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32
GP 458

RE:【摺紙戰士外篇】摺紙小戰士

樓主 修昂(しゅあ) Zaruta
GP3 BP-
    (10)傷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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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祖孫倆的事可不是簡單幾句話就能說完的……所以我只挑重點講。先從摺紙戰士系統說起好了:
 
  詳細情形牽涉到國家機密的核心我也不方便多講,我只能說,這個系統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妳現在看到的諸如復活島石像、埃及金字塔等都是這個系統的相關遺跡,能變身成戰士的化身符與招喚道具的道具摺紙不過是龐大遺跡中的一小部分。
 
  為了全盤了解,甚至運用這個超古代文明,國家派遣了包括我在內的各領域菁英,組成考古團做深入調查。不過,當我們最後一次出任務時,考古團整團被人血洗,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死於非命。至於兇手隸屬哪裡,我想妳也知道了。
 
  為了幫團友中一個與我要好的同仁報仇,我自願向國家表示要混入至尊組織裡面當間諜,而至尊組織的首領也隨著時間過去開始重用我,甚至派我進入國家高層再當一次間諜(當然我的心還是屬於國家),就這樣開始了我的雙面諜身分。
 
  也許是我急於瓦解這個組織,導致行事沒有以前那麼謹慎,我洩漏組織情報的事,還是被人發現了。因為我的舉動,組織決定將我處刑;我活了這麼久,早就看淡生死了,但他們連跟我相關的人也打算殺掉,說什麼要殺一儆百,讓其他成員不敢背叛組織。
 
  因為這樣,我老頭說什麼也不能死。我用盡所有方法從組織裡面逃出,想要告訴我的親友們這個消息,可是等我趕到的時候,已經太遲了。除了已經得到戰士能力的弒,其他人都被組織的人殺死;能一擊致命的還算幸運,大部分的死者生前都曾被人凌虐,這是我孫子告訴我的。
 
  他當時才十歲而已,就得親眼目睹這些連我都不敢全程看完的施虐過程。雖然他痛恨至尊組織,但他內心深處應該更恨我這爺爺,恨我從事間諜這種危險的工作,恨我間接害到其他人……
 
  最後,雖然是個有點任性的請求,我也知道我無權干預弒將來要走什麼樣的路,不過我還是得在這邊問一下:能不能請你們跟弒做朋友,讓他除了復仇,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其它牽掛呢?與至尊組織之間的仇恨連鎖只要延續到我身上就好,比起報仇,我還是希望他活得快樂,這是作為一名孫子的爺爺,自私的請託。」
 
  童苡茗看完信以後,慎重地躲到較少人經過的小巷,用道具摺紙招喚出手槍型的打火機,準備燒掉李老頭寫的信。把信紙湊到火苗上方,看著信紙被火舌燒去,童苡茗明白信雖然沒了,但她「共享了李老頭他們之間的秘密」的事實,將成為無形的負擔一直存續在她身上。
 
  「嗯?」童苡茗發現有點不對勁:火焰燒完了,信紙卻沒有被毀去;但信紙周遭的灰燼又顯示火焰有燒過東西的痕跡。似乎有某種防火的物質夾在信紙中間,讓信的銷毀工作不完全。
 
  童苡茗撿起那張紙,有點溫度卻不會燙手,是張純白的色紙。數次看過光正道使用類似的東西,加上李老頭給的情報,童苡茗已經知道這張色紙的用途。色紙上還用不明顯的亮粉寫了其他訊息:要走上這條路,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可不行喔,老夫僅剩的化身符就交給妳了。
 
  藏好李老頭給的禮物,童苡茗哼著小調,心中思索想要摺出的造型的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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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呦,光正學弟!」一名看起來與光正道關係友好,穿著二年級顏色制服的黑髮男學生拍拍光正道的背表示關心。「怎麼擺出這副憂鬱的模樣呢,又不是在演『光正學弟的憂鬱』,笑一個嘛。」
 
  光正道對這位學長開玩笑的話似乎也習以為常,回道:「章魚哥,有空擔心我的話還不如幫我預測明天樂透的號碼吧,你在世足的時候不是很出風頭嗎?你也知道我半工半讀的,生活有點吃緊……」
 
  「光正同學,」熟悉的聲音打斷光正道的玩笑,是剛好在學校鐘聲響起前進教室的童苡茗。「要叫遇雷學長才對。」
 
  說完,還順便對名為章遇雷的男子稍稍點頭,表示敬意。
 
  「去,章魚學長的名字叫保羅啦。」光正道不以為意地撇撇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盹,好像昨晚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因為是早自修時間,二年級的學長不能再待在光正道他們的教室裡面,只是對兩人微微一笑,離開教室。
 
  離開教室的章遇雷,卻沒有往自己的教室走去,反而離人多的地方漸行漸遠,似乎為著躲避什麼事物,不想把學校的學生給拖下水。
 
  「光正同學,你下課後有空嗎,我有些事情想告訴妳。」成為戰士以後的光正道,身體的感官都獲得大幅提升;童苡茗又坐在光正道旁邊,所以童苡茗沒有傳字條,只是以自言自語的音量小聲地說。她知道即使在打瞌睡,光正道也聽得見她的話。
 
  光正道維持打瞌睡的姿勢拿出鉛筆,在桌子上寫下「我也是」三個字,然後快速用橡皮擦擦拭字跡,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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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遇雷人在學校頂樓,手持劍道部用的竹刀,與三台機器人交戰中。詭異的是,雖然是竹刀的外觀,但他的「竹刀」卻沒有任何損傷,無論是與機器人閃爍鋒利流光的裝備短兵相接,還是拿來抵擋機器人射出的線型光束;一把刀就應付了所有的狀況,章遇雷甚至隱隱占上風。
 
  用竹刀在一記逆袈裟斬的迎擊下,章遇雷把其中一架機器人從左腰到右肩處劈成兩半。壞掉的機器人發出微光,變成人型紙雕。
 
  「這樣好嗎?」章遇雷甩甩竹刀上殘留的機油,朝在遠方觀看,就是招喚出三架機器人的男性摺紙戰士說話。「用這三架破銅爛鐵來試我,一點意義也沒有喔,我還沒拿出全力呢。」
 
  那名戰士卻不發一語,只是繼續讓自動操縱的機器人攻擊章遇雷。
 
  章遇雷也維持一刀劈斷機器人的氣勢,用正劈解決使用光能武器的機器人、以橫薙的架勢讓第三台機器人身首分家,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資料夠了……」操縱機器人的戰士從頂樓的水塔跳下,用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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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正道與童苡茗兩人正待在書法社的社團教室。由於苡茗身為社團幹部,有時候會代替社長跟學校借鑰匙開門,加上今天是社團課的開課時間,社長也不會馬上來這間教室,空檔時間剛好可以讓兩人講悄悄話。
 
  開口打破沉默的是童苡茗:「那麼,光正同學你想說什麼?」
 
  光正道臉一沉,又恢復昨晚鬱鬱寡歡的樣子。原來早上跟學長說笑的樣子都是假裝的,他還是很在意昨天晚上的事。童苡茗心想。
 
  「妳對至尊組織、李老頭還有弒那小鬼有什麼想法?」光正道問。
 
  童苡茗愣住,沒想到他會這麼問,稍微想想才敢提出自己的意見:「聽過李爺爺他們的過往之後,我是很討厭至尊組織的所作所為,但我並不像李爺爺或弒一樣,對他們有切身的憎惡;只要他們沒有主動侵犯我們,我應該不會像弒一樣主動攻擊他們……」
 
  李老頭在信中並沒有說能或不能把他們的事告訴光正道,所以童苡茗對光正道也只能點到為止地說出「因為弒的親人朋友都被殺死,所以弒很痛恨至尊組織」。
 
  童苡茗繼續說下去:「雖然弒以給我們情報、幫你適應戰士的力量為條件希望我們協助他殺人,可是我覺得我無法真的跟他口中的敵人認真對峙,因為我沒有那個鬥爭的『理由』;失信於人,讓我有點對不起弒小弟弟……」
 
  「若妳辦不到的話,就由我來吧!」光正道插話。
 
  童苡茗愣愣地看著光正道。
 
  光正道正視童苡茗,開口解釋:「妳可能不會同意我的想法,但我還是想告訴妳。既然已經成為『戰士』,就算我不想挑起鬥爭,至尊組織那幫人也不會放過我吧?當然,我跟妳一樣不會主動攻擊,但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想我動起手來也不會心軟。反正我已經殺了白色鱷魚,雙手跟弒那傢伙一樣沾上鮮血……」
 
  光正道說到這邊,忽然停下來,他的表情不像找不到話說的困惑,比較像煩惱要不要說的猶豫。童苡茗也不催促他,只是慢慢等他開口。
 
  光正道忽然握住童苡茗的手,用豁出去的表情說:「苡茗,很抱歉拖妳下水,但我會保護沒有戰士力量的妳的!將來妳若害怕雙手染血的話,我也會連妳的份一起承擔!所以,我有這個擋在妳身前的榮幸嗎?」
 
  光正道剛說完,下一秒就開始急遽喘氣,些許汗滴從額頭流出,臉跟脖子也略為發紅,如同剛做過激烈運動般疲累。
 
  「這是我的答案。」童苡茗笑著甩開光正道的手,沒有直接說好或不好,而是拿出李老頭給的白色化身符。這時的化身符已經不再只是一張紙,而是呈現鳳形的紙雕狀。
 
  童苡茗用如鈴音般的聲音朗誦:「化身,白色鳴鳳。」
 
  童苡茗的化身型態呈流線型的純白外觀,身體的護甲如鳥羽般柔細而貼身地保護使用者,銀白色的雙翼縮在背後點綴整體,四肢並非以鳥獸利爪作為外觀,而是與人類無異,平滑的五指還有高跟鞋型的腳甲。
 
  「妳、妳……」光正道看著童苡茗化身後的樣子,只能結結巴巴地重複「妳」這個字。
 
  童苡茗微笑說著:「首先,我們是一起踏進李爺爺他們的世界,你不算拖我下水;還有,我的能力雖然不以攻擊為主,但還是能幫上一點忙吧。比如說在你身後提供支援之類的?」
 
  「笨、笨蛋!快點解除化身!這裡是學校,你想被其他人看到嗎!」雖然很高興朋友的所作所為,光正道卻彆扭地說不出任何道謝的話。
 
  童苡茗知道朋友的個性與心態,也沒有和他計較,只是用被面罩遮掩的唇笑了笑,解除「白色鳴鳳」的化身。
 
  「還好,」光正道放心地吁氣。「沒有任何人看見……」
 
  「還好什麼?」平板沒起伏的女聲,倏地在光正道背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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