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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文+圖同人創作) 離別前,我有些心裡話想說------前篇

樓主 鋼鐵丹尼 Danny Wu danny11199
GP7 BP-
大家好,由於最近也被這部毒得很慘,我很喜歡加代,於是就自己腦補了一篇同人文。
然後出了點意外……原本只有一篇,但我不小心爆字數……考慮巴哈的排版只好分成兩篇,不然太常看得很累。
我是按照主線寫多補一些細節,其實整部我最喜歡的就角色間的互動跟談話,溫馨的小日常,因此我寫得也著重在這點,是參考動畫第八集後半段,多了洗澡福利(?)
其實我這邊原本都只打算帶過,洗澡甚至直接省略,我是想自己原創隔天他們起床後,悟清晨時帶加代去外面散步、長談的橋段,誰知寫一寫變了7000字,我就只好把這當成前篇了冏。
希望各位不嫌棄。
(word調整好的縮排貼上來後不見了,誰能告訴我為何!?)
(圖片超草的抱歉別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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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向來被搭話的加代這回主動地看向我,我愣了一下,微微挑起眉。

「什麼事?」


*******


首次的「再上映」我沒能拯救加代。那晚我跟她道別後興高采烈地入睡,豈料隔天的事實卻將我胸口勒得死緊——我失敗了,和加代約好的回禮沒能實現,那張笑臉埋入門裡時看起來那麼自然,然而數個小時過去,她冷不防地消失,在我重新來過的生命裡再度死去。

我太過愚蠢,加代的生死不是唯一變數,在歷史改變的同時周遭的事物也會跟著變動,這是我在科學館早就發現的事,但我太過看重加代去世的那一天,進而忽略這事實。

真正的問題是家暴,只要加代還待在那間屋子裡遲早會重蹈覆轍,頂多是順延被凌虐致死的日期而已,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帶著她在迴圈裡打轉。

我必須讓加代遠離那間房子,在保護團體介入前時刻待在她身邊。

最後我奇蹟似的獲得第二次機會,三度來到十八年前的美琴小學,當下我亢奮地扯著領口,眼淚不斷的淌下來。


……我會拯救你們!

為了不讓自己後悔,拚盡全力。

這是最後的再上映、最後一次機會。

回來的那天,與大夥兒從科學館返家時我牽起了加代的手,緊抓著小小的手心,感受寒風裡微小的溫煦。

不會再放開了、不會再有任何人死去。

我回來了,而這次我將會做好準備。
*******

「誘拐計畫」實行後過了兩天,作為廢棄公車的藏身處已經曝光,我與賢也、廣美三人撤除裡頭的家當後離開,領著加代回到家中,歷經露宿在外的不安後,我希望她在重新面對母親前能好好放鬆身心,吃頓飯、洗熱水澡、跟人挨著一起入睡,享受在很多人眼裡是常態、對她來說卻很奢侈的居家生活。

用完餐,賢也陪伴著廣美一起回家,我在玄關目送著他們離開後,關上門回到廚房跟加代一起洗碗盤。

之後我帶著她來到我的房間,加代環顧著四周――簡單的素色被褥、些許雜物的書桌、衣櫥,還有課本與漫畫參半的書櫃。

「好大的房間。」她微微嘆息了一聲,純白的短襪踏上了房間地毯。

我原本想說點什麼,但看加代端詳的樣子後便打消了念頭。

「上次進到同學的房間不知是多久以前,總覺得今天好像是第一次。」

加代走到書櫃前伸出手,此時她望向我,我笑了笑要她抽出其中一本。

「假面超人……JEMP六月刊…人氣……橫幅彩頁。」

加代像是看著課本一樣,一字一句喃喃的唸著,或許漫畫對她有些稀奇,但沒想她居然連封面的廣告刊頭也一併唸了,我忍不住笑出來。

「你、你笑什麼啊!」她垂下眼簾皺眉,我止不住笑的拿起書,試著用簡易的口吻跟她介紹這部漫畫,加代一愣一愣看著我翻過目錄與彩色插圖。

若是兒時的我,確實會被主角的造型給完全吸引,但多活了十八年,我有了新的體會。

「其實我最喜歡英雄的地方……」我拉著加代坐下,抽出假面超人連載的第一集,越過她的手不斷翻頁,啪嗒嗒地翻到那一段——主角將嬰兒抱在胸口,身後背著男孩衝出了火場,成功將嬰兒交給母親後,他蹲下身鼓勵哭泣的長子。

同樣的書在十八年後已經泛黃,如今在手中卻是嶄新的一頁。

「既不是武器也不是超能力,而是他拯救生命這點。就算受了傷、不被諒解,卻依舊拼死拼活,堅持做對的事情、一絲不苟,每次看了都非常的感動。」說著我抬起臉。

「加代?」加代低頭,表情被下垂的髮絲擋住。我開始回想剛說的話會不會太奇怪,語氣似乎又不自覺變低了。

過了半晌,她開口:「總覺得這跟修說的電玩很像,但聽你說的時候又覺得……很不一樣。」加代往後翻了幾頁,男孩上前擁抱了主角,髒兮兮的兩人勾著彼此的後頸,看了讓人精神一振。

此時我說:「妳拿回去看吧。」

加代咦了一聲,看起來略為驚訝。

「沒興趣?」

「我……是不會沒興趣。」

「那就好。」我在心中竊笑,順勢把書本推至加代的腿邊。

「看完很快就會還你。」

「不急,我已經看過很多遍了。」我說完,她點頭,握著書本的邊緣。

「一言為定?」我伸出小指湊近加代的臉龐。

她皺著眉頭將臉略為避開我的手:「都要六年級了,哪有人還在手勾手的啊。」

「手勾手是一輩子都可以做的動作。」

基本上我認為加代是沒興趣的,但只要講出真心喜歡的點,語氣稍微帶一下,就可能勾引她的好奇心,將書遞到眼前也不容易被拒絕。

要是真正的小五生,一被打槍大概就投降了,突然覺得在這裡挪用二十九歲的經驗讓人有罪惡感。

……真是妖怪。我在心中吐出感想。

即便如此,加代也把手伸了出來,雖然依舊微微皺眉。

我勾住她的小指,讓彼此中間的三跟手指貼齊,最後蓋上大拇指,加代做得很生疏,幾乎是我把動作完成的。

「若妳看完了,我再多拿幾本給妳。」

她點點頭。我對她露齒一笑,加代也輕哼了一聲回應。

我略為扣緊小指,感受對面那微弱的力道,雙眼直視著她。

此時十八年後那雙試圖力挽狂瀾的大手彷彿也搭了上來,給我力量,與現在的我一同包覆加代那小小的手。我這麼做一方面想為她排憂解悶,一方面也是提醒自己。

這次一定會救出加代,救出所有人。我狠狠地在心裡唸著。

「悟,我的手很痛。」

「啊……抱歉。」

我趕緊放輕力道,將手收了回來,加代看著我淺淺一笑:「不過跟平常在家比起來一點都不痛就是了。」

我愣了一下,即使是二十九歲的我,面對這句話一時也無言以對。

我們好像瞬間定格了一般,此時媽媽拉開紙門探出頭:「你們兩個,誰要先洗澡呢?」

「妳先洗吧。」我轉頭對加代說,她點頭,但又抓著衣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不然……」媽媽將純白的浴巾拋給加代,眨了眨眼:「我們一起洗吧?」

媽媽爽朗笑了,倏地把加代從地毯上拉起來,拉著她的手往浴室走。

*******

藤沼佐知子牽著加代前往浴室。

女孩柔軟的手心握起來跟兒子沒什麼不同,但能這樣牽著走過這短短的走廊,她的心情非常好,像多了個女兒。

關上門後兩人站在浴室前的更衣間,熱氣爬滿了玻璃拉門,在寒冷的夜裡甚至從隙縫裡冒了出來,加代感受到一股異樣的暖和。

佐知子拿出洗衣籃後就咻地一聲把衣服脫光,露出豐滿的裸體,速度之快像是在玩耍,或是在電視上看到的綜藝節目一樣,加代看得目瞪口呆。

「好啦,加代也脫衣服吧,不然阿姨會冷呢。」

佐知子插著腰說道。女孩應了一聲,怯生生地脫下紅色的針織毛衣、解開裙子、襯衫,脫下內衣褲後,她也一絲不掛的抬頭望著佐知子,就像是名待命的士兵。

「那我們進去吧。」佐知子摸著加代的頭,同時利用手臂的遮掩觀察了女孩的身體,多處的瘀傷與挫傷、新舊交疊,雖然痕跡大多淡去,看上去依舊慘不忍睹。

佐知子將加代推進浴室,接著跨了個箭步踩進浴缸,確定屁股就定位後一口氣往下滑,熱水嘩地往外湧出,整個人噗一聲沒入水中,髮絲沉浸、只留一雙眼睛與半顆頭在水面。

先是被熱水的溫度嚇到後,加代再次愣住。以前她曾這麼做――下場就是被拖出浴缸後一巴掌,在全身溼透又裸體的情況下罰站,之後她就再也不敢在浴室有大動作。

「加代怎麼啦?」

「媽媽說,沒把身體洗乾淨前不能進浴缸泡澡。」女孩小聲地回答。

「在裡面也可以洗啊,看心情,洗澡是件快樂的事,若果加代想在外面洗也可以哦。」佐知子笑著說。其實平常要是悟膽敢沒洗身體又跳進浴缸肯定也會挨揍,但她今天心血來潮,也希望加代能開心點。

女孩過問有哪些沐浴乳可以用後便默默的坐在凳子上洗身體,蒸氣環繞瘦小的身軀,白裡透紅的肌膚上覆蓋著許多不該出現的傷痕。

連這些基本的東西也要先問過,未免也太慎重了。佐知子不禁在心中嘆息。

「加代,阿姨幫妳洗頭好不好?」

「咦?我自己會洗……」

「別客氣,來啦來啦。」佐知子輕捏著加代的肩膀把她拉過來,凳子腳在地磚上發出「喀喀喀」的聲響。

佐知子拿起蓮蓬頭轉開開關:「來,把眼睛閉上。」

加代依言照做,熱呼呼的水從頭上淋下,沁心的暖意漸漸從上擴散到全身,她感覺著自己的頭髮因吸飽了水而慢慢塌下。

「洗髮精要薄荷味還是草莓味的呢?」

聽到這問題,加代又有點不可置信的啊了一聲,佐知子撥開加代濡濕的瀏海,拎著兩瓶罐子在空中晃。

「草……草莓。」加代似乎覺得答案難以啟齒,佐知子在心中竊笑。

其實平常根本沒草莓味這種東西,是今天下午想到時買的,連標籤都忘了撕,但預想一如往常的準確。

加代感覺有些稠的液體冰涼的滴在頭上,但很快地就跟髮絲融在一起,一雙手輕柔的搓起來,搓出許多泡沫、香味,以及舒服的觸感。

女孩把雙手擺在兩腿間撐著凳子,她無力思考自己為何有資格受到這樣的款待,只顧著閉眼專心享受柔軟的手指按摩。

平常只有堅硬的肥皂在頭頂用力抹幾下,但這個情景沒在腦海停留太久。

好舒服……一股倦意襲來,加代用力眨著眼,偷捏了大腿一把,在這樣難得的機會裡她不希望自己睡著,反倒要更專注感受本應沒有的一切。

「不要張開眼睛唷。」一股熱水淋下,從蓮蓬頭衝出的細小水柱撫著加代的頭皮,將裡面夾帶的泡沫帶走,一股略癢的感覺滑落背部,她能清楚感受到成群結隊的泡泡正一顆顆地沿著身軀滑下。

「接下來要洗身體,把雙手舉高吧。」

「好。」

不知為何,加代很喜歡聽照佐知子的指示去做,她第一次覺得遵從別人的命令是這麼愉快的事情。

佐知子拿著沐浴球搓著雪白的腋下,為了不讓人發癢有稍微施加力道,但加代還是敏感地夾起雙臂,同時一聲笑出來。

「加代也會怕癢?」

「有、有一點。」她難為情答道。

佐知子讓加代微微後躺靠著浴缸,女孩發覺頭部似乎頂撞到什麼柔軟的東西,從兩側慢慢包覆她的耳朵。

接著她看著那雙手搓揉自己只有些許起伏的胸部,下方肋骨的紋路夾雜著瘀青被泡沫覆蓋,肚子被搓得很滑溜,但加代並不覺得癢。

搓揉的同時佐知子靠向加代:「這位小客人,請問還有哪裡需要服務嗎?」被詢問的同時,清洗的雙手突然高舉:「這裡嗎?」

側腹冷不防被夾擊,佐知子的搔癢讓加代弓起身咯咯的嘻笑,身上的泡沫因掙扎而四處飛濺,女孩忘情地笑著。



全身上下像是被掃瞄一般,每一吋感覺都被洗到了,加代此時亮的像尊白瓷人偶,佐知子給了她一塊小方巾放在頭上,讓她冒進浴缸跟自己一同坐著,此刻兩人不約而同的乎了口氣,並看著彼此笑。

看著加代的笑容,佐知子很滿意,果然洗澡是能一掃所有女孩鬱悶的最佳良方。

泡了幾十分鐘,加代的臉漸漸染上紅暈,佐知子覺得差不多後便牽著女孩走出浴缸,她拉下掛在一旁的大浴巾,像是要把加代包起來似的鋪蓋在她身上。

浴巾的舒適又讓加代再次放棄移動的念頭,擁有別人的服務讓她覺得自己是壞孩子,但她還是選擇享受,心底奢望浴巾的柔軟能在肌膚停留久一點。

門一拉開,浴室裡飽滿的蒸氣像逃命般衝了出去,鋪天蓋地佔滿了更衣間,木櫃與門染上白霧而變得朦朧,似遠似近,喪失點距離感的加代覺得自己好像置身在什麼幻境似的。

看著佐知子從櫃子拿出衣服時,加代才想到自己沒有替換的衣服,輕鬆的身子霎時僵硬。

一塊四方的布垂在加代眼前,淡淡的顏色在飄在白霧間看起來十分搖晃,接著佐知子攤開了那塊布。

這件衣服怎麼看對阿姨來說都太小了吧?加代覺得很奇怪。

「來,加代,這是給妳的。」

「給我……?」女孩驀地瞪大眼睛,接下睡衣跟長褲。

「這套衣服阿姨應該穿不下吧?不過在這之前,先把內衣褲穿上。」佐知子又從籃子裡拿出了更小的布條,跟加代手上的睡衣交換。

「但我不確定加代喜歡什麼顏色,我想還是白色最適合……不過這好像是粉色的樣子。」

素面的布料沒有任何裝飾,跟自己很合稱。健康檢查時她看過其他同學們炫耀家人買的新內衣褲,加代在裡頭格外顯得突兀,她認為自己已經把衣服洗得很乾淨,但與大家相比還是無比灰暗。總覺得那些五彩的顏色與花邊離自己好遠。

但今次的衣服也有了淡淡的印花。

「……謝謝。」加代覺得道謝的聲音好低,她試圖放大音量,想抬頭好好的說出來。

「不客氣,能有機會能挑女孩子的衣服,阿姨也很開心。」佐知子摸了摸加代的頭髮,拿吹風機。

「不快穿衣服會感冒的。還是說,妳想用這個把身體吹乾呢?」吹風機呼一聲的噴出熱氣,沖散四周的白霧。

加代微笑,輕聲說想試試吹乾的感覺。

*******


半個小時後就輪到我了,比預想來得快,我也跟著洗完了澡,現在三人正坐在餐桌前喝著熱牛奶。

看著媽媽拿著大梳子順過加代茂密柔亮的褐髮。經過一番整理後與在學校裡的樣子大相逕庭,突然發現洗髮精廣告似乎也不是誇大其詞,陣陣怡人的香味在房裡飄蕩著。

三十分鐘前兩人在浴室笑得開懷,平常也很少看到媽媽這麼開心的樣子,突然一股莫名的,與其說嫉妒不如說是感慨的嘆息從肺部吐出。

振作點啊,二十九歲。

我看著加代的時候,她也把視線投了過來,我接下她的眼神,沒多久又往旁邊飄開:「妳們……剛才很開心呢。」

「嗯。」加代應了一聲,將唇瓣貼近馬克杯的邊緣:「好溫暖。」她啜飲一口,嘴角安心的上揚。

我看著她,突然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除了加代在這裡過夜很新鮮之外,過了幾秒我才發現她身上的異樣。

平常只看過她穿一套衣服——紅外套,淺褐圍巾與灰裙子。

「這套睡衣是……」此話一出,我恍然大悟的上轉眼珠看向加代的身後。

「當然是我買的啊。」媽媽露出兩排牙齒。

……臭妖怪。

到了十一點,媽媽催促這我們鋪床睡覺,她從大櫃子裡拿出一疊被子拋在地上。

「悟,把我拉一下對面兩個角。」

加代抓著棉被一邊抖動,嬌小的身軀跟著左右搖晃,但因為太重難以全部攤開。

「好像是在露營呢。」我愉快說著,距離與同學過夜的日子太久,早已忘了是什麼感覺,開心的經驗更沒殘留在記憶裡多少。

「以前我也跟爸爸媽媽去露營過。」加代拉直被子,蹲下身子將兩邊的角撫平:「雖然快忘了,但我還記得那時候很開心……」

加代停頓了一下,放好枕頭:「沒想到在這裡也能有當時的感覺,好高興。」

我緩緩微笑,把另一個枕頭遞給她。

「這麼說來,從函館山上看下去的夜景也很美呢。」

「你根本沒去過函館吧?」

媽媽冷不防的質問。糟糕,我不小心把大學時候的事講出來了。

「啊......那是我在雜誌上看到的,裡面有很多夜景的照片。」

面對我的解釋,媽媽若有所思的發出嘆息,總覺得照這個情況再多說溜嘴幾次,二十九歲的我恐怕就會從這身體裡被她活活地抓出來。

上一次的這個時間點,加代已經被狠狠的毒打,躺在冰冷的倉庫奄奄一息,等待犯人到來取走自己的性命,光是想到就讓我打了個寒顫,我趕緊看像加代,確認她還在這房間裡。

這種超現實的異樣感,讓人覺得家代好像隨時會從我身邊消失。

準備躺下時,加代突然扭了扭身子,她走回客廳摸索了一陣,然後拿著一小罐東西回來,那似乎是藥膏。

「那個,我剛才忘記擦藥了。」加代說著,然後又轉身準備離去,可能是要去浴室或是沒人的地方自己擦。

「加代,妳要去哪?」媽媽開口叫住她:「我幫妳吧。背後、肩膀那裡妳一個人不好擦吧?」

加代眉頭深鎖,不知該怎麼答覆,隔著瀏海望向我們。

「若妳是感到難為情的話,沒關係的,這不是羞恥的事。」媽媽雙手撐住膝蓋哄著她,不想看到那瘦小的身軀獨自走向浴室。

加代考慮了一下,又走了回來,交藥膏罐交給媽媽。

正當我準備要迴避時,媽媽突然拍了下手掌:「啊,我也要拿個東西給加代。悟,你幫忙一下。」

「沒問題。」說完我朝客廳走去,卻被她一把揪住衣領拖回來:「我是要你幫加代擦藥,我去拿東西。」

聞言,加代跟我幾乎時同時抬頭。

「等……」當我要反駁時,罐子已經不知不覺被塞進手掌,媽媽則一溜煙竄進客廳。

……臭妖怪。

在我開始前她肯定不會回來,我倆待了半秒才開始動作。

「抱歉,悟。還要麻煩你。」加代說,轉身開始解開睡衣的扣子。

「啊,沒關係。」看她的表情並無難色,我也沒那麼在意了,但還是會有點不安。

我轉開罐子,一陣刺鼻的涼意散出,我抹了一點半透明的藥膏,抬頭看向加代光裸的背部。

然而加代的背部讓我倒吸了口氣,雖然粉色的肌膚清晰可見,但上面遍佈的瘀傷更加怵目驚心,大小不一,雖然有些痕跡消淡,卻多的是深色的塊面,代表同個部位痊癒前又被擊打,造成瘀血的情形更加嚴重。

「因為平時一個人很難擦到後背……抱歉讓你看到這些。」加代的聲音很小,聽起來甚至比我第一次跟她搭話時來的膽怯。

我不發一語,只能盯著上面交錯的傷痕,透過那些痕跡,腦海甚至能想像加代母親打她的樣子,側腹甚至還有一圈圈的痕跡,應該是被菸頭燙的,想到這我不禁氣得把藥罐握得發出聲響,背上刻劃著各種手段凌虐的過程,而且事後並沒有妥善的處裡。

「會痛嗎?」我輕聲地說。

「嗯,但是洗過澡後好了許多。」

剛才情緒的陰霾像雷雨般過去,加代的聲音慢慢恢復正常,我也不再那麼難過。

加代撩起她的頭髮露出頸子,她後頸的瘀傷讓我更加震驚――這個地方只要稍有不慎隨時都可能致人於死。

冰涼的藥膏讓她顫抖了一下。看這消瘦的身軀承受這麼多苦楚,怒火很快地消失,取而代之是令人沮喪的無力感,原來加代平常是怎麼過活,而我又是怎麼過的?兩者的差異居然會如此的大,每當我在吃媽媽做的飯菜時,加代卻不斷遭受虐待。

「很快就會結束的。」我保證道。不斷抹著藥。

「謝謝你,悟。」加代低著頭,能感覺到她正安心地露出笑容。

保護團體已經開始行動,馬上就會結束的。

雖然之後的分別讓人不捨,但妳的安全就是最好的回饋。

此時媽媽步入房間,手上也拿了像是藥膏的東西。

「辛苦你了,好了嗎?」我點頭,媽媽坐到身旁示意著要我讓點空間。

「阿姨幫妳買了一條藥膏,除了消除疼痛,也能讓瘀青早點消失。妳是個善良的孩子,這些傷痕不該出現在這裡。」看著媽媽接手後,我站起身,一人默默地走向客廳。

我突然明白她為何要我幫忙這件事了,縱使是由現在我看來,媽媽從以前一直都十分睿智。

然後居然連除疤的藥都考慮進去……真是妖怪中的妖怪。

最後我們終於躺上床,擦藥並沒花多久時間,但看了那些傷痕後我覺得很疲累。

「我要關燈囉。」媽媽拉了一下棉繩,黯淡的夜燈緩緩地鋪滿寂靜的房間。

「平常睡覺時總是全黑的呢,但我喜歡這樣。」加代將棉被拉上胸口說著,雖然面孔看不清楚,但感覺得出她很滿足。

媽媽鑽我們倆中間:「那麼晚安囉。」

「晚安。」我跟加代回應。

房間很安靜,只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不知為何這讓我不敢亂動,深怕翻身的吵雜會打破這份寧靜,只好靜靜的看著天花板。

充實的滿足感填滿身心,自從回到這個時代後幾乎都是忙著思考計畫,能和加代一起這麼放鬆的感覺還是第一次。

「我……很礙事嗎?」過了良久,好像很清楚我們還沒睡似的,媽媽冷不防地開口。

「嗯。」我簡短的回應,但加代立刻坐起身來:「沒這回事!」

媽媽的拳頭砸在我頭上:「你居然敢說是?」

「很痛欸!」

「還敢講。」說著又是一擊,我把頭埋到棉被深處她居然還硬要把我拖出來,終究挨了好幾下。

「加代幫我一下啊!」

加代彎腰,對我的求救只輕笑回應:「你是笨蛋嗎?」

情況莫名地從挨打演變成摔角,但我毫無招架之力。加代機警地閃到一旁,眼睜睜的看著媽媽坐在我背上把骨頭扳得啪啪響,最後折騰了幾十分鐘,我在滿頭包的情況下沉沉睡去。

……我會保護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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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各位的捧場,其實我原本是想寫逆轉的結局,但因為平時上班上課,也有其他作品要做,光寫這篇就很吃力了,而且感覺逆轉結局應該會越寫越傷心,因為都不是真的XD,所以就把自己腦補的附在主線上了。

我的主題都會在兩人談心跟我自己揣測兩位主角的心理這方面,第一次寫日常像的故事,還請多指教。
之後會在補上後篇,也就是個人原創的部分,感謝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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