宗像調戲(笑)

那赤色呢?他的赤色特質是他會因為衝突而感到滿足,有破壞慾,具有暴力傾向。第二季第一集大家都被綠組的人用叢林APP搜尋了懸賞點數。他的頁面上寫著警告:KEEP YOUR DISTANCE FROM THIS MAN HE IS PSYCHO遠離這個人,他是瘋子)。」

不知道有多少惹到他的綠組被他施暴過,才留下這樣的警告。

伏見其實很溫柔。LSW中,在八田家,連說出甲蟲真正的品種,讓小孩傷心這種事他都會介意。Daysof Blue第二話也有過因為不知道該怎麼拿捏力道才不會讓嬰兒受傷,而難以下手奪回眼鏡的場面。跟他的暴力傾向相比是巨大的落差。

赤青雙色之間有宿敵的孽緣。伏見害怕尊,是因為他身上的青組特質(八田在Days of Blue第六話中被宗像凝視時,也有驚嚇的反應)。他應該比較靠近青組,所以不會像赤組那樣在感受到赤色的王之力時振奮,而是畏懼。但他害怕尊的程度,也超越了一般的青之氏族。還有別的理由。其中一個理由是他在吠舞羅時懷疑自己是隱藏的叛徒,怕被尊發現這件事,但他在加入Scepter4,已經背叛(他自己這麼認為,但這並不是背叛)以後還是非常怕尊,似乎又不只如此。


赤色力量其實會影響精神。而且情況嚴重。

尊在成為王之前就已經沉浸在生死夾縫中的戰鬥裡,他毫無疑問具有破壞慾,也讓自己沉浸其中,但是他當時想破壞的,也就僅止於世界上壓迫他的那部分。

成王以後,他在赤之王的惡夢裡看到的,卻是把所有東西都破壞掉的場面。那個世界沒有任何人活下來。
成王以前的尊不可能想殺光吠舞羅的人,成王以後,他的破壞慾卻包括了毀滅吠舞羅(沒有任何人活下來,吠舞羅當然也死光了)。

多多良把同伴當成尊的枷鎖,在他旁邊圍著一圈他不想傷害的人。用這種方式把尊拉向本來的尊(不會想毀滅吠舞羅的尊),遠離赤之王的尊(想毀滅吠舞羅的尊)。

連安娜這種精神強度遠遠超乎他年齡的人,在成王以後的CountDown第一話裡,也出現了辛苦壓抑的情況。他在第二季裡整個人的氣質變得超級沉靜,跟他在壓抑破壞慾多少有關。

Memory of Red第二話中,赤之氏族翔平得到力量後,就出現過沉溺在破壞中的情緒反應。氏族的精神也會受到赤之力影響。

八田應該也有受到影響。他在吠舞羅的時候整個人都纏繞著好鬥的氣息(第一季尤其強烈),他本來沒有這種氣質的。除了環境影響,身上的赤之力應該也有關。(第二季後的廣播劇在公園裡,八田的好鬥氣質已經一點不剩了。連他之前那種不管對誰說話都會壓低,時刻帶威脅性的語調都徹底消失)

那伏見呢?

赤組小說Side Red中,剛進吠舞羅不久的伏見,跟八田一起第二次對湊家雙胞胎戰,使用力量時出現了頭痛欲裂的不適反應(同時情緒也變得很差,精神開始不穩定)。他當時並未讓赤之力通過頭部,不是大腦受灼燒造成的。為什麼?他覺得是因為自己在生氣,但這不一定是真正的原因。

同樣收錄在Side Red中,尊成王的瞬間,第一次體驗到赤之王的破壞慾那瞬間,第一次壓抑溢出身體的火焰時,也是頭痛了。聽到了誘惑:「因為想壓抑,所以很痛苦吧?

伏見可能是赤組裡惟一一個,對破壞慾抱持反感的人。他討厭自己身上和仁希相像的破壞慾。赤之力讓他的破壞慾更加高漲,和他的理性特質衝突了。他的理性想要壓抑這個東西,結果就是頭痛。

他和尊一樣。

伏見在吠舞羅的時期精神狀況很不穩定(從SideRedR:B,到LSW後期都有這種感覺)。這其實滿奇怪的。的確他不適合吠舞羅,但有那麼嚴重嗎?

其實他和吠舞羅的人關係還不錯,雖然心裡抱怨著為什麼老是要做出不像人吃的東西,吠舞羅大夥的猛烈餵食,還是讓他在吠舞羅的時期長高了十公分。這個成績可了不起了(餵食八田沒產生同樣的效果)。

他在吠舞羅的時候,精神狀態不可能比他還在老家的時候(不接受傭人提供食物)差才對。
伏見其實不是完全清楚自己是在為什麼事情焦躁,從他視角找到的答案不會是全部的答案。應該還有別的答案。

恐怕赤之力和他的相性非常差。一直在扯著他往他不想走的路上前進。因為要抗拒這東西,才搞到像尊那樣精神耗弱。

他在沒打開開關的情況下總是無精打采(第一季比劇場版和第二季嚴重),這會不會跟尊的沙發馬鈴薯、安娜的極度沉靜其實有一樣的原因?這件事消耗了他大量精神,才會沒有精神?
傷害八田對他來說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但是他不但把八田的心當成螞蟻箱燒,第一季第五集還真的對八田施暴了,赤色小刀插了下去。

如果這件事給他的感覺不錯,之後應該會看到他每次碰到八田就拿出赤之力,但他做過的就那麼一次而已。其他時候他都是完全用青色和八田打。那一次他事後冷靜下來的時候,應該感覺很差。

恐怕他在LSW那種瘋狂的表現,是因為赤之力在折磨他。他對八田暴力相向(包括精神上),想要八田恨他、來殺他,是因為赤之力強化的破壞慾,牽引他去破壞本來的他不想破壞的東西,最後連自己也一同毀滅。

伏見的鎖骨下方,有他和八田同一個位置的赤之印記,那是兩人關係的「象徵物」。決裂時,伏見親手用赤之力破壞了這東西。在尊死去之前,伏見都有想到八田就會去抓撓那個部位的習慣。

赤之力高漲的時候,赤之印記會有感覺。想到八田時他會去抓那個地方,恐怕就是這個原因。想到八田的時候,受到赤之力破壞慾拉扯的時候,也許不是很強烈,但就像有蟲子在爬一樣,會下意識伸手去抓。

決裂那時出現的,仁希化的伏見,不是本來的伏見,而是赤之氏族的伏見。

LSW中,第一次在街頭上看到尊,尊融化了汽水瓶的那時候,伏見還沒有害怕他(當時伏見甚至比八田還冷靜)。第二次在挑戰綠之王敗退時,尊朝他放出大火的時候,他是有嚇到,但也還沒有害怕他。和八田離開酒吧後聊天時,看不出來他有在意當時的驚嚇。

他開始強烈的害怕尊,是成為赤之氏族以後的事情。是他的理性本質有可能被破壞慾吞沒之後。

伏見自己也知道,他對尊的恐懼並不理性。尊在他旁邊的時候,他那種會被吃掉的恐怖感,到底是尊帶給他的,還是那個猛獸其實在他心中?是不是他其實不是害怕自己被尊傷害,是他的理性在害怕被赤之力吞沒?尊是他的王,靠近尊就意味著強化赤之力,就意味著破壞慾更進一步強化。這會不會才是他害怕的東西?

伏見到Scepter4以後,精神狀態立刻就穩定很多(和八田決裂時還沒有接受青組試煉),除了青組適合他之外,跟他得到青之力,又經常在宗像旁邊轉,應該有關。

Side Blue裡,楠原剛第一次跟宗像善條半夜在道場見面後,本來只能害怕另外兩人的他,在展開聖域以後,就變得可以理性評價自己和另外兩人的能力差距了。

青之力應該有助於伏見穩定精神,不被情緒左右。

安娜的火焰和尊的火焰是不同的。伏見從未和安娜以赤之力共鳴(八田和草薙從劇場版開始就有了)。安娜不會強化他的破壞慾。他不怕安娜。

伏見不怕別的王,只怕尊,因為尊是他的赤之王,帶著他走向死亡。


赤之力對精神的侵蝕,作為青之王的宗像很清楚。

伏見接受青組試煉那時候,發現赤之印記沒有消失時,宗像的表情瞬間有點變化。他是希望青組試煉能消除伏見體內的赤之力的。

Days of Blue最終回,在尊死後,宗像看到伏見的印記在痛,說:「『王』的力量還真是棘手。即便死去,力量也還會殘留在氏族身上。包括『王』自身在內,那份力量改變了太多人的人生。

使他產生這份感概的王,是尊。那麼被改變人生的氏族,就是伏見。

宗像知道伏見是王之力的受害者(之後伏見和淡島都告訴他,他們成為青之氏族是出自自己的意志)。

尊死後,那些分自他身上的火焰變成只是「殘留」而已。變弱了(伏見在劇場版和八田的通話也暗示了這點,八田已經不能和他對等交手了。沒有王,氏族力量是會變弱的)。

LSW最後,尊死後,紅色光點飛上天空後,八田的感覺是:「留在身上的印記深處,還感覺得到周防的火焰。那火焰成爲一股沉穩平靜的溫暖,充滿整個身體。彷彿周防已將自己體內那個蠻橫的王的激怒部分抹消,在印記裏獲得解放。

伏見的印記也飛出了紅色光點。他體內那承自尊的狂暴,應該也抹消了。

也就從這個時間點開始分界,伏見和八田的互動,越來越像正常的朋友吵架(通話時已經有在改變了)。第二季第一集後面,兩人因為叢林的挑釁影片碰面時,伏見叫美咲的方式,跟同一集開頭的回憶段落有極大落差。這裡他其實沒有真正仁希化。

這時候他對八田的挑釁內容:「周防尊啊,早就已經死了啊!」與其說是想對八田的心點火(不排除有這個成份),不如說這跟他和宗像吵架時一樣,不是表面上的意思。這是他和八田間最大的心結,是他感到痛苦的地方。不管尊死了多久,即使奪走八田目光的人不在了,他們的關係也回不來了。

甚至第四集五條離開後,伏見還跟八田出現了低級打架的場面。完全就是正常的朋友吵架該發生的事情。

伏見從劇場版開始變得越來越帥,除了成長了之外,也因為在尊死去,赤之力減弱以後,他變得比較接近本來的他。

終於在第十二集道反出現時,恢復了真正的他,把我給融化了。


LSW改編成漫畫時,增加了一個場景。在八田首次和仁希見面,伏見送走八田後,伏見在自家門口,背靠著門坐倒,想起了螞蟻,心想:「又會,被那傢伙給破壞得亂七八糟。」對他來說無比重要的八田,受到了仁希的威脅。

這裡在暗示,伏見把八田的心當成螞蟻箱燒的這個結果,是仁希造成的。

伏見固然討厭無聊,但這一點會發展成燃燒的憎恨,不是他本身的問題。那是仁希的影響,再被赤之力強化。

他的青色特質是與生俱來的。而他的赤色特質是受仁希影響才出現的。他懷疑著自己通過赤組試煉是不是搞錯了什麼答案是,他本來不會成為赤之氏族的。

他天生是青之氏族,然後因為扭曲才成了赤之氏族。

仁希對他的影響是如此的嚴重。

他跟仁希真的是完全不一樣的。那個他所厭惡的,跟仁希相似的地方,並不是本來的他。

在尊和宗像看來,伏見都是青之氏族。他認為自己是青之氏族,他的本質也是青之氏族。


伏見的綠色特質是他討厭無聊。

他過去被仁希困在憤怒痛苦之中,使他除了討厭無聊之外,還強烈的渴望世界能夠改變。LSW裡追逐飛船的時候,他曾經希望過如果搭上飛船,能夠改變他身處的世界。

初遇八田之時,他曾經希望能來顆隕石,就把世界砸毀好了。

仁希也強化了他的綠色特質,讓他成為綠之氏族。

然而能夠滿足他,讓他不會無聊的,不是流的世界,而是建造宗像的世界。他真正要的不是流的變革。

短篇「絕望遊戲」裡,臥底期間,當流問伏見對於石板的看法時,他回答:「當我剛踏入『這邊的世界』的時候,我認為這是可以改變世界的力量。但現在我對他已經沒有感覺了。如果有的話,我覺得他只是把眾王往這裡或那裡的方向操縱。

伏見曾經渴望世上的「某種偉大的力量」會改變世界。LSW裡,從追逐飛船開始,然後是驚喜派對事件,終於在加入吠舞羅以後,進到了那個力量所在的世界,王權者與石板的世界。

他追尋過石板的力量。

結果他的世界並沒有因此改變,還失去了和八田的小世界。

直到宗像告訴他:「用自己的手去構築世界吧。」

不是去尋找什麼東西改變自己身處的世界,而是自己動手。伏見的世界才以此為起點,一點一點的改變了。

這樣的宗像,卻瀕臨墜劍,快要成為石板的犧牲者了。石板實際上在破壞伏見的世界。

LSW中,第一次遭遇綠之王時,伏見的感覺是:「會被破壞!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會被什麼破壞,總之就是有這種直覺。

如同過去的伏見一樣,追尋石板,想要石板改變世界的綠之王,會破壞伏見的世界。

流是伏見的綠之王,是他捨棄了的選項。


宗像是伏見的青之王,他們憧憬著同樣的秩序。

然而,就像安娜和尊的紅不一樣那樣,我想宗像和羽張的青也不會一樣。

LSW尾聲,伏見和阿耶最後一次說話,在公車上,伏見告訴阿耶宗像的事情:「直到現在,我對這世界還是只有厭惡……可是,只是否定的話誰都辦得到。要是覺得無趣,就從頭打造一個符合自己喜好的世界……這是我現在的老大說過的話。一臉嚴肅地像個邪惡角色一樣說這種話。

阿耶看著談論著宗像的伏見,感覺:「稍微朝這裡瞥了一眼,說這句話時臉上的表情像是想起什麼好笑的事。這時的他,眼眸閃現澄澈的青色光芒。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好像解除了什麼,又像找到了什麼……

宗像的青是宗像獨有的,這個青消解了伏見的赤色特質,滿足了他的綠色特質。

宗像不只是伏見的青之王,他是伏見惟一的王。




47.5青之王宗像禮司與赤之氏族八田美咲

第二季的周防尊化,是宗像最大的轉折。這是怎麼發生的?

天狼星被打斷這件事給他造成很大的打擊,但是他戰後和伏見吵架時仍然維持理性,引導伏見演出了對他拔刀那一幕。

這件事還沒有擊垮他。擊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失去室長之位。

短篇小說墜落之前,尊在多多良的葬禮上,雖然沒有叫出達摩克利斯之劍,卻聽到了自己頭頂上那把巨劍漸漸崩潰的聲音。他當時就知道自己肯定會墜劍了,就算退位不再用王之力也沒用了。

宗像應該也是。總理剝奪他的室長之位時,他可能也聽到了那個聲音。所以他直接和Scepter4失聯。由於他肯定會墜劍了,Scepter4對抗灰綠同盟的工作隨之結束了他馬上就要死了,沒有王,氏族們根本不可能對抗其他王盟。就算Scepter4還要參戰,也會是由別的王去指揮他們。那都已經不是他的工作了。

他一直以來走在上頭的正確性的路,已經到盡頭了接下來他還要見面的青組成員,只有為他介錯的那一位了。

以他的頭腦,加上之前就知道總理和叢林有來往,他應該在失去石板時就知道總理可能會剝奪他的位子了。如果他覺得這件事無法阻止,他在戰後應該馬上會有反應,但他當時還是理智的。所以他應該是有在防範這件事,還不認為會失去室長的位子。

結果事態發展超乎他預料。

伏見以為宗像像操縱棋子一樣完美的操縱他,以為自己不可能贏過宗像,這是錯的。宗像對他的期待是超過棋子的,他是宗像的同類,是Scepter4惟一一個能贏過宗像的人。

他其實無法像對其他人一樣,完美預測伏見的行動。

(對宗像來說,伏見這張牌真正的強力之處,是在他沒有操縱伏見的時候才會發揮出來。就像第二季臥底任務裡,伏見開門這件事。那完全是伏見自己判斷和辦到的)

這樣的伏見去了綠組。

本來以叢林為對手,宗像還有把握控制總理,伏見參與了這件事(Dreamof Green第四話),使這場仗出乎宗像預測,他就不是對手了。

失去室長之位這件事,超出他的預料。繼被打斷天狼星失去石板之後,他又輸了一場重要戰役,所以打擊才這麼大。

如果只是打輸了室長之位的戰役,我想以他的精神力還可以撐過去,但是他之前劍就已經碎得厲害了,加上這次打擊,變成肯定墜劍,他才覺得自己已經不能領導Scepter4了。

對他來說,墜劍在即就是失去作為王的資格(第一季第十集私下會面時,他是這樣說尊的),墜劍這件事在他看來,就像是誅殺偏離軌道的王(R:B中他對迦具土事件的看法)。

墜劍對他來說,是最大的失敗。

他已經不是王了。

但他從來不會主動告知任何人他劍的狀態,所以他嘴上說的不能領導氏族的理由,是他不是室長了。

他應該有想到他失去室長之位的關鍵是伏見,但是他自己下令要伏見不擇手段的,他不會為此怪罪伏見。

然而,他接受伏見可能會拋棄他的聲明。御柱塔戰後,情勢一面倒,灰綠同盟佔絕對優勢。他對伏見來說已經是不需要的人了。他其實無法完全徹底的確定,伏見去綠組到底是執行任務,還是是拋棄他了。淡島告訴他伏見加入綠組時,他回應的聲音和平常有微妙不同,是這個原因。他其實很不安。

所以他也不能斷定,伏見幫助綠組把他從室長位子上拉下來,是想毀滅他,還是在幫他。

從失去室長之位那一刻開始,他應該一直在回想伏見的言行,想從中找出能斷定伏見此刻想法的線索。但他找不到。

他信賴伏見,他認為伏見是在繼續任務,卻無法斷定。

就算伏見真的背叛了,他也會覺得是沒辦法的事。不會去怪罪伏見。對他來說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對抗灰綠同盟的工作結束了,青組其他人直接失聯就可以了,伏見卻是身在敵營。

如果伏見拋棄他了,他當然就可以忘記這件事。但是如果伏見如他認為的那樣還在繼續任務,宗像找不到安全的方法通知伏見終止任務,於是他一直一直在想這件事,找不到自己該怎麼辦的答案。

然後,安娜找他去酒吧說話。

宗像認為安娜找他去酒吧,是為了處理飯桌同盟的公務(其實是為了勸宗像退位,但宗像知道已經太遲了,於是他沒聽勸),所以他主動說了飯桌同盟已經無效。

同樣是公務,他沒有告知Scepter4自己卸任了,連淡島都沒說,卻特地告知安娜飯桌同盟無效。這很奇怪。

他去酒吧的原因應該其實非常單純,他不是為了公務去的,他只是去伏見待過的地方看看。
在酒吧裡,他知道了小白和安娜將要砸石板,並且回憶起了尊。

結合他一直在想的伏見的事情,讓他找到答案。

之前小白請求幫忙管理石板時,他因為小白那七十年的逃避紀錄,狠狠拒絕了他。但是在現在這個一面倒劣勢的局面下,小白還在奮戰。

他想起了他看過的所有小白。那個在他看來總會逃避的小白,第一季第七集,小黑為他留下來抵禦青之王時,他沒有逃走,而是回來救小黑。

當時宗像說:「原來如此,是想與他性命和命運與共嗎?這還真是美麗的決心。但是毫無意義。

小白這個王,即使毫無意義,也和為自己而戰的氏族命運與共。

如果是小白,即使要墜劍了,也會前往身處敵營的小黑身邊。

(第二季第五集白銀組離開國常路住處途中,有回憶小黑抵禦青之王的段落,然後再跑宗像的劇情。相當隱晦的暗示這件事在第二季對宗像有影響)

安娜打算破壞石板。本來宗像對赤之王評價不高,覺得赤之王沒有在履行王的職責,但現在他看到了,赤之王履行王之職責的方式。還有跟青之王敵對的綠之王,那也是他的王之職責。

赤之王都這樣了,他這個總是說著「我是王」的青之王呢?這提醒了他,他也應該履行職責。所以他感覺自己還是應該搶石板維持秩序的。

R:B,宗像從成王以後就在想「石板的本質是什麼」這個問題。

他知道石板選出的每個王各有其中心思想,而王會遵循這個中心思想,但他不認同其他王的中心思想。在他看來,只有他對王的定義是正確的,其他都是錯的。

他可以乾脆否定石板,認定石板就是會做錯事就好,但是他卻無法完全徹底的這麼想。

他的自我認同與石板的加冕有關,他想要石板的認同,所以他對選出其他王的石板有些埋怨,也想透過搞清楚所有王對王的定義,來解開石板的本質。

他想得到石板是否支持自己對王的定義的答案。

成為石板的管理者之後,他選擇壓制石板,維持秩序和黃金之王的道路。在他看來這是處理石板的惟一正確答案。變革之王卻在御柱塔裡告訴他:石板的本質是解放,石板的存在意義是擾亂世界秩序。

破壞之王告訴他:石板該被毀掉。

曾經擁有與他類似的思想,想要建立理想世界的灰王告訴他:你和我都是被石板支配了。

在宗像心中,石板的本質和他對王的定義的衝突,到了必須抉擇的時候。如果他依照石板的本質來自我認同,他會徹底崩潰。

宗像的精神很強大,他是能夠跨過這種考驗的人。

在正確性的道路已經走到盡頭的此時,他認同了,他的正確是屬於他自己的。他認同他自己對王的定義,不再去在意其他王對王的定義了,連帶的也不在意石板的本質了。他還是會做和過去一樣的事情,因為他是青之王,但是那裡頭不再有他對石板認同的需求。

宗像還想起了尊。想起他和尊開開心心打架拌嘴的時光。

因為他一直在想伏見,所以同時他也想起了伏見對尊的評語:「一個人隨性孤身迎戰。」

如果是尊,對灰王那麼不爽,絕對會衝去扁的。

現在宗像不是室長了,孤身一人了,這正好。

他起了孤身一人去扁灰王、搶石板、和伏見命運與共的念頭。

同時他也不再需要石板了,他認為自己是王,就算沒有石板還是王。

他心裡還有一件事沒能確定,他還不能斷定伏見是不是如他認為的那樣。然後他遇到了八田。如果有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那必然只有八田了。於是他告訴八田自己和伏見可能會命運與共,告訴八田他能斷定的事情:伏見是青之氏族。想要八田的答案。

要回答宗像這個問題,八田需要回想記憶中他和伏見,與現在的宗像和伏見相似的情況——那就是加入吠舞羅之前,他和伏見挑戰叢林那一次。

那一次和現在一樣,情況危急,敵人強大。伏見明明可以逃走的,卻選擇衝到現場找八田。最危險的時候,他叫八田先走。

八田想起來了,他認識的那個伏見,也將那個伏見告知宗像。他的答案是伏見不會背叛。

於是宗像下定決心,帶上善條前去挑戰灰綠同盟。

他突破封鎖線時,說自己已經不是室長了,只是個王而已,但他還穿著制服,為什麼?如果他是根據尊的價值觀去周防尊化,他不會穿制服。尊不需要制服來告訴他他是誰。但是宗像是根據伏見的話在周防尊化的。

他知道伏見記著他給的承諾:宗像要貫徹邪惡角色。他也知道,他選擇奮戰到底,伏見會奉陪。

Days of Blue特典漫畫中,他曾經告訴伏見:只要還穿著Scepter4制服,就要作好覺悟。對他和對伏見來說,制服是秩序氏族職責的象徵,只要穿著制服,他就要履行青之王的職責。他要把世界放在他創造出的秩序之下。

穿著制服的他,是貫徹到底的邪惡角色。

他要讓伏見看到這樣的他。

突破封鎖線的時候,宗像禮司是想著伏見、模仿尊、做小白會做的事情、在安娜的提醒下履行青之王的職責。

掃光小兵後,他說出:「那麼接下來……」時,他在觀察伏見行動。

他清楚知道門是伏見開的。

灰王出現後,他叫善條不要出手前,那個表情,是因為灰王說流有預測到這件事,宗像由此推測出伏見現在處境如何。他想,伏見恐怕是逃不掉了。

而八田,想起了他和伏見挑戰叢林的事情。過去他就算想起那件事,也只會想到是尊哥救了他們。現在他想起來了,在尊哥出現更早之前,是伏見奮不顧身的趕來,為此受了傷。

他可能也想起來了,他最初想要力量的原因。即使他沒有,也會再次經歷當時的感受,產生一樣的想法。

好想獲得力量喔……猿比古。現在的我們,說到底還是普通的國中生罷了。當時,我只能請求『赤之王』出手救你……我好想擁有力量。特別的力量。

八田最初想要力量,是想保護伏見。

伏見以為八田想要力量,是因為打輸了,這只是進入王權者世界的門票,向赤之王或青之王拿都一樣。八田自己也忘記了。

基地大門開啟之後,八田美咲乘著以赤之力推進的滑板,趕到伏見身邊救了伏見。達成了他最初成為赤之氏族時期望自己能做到的事。



48歸處

伏見總是看不清自己的感情。

赤組小說中,還在吠舞羅和八田搭檔,對湊家雙胞胎作戰時,明明他肯定會用生命去護住八田的,他卻對八田信任他這件事感到焦躁,覺得八田不該這麼放心的把背後交給他。

LSW中,他曾經在心裡對八田想著:「夠了,我的世界不需要你了!」決裂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對此不會有任何感覺。結果,他根本不可能放開八田。

他以為自己有可能背叛宗像,覺得只要宗像沒有利用價值了,他就會把宗像扔了。還故意警告宗像,覺得宗像不要信賴他比較好。結果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在佔有絕對優勢的流和即將墜劍的宗像之間,他選擇了宗像。

短篇新年參拜裡,多多良說:「伏見他也——像草薙哥一樣,能夠獲得那種笑著抽到下下籤的『自信』就好了。

草薙也回答:「是啊。

這個所謂的「自信」,在多多良和草薙看來,伏見需要的東西,應該也是宗像期待伏見擁有的東西。那究竟是什麼,我想我已經說得夠多了,留給讀者自己意會吧。

廣播劇在公園裡,時間點在第二季結束後,伏見和八田聊天的時候,伏見說了他還在Scepter4工作:「每天都得為強人所難的上司和麻煩的同事操勞。

嘴上說著抽到了下下籤,但甘願待在這樣的地方。

如今就算石板消失,宗像和伏見間不再有這份聯結,就算未來還會有許多不合他意的事情——宗像都是伏見的王。



49第二次後記

如果我的分析沒錯的話,石板消失,赤之力消退以後,伏見的精神會趨於穩定。如今他身邊有八田和宗像,也認知到自己有歸處了,不用擔心他舊病復發了。可以放心了。

鎖骨下方的疤痕會留著,但他會好起來的。


伏見和宗像其實還有一件事沒說出口。宗像這個人有嚴重的「不會發出求救訊號」的問題(伏見對信任的人還會發出,宗像比他嚴重多了)。他成王以後遭遇了那麼多痛苦的事情。楠原剛、尊、墜劍……他承擔了好多,從來沒有一次發出過哪怕是最微弱的求救訊號。

除了被淡島的紅豆泥逼入絕境之外(他會找人幫忙吃),他都用精神穩定度硬扛一切。

第二季前青組廣播劇裡,伏見差點就逮住宗像了,結果被他以「是眼鏡度數不合啦」唬了過去。
要不是伏見一直認為自己只是氏族、不過是一介隊員,只能宗像說怎樣就當成怎樣,他對於宗像老是用「王是不會累的」這句話應付疲勞這件事,其實是開始看不下去了。

石板消失以後,宗像會比過去更需要他,解開心結的伏見也會希望宗像更依賴他,他遲早會去找宗像突破這一點。他們有信賴關係,應該會有好結果。


伏見和八田的「好好聊聊」,最大的難關果然還是在尊身上吧。

難以啟齒的東西很多,但是八田會包容,只要伏見能說出口,八田就會接受。惟一一個有問題的就這個點。如果八田能冷靜的聽伏見評價尊(當然伏見自己也要冷靜),那他們就沒有問題了。

不過八田自己也知道他不了解尊。他想知道過去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可能也想知道伏見對尊的看法。這件事他們有得聊了。伏見會不會告訴八田,他在牢裡和尊的最後一次交談呢?


伏見不知道自己對尊該抱持怎樣的感情。他對尊的感覺,最合適的形容應該是「不想去恨他。」他因為尊才失去了和八田的小世界,但這件事尊其實沒有錯。尊也不是壞人。這他都知道。

第二季準備播最後一集的時候,我半夜不睡等著看。我很擔心宗像會不會死,沒辦法去睡。第二季前青組廣播劇裡,淡島問伏見宗像的威斯曼偏差值有問題會不會是因為弒王的負擔時,伏見回答他還沒想到那個點上。

淡島想到的事情,伏見怎麼可能沒想到。他應該從第一季最後一集以後就一直在擔心這件事什麼時候會浮現了。他是不願意去想這件事。

八田被尊搶走了。要是宗像被尊帶走——

他連想都不敢想。

大家都沒事真是太好了。


伏見和八田應該會變得像笨蛋情侶一樣(至少有一段時間會是這樣),而宗像會在背後微笑著守護他們吧。



繼續
8
-
未登入的勇者,要加入討論嗎?
板務人員:歡迎申請板主

精華區有 158 筆文章
目前無人維護,申請組長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