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32
GP 433

RE:【摺紙戰士外篇】摺紙小戰士

樓主 修昂(しゅあ) Zaruta
GP3 BP-
    (9)戰後
 
********
 
  弒冷眼旁觀白色鱷魚的滅亡,僅僅一句:「被搶先了……」作心得,隨即把目標放在沒死的紅色蠻牛與綠色禿鷹身上。
 
  禿鷹望著眼前強大的敵人,讓自己盡量擺出鎮定的樣子。但下一秒又失態地大喊:「三弟你在做什麼?」
 
  原本十分服從白色鱷魚與自己吩咐的蠻牛,忽然間表現得像自己名字的動物,發了瘋似地主動攻擊弒。蠻牛拔腿狂奔衝向敵人,食指猛按板機,調整成散彈模式的火箭筒射出如雨點般密集且大範圍的藍色光彈。
 
  「正面對決嗎?」弒擺出戰鬥起手勢,靈活的身體以最小幅度閃躲散彈。他知道失去理智、等級又不如自己的蠻牛用這種打法跟他正面對戰等同尋死,故他也沒把蠻牛的賭命攻擊放在心上,只是單純地等他進攻。
 
  但是,蠻牛接下來的舉動卻大出弒的意料之外:蠻牛在快要與弒正面交鋒的時候,忽然來個急轉彎,衝向因為白色鱷魚被殺,失去報仇目標而顯得茫然的光正道。
  而光正道彷彿被石化一般,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那個笨蛋。」弒在心中暗叫,同時把自己化身成戰士後的能力──「極速」提升到極點,用不了幾步就衝到蠻牛身旁,手指護甲上尖銳的爪子在速度的輔助下瞬間穿過蠻牛厚實的胸膛,在他身上開洞。
 
  即使如此,蠻牛還是執意衝向光正道,拼命的樣子好像看到紅布的鬥牛。
 
  「三弟!」禿鷹大叫。「老大的仇晚點再報,現在撤退要緊。」
 
  「你們一個都別想跑!等我宰了他,就輪到你了。」弒轉頭對禿鷹放話,致命的藍金色爪子頻頻在蠻牛身上開洞。即使火箭筒早已在第一波攻擊之後就被弒順手打壞、身體隨著弒的攻擊漸漸變成破敗的布偶、傷口噴血的程度嚴重到一般人早已死亡,蠻牛還是憑著自身的意志緩步走向光正道。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放棄!」弒用上所有的力氣,激動地喊著。
 
  對於蠻牛寧可死也要幫鱷魚報仇的堅忍意志,弒的問話除了含有對敵人輕生的不解,還有更多自己被輕視,受到羞辱的感覺。「自己竟然比不上一個剛成為戰士的半吊子」這樣的想法同時在弒腦中盤旋。
 
  但蠻牛還是沒理會弒,只是走到光正道面前,佈滿傷痕卻粗壯依舊的右臂舉起,朝光正道打下。
 
  「不用全力,光正這傢伙就完了!」弒一咬牙,對蠻牛用上十成的力量攻擊。
  「光正同學!」童苡茗雙手摀臉,不敢看接下來發生什麼事。
 
  蠻牛的巨臂與弒的手臂各朝主人的目標攻擊,整個過程從發生到結束,對閉起眼睛的童苡茗來講,可說是沉寂了一段相當長的時間。
 
  良久,童苡茗才敢睜開眼睛,但不爭氣的雙手還是黏在臉上不肯離去,她只能以微微張開的手指隙縫觀看結局。
 
  「……二哥,麻煩你、麻煩你把老大的、的『遺體』帶、帶回去。」嘴角流下一抹鮮血,蠻牛傻笑著告訴禿鷹。剛才被眾人誤以為要攻擊光正道的右臂並沒有朝他攻擊,而是在空中張開手掌,然後抓住掉在地上,被眾人遺忘的代表白色鱷魚「遺體」的焦黑色鱷魚摺紙。
 
  也許是弒的手穿過他的肺葉的緣故,讓他在說話與呼吸上顯得困難。
 
  光正道還是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對地下室發生的爭執恍若不聞。
 
  「原來是這樣,這個笨蛋……」禿鷹在心中暗罵,但完全沒有責怪蠻牛的意思。「那你怎麼辦?」雖然他從道具摺紙身上得到了不少強化裝備,讓他的力量直逼白色鱷魚,但他還是沒有把握打贏眼前的弒。
 
  「對喔、我、我都忘了。」蠻牛說,說話的途中又咳出一口鮮血。
 
  勉強把鱷魚摺紙扔給禿鷹,蠻牛說:「全憑、憑二哥決定。」意思是說,如果禿鷹有辦法連他的遺體一同從弒手中搶走,那就救吧;若沒辦法,禿鷹想先行撤退,蠻牛也不會見怪。
 
  「……對不起,三弟。」禿鷹張開背上的雙翼振翅高飛,以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大小道歉。在三人之中較為理性而且比鱷魚更謹慎的的禿鷹選擇撤退,一方面這是三人原本就討論好的事(打不過就逃,不用猶豫),另一方面禿鷹知道硬拼的話沒有好結果,只能等下一次的機會到來。
 
  「怯,別跑!」弒大怒,試圖拔出卡在蠻牛身上的手,但蠻牛早已緊緊抱住弒的右手,不讓他有辦法追殺禿鷹。而躲在旁邊觀看的童李兩人也因為於心不忍,沒有上前攔阻禿鷹。
 
  「但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幫你報仇,至不濟也要把你的遺體搶回來。」用最快速度飛離地下室、電梯孔洞、弒的根據地的房子的禿鷹喃喃念道。
 
  「可惡……」弒低吼,轉而把怒氣發洩到蠻牛身上:「都是你這傢伙害的!」
 
  但蠻牛再也聽不到自己的敵人說什麼,完成攔阻弒的最後任務,蠻牛抱著戰士的尊嚴,以挺直背脊的高傲身姿死去,最後也跟鱷魚一樣,變成焦黑的牛型摺紙。
 
  弒餘怒未息,一腳把牛摺紙踢到遠處,這樣還不夠,又轉頭大罵躲在暗處旁觀的童李兩人:「你們兩個!剛才為什麼不阻止那傢伙逃走?」
 
  李老頭兩手一攤,用毫不在意的表情解釋:「我的等級只有藍色,屬性還是不以攻擊為主的木屬性,攔下他?誰攔誰還不知道呢。」他知道自己孫子憎惡至尊組織的過去,對他沒大沒小的激動反應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用玩鬧的口吻說出事實。
 
  第一次看到弒暴怒模樣的童苡茗慌亂地說:「我、我連戰士都不是啊!」
 
  但弒顯然還沒完全消氣,又把矛頭指向光正道:「還有你!沒事在那邊裝什麼石像?」
 
  「……」細碎的自言自語從光正道口中說出,因為聲音過小,連五感比常人敏銳的弒也無法聽清楚他說些什麼。
 
  李老頭走到光正道身邊,豎起耳朵聆聽:「……殺人……我殺……了……我殺人了……」
 
  一直重複「我殺人了」的低語。
 
  李老頭說出光正道的低語,弒聽完的表情是不屑的冷淡:「才殺一個人渣就軟弱成那個樣子,以後怎麼辦?你將來要面對的,可是一整個組織的敵人啊。」
 
  「別這麼說,弒。」李老頭開口幫光正道解釋。「這個少年不像我們,對至尊組織抱有強烈的敵意。第一次犯下殺人這種褻瀆生命的罪,一時之間難免無法適應。」
 
  「那就快點適應,」弒解除化身,似乎對李老頭的解釋不以為意。「戰場上可沒有多餘的時間讓他為死人懺悔。」
 
  「唉,這個令人頭痛的孫子。」看著沒有絲毫罪惡,回寢室休息的弒,李老頭無奈地搖頭。
 
  「請問……」等到弒在眼前消失,童苡茗才怯怯地開口。
 
  「有事嗎?」李老頭問。
 
  「我知道這麼問很失禮,但能不能請您告訴我:為什麼弒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跟你們之前說過的『至尊組織』是否有很大的關係?」雖然下午童苡茗與光正道才跟李老頭與弒聊過天,但李老頭與弒只是告訴光童兩人有關追殺他們的敵人,至尊組織的相關情報;還有一些「戰士」系統的基礎知識,以及如何運用戰士的力量來戰鬥的方法,至於李弒兩人的過往,可說是隻字未提。
 
  「這個嘛……」李老用手指揉揉太陽穴,顯然童苡茗問到他最苦惱的地方。照理說他可以選擇不回答童苡茗的問題,但李老頭也認為就這樣無視童苡茗的問題,感覺不太妥當。
 
  「只要挑核心內容告訴我就好,拜託!」童苡茗不斷的以九十度鞠躬的請託方式拜託李老頭。似乎打定主意,李老頭不答應她就不停止動作。
 
  「好了好了,」李老頭卻用調笑的語氣說,同時伸手阻止童苡茗繼續鞠躬。「現在已經很晚囉,童苡茗小朋友妳該上床睡覺了。」
 
  童苡茗急道:「可、可是……」說到一半,卻突然閉口不談。
 
  「李爺爺對不起,我再也不會強求您說出你們的過去了。」童苡茗說,但臉上的表情完全沒有歉意;而更詭異的地方是,童苡茗這句話說得很大聲,似乎不只是對李老頭說而已。
 
  「唉呀,我不是說了,叫我李老頭就好。」李老頭還是用那玩世不恭的口氣回應童苡茗。
 
  目送童苡茗回房間休息以後,李老頭心想:「幸好那個小女孩還知道什麼叫『使眼色』,不然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李老頭輕搔後腦勺,轉頭解決另一個問題。
 
  「少年,」李老頭開口,交談物件是由站姿變盤腿而坐,但消沉氣息依舊不減的石像光正道。「很抱歉把你們給拖下水,也很抱歉讓你的雙手沾滿鮮血;可是,你既然已經踏入我們的世界,不管你想不想要,都得持續戰鬥下去,若你依舊為法律所束縛……那就掙脫它!打從你成為戰士的那一刻起,你早已經脫離了人類的身分,不用遵守人類訂立的法則也沒什麼關係吧?」
 
  也許是太久沒喝水,光正道說話的聲音略帶乾澀:「但我不想遠離『人』的生存之道。」
 
  「是嗎?」李老頭點頭。「既然這樣,不管誰對誰錯,你跟苡茗小姑娘只要為了你們『自己』的生存奮鬥就好。」
 
  光正道問:「就算需要殺人也是?」
 
  「沒錯,」李老頭說。「適者生存,弱肉強食。這可是這個世界不變的真理,跟你是不是『人』一點關係也沒有喔。」
 
  李老頭說完,也回自己的寢室休息,只留下默默思考的光正道一人。
 
********
 
  「光正同……學?」童苡茗早上起來,準備如平常般拉光正道一起上學,可是跑到大廳一看,光正道已經走了,他的寢室間也沒有發現他的蹤影。
 
  「一個人先走了嗎……」童苡茗表情鬱悶地整理書包,理由不外乎還是光正道「一個人先走」這點。
 
  「這是?」童苡茗準備離開房間以前,發現桌上多了個剛才沒有的西式橫信封袋。
 
  前往學校的途中,童苡茗打開信封,用目光一行一行掃過某個人用輕挑胡鬧的筆跡,婉娩道出藏於心中多年的傷痕。
3
-
未登入的勇者,要加入討論嗎?
板務人員:歡迎申請板主

精華區有 29 筆文章
目前無人維護,申請組長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