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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26

【同人文】終篇:春之燕

樓主 s.R stu41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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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後一篇我在肯普法發的文了,在此感謝各位的觀看。

  
  在古代有一則傳說:
 
  有一個男人在不知何處的霧裡頭盲目搜尋著路搜尋了好幾天。男人倉皇的心情惹起了皮囊系統的不斷出汗,他渴望看到清晰的景物,可是卻依舊在霧裡頭打轉,驚慌失措的他沿路呼喊,卻沒有一個人回應。突然一陣笛音入耳,男人感到精疲力乏而眼皮沉重,於是就這麼倚著白霧沉睡而去。
 

  
  夜色在清輝溫馴的媚惑下更顯得寧靜,黑線條的電線上仍有幾隻未歸的麻雀吱喳亂叫。今年的蛙鳴來得特別早,有條不吝的節奏舒緩著每個歸途中疲倦的通勤族,有幾個男人趕在妻子的門禁前,在路邊小吃販偷啜了幾杯啤酒,不合時宜的酒精薰得他們臉上紅通通的。除了這些醉得茫然的行人外,幾條野狗彼此間狂吠亂叫,將原本闃靜的街衢鬧得雜聲鼎沸。
 
  一間漆黑的房裡擺著幾件陳舊的物品,房裡僅有的那張書桌表面也被歲月洗得一片斑駁,但很奇妙的事,上頭連一層灰都沒有。那張鋪被完整的單人床其中一隻床腳有被白蟻啃食過的痕跡,但整體來說仍非常堅固。床邊放了一副相框,裡頭照片中的男人身穿一件淺青色的毛衣和一條淡藍色帶點白紋的牛仔褲,那個男人有著一頭湛藍色的頭髮。
 
  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恰巧的那一身服裝跟面貌與照片裡頭的男人一模一樣。
 

 
  隔天的早晨一如往常那般明媚,稍微灼熱的光線照射在名津流的臉頰上。他緩緩地睜開雙眼,莫名的沉重壓力襲上心頭,他一手撫著自己的額頭,只覺整個人昏昏沉沉、提不起勁。眼前的視野一開始有點矇矓,然後逐漸慢慢地清晰起來,他發現自己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他坐起身來,打了個深沉的哈欠,發現床邊鬧鐘指針指在八點半,他首先一驚,然後匆匆忙忙跳下床,著手準備上學的東西。他的書包擱置在書桌上,裡頭的書和桌上的書幾乎有點破爛,他不疑有他地提起書包,在褪成淡棕色的衣櫥內拿出制服來,倉皇地換上便奔出家門,然後奔向星鐵高中的所在。
 
  沿路上有幾家店面更換掉了。一家掛著「賈田豚骨拉麵」的拉麵店招牌也不知道是歷經多少滄桑,凹陷的底座表面還有一層深棕色的鐵鏽,但是客人好像視若無睹,依樣在店門前進進出出、絡繹不絕。還有巷口轉角的那間「Miko百貨」,除了破碎玻璃的店面,幾乎無可談之處,成堆的垃圾塞滿門縫,感覺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囤的量了。
 
  「什麼時候倒閉的?也沒聽紅音講過。」名津流雖然感到有點驚訝,但還是從容走過。
 
  「不行!快遲到了!」他又想起時間,連忙抬起腳步跑了起來。
 
  一旁的街景他也無暇去瀏覽了,只管跑向星鐵。
 
  在名津流抵達星鐵時,已經是八點四十五分了,毫無疑問的事,早就已經開始上課了。他沮喪地走向校門口,鐵門緊閉著,而就在他站在鐵門前嘆氣時,背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喂,你遲到了嗎?」那是他非常熟悉的聲音。
 
  「會長?」
 
  那個人撥弄了一下靛紫色的長髮,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名津流被他口中的「會長」帶往學生會辦公室,兩人在途中並沒說什麼話,名津流正感到奇怪時,那個人突然轉頭問他。
 
  「我說……我們認識嗎?」
 
  「會長,妳在說什麼啊?是我啊!名津流,瀨能名津流!」
 
  「名津流?」她一臉疑惑,紫青色的眼神裡帶有幾份輕蔑。
 
  「喂、喂喂!會長妳該不會又再開我什麼玩笑了吧?」名津流苦笑著。
 
  會長笑而不答,繼續往前方走。
 
  「等等!這裡不是往女子部那邊嗎?戰鬥都結束了,我怎能……」名津流停住了腳步。
 
  「什麼女子部?學校是男女合班,你不知道嗎?難道你不是本校學生?」她用銳利的眼神看著名津流,像是質問那般的眼神。
 
  「啊啊啊!對啊!男女合校,我怎麼忘了!呵、呵呵……」名津流傻笑著。但他心裡卻想著:「奇怪……什麼時候變成男女合校了?」
 
  就在他還在想著這件事的時候,兩人已經到了學生會辦公室門前。
 
  「進來吧!」她打開了門。
 
  名津流走了進去,他看了看學生會四周,淡青色的窗簾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了一層白光,會議桌旁依舊擺了十二隻紅檜木製的高腳椅,柏木製成的會議桌面有如鏡面般澄淨,清楚地映照出名津流與會長的身影來。
 
  他看到擺在一旁的小白板貼著名條,上頭寫著:
 
  星鐵高中學生會長:三鄉 堇

  「三鄉堇?」名津流疑惑地看著小白板。「會長,妳什麼時候改名字了?」
 
  「什麼改名字?我原本就叫作三鄉堇。」她露出有點不悅的神情。
 
  「三鄉……堇?不對啊……會長不是叫三鄉雫嗎?」他輕聲地呢喃著。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她突然打斷名津流。
 
  「我說妳不是叫作三鄉雫嗎?」名津流大聲地說。
 
  她沉默了一會兒,神情有些怪異。
 
  「啊,你說的那個名字是這個學校的校長喔。」她語氣異常平靜。
 
  「而且,她就是我奶奶。」
 

 
  上頭印有英國國會大廈的日曆上頭標寫著西元2069年,大廈的背景是一片墨綠色的夜景外加幾朵綻放繽紛的煙火,國會鐘塔上的指針標示著九點鐘整。堇走近日曆,輕柔地撕一頁下來,然後將那張紙收進學生會會長的專用櫃裡頭,櫃子裡頭另外疊了一層頗厚的紙張,那些紙都是從日曆上撕下來的。她倒了一杯桔茶給一旁發楞的名津流,那桔茶是不知道從哪個學校堇的愛慕者送來的,茶包上寫著自然の甘い(天然甘甜)幾個大字。桔香沒有多久便溢滿整個學生會辦公室的每個角落。
 
  「喂,你還要發多久的呆?」堇把手上的茶遞到名津流面前。「你不用上課嗎?還是說打算翹課?」
 
  儘管茶已經遞到名津流面前,他仍然像是沒看見一般。
 
  「這樣子啊。」堇嘴角揚起一絲不懷好意的微笑。
 
  她二話不說,把一整杯茶往名津流的頭上澆下去。
 
  「妳、妳幹什麼啊!?」名津流被燙得跳了起來。「這、這是熱水耶!妳想燙死人啊!」
 
  「啊啦,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堇咯咯笑了幾聲。「哪,毛巾。」她從一旁的吊衣架上抽來了一條向日葵花蕊色的毛巾。
 
  名津流順勢拿來毛巾,擦了擦還有點冒著蒸氣的頭髮。
 
  「妳……妳說會、會長,不,妳說三鄉雫是妳奶奶?」他突然將毛巾擱置在桌上,神情慌張直視著堇。
 
  「沒錯,那是我奶奶的名字。」堇輕鬆地啜了口茶,並沒有因為名津流的慌張而感到意外。「怎麼了嗎?」
 
  名津流癱坐在其中一隻紅檜木高腳椅上,表情木訥地低喃著:「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才想問你是怎麼一回事呢,一大早遲到的學生,也不去上課,卻在這邊怪裡怪氣的。」她甩了一下頭髮。
 
  「已經過了六十年?這、這是怎麼一回事?戰鬥結束後,我記得我不是……我……」名津流雙手撐著頭,試圖去想起什麼。
 
  他顫抖著聲音問說:「請問,妳奶奶她……結婚了?」
 
  「咦?這是什麼意思?我爺爺入贅到三鄉家,這不是結婚是什麼?不然我怎麼在這裡,你怎麼盡問些莫名奇妙的事?你跟我奶奶認識嗎?」她看著名津流,眼神裡充滿的疑惑愈漩愈大。
 
  「我……我是妳奶奶的同學。」他無力地回答,沮喪頓時長滿他整片心頭。
 
  「你說什麼?說大聲一點。」
 
  「我說!我說我是妳奶奶的同學!不,與其說同學……不如說是學弟……」
 
  「別開玩笑了,我奶奶她、她少說也有……」堇正要陶侃名津流時,卻突然被名津流抓住一隻手。
 
     「帶我去見妳奶奶!她現在人在哪裡?」他的語氣充滿著不安與惶恐,而且將近於威脅。
 
  「你要幹嘛?」堇表現的異常冷靜,毫無因為名津流的冒犯而感到任何驚慌。
 
  「拜託妳了!帶我去見妳奶奶!說不定只有她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急切地說,眼神裡流露出那種被作弄過後的無辜。
 
  「找我奶奶嗎?」堇正起身要離開學生會辦公室。「可惜她現在不在學校裡。」
 
     「她現在人在醫院。」
 


  堇特地向學校請了個假。她這麼做並不是因為同情名津流的無辜,只是這位看似和她同年齡的青年到底和她奶奶有何干係,格外引起她的好奇,於是她答應他幫忙帶路去她奶奶所在的醫院。堇原先打算先乘坐公車然後再轉乘新幹線的,但是名津流一副汗流浹背、倉皇無神的表情讓她更想更快知道事情原由,於是索性攔下一台計程車,向一位三十幾歲出頭,繫著一條藍紋領帶的司機講明地點後,便坐在名津流旁,靜靜地觀覽著車外飛逝而過的街景。
 
  本來她想更進一步再問看看名津流的,卻看他在沉思著什麼。就在她打算將眼光再放回窗外景物時,才突然發現,原來名津流睡著了。
 
  「不擅長想事情嗎……」堇掩著唇笑了笑。
 
  計程車突然拐了個大彎。「真危險。」司機還特地拿出一條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前頭有個陷下去的洞。」
 
  堇再回神時,發現名津流一頭栽進她的懷裡。她原本打算搖醒他的,卻突然有種打消的念頭閃過她腦海。「算了,就這樣吧。」她又繼續將焦點放在窗外景色,正好有幾隻燕子正在屋簷下發出呢喃的叫聲。
 
  睡夢中的名津流稍稍挪動身體,他那湛藍色的髮絲磨蹭著僅隔一層黑色絲襪的堇的雙腿,雖說是無意間的舉動,卻也引起堇的不自在與羞赧。她將視線改在名津流身上,看著他那稍微堅挺的鼻樑,一股油然而生的暖意剎那間似乎攀上她的心頭。她急忙地輕輕拍了拍自己微紅的臉頰,好像這麼做的話,腦海裡的混亂就能一拍而散。她試著冷靜地想說──這種感覺就叫做害羞?
 
  畢竟從小到大,她還沒有過這麼複雜的心情,這種心情使她那原本無人能動搖的心,突然間怦然心跳。
 
  「是不是有點發燒了……」堇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司機將頭探出窗外,張望了一會兒後,將頭轉向後座說:「你們要到的地方到了。」
 
  堇從名津流的頭敲了一下。
 
  「啊、啊啊……到了?喔,到了。」名津流一副睡眼惺忪,揉了揉疲倦的眼皮。
 
  「我說……可以從我腿上起來了吧?」
 
  「什麼腿、腿上……啊!對不起,會長!我馬上起來!」名津流帶點驚慌失措的表情,急忙開了車門下了車。
 
  堇付了車費後,也下了車,她順手將絲襪拉高一點點,兩頰的兩片紅暈還能看出一點點褪去的痕跡。她從上頭繡著星鐵高中四個字的書包裡頭拿出一個白絨毛的髮束,托起她那一頭長髮捆了起來,留成馬尾的款式。
 
  名津流盯著她一會兒,眼神裡頭有一絲絲的沉思。
 
  「怎麼了?」堇對於名津流的視線放在自己身上感到有點不自在。
 
  「沒有……我只是覺得說,太像了……」
 
  「像什麼?」
 
  「像妳奶奶,或者說根本長得一模一樣。」名津流說完嘆了一口氣。
 
  「說的像真的一樣……」她原本想再接幾句消遣名津流的話,卻想不出要講什麼好。
 

 
  醫院門口前保留著給救護車行駛和停駐的道路,可以看到幾個安全警告標誌立在路旁,也可以看到幾個乘著輪椅的老人家們在一旁談天。主大樓的旁邊是急救室的疏通管道,專門留給需要急救的病患的擔架通過的,兩面白色塑膠門上還貼了急救室的字眼。堇和名津流繞過橫置在路旁的禁止停車告示,從主大樓的門口進入,兩片看似毫無汙垢的玻璃門是自動門設計,在他們通過的時候發出「叮咚」的聲音。
 
  「在哪間病房?」名津流望著能一覽無遺的白色走廊。
 
  「笨蛋,在二十樓,要搭電梯。」堇嗔罵著。
 
  「嗯……」他輕輕的應了一聲,心裡頭卻五味雜陳。
 
  「你剛在學校說什麼已經過了六十年是什怎麼回事?」堇按了電梯的上升鈕。
 
  「我是……六十年前的人。」名津流看著電梯液晶板上不斷改變的樓層數字,目光並沒有放在堇身上。
 
  「是嗎……」堇一副表情疑惑。
 
  「我想妳奶奶一定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是嗎……」她重複了一次。
 
  電梯液晶板上顯示為20F的時候發出叮呤的聲音,兩人走出了電梯。白色的長廊上有幾個身著粉紅色連身裙的護士迎面走來,也有幾個病患扶著牆步履蹣跚,整條走廊除了拖鞋的啪答聲和推車上藥品互相碰撞的聲音外,幾乎沒有其他聲音。
 
  他們走到一間門上寫著20-3B的病房。
 
  堇敲了敲門說:「奶奶,是我,堇。」
 
  「小堇嗎?進來吧!」病房裡頭傳出深沉的嗓音。
 
  堇扭動病房的喇叭鎖,她首先進了病房,名津流卻佇立不前。
 
  「奶奶,我今天帶了一個人來看妳。」堇提起床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
 
  「誰啊……?」
 
  「喂,你還站在門口幹嘛?進來吧。」堇走出門外將名津流拖進病房。
 
  「等、等等……」
 
  這間病房有大概六個塌塌米的大小,僅有的一個床位旁束了個花瓶,花瓶上繪有一隻翱翔藍天的春燕,裡頭插滿著藍色薰衣草。牆上的色系並非使用白色,而是採用帶點天空色的藍,連床位旁的拉簾也是同樣的顏色。
 
  一個斑白長髮的人躺在床上,而那個人有著名津流熟悉的紫藍色瞳孔。
 
  「會長……」
 
  「名、名津流!?」
 

 
  醫院窗外的一角築了個歷經風霜的燕巢,巢內有幾株小嫩芽蓄勢待發,乾草微帶點的腐爛味道夾雜著春天從日本海攜帶而來的海鹽,鹽在陽光下靜靜地閃爍,閃爍帶給了這個舊巢一點一滴的光采,一點一滴舊時的回憶,微風也開始在這座記憶的古蹟裡頭盤踞,就在這時的遠際天邊傳來幾聲燕語呢喃。

  是那春天的燕子歸來了……

 

  沉睡的男人有一天在笛聲的濡染下再度甦醒,他昂首一望,發現原來那喚醒他的笛聲,是一隻春天歸來的燕子獻給春神的饗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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