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31
GP 648

【單篇】午睡(真賢)

樓主 空曜 himmelever
GP0 BP-
午睡
今日からマ王衍生,真王×大賢者
真王中心,女性向BL要素有


  午後的日光透入室內微醺,被日光曬出如絲綢般的光澤的黑色長髮恣意披散在肩上手上背上,他人歪著頭手支在桌上,任憑光影在他臉上刻出過於精緻的五官。

  你在一旁噘著嘴看著,讓自己藍色的視線在對方眉唇間逐一掃過,幾許髮絲落在蒼白的面頰上頭。你伸出手,然後又退縮。扯了扯嘴角恥笑自己的猶豫不決,覺得那張像是用大理石雕成的銳利線條似乎因為睡眠而緩和了點,你說服自己,只是因為不想打破對方這少有的香甜。

  視線挪到積滿紙張只在兩張椅子前空出空位的桌上,總覺得好像和平常立場相反。對面睡得很甜,但滿桌的公文卻一點也不。你只好擰了擰眉讓自己擠出一個像哭的笑臉,提筆準備跟那些再不處理就會被踢下王座的公文搏鬥。

  期限是日落之前。你記得你的大賢者對你這樣說,純黑的眼眸掃過來時總銳利得讓你以為對面是身經百戰的將軍,而不是一介文官出身的參謀。想當然爾在那個時候你也不會有身為王的自覺,只要一對上那雙眼睛,你老覺得自己手足無措得像是那些直接面對你的平民。

  要是臣仍繼續收到十貴族對於陛下不理國政的抗議書……。嗓音冷冽得像是面對頑劣學生的嚴師、又或者是童話裡逼迫主角的後母。--那想必這就是我最後一次稱呼您為陛下了。眼神凌厲如利刃射來,你非常確定對方話中所指絕對不只是使不使用敬語的問題。

  與嚴師或者後母不同的是,你完全相信對方絕對會將自己所說的話付諸行動並實現,並且毫不懷疑,當你因此被踢下王座時第一個下腳的絕對是面前這位忠心耿耿的雙黑大賢者。

  認命的向前拿起一張羊皮紙,讓筆尖窸窸窣窣的在該簽字的角落爬出黑色的墨跡,反覆重複上述動作,你藍色眼睛時不時閃著幽怨哀光掃過那張睡得很香甜的臉。

  據說那張臉的主人為了研究主上的辦事效率,而特地將自己未處理完的公文帶來,你無力阻止,只好一起同樂,任由對方讓已經積成山的公文再增加同伴,不過和平常的立場完全相反,顯然現在真正樂在其中的也只有一個人而已。

  無奈的嘆了口氣,下意識的力道放輕讓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的窸窣逐漸沉默。而沉默像囚牢讓你坐立難安幾乎窒息,又瞄了那張略歪的睡臉一眼,覺得寧可對方起來對你怒目以視或破口大罵都好過像現在如死人般睡在一邊。

  當然你絕對不承認那其實是心理不平衡。

  左思右想索性決定加快速度辦公,用著若是讓克萊斯特卿看見肯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的速度讓鵝毛筆尖在紙張上飛快滑行,那些聲音其實在寂靜襯托下顯得有點刺耳煩人,像曠野上傳出的哀號聲一樣突兀卻讓你不由自主安心。

  你無法否認那張睡臉沉默得讓你覺得一離開視線就會離世。你曾經在很多人臉上看到這樣的安詳平和的表情,而且毫無例外都是在他們死去之後。

  他們用那些鮮血刻畫出那些信任還有期待,毫無懷疑的去相信他們的統帥有一天會打敗創主、會在未來開闢一個可以和平生存的疆土。他們可以走得祥和而平靜,因為相信統帥會讓之後的一切變得更好,他們逕自走得瀟灑,留下一堆爛攤子給你。

  而你也不負所託的做到了,不論是擊敗創主還是建國,自願的非自願的讓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而曾經走過的道路積起的屍體越來越多。你自己也知道真王這兩個字之所以偉大,是因為走過的每個腳印下都有鮮血湧出。

  屍體是沉默的,而沉默讓人窒息。

  更用力的在羊皮紙上刻下王名,除了某個小區塊以外大腦仍清晰運作,甚至還有閒情餘裕在紙張上寫下建言去讓臣下們苦惱。你聽到奇怪的撕裂聲從筆下響起,低頭一看才發現是下筆太用力了,不只讓紙張破裂、還大略報銷了一隻筆。你想做出「真是糟糕」的困擾表情,卻發現五官笨拙的擠成一團怎樣也做不出困擾的表情。

  於是你搖了搖頭,決定不要再繼續欺負自己的顏面神經,起身拿著應該報銷的筆跟已經報銷的羊皮紙走出政務室去讓某個倒楣的貴族幫你處理這等雜事。腳步踩在高級地毯上一如往常靜默,就連將門關上時都未曾發出半絲聲響。寂靜充斥滿只剩公文和大賢者的政務室。

  笨蛋。

  冷冽的聲音也揮散在空氣中,只餘下淺淺的平緩呼吸聲輕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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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平常寫文也能這樣
這是少有的幾篇先訂好名稱再順著定名書寫
有點順又有點卡,總之寫起來的感覺非常微妙
難得以真王的角度寫文,因為沒有對話(?)的關係所以感覺陰鬱了不少
中途有考慮將兩人立場對調過一次--不過,這樣就不好玩了XD
寫完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半,當然絕對不是一起床就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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