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0
GP 15

【小說】遠途

樓主 微風 stu410307
GP3 BP-
一、遙遠彼方的幸福  


  我想任何時刻我都無法忽視週遭深紅色的一切事物。那天夜風屏息的緋紅高月、河堤岸上濡染豔紅月光的蘆葦,以及妳那晕紅的雙頰。我深切的盼企著,這樣的景色能和妳無時無刻享受著它們。讓這樣永無止盡的甜蜜走完我們人生。
 
  當然,我也是清楚知道的。妳習慣處之泰然,不習慣像一般女生自然地微笑,想起你純真的模樣多少惹得我哧笑。
 
  只是妳的平靜似乎讓我惶恐。
 
  記憶中的紅月會告訴我該怎麼做嗎?是不是要將這份心意傳達給妳知道?
 
  妳,是怎麼想的呢……
 
  紅。
 

 
  「乒乒乓乓--!」
 
  唔嗯嗯……嗯……一大早就莫名地被吵醒,又是紅了嗎?唉……
 
  其實這樣擾耳的聲響多少令我不悅,最重要的是這個月又要平白多花幾筆了。有時候我都開始懷疑“紅”是不是代表著家中帳簿的透支,至少在這些碎裂的飯碗前。要是讓紅知道我這樣的想法,她那溫雅的雙眼又要淚水打轉了吧。
 
  反正也習慣了,就當作是鬧鐘吧。
 
  「對不起,昇大人……」
 
  果然又一塌糊塗了,看她背後緊掩的廚房門後竄出一股濃烈的黑煙。
 
  「啊哈、哈哈哈,沒關係。唉……」
 
  「對不起……」
 
  我想這些日積月累被打碎的碗盤,雖不至於到可能買一幢別墅的價值,但多多少少也是老爸辛苦開著公車日以繼夜賺來的。
 
  反正紅的楚楚可憐總是讓我的放縱越發頻繁。以一個男人而言,我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透,準備好了嗎?」
 
  「嗯!」
 
  「昇大人、透大人,你們走好。」
 
  春天好像又到了。暖烘烘的微風拂貼著我們的臉,附在我們耳邊傾訴著今年的萬籟將會非常熱鬧。我稍打了個哈欠,一股睏意陡然而生。想起仍在被窩裡大睡懶覺的空,心裡頭真是不平衡,但是也不能說什麼。總而言之,學生就是學生。
 
  不過透看起來似乎是樂在其中,期盼與興喜盡寫在臉上。
 
  這種等不及的心情,自己好像也有常揣在身邊的那個歲月,只是時間洗滌了、沖刷了、淋透了我們這充滿夢想的腦瓜子,到底自己是怎樣在時光流逝的衝擊下,成了一個務實的人,也想不起來了。
 
  這樣的懊悔卻永存心裡,不是嗎?
 
  但是,
 
  我們又能怎麼樣呢?
 
 
 
  學校的公佈欄密密麻麻擠滿了人群,猶如春初的蟻群大肆尋覓食物這樣的陣勢。到底他們在看著什麼東西啊?每個人臉上佈滿惶恐、可怖、愉悅、苦惱等等各自不同的表情。好奇心驅使下,我踏前一步。
 
  上頭寫著滿滿學生的姓名,還有……
 
  模擬大學考試的成績。
 
  「考得怎麼樣啊?高上同學。」
 
  我回頭一看,宮部同學正將手拍在我肩膀上。
 
  「我正在找。」
 
  「如果是高上同學,一定考得不錯吧。」
 
  「沒這回事……」想起當時作答的那種放空的感覺,真是懾人,說什麼也不可能考得多好。
 
  「宮部同學呢?考得不錯吧?」
 
  「嗯,是還不錯。」她嬌滴滴的眼裡充溢著歡悅,明媚的微笑在寰宇之內應該找不到第二人。
 
  想想自己真是窩囊,早知道就好好看書,哪怕是一點點也好,也不至於落到這種可憎的下場。我磨蹭著羞愧的雙腳,直搔著困窘的腦袋。想必在宮部同學眼裡看來是十分狼狽的吧!
 
  「考得不好也沒關係喔!只是模擬考試不是嗎。」她一定是看出我的難堪,眼神轉而留露出一絲絲安慰。
 
  老實說,被這樣同情著,我的難堪似乎更加茁壯。
 
  「嗯!謝謝。啊?突然我記起來還有急事,那就先告辭了。」
 
  「嗯,加油喔!」
 
  「好的。」我跑走,而且是以非常快速的速度。
 
  太難堪了。
 
  說什麼我都不可能大大方方繼續在那找著我的名字。但問題來了,既然知道自己考得不太好了,再來呢?真正考試之時,也要抱持這種心態去面對嗎?大學這條路,我還未曾思考過呢。開闊的校園,抑或是開闊的人生,還會在我跌了一跤後仍在前頭等著我嗎?其實憑著良心講,我的成績在班上也不致於倒數而來,但是以副德性是絕對不可能考上……考上……
 
  心裡頭像是繫吊著什麼,緊緊揪住我心頭。
 
  想起了爸爸、媽媽、空、透還有……紅。啊?紅?
 
  我搖了搖頭,儘管它仍然沉甸甸的。剛剛的念頭似乎有些不對勁,對啊,想起他們有怎麼樣嗎?是我想太多了吧。一如往常的鎮定怎麼好像出了點紕漏--紅?紅?
 
  怎麼了?這種感覺好難受。不要去想它了、不要再想了!
 
  「你還好吧,高上同學?你臉色很蒼白耶。」佐倉剛好從教室裡走出來。
 
  佐倉原先二年級時與我不同班,如今我們是同一個班級的同學。我還記得當時和她去看編班表時,她一看到和我同班,雀躍的表情像是要飛上天一樣,真是一個非常活潑的人。而且在跟她同班後,我才發現到,佐倉同學真是個非常會吃驚的人呢。三不五時,就看見她因為驚訝而失了魂一般。
 
  「沒、沒事。」
 
  對,你得回到鎮定啊!高上昇。
 
  「是嗎?」
 
  我點頭如搗蒜。
 
  這時候鐘聲倒是響起來了,大夥兒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湊近。我向佐倉同學點了頭,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似乎還在想著什麼吧。我拉開座位的椅子,想把這樣不平順的呼吸連同鬱悶坐在屁股底下。
 
  我的試圖有了代價嗎?當然沒有,莫名的感覺依然不停擁上來,儘管我持續晃著腦,一心想甩開這樣的抑鬱。關鍵性的鏈結到底是什麼?我為何如此悲傷?卻又是為什麼悲傷?是這樣窒息的時空將我勒緊了頸部,讓我身心俱疲?
 
  腦海裡湧出的煩躁幾乎要將我淹沒。我感覺腳脛突然鬆軟,視線模糊了。不帶一點進入夢的感覺,我是不是要進去夢裡了?
 
  「高上!高上!喂!你怎……」
 
 
 
  手心上似乎掌握著什麼溫暖的東西,非常溫暖呢。
 
  好像媽媽的感覺。
 
  春天是不是將她那溫煦的陽光,給了我那麼一點點呢?
 
  咦?臉頰似乎也沾上了那麼一點初晨的露水呢。
 
  好溫馨。
 
  一道曦光驀然射入,非常刺眼。就在我想閉緊雙眼時,眼前卻不明就裡逐漸清晰了起來。
 
  咦?有人?很面熟呢。是誰呢?
 
  「昇、昇大人?」
 
  我怎麼在這裡?這裡是哪?紅?妳怎麼在這裡?妳……
 
  妳……怎麼哭了?
 
  「紅,妳怎……怎麼了?」
 
  「沒、沒……」
 
  她轉過頭去,隱約可以看見她用和服袖子擦拭著兩頰。一會兒的時間,她又轉了回來。她湛藍的眼瞳被兩旁哭紅的眼眶托的像綻放中的藍色薰衣草。晕紅的雙頰猶如一抹夕陽依附在上面,淡紅淡紅的,像個淚眼汪汪的日本娃娃。
 
  「妳哭了?」
 
  「沒、沒這回事。」她又急忙將兩頰埋入雙袖之間,揉了揉眼。
 
  「這裡是……保健室?我暈過去了?」
 
  她點了點頭。
 
  「這樣啊,啊--」腦袋突然來了一陣疼痛,我叫出聲來。
 
  「昇大人--!」
 
  她眼淚本來是擦乾了,現在又唏哩嘩啦滾下晶瑩的淚水。
 
  「沒事、我沒事。」
 
  她趴在床邊,滾落的淚水似乎是停不下來。嘴裡嗚嗚咽咽的,像是要講什麼一樣,我禁不住地揚起微笑,撫摸著她那嫻雅的長髮,她髮上芬芳的香味兒浸滿床單。
 
  「好了,別哭了。妳看,我不是沒事。」
 
  「嗯……嗯……」
 
  我捧起她的臉來,用一隻手指將她兩頰的淚珠遞去。她像極了開在淨水裡的水仙,濕潤的眼瞳裡一閃一閃的,非常可愛。
 
  「別哭了。」
 
  「嗯……」
 
  她雙手揉了揉紅潤的雙眼。
 
  「以前都沒看過紅哭過呢!這次竟然為我哭了,我很高興呢。」
 
  「啊?」
 
  紅原先淡紅的臉頰變得更加璀紅了,富士山的蘋果色澤都沒有她那羞靨的樣子可愛吧。她羞赧的樣子真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鬱金香,愈加芳香卻又愈加含歛。我一想到此處,心裡頭怦怦然的。
 
  我緊緊握著她的手。
 
  除了她羞紅的面頰微微爍著,她沒出一點聲音。我感到幸福其實就在我身旁而已,那麼真實、那麼親近。醉醺醺的身心,像是遨遊在雲端。我會不會太卑鄙了?享受這樣的幸福。
 
  你怎麼看待紅的,高上昇……?
 
  「啪--」保健室的門突然打開,沉浸在我自認為的幸福裡的我毫無知覺。
 
  「咦?」
 
  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是空……
 
  而且應該不止只有她,我感覺的到許多眼光注視著我和紅。
 
  「唷吼……你們在做什麼啊?」
 
  慘了……
 
  
 
  由於在學校暈倒的緣故,我辦理了病假,然後空和紅兩人扶著我回到家裡。
 
  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不用上課,一回到家就必須看著空用她那挑著挑著的眉頭,半開玩笑地看著我們兩人。我想她一定是在想:哇!恩恩愛愛,好令人羨慕之類的話語吧。想到這裡,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行!得澄清一下,她這樣像是在看戲的眼神我是絕對不允許的。
 
  「咳、咳咳……嗯……空,我知道妳在想什麼,不過我得跟妳澄清……就是……就是……」啊?天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要是這時候我的口才能像馬克吐溫那樣幽默地化解這樣的尷尬場面就好了。
 
  「咦耶?昇--你想說什麼呢?哼嗯嗯嗯……」
 
  如果這世界上狐狸有善惡之分,我想空一定得排在“極惡”這部份才說得過去。
  
  我只能啞口無言,任憑空那逗笑的眼神像鐘擺那樣溜著溜著地注視著我們。
 
  「那個……天、天狐大人,我、我我是守護女,所以那、那種事……」紅結結巴巴的聲音,就像是春鶯淒厲的鳴叫聲,那樣地溫婉可憐。
 
  空,你也適可而止吧!
 
  「那、那種事根本不可能!」
 
  我震懾了。沒錯,紅是用嘶喊的口氣說出來的。怎麼,聽到這句話你覺得自己受傷了,高上昇?或許你本來就該了解這點的,你根本就沒有完全了解她,對吧?
 
  「紅……」
 
  「昇大人!紅以性命擔保妳的安全。絕對沒有以下犯上的念頭。」
 
  以下犯上?什麼意思?
 
  一度以為的堅定是正面的,但是現在我為何對紅這股堅定感到好遠好遠,遠到我以嘶竭的呼聲喚著妳,妳卻什麼都沒聽到。隔著山脈、隔著大海,妳離我好遠了。我的心就像隨著妳愈離愈遠撕得更開了。
 
  我提起精神,試圖挽回這樣悲慘的局面,我看著紅,深切地看著她。
 
  但是她低著頭,不發一語。眼神裡盡是她會遵從這樣命運的想法。
 
  我看的一清二楚。沒錯,都是。
 
  我啞口無言,是那種痛到心裡頭的啞口無言。
 
  「昇……?紅……?你們怎麼了啊?怎麼不講話了?」
 
  空,感謝妳讓我知道一些現實。但,現在讓無情的沉默隔閡著我和紅好嗎?
 
  現實,割得我好傷。沒錯,我殷切等待著妳的開口,一句話也好!一句話!
 
  「守護女跟守護的對象不能有男女之間的感情……」
 
  碎開的玻璃,
 
  只憑我們赤裸裸的雙手,
 
  依然可以安然無恙地拼湊出它原來的樣子嗎?
 
 
 
  已經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了……
 
  紅的那句話摻雜著冷漠的溫情不斷地回盪在我腦海。
 
  我已經搞不清楚自己是生存於現實還是虛幻,連自己到底對紅的心意是怎樣都變得曖昧不明。我失神地在這樣殘破不堪的地帶裡徘徊,每踏出一步,腳就像是電流通過那樣地麻木。這種感覺從未有過,但突而其來,就帶給我這樣幾近絕望的境地嗎?
 
  床單散發出曝曬陽光後才有的暖味兒,聞起來應該頗令人振奮的。只是鬱悶的心情好像怎樣也無法明亮起來。空寂的房間,好像要把這世界上最悲傷的氣味全都匯集起來一樣,憂愁的味道好重。
 
  紅都說的那麼明白了……
 
  「叩!叩!」
 
  「是誰?」
 
  「是我,空!」
 
  妳現在進來又要幹嘛了……
 
  「怎麼了?」
 
  「很無精打采喔。」
 
  「我病人耶,精神能好到哪去啊……」
 
  這世界上最孤單的病人。
 
  「咦……我看到的並不是這樣喔。」她勉強要笑出來的表情,像吃了芥茉那樣地扭曲變形。
 
  「……」
 
  或許是吧,真的原因可能不在生病。但是,我寧願是生病。
 
  因為不會痛苦太久……
 
  「嘛!難道你真的相信守護女所說的?」
 
  「什麼……?」
 
  「我被三槌家封印到現在,可是都沒聽說過喔。」她撥了撥那金黃色絨絮般的金髮。
 
  「你相信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嗎?」
 
  「我……」怎麼可能相信呢!這樣的自己……
 
  空笑了笑,揚起的嘴角如彎月那樣地迷人。
 
  「我認識的昇,可不是現實和感情都很小氣的人喔!」
 
  啊哈、哈哈哈……小氣的人。
 
  「那我就說到這邊囉!呀!肚子好餓啊。」
 
  她聳了聳耳朵,開門走了出去。裊窕的身影猶如行走於金黃麥穗田間,幽雅不失一點輕鬆。
 
  當人們真正了解到自己的情感時,是不是也像我這般停滯不前?儘管痛苦、寂寞持續打壓著我們,我們都得坦然面對吧!但是緊緊纏人的漩渦並不會那麼容易放人的,它會將這些負面想法像潮水一樣不停地湧向我們,使我們感到難以呼吸。
 
  我該怎麼做呢?
 
  不管是天使也好、惡魔也罷,總之來一個人告訴我該怎麼辦吧!
 
  
  
  到底幸福的定義是什麼呢?
 
  母親,妳那溫柔的笑容就是我想要的答案嗎?
 
  吶,妳還記得吧?
 
  妳勾著我的小手對我說:「小昇,自己的幸福要自己掌握喔!」
 
  我現在還記得很清楚呢。
 
  幸福會悄悄溜走的,它們是長著翅膀的。
 
  我知道的喔。
 
  但是,
 
  可憐的我們,
 
  要怎麼變成它們心裡永遠的棲木呢?
 
 
 
  「我回來了!」隔著門就聽到透回來的聲音了。
 
  「哎呀呀--透,你帶蛋糕回來了啊!我要吃!」
 
  「好的。咦?哥他回來啦?」
 
  「是啊,患了相思病正躺在床上呢。」
 
  空這傢伙……
 
  「相、相思病?」
 
  「是啊!快死了喔。」
 
  「啊!?」
 
  喂喂喂!空你未免太過份了吧!隨便就咒人家死……
 
  我要是死了,看你吃什麼!
 
  「開玩笑的啦!他只是有點不舒服而已。」
 
  「真是的,不要亂嚇人啦……我去看看他!」
 
  聽到了透呼了一口氣的聲音,然後他的腳步聲慢慢往我這來。
 
  「哥,你還好吧?」
 
  「嗯,沒什麼事。」
 
  「太好了……」
 
  透擔憂的神情令我放鬆不少,或許是因為親情間的牽絆吧。
 
  「空說哥得了相思病,怎樣?很嚴重嗎?」
 
  「不是什麼相、相思病啦!只是小感冒……」臉上一陣燒熱的。
 
  「喔。」
 
  怎麼都沒聽到紅的聲音。
 
  「透,你有看到紅嗎?」
 
  「紅醬啊?喂--紅--」
 
  「等一下!不要叫她!」我急忙將透的嘴捂住。
 
  唉,透有時候就是太坦然。
 
  「咦?」
 
  「啊哈哈……哈哈……我是說沒什麼事情找她啦。」真是不坦白啊,這張嘴。
 
  「哥好怪喔……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跟空去買一下今天的晚餐。」
 
  「喔……麻煩你們了。」
 
  透身穿一套綠色衣服,曠野裡油綠綠的青草那種顏色。從他出去後,從這裡可以聽到他哼著歌,很輕快的節奏,像是可以讓憂愁遠去的那種節奏。
 
  「空,陪我出去買今天的晚餐吧!」
 
  「好啊!今天晚餐要吃什麼好哩?油豆腐壽司……鰻魚飯……嘿嘿嘿。」
 
  這傢伙一定又給我流了滿地的口水,等等非叫她擦乾淨不可。
 
  「那我們出門囉!」
 
  奇怪,怎麼都沒有紅的聲音……難不成她不在?要是平常的話,她早就出來說一聲“小心慢走”或“路上小心”的話才對啊。
 
  我確實有點不放心。
 
  「哈--啾--!」我輕輕打了個噴嚏,感覺身體有點冷。
 
  我掀開那令人昏昏欲睡的被單,起了身走了出去。
 
  看見紅正坐在庭院。
 
  她嬌小的身影穿著平日那素樸淨白的巫女服,孤寂的背影像是不屬於這世界。
 
  她愣愣地想著什麼事情呢?
 
  也不知道是什麼力量驅使著我,我靜靜地走到她身旁,坐了下來。
 
  「紅。」我看著她那皎白的臉龐。
 
  她仍然一動也不動。
 
  「紅。」
 
  「啊?」這次她終於有了反應。
 
  「我……」
 
  該說些什麼好呢?唇被不安緊緊扣住,開不了口。
 
  她媚如秋月的樣子格外嬌美,用著秋波般的雙眼直直地望著我。我感到一陣臉上灼熱,趕緊將臉偏旁。
 
  她看我這樣,也急急忙忙低下頭。
 
  我們兩人就這樣沉默了好久一段時間。雖然如此,我面頰上的紅晕卻遲遲沒有退去。
 
  紅是不是期盼著我講些讚美她的話呢?想到她輕輕微笑的樣子心就狂跳個不停。
 
  「妳、妳的眼睛像、像像水一樣,很……很漂亮……」
 
  啊?這句話是從我嘴裡冒出來的嗎?我簡直難以相信。
 
  這應該是直接從心裡頭不經過大腦說出來的吧。
 
  「什、什麼……」她兩頰像是浮出彩霞來,紅的不像話。
 
  「像水一樣……水、水,反正就是很可愛……就是了……」
 
  我想我是不是神志不清了。
 
  她又沉默了。不,應該說是沉靜,很徹底的沉靜。
 
  「昇大人……不要對我這麼好……」她嘴裡呢噥著。很小聲,出乎意料的小聲。
 
  「啊?」是不是故意裝作聽不見?
 
  我也出乎意料的惶恐著。
 
  「什、什麼不要對妳這麼好?我不得不這樣,妳知道的!我想妳一定知道的!」我聲音顫抖著。
 
  我就像是黑夜中迷路的小孩,驚慌和失落紛沓而至,卻只能在原地不停地顫抖著。
 
  「我不知道,昇大人……」她黯淡、落寞的神情,我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
 
  一定是的。
 
  「不要對我那麼殘忍好嗎?紅……」我發現我的聲音愈來愈急湊,最後還帶了點哭腔。
 
  「昇大人,我覺得你得獨自冷靜冷靜……失陪了!」她躍身一跳,躍過圍牆。
 
  頭也不回的走了。
 
  幸福還在嗎?
 
  還是只是離我愈來愈遠?
 
  我不懂……
 
  那天我哭得很慘。像是被掏空的人偶哭著,
 
  使勁地哭著……
 
  沐浴於淚水之中很久很久,久到夜空星斗都快要露出臉來了。
 
  
 
  空和透已經回來了。
 
  他們臉上濃濃的笑意和我悲傷的臉恐形成強烈對比,他們在天堂,我在地獄受苦著……
 
  我深刻體會到笑臉和哭臉真的是只有一線之隔。同樣的一張臉也只是那裡皺皺、那裡揚起,就可以刻畫出一個人的臉是悲傷還是喜悅。這算不是人類史上的一大發現呢?還是說是人類史上最可憐的悲情?
 
  不管怎樣,我們都會因此而感到興喜若狂嗎?當然不會。
 
  因為笑臉背後隨時都可能是哭臉呢。
 
 
 
  沒有發覺就已經傍晚了。昏黃的光線好似要將家中漆成金黃色一樣,那種要黃不黃帶點要暗下去的顏色,比空的頭髮還要暗的那種黃。
 
  紅還沒回來……
 
  妳要我冷靜,可妳的身影卻又要映照在我心裡使我久久無法釋懷。
 
  妳要我怎麼冷靜呢?
 
  「咦?紅醬人不在啊?」
 
  「出門前還愣在庭院的說……」
 
  愣愣的、冷冷的……其實是差不多的措辭。
 
  「喂--!昇--!在家嗎?」
 
  唉……該出去呢還是不出去好?哭喪著的臉一下子就會引起他們懷疑吧。
 
  還是出去吧!傻裡傻氣地呆在這也不是辦法。
 
  「喂……我在……」我真像是活活凍僵在北海道的可憐小動物,還喘著又長又弱的語氣。
 
  連房間的門都像是有了好幾千噸,費了好大的勁才打開。
 
  「咦耶?整張臉看起來像是快死了……喂?昇,你不要緊吧?」
 
  是啊……差不多……咦?空怎變成兩個?連透也是……一個……兩個……
 
  「空……你用分身啊……」
 
  「喂!昇!你……」
 
  「哥--!」
 
  如果有那麼一天我長眠了……這世界的轉動也會絲毫不理會我吧。
 
  儘管如此,
 
  我都想心甘情願為妳轉動……
 

後記

  這篇文小生是採用第一人稱(昇的觀點)來敘述。老實說同人文真的不好寫,得將原作人物性格原封不動地呈現(我承認我這方面是完完全全失敗了,尤其是紅的部份),有些地方也銜接怪怪的,以後會試著改進。至於決定用紅而不用蛟的原因是題材我覺得紅這個稱呼比較好發揮。如果有人可以提供有關天然呆的文字描述……小生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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