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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if~scene00-01(亞由生日快樂)

樓主 道魔幽影 angelguga
GP1 BP-

作者標示-非商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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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如題,今天2015年1月7日,月宮亞由的生日,同時『if』的劇情也進行到了亞由首次登場。

在下一般是不發慶生文的,只是這篇文章裡有亞由登場,也剛好在亞由的生日翻譯完成。然而,在生日放出這個劇情,確實有極大的反差……所以這並不是慶生文,只是湊巧在這個日子貼出,順便向各位講一下,今天是亞由的生日而已。



※      ※      ※      ※

if

如果可以實現,我唯一一個願望的話……


scene00:recollection Ⅰ(追憶 其之一)
cast:Kaori Misaka

聽見客客氣氣地敲門聲,我從床上坐起身來。
將還沒看完的雜誌打開在看到的那頁,蓋在桌上的同時,再次敲門的聲音,迴盪在安靜

的房間裡。

「門沒鎖。」

以手撫平剛才臥在床上而有些淩亂的頭髮同時,我向走廊輕輕打了聲招呼。
彷彿等那聲音等得迫不及待般,門把立即轉動了。打從一開始,門鎖就很少用到,根本

就沒必要裝那玩意。
我將掛在椅子上的毛衣取來穿上。不用看也知道,敲門的是誰。這種時間會來我房間的

家人,就只有她了。

「姊姊,妳起來了?」

如我所料的那位說話的人,從僅僅打開些許的門縫裡探頭張望。
把毛衣穿好以後,我望向唯一的妹妹。
穿著睡衣的妹妹,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情形。
那件水藍色的睡衣,是我去年送給妹妹的禮物。
大概是很喜歡的樣子,妹妹在家裡睡覺時,總是穿著那件睡衣。並且,一年的大半時間

,住在醫院裡的時候也一樣……

「起來啦。而且,就算我在睡,妳也打算毫不客氣地弄醒我吧?」

戲弄般的聲音,讓妹妹露出不滿的樣子,儘管如此,我還是樂在其中似地露出了微笑。

「我才不會做那種事呢~」

「是嗎?」

「當然是啊。說我給姊姊添麻煩……只是偶爾啦。」

「偶爾啊~」

「姊姊別再捉弄人啦~」

「知道啦,把門關上,快進來吧。不然會冷對不對?」

「嗯。」

然後她笑容滿面地點頭同意,並啪地關上了門。
接著……

「姊姊,可以坐妳旁邊嗎?」

楚楚可憐地詢問我的意見。
難得見到她這麼客氣,簡直像隻怯生生的小貓咪。
也只有我們姊妹兩人獨處時,才會如此。
妹妹擺出這種難能可貴的態度時,一定是準備要說什麼任性的話。
得到我的同意後,妹妹隨即露出了笑容,拘謹地在我的床上坐下。
日光燈照亮了妹妹的側臉。整齊的短髮,在白光下流轉著熠熠的光澤。
或許比平時的氣色更好……

(……)

忽然想著那種事……

(……姊姊真過份)

無論如何都厭惡著,對那種事鬆了口氣的自己……

「怎樣了?姊姊。」

「沒事、沒事。」

為了掩飾內心的焦躁,我勉強擺出了笑臉。

「對不起,姊姊……」

「為什麼要道歉。」

「嗯……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她。

「所以說,妳這次打算纏著我要什麼?」

我勉強拉回了話題。

「……姊姊太過份了。說得好像我老是纏著妳要東要西的。」

她不滿似地鼓起了臉頰。

「不是嗎?」

「嗚~」

聲音裡流露出不滿的情緒。這是明顯在大傷腦筋時的態度。

「那個……」

瞬間停頓了一下,

「……也許妳說得沒錯。」

彆扭的表情瞬間消失無蹤。
我笑了出來。妹妹也像受到影響似地笑了。
那是天真無邪的笑容。
沒錯,像個初中生一樣,發自內心的天真笑容……
並非時而見到的,為了掩飾痛苦的強笑。

「所以……」

妹妹高興地抬起頭來。

「有件事想拜託姊姊。」

「還有想買的書嗎?」

這孩子,從很早以前就喜歡看書。
最初的契機,是我見到妹妹坐在病床上,寂寞地盯電視機的畫面,於是將包包裡的書交

給她。
自此之後,每當我去醫院探望時,她就纏著我要新的書。
一直給下去的結果,她的病房裡不知何時堆滿了書。

「請別把這裡弄得太亂。」護士婉轉地表示了不滿。那時我也只能回以苦笑。

現在妹妹讀過的書本數,搞不好比我還多了。

「書還有沒讀完的……」

搖搖頭後,她重新坐好。
並且,好像難以啟齒似地,兩手擺在膝蓋上正襟危坐。

「不說出來,我可不曉得妳的意思喔。」

「嗯……」

受我催促下,妹妹繼續說道。

「……後天,是我的生日。」

「我知道。」

後天是二月一日。
我的妹妹,栞的十五歲生日。
這話很婉轉,但我覺得自己已經明白栞想說什麼了。

「……所以說,可不可以提前給我生日禮物……?」

「不行。」

「姊姊真小氣。至少也稍微考慮一下再回答嘛~」

她『噗』地鼓起臉頰。

「不在生日送,就不叫生日禮物了。」

「才、才不是那樣。就算早了點,我認為那也還是非常棒的生日禮物。」

「但是,我可不那麼認為。」

「小氣~」

「很快就到了,再忍耐一下吧。」

「……這是我一生一次的心願。」

一生一次的心願。
那是妹妹口頭禪。

「可愛的妹妹對妳的拜託喔,姊姊。」

雙手合掌,祈求似地望著我。
我暗自嘆了口氣。

「……知道啦。」

只能那麼回答了。

「哇。姊姊,最喜歡妳了~」

這孩子的步調向來就這樣。
說說回來,這是第幾次聽到她講『一生一次的心願』啦……

「如果真的是可愛的妹妹,那麼一生一次的心願,麻煩只限一次。」

「這次真的是一生一次的啦。」

那也是向來如此的台詞。

「可是,為什麼妳急著馬上想要?」

隨口的詢問,讓栞的表情顯出了些許憂色。
或許,那是一直在她身邊的我,可以注意到的些微變化也說不定,但是……

「……外面……」

栞慢慢地說道。

「……到外面,披上那件看看……」

「……」

我知道,這自言自語般的低語,是什麼意思。
對栞來說,可以自由地走在陽光下的時間,少之又少。天生身體虛弱的栞,沒有主治醫

師的許可,別說到外面走走了,就連回家也不行。

「我,吶……明天又非回醫院不可了……」

明天,栞又要回到那安靜的病房。太安靜了,靜得像是連點滴滴落的聲音都能聽見的,

寂靜的四邊形房間。
那樣一來,對栞來說,可以自由走動的地方,就只剩下醫院裡頭了。
儘管最近的身體狀況好了點……
至少,我是聽媽媽那麼說的。

「所以……就算一下下也好……想披著那條披肩,在外面走走……」

我想,那是她的真心話。

「我了解……雖然早了一些……」

我稍微考慮過後,那麼回答道。
站起身來,伸手取來裝著禮物的大包裹。
裡頭的東西,當然就是在店裡傷腦筋了好幾個小時才選出來的,我也很中意的披肩。
這時,我忽然發現了。

「……妳為什麼知道生日禮物是披肩?」

我打算送什麼禮物,自然是對栞保密的。

「哎……」

栞的舉止瞬間停頓了。

「呃……直覺。」

「怎麼可能。」

我無法置信地嘆了口氣。

「妳偷看了裡面對吧。」

「哪、哪裡的話……」

「別對我撒謊喔。」

「……對不起。」

她低頭認錯。
這是我今天第幾次嘆氣啦。

「好吧,生日快樂。」

我把那個外頭套上了送禮用漂亮包裝的包裹,遞給了栞。
那一瞬間,楞楞地望著禮物一會兒後,栞用雙手緊緊抱住那個大包裹。

「姊姊,最喜歡妳了。」

「拜託妳,最起碼明天再打開。」

「嗯。謝謝~」

再抱了一回,讓包裝紙都皺起來以後,栞又楚楚可憐地抬眸望來。

「姊姊,我還有個一生一次的心願……」

「何謂『一生一次』,妳懂不懂?」

我只能苦笑了。

「我……」

毫不介意我那句話,她繼續說道。

「我想唸跟姊姊一樣的高中。」

「……栞。」

「我是認真的。」

她握緊雙手,面對面望著我。

「我會好好用功的。在學校……在家裡……還有在醫院裡也會。現在……或許狀況嚴苛

了點,不過我會努力的。」

「……」

「而且,我是姊姊的妹妹嘛。努力的話,一定可以吧?跟姊姊一起上學、跟姊姊一起吃

便當……跟姊姊進同一個社團、跟姊姊一起回家……然後,因為繞遠路去逛商店街,一

起被媽媽發脾氣……」

話聲停頓片刻,接著最後又加了一句。

「……那是我的夢想呢。」

聽見那句話的同時,我摟緊了妹妹。
不假思索地這麼做了……

「怎、怎麼了,姊姊……?」

不知如何是好的聲音,傳入耳中的同時……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淚水,在不知不覺間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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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01:a funeral procession(送葬)
cast:Kaori Misaka

當天也是,一早就在下雪。
在這就連稍微喘口氣都會被染成白色的世界裡,在這彷彿要被沉重的雪成雲輾碎的小鎮上,我用全身承受著飄落的冷雪,站立在一如往昔,毫無變化的景色中。
一望無際的白。
就連混凝土的地面、紅黑色的屋頂,乃至自己都變成了相同的色彩。
望著銀裝素裹的小鎮,心裡油然生出了,彷彿已在這裡站了不知多少個小時、不知多少個日子的錯覺。
雪花靜靜地飄落。
對冷早已麻痺的我,如今感到了寒意,喃喃唸著『好冷』這種毫無意義的語句。
感覺好像很久沒開口一樣。
喉嚨乾得發痛。
沙……腳下的雪傳出了聲音。
往下望去。
本該存在的,自己的足跡已被新的雪所覆蓋……
發現到時間如今仍在流逝的我,淚水忽然奪眶而出。
無法不去想的事、再怎麼想也找不出答案的事都太多了。即使不願去想,也無法掐斷自己的思緒……
某人,溫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抬不起頭來。
雪,還在下著。
漆黑的斑點,落在雪白的畫面上。
那是穿著黑衣裳的人們的隊伍。
漆黑的人群。
許多人通過我身旁。
隊伍的前方,是個被塗上黑白兩色的地方。
此刻,有許多人被那地方吞下,然後又被吐出來。
大家都很忙碌似地,不停走動。
其中有幾個人,對我投以同情的目光。
黑色的衣裳。
在那之中,也有爸爸和媽媽的身影。
平時不曾見過的,漆黑的服裝。不同於平時的,父母的形貌。
感覺真是一幕欠缺現實感的景象。
可是,全新衣服的刺鼻氣味卻有著非比尋常的現實感,讓我想到自己也穿著一樣的衣服。
表情頓時一陣扭曲。
因為再低頭的話眼淚就要掉下來了,於是我勉強讓自己抬起頭來。
視線前方,是妹妹的笑容。
母親抱在懷裡的,四角形的、薄薄的妹妹正笑著。
我頓時淚流不止。

「妳到底要讓姊姊傷腦筋到什麼時候……」

我不知道,這喃喃吐出的話聲,是否已語無倫次。
照片中的妹妹,笑容滿面地刺痛著我的心。
最後一次看見那張笑臉,是什麼時候……

「……」

我想跑。
那麼想的同時,我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
苛責我的人不在了。
雪,飄揚而過。
風,吹拂而去。
並不是有什麼該去之處。只是想離那個地方遠一點。我不停走著,直到那黑色景象消失在視野裡。
偶然停下腳步,仰望飄雪的天空,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然後恍惚地遙望著在眼前豁然展開的,平日見慣的街道。
想著妹妹的事情。
生氣的表情。
鬧彆扭的表情。
哭泣的表情。
纏著要生日禮物的表情。
高興地披上那條披肩的表情。
考試合格時,那由衷的笑容。
嶄新的制服送到時,高興的表情。
然後,我注意到了。

(……為什麼)

和那孩子在一起的開心回憶,竟那麼的少……

(……)

可是……

(……姊姊真過份)

……
…………

「……對不起……」

……
…………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
…………

「……對不起……我真是個沒出息的姊姊……」

……
…………

「……因為……我是個膽小鬼……」

……
…………

「……妳憧憬的……絕不是那樣的姊姊……」

……
…………

「……看,頭髮糟成這樣……」

……
…………

「……衣服……也不是……栞妳喜歡的……那件制服……了……」

……
…………

「……事到如今……」

……
…………

「就算說對不起,也於事無補了……?」

……
…………

「我不要……」

感覺好像有某種東西,正在劈劈啪啪地崩潰。

「我不要……我不要這樣……栞……!」

在我的四周,一個接一個地。

「為什麼妳要死掉!為什麼!為什麼!」

用雙手抓起雪,一次又一次地往地上猛摔。

「為什麼!為什麼!」

我不停吶喊,直到喪服下擺沾滿了泥汙,兩手的指頭傷痕累累。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崩潰了。
栞的笑臉,崩潰了。
下一個要崩潰的,就是我了吧……

※      ※      ※      ※

之後的事,我沒多少印象。
回過神來,才發現雪已停了,只剩下冰冷的積雪壓在身上。
刺進曈眸深處的鮮紅光輝,讓我將睜開的眼睛又瞇上了。
鮮明的橙色太陽,從破碎的雲層間露出臉來。對此,我單純地感到美麗。
片刻過後,我才意識到那是夕陽。
我坐在某處的長椅上。
冷冷的木頭觸感。沁入了雪之寒意的長椅,支撐著我的身體。
逆光晃眼,不知身在何處。
就連為何自己會出現在這樣的地方,也一無所知。
剎那間,我深深希望一切皆是夢。
可是,髒兮兮的衣服、隱隱作痛的指尖,都一再、一再地告訴我,這是現實。
乾涸的泥汙,反倒給漆黑的喪服染上了白色斑點。
往來的行人,對我投來訝異的目光。
我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再次仰望天空。
真的,是很漂亮的晚霞。
染上了各種色彩的朵朵流雲,彼此交融。
感覺一切都無所謂了。
妹妹不在的世界,好像哪裡開了個窟窿,一切都顯得空蕩蕩地。

「我想見……那孩子……」

明明是喃喃自語,卻又覺得自己的言語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我在思考,要怎樣才能見到她?隨即浮上心頭的答案實在太簡單、簡單過頭了。心裡生出『那樣也好呢』的念頭……

「晚霞很漂亮呢。」

有聲音。
還沒意識到,那是最先向我說的話。
以晚霞的鮮紅為背景,身材嬌小的少女站在那兒。
大概是初中生吧?
短而整齊的頭髮上,戴著與天空相同色彩的髮箍。
穿著連帽大衣、戴著手套,並且背後……有雙微微晃動的翅膀。

「啊。抱歉,沒打算要嚇妳的。」

不認識的孩子呢。

「我完全沒被嚇到……」

「嗚咕,只是措辭啦。」

少女將大手套貼在鼻子上頭,不知為何一臉難過的樣子。

「而且人家覺得,因為這很難得,妳稍微被嚇到也沒關係啦。」

「我完全不明白『難得』在哪裡……話說回來,找我有什麼事?」

「可以坐妳旁邊嗎?」

「……就那樣?」

「嗯,沒錯。」

似乎只是想那麼問一下。
在我身旁,有著翅膀的少女卸下背上的背包後,坐在長椅上。
翅膀並非長在背上,而是背包上的裝飾。

「嗚咕,好冷~」

大概是腳覺得冷吧,她坐的時候用兩手扶著大腿下面。

「嗚咕,水氣的感覺真不舒服~」

「那就不要坐下啊……」

「可是,坐下來才能慢慢吃東西嘛。」

「什麼?」

「當然是鯛魚燒啊。」

由衷而開心地回答。
這孩子真奇怪……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人家叫亞由喔。」

過了好幾秒,我才意識到那是身旁這位少女的名字。

「別看人家這樣,其實已經十七歲了呢,喜歡的食物是鯛魚燒……」

「口頭禪是嗚咕。」

「嗚咕,才不是!」

「香里,美坂香里。」

「咦?」

「我的名字。」

原本沒打算報上名字的,可是在不知不覺間,我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進這孩子的步調裡頭了。

「妳十七歲,我也是。」

「哇。是啊~」

也不知道她在高興些什麼,就笑著不停點頭。
總覺得這個舉動很孩子氣。
雖然很抱歉,但這孩子看起來不太像跟我同年。

「對了!」

忽然間,她毫無預兆地高喊了一聲。
只見她打開翅膀背包,翻起裡面的東西。

「鯛魚燒、鯛魚燒~」

邊這麼唸著邊掏出個茶色的紙袋,然後從裡頭拿出她講的玩意。

「來,給妳。」

向我遞出一隻模仿鯛魚形狀的點心。
大概是冷掉了吧,並沒有看到熱氣冒出來。

「這是什麼?」

「鯛魚燒啊。」

「我知道。」

「豆粒餡的喔。」

「我要問的不是那個……」

少女歪著頭,疑惑地望向捂住太陽穴的我。

「啊。這次有乖乖付錢了,所以不要緊。」

這次?

「我不是要問那些……為什麼妳要拿鯛魚燒給素不相識的我?」

不光是那樣。
打從一開始,為何這個自稱是亞由的少女要搭理我,才是更大的問題……

「為什麼妳要跟我講話?」

我又詢問道。

「想跟妳一起吃鯛魚燒。」

「……」

理解不能。

「嗯……」

見到我抿起嘴巴,像是在思索什麼的樣子,亞由連忙繼續說道。

「感覺妳跟人家很像喔。」

「哪有?」

「嗚咕,人家不是指外表啦……」

或許是捉弄起來很有趣的類型。

「從前,人家還小的時候……啊,現在也還是小個子……」

她看起來很傷心似地低下頭來,似乎被自己講的話打擊到了。

「所以呢?」

我催她繼續講下去。

「遇到非常、非常悲傷的事情。」

日漸西沉,建築物和人的影子拉長了……
然後,感覺好像直到現在,我才知道這裡是車站前的長椅。

「那時的人家,就和香里有一樣的表情。」

這個氣氛,不像在扯謊。
所以,那樣一定是真的吧……我是這麼想的。

「然後啊,那時有個男孩子,買了鯛魚燒給人家……」

「鯛魚燒?」

「嗯,鯛魚燒。感覺特別好吃,而且……心情變好了。」

這孩子是把我現在的模樣,與幼時的自己重疊在一起了吧……
於是……

「雖然也覺得,或許是多管閒事……甚至給妳造成困擾……」

講到那裡,她好像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來。
手上拿著的,背包上的翅膀在風中搖曳著。

「所以,來。一起吃鯛魚燒吧?」

再次抬起頭來的她,笑容滿面地拿著鯛魚燒。

「吃了這個,一定就能打起精神的。人家向妳保證。」

「可是我不能吃紅豆耶。」

「嗚、嗚咕~可、可是,俗話說:良藥苦口嘛,人家也很怕吃藥……呃、呃……」

她拼命努力的樣子,感覺有些搞笑……

「嗚咕~」

「並且妳多管閒事,讓我很困擾。」

然後……

「托妳的福,我想不起剛才在煩些什麼了。」

不可思議地,心情好了些。

「……對不起。」

「先別管那些了,來吃鯛魚燒吧?」

聞言,亞由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我。

「要吃嗎?」

「當然吃啦。」



和今天初次見面的少女在一起,
我穿著髒兮兮的喪服,
在夕陽下最美麗的晚霞中,
吃著已經完全冷掉的鯛魚燒。
鯛魚燒,對我來說有點太甜,並不很合我胃口。
但是,看到旁邊笑容滿面地大口吃著鯛魚燒的少女,雖然很緩慢,但我確實感受到,好像心頭的空洞逐漸得到了彌補的感覺……

「啊,人家不回去不行了。」

她將空空的鯛魚燒紙袋捏成一團,再丟進背包裡。

「天色暗下來的話,人家會怕。」

背起來的背包上,翅膀輕輕拍動著。

「再見,香里!」

看著元氣十足地揮著手的亞由,我盡己所能地回以現在能辦到的最好笑容。
並且,一邊目送著恍若融入了晚霞的天空般,逐漸消失的少女背影,一邊凝望著背後那雙被染成了鮮紅的翅膀……
我繼續面對那個還找不出答案的問題……

(栞……)

我在心裡向栞問道。

妳……幸福嗎?
直到最後一刻,都盡最大的努力活下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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