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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50

【同人創作】只有我存在的山頂(加代再上映!)四月十七日更新最終話「山頂」

樓主 吐蓋 cedric87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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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雛月同學,妳可以跟我交往嗎?」
  蟬響的夏日,兩個高中生在樹蔭下站著,少年握緊拳頭,彷彿用盡力氣才能從嘴中吐出這句話,堅毅的眼神直直地看著身前的少女,等待答覆。
  然而,少女的眼睛卻飄移在樹根邊的白花、屋簷上的天空。
  「不行。」
  在這悶熱的夏季裡,這句話如冰塊冷冽地說出。
 
  那件事情在整個高中交頭接耳地討論著。
  橋口右也向雛月加代告白了,而且被拒絕了。  
  「什麼?小月妳知道他是籃球隊的人氣球員嗎,每回賽事觀眾台坐滿的女生都是在看他。為什麼要拒絕呢?我不懂啊!」那位褐髮的少女一副不能理解地樣子,嘴中喃著「我不懂呀。」,雙手搓著頭,幾乎把頭髮柔得亂,對於朋友錯誤地決定感到失落和不解。
  加代沒有回應,只是低著頭默默地把便當中的醃蘿蔔夾到嘴中。
  「唉呀,隆美,妳不要這麼說,我相信小月這麼做也是有自己的理由,對吧?」另一位長髮的少女,伊藤紀江,平撫了情緒發狂的石村隆美,並且對著加代親切地問著。
  加代慢慢咀嚼著醃蘿蔔,沒有說話,只看著便當的菜色。
 
  下午時,隆美和紀江倚在窗邊,吹著暖風。
  「小月到底在想什麼,我真得看不透了。」隆美嘆了口氣,似乎平靜了點。
  「妳還沒看出來嗎?隆美。」紀江望向窗外。
  「看出什麼?等等,她難不成是女同——」隆美慌張地流了個冷汗。
  紀江笑了,轉頭看向愛理,慢慢地道:「不,小月她,或者說,雛月加代,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欸——」隆美沒反應過來。「誰?帥嗎?別校的?大學生?」
  紀江搖了搖頭。「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紀江再次看向窗外。
  「她一定很喜歡他。」
  窗外,加代在頂樓的欄杆上倚望。
 
  放學後,加代又去那座山了。
  彷彿踏入那片山地,她就能忘記一切繁雜,讓時間靜靜地逆流回過去。只要她感到鬱悶,感到絕望,感到失去勇氣,她總來此,憩於山頂的枯樹,讓風撫過她的短髮。
  每年的聖誕夜,她總獨自踏雪而來,明知愚蠢,但總期盼在樹底下見到他。她覺得他一直在等著她,一如加代一直在等著他。然而七年了,七次的聖誕夜,她都在寒冷的雪夜裡度過,在這少人煙的山裡煢然獨坐。
  七年很久了,足以讓一個小學生成長為高中生,足以讓一位母親幾乎耗盡了心血,足以讓人搖擺於選擇遺忘和放下。十年來,這片山上,雪生雪融,花開花落。當年在樹下期許的孩子,如今一個在病床上與死亡鬥爭,一個則在遲遲地等待一個或許不來的未來。
  七年了,悟。
  眼睛竟開始模糊。
  「我是笨蛋嗎?」
  加代擦掉了眼裡的水。
  眨了眨眼,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
  咦?
  藍色的微弱光芒,在遠方閃爍著。
  突然整座山似乎都沒了蟬聲,只有微風在耳際輕語。
  那藍點在向加代前來,越來越近。
  加代屏住了氣息。
 
  「藍色的,蝴蝶?」
  加代的瞳孔裡映著藍色的光,那是一隻蝴蝶,但總看起來過於夢幻而不似真實,帶著藍色的螢光在空中飛舞。加代從沒見過這種蝴蝶,訝異地微開著口。
  蝴蝶輕盈如飄落的雪。加代伸出手要去觸及它,它便落在她的食指上。
  「悟。」她不自覺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再上映。
 
  風停了,山坡消失了,一捲捲底片被快速地倒退,在快轉的底片上模糊看到熟悉地場景,高中的操場,國中的畢業典禮,冷冷的醫院。加代看到隆美入學與她打招呼的那一刻,看到國中時來到山上的自己,看到廣美在畢業旅行時幫賢也擦藥,她看到,看到自己在悟的病床上睡著,床鋪被沾濕而尚未乾。
  底片越來越慢了,倒退到足以清楚看到每一幕。那都是加代的回憶。
  底片停了。
 
  冷。
  明明是六月,加代的手卻感覺到冷,就像身處嚴冬。她幾能想像雪飄似羽,以及厚重如被的銀色大地。
  聲音在耳邊傳來,孩童們的語聲,天真而愉快,好像還不知道這世界的苦處。
  她睜開了眼睛。
  是街道,她今早上學時她才經過,夏日正盛,綠色的枝葉濃豔地抹滿了整個街道,而蟬聲則響徹藍色的天空。但此時,這個街道填滿著白茫茫的雪,寂靜只有行人的踏雪聲,天空是灰濛濛的色調。
  她望向一旁雜貨店櫥窗裡的報紙。
  「諞人的吧?」
  昭和六十三年。
  一九八八。
  櫥窗映出了自己的影像。掛著一頭粉色的圍巾,著紅色的冬裝,手上戴著的,是悟送與她的粉色手套。手套一直被加代珍貴保存著,雖早已因長大的手而穿不下了,但現在,手套正完好而妥實地套在她手上,毫無不適。
  加代碰了自己的手,不敢相信地揉著指節。
  在窗裡映出了一個十一歲的加代,眼睛瞪得大大。
 
  加代在雪中踏著,一切的景象如此得真實,但她還是無法相信。冬日的微冷,足後的腳印,生灰的煙囪,行人的交談,都告示著她,自己已回到了一九八八年的冬天,一個屬於小學的時代。
  想必自己一定是做了個過分清晰的夢吧?想必在下個街口轉彎,自己或將醒來,原來只是樹下的短眠。藍蝶與雪,皆為幻夢。
  可當她真過了街口,她卻希望這不是場夢。
  在那處,他的身影在雪中搖晃。
  他走在街上,一如悉常。
  他沒有發覺。
  他回過頭。
  見到了。
  悟。
 
  「加代,不行!」
  疾走過去的加代沒意識到悟說的第一句話竟是是如此。直到她轉身見到卡車在身邊疾駛,她才知道自己的境遇,還來不及發出聲音,自己的手就被緊緊地握住,一拉,重心一偏,身子傾去,險而跨出了車子衝來的道路,輪胎濺起了的雪撒在加代上,撒在悟上。
  驚魂未定,悟抱住了加代,自己的手也在顫抖。
  一時覺得格外尷尬,悟想把雙手挪開自加代,但加代卻緊抓悟的手,不分不離。悟立刻臉紅起來,燙得像熱水。
  「加,加代,妳回來學校啦?」大概是為了化解尷尬,悟看著天空口吃地說出了這句話。
  加代望向悟。覺得分外奇妙,悟的聲音她已經整整七年沒聽過了,最初幾年,她已為她可以永遠銘記著這個邀請她到生日派對的聲音,但隨著一年一年過了,那堅定的信念也因此擺動,她逐漸對這個聲音感到模糊。在她常做的夢底,悟永遠是無聲的。
  但她現在重新聽到了,確認了,悟。
  當她發現臉頰上涼著的原來是淚時,她心底已經不知該說出什麼話語了,她倔強地想隱忍住嗚咽的聲音,在還是兒童、不解狀況的悟前,把一字一字咬清。
  「是你回來了。」
  一九八八年三月九日,雪的街道上,加代再次遇到悟。
 
  第十一話 昔日
 
  「咦,加代妳回來了。」修驚喜地揮了揮手,他的眼鏡都快歪了。未來志向成為廚師的修曾經請加代嚐過蛋包飯料理,加代記得味道非常好吃,但現在還是小學生的修顯然連開火都不會。
  「歡迎回來,加代。」是賢也,他以一貫地淡定語氣向加代打招呼。聰慧的賢也後來上了全國前排的高中,也靠推理破獲了幾場校園事件,因悟的沉睡,他攻讀法律,希望找到「兇手」。但現在的賢也並沒有真的意識到兇手的存在。
  「太好了,大家又可以一起玩了。」廣美開心地走向加代。廣美後來打算成為醫師呀,為了喚醒昏迷的悟。可是現在的廣美對未來一無可知。
  「喂喂,廣美你怎麼對加代這麼熱情呀,人家可是悟的女友耶!」阿和玩笑似地猛拍了廣美的肩,大家都笑起來了,只有悟和加代紅著臉。阿和呢,未來學習木工,想不到粗壯的他竟能做出那些精巧的製品。
  每個人都有他的未來呀。加代不知覺地微笑。
  然而。
  加代看向正在和阿和辯駁的悟的背影。
  悟。
  只有你,你一個人留在這冷冷的一九八八,在凍骨的冰河裡陷入了長夢,當所有人都在追逐夢想和青春之時,你卻犧牲了自己,獨自在床枕上躺了七年。
  「對了。」悟轉頭,加代自思緒中驚起。「妳是如何來的呢?」
  啊,這是十年的事情。我想……
  面對眾人的注視,加代有些尷尬。
  公車。
  嗯,我坐公車來的,是八代老師向教育委員會說情,畢竟小學課程只剩一年,我便繼續在此就讀,從祖母的家乘公車來此。我記得那天早上我因可以再見到悟而開心不已。我記得那時是三月……
  加代看向了黑板的日期。
  「三月九日。」她驚恐地說出這個日期。
  短短五天後。
  三月十四日。
  三月十四日傍晚,原本去到曲棍球場去見美里的悟,被女子發現困在沉入水中的車廂裡,當時氣候一度,水溫四度,已經泡水多時的藤沼悟已經失溫,並且嚴重缺氧,經搶救後終於恢復生命,代價卻是至今七年且無期限的昏迷。若女子沒有因好奇而走進,若車廂更早點滑入水底,若當天落下的雪在多一公分,悟,就會死亡。
  「加代,妳的臉色……還好嗎?」悟似乎觀察到加代的異狀,近來關切。
  加代一手抓住了悟的手掌,彷彿想把他從當時的冰水中拉出的力道。兩隻眼堅定地看著悟。
  悟頓時對這親暱的動作嚇傻,眾人一旁鼓譟。
  「公車,我是坐公車。」加代大概也知道這動作太突然,所以靠這話緩和氣氛。但語氣太堅定,反讓場面更詭異些。眾人短暫地沉默,不知說甚麼。
  「加代妳什麼時候對我這麼主動了。」悟說道,一語既出,臉色又驚了,大概是不小心把心底的話說出來了。
  加代放開了手,手套上還留著餘溫。她微笑地道:
  「你是笨蛋嗎?」
  已經好久,好久,沒這樣罵他了吧?
  窗外的雪依舊下著,室內卻因朋友們而溫暖。
 
  八代老師上課時,加代的腦袋卻在思考五天後的事件,悟的遇害,以及背後的兇手。
  事件發生後,警方第一個調查到的是白鳥家,可是在賢也的作證下,排除了嫌疑。追查不到車子的型號,只知道車子的安全帶遭受改造,那本該保護性命的安全帶,卻成為勒住了悟,讓他失去逃生機會的死亡繩索。犯人極其細膩而狡猾,任何的證據皆刻意遭消除,要不就是佈下誤導他人的證據。原本該留下的腳印,因大雪而覆蓋,沒人知道兇手去哪裡了。
  兇手不是一般人,而是高智商,極謹慎,有所計畫的魔鬼。
  「加代,可以請妳唸這句嗎?」八代老師點到加代,日光照不到他的眼睛,而顯了陰影。
  加代停了思緒,回到課堂。只見那簡單的小學國語課本實在不是高中生的對手,俐落了唸完了那些漢字。
  「哇。」全班發出了敬佩的聲音。連八代老師也對加代發音的準確而些微訝異。
  啊,應該念錯一點才對的。
 
  放學後,阿和提議大家到基地去玩。小學的最後一年,加代去過很多次了,不過這時的加代倒是從未聽說過,所以加代很小心地問了句:「基地?」
  「可能女生會不太喜歡,但這是我們男孩子的基地喔。」悟對著加代說道。
  加代點了點頭。
  最後老師想班上喊著:「喂,悟,加代,還有大家,不要在外面玩得太晚了!」大概是為了關心小孩吧?大家應答,邊前去了基地。
  在路上,雪閃著白光。
  一群小孩,快樂地像是去探險,踏著步伐,去「基地」。
  悟走在最前頭,加代緊跟在他旁邊,就怕他在下一刻消失。
  如果現在就要回到未來,那多一刻也好,多一秒也好,她也跟在悟的旁邊。
  不,不只是這樣。
  或許她回到一九八八年的原因,就是為了改變歷史,改變故事的結局。
  悟,是我的英雄,她在兩天後在那座山上對著悟這麼說著。悟也是大家的英雄,中西彩,美里,也都是因悟的接近,所以才沒有遭受犯人的攻擊。悟不該在水底無人救援,不該失去自己的未來,畢竟他是給大家帶來未來的人。
  她想到了許多畫面,悟的母親堅決地對放棄治療說不,美里在寒冬中站著只為悟的捐錢活動,賢也在怒拍桌面,對於線索的缺乏感到無力,大家坐在夕日的河堤旁沉默。
  以及,七年來,加代每一次來到山上,或站,或坐,或望,或睡,或語,或默,或哭,或怒。
  悟。
  在大雪如雨的公園中央,你把我拉出了寒冷的家庭。
  現在,是我,把你拉出寒冷的河水了。
  「悟。」                                                                                                                   
  加代輕語。
  悟疑惑地回了頭。
  「我會當你的英雄。」
 
  片尾曲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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