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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原創小說《這個陰陽師不得了了》更新至第三十八章 【青燈劫】

樓主 飛空動煙雪 jtsai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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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意料不到的升遷

        英士莫約三十幾歲年紀,左臉有一小痣,穿著隆重的紫金色長衫,相貌雖不如鳳凰院那般年輕俊美,貴氣中卻有幾分從容優雅,他翻身下了馬,客客氣氣的向我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了,泓瀨先生,別來無恙?」

        「神殿先生,什麼風把你吹來香川?」

        我心神迷亂,強行振作,露出一個疲倦的笑容。

        英士一見到我,也是喜出望外,優雅的微笑:「其實我是受管原大人所托,前來告知泓瀨先生一個好消息。」

        「管原先生?!」

        我精神頓時一振,好久沒有他的消息了!

        陰陽寮的最高統領集合了左右兩派的傑出人才,是全國唯一的八名八段陰陽師, 人稱「八將臣」。

        八將臣享受著極高的特權與榮譽,他們的地位僅次於天皇和太政大臣,他們的命令堪稱是所有陰陽師共同的指標。

        這德高望重的其中一人,便是管原道真,他也是右派的陰陽師,曾經遠赴唐國,對中土的文化有深入的瞭解,閱歷豐富的他更通曉各種高深的陰陽術,所寫的文章詩曲意境遙遠綿長,在京都有著「文章博士」的美譽。

        我和師父都與管原先生交好,經常聚在一起討論關於唐國傳來的各種新奇圖卷,也就是後來衍生成右派陰陽術的各種奇珍異寶。

        除了管原道真之外,我的師父角天師,還有左派的安倍晴明、源博雅三人皆名列八將臣。

        「儀式簡單隆重就好。」英士收斂笑容,咳嗽幾聲,他擺出朝廷高官的姿態,高高在上拿出鑲金雕玉的「神將令」。

        「我以「神將令」代八將臣管原道真宣召,二段陰陽師泓瀨司聽封!」

        我見到象徵陰陽寮最高統領的令牌,雙膝跪地,臉部朝下,恭恭敬敬的說:「草民泓瀨司在此。」

        英士先是檢視了我的百鬼志,然後扶起了我,語氣中帶有期許的說:「從今天開始,你便是三段的陰陽師了,你與朝內的七品官員享有同樣的待遇,俸祿一千石,贊岐以南五十裡的土地,便由你所監管。」

        我感激的說:「泓瀨司謝過朝廷、陰陽寮的恩典。」

        但是,總覺得有點不大單純,為什麼堂堂七段的神殿先生會千里迢迢跑來這個荒郊野外,冊封我這個二段,不對,三段陰陽師呢?

        英士點點頭,目光如炬的說:「好好表現,你最近的封印的妖物達到了四十種,實力可說是增強不少,其中還包括了絡新婦、清姬等罕見的超級稀有妖怪,陰陽寮都看在眼裡,希望你能繼續努力!」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搔搔頭:「我離神殿大人還差得遠呢。」

        英士客套的說:「陰陽寮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培育有資質的新人,尤其是像泓瀨先生這樣對名利不屑一顧的清高雅士,更是我必須時時刻刻保持聯繫的高才…」

        我從他的語氣中讀出了弦外之音,可能和朝廷近來的變化有關,試探性的問: 「神殿先生,你為何千里迢迢來到香川,莫非有急事處理?」

        「這…」英士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如果有難言之隱,神殿先生就不用告訴我了。」 我知難而退的說。

        何況勉強別人也不是我的作風。

        「泓瀨先生,請給我一點時間。」 英士向他的部下朗聲說: 「你們聽好,泓瀨先生和我久別重逢,相談甚歡,你們快去附近汲水、劈柴,最好多準備點,今晚我們就在此地紮營。」
        
        我想起自己還得去找青行燈,便說: 「神殿大人,我這邊還有些事情,希望能長話短說。」

        神殿大人更是熱枕的說: 「不會耽擱太久的時間,泓瀨先生,這邊請。」

        遣退左右,英士找了個隱密的地方,臉色凝重的說: 「坦白說,除了角天師、管原大人以外,我不知道該相信誰。」

        「那為什麼會找上我呢?」

        「其實泓瀨先生原本不在我的名單上,你和藤原曉走得太近,並不是安全的人選。」

        「呵呵…」我一陣自嘲的苦笑。

        「請見諒,是我失禮了。」英士以手摀嘴,沉吟片刻,說:「說到底,我這趟遠行,本來最大的一個目標,就是找到角天師。」

        果然如此嗎? 想也知道升官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在荒郊野外。

        「泓瀨先生,太政大臣已將觸手深入陰陽寮,京城人人自危,你在陰陽寮的風評很好,我知道你是個不愛追逐名利的人,我便決定拉攏你。」

        結黨結派嗎? 充滿危險的味道。

        「…這樣啊,可是我沒弄清楚事情之前,不是很想表態。」

        「關於太政大臣的陰謀,我便說與你聽,至於真假於否,泓瀨先生內心自有一把尺,我就不多說了…這三個月以來,天皇連日不上朝,國家政事皆由太政大臣主持,他接連提拔藤原家的血脈,多為要職,安倍大人、天師、源大人相繼離開京都,我想皆是為了遠避禍端。」
        
        我想起築紫島上生活困苦的居民,但是曉曉代表的藤原家平時也樂善好施,他們應該不是壞人,相比行徑荒唐的天皇,實在有過之而無不及,便說: 「唉,天皇醉心笙歌娛樂,或許由藤原家把持政事,也未必是壞事。」

        「但是太政大臣的手段,讓人不敢苟同。」

        英士臉色凝重的說:「你也知道,賀茂大人雖久病不起,仍在八將臣之列,豈料太政太臣數天前,正式下令卸去賀茂大人的官職,正式任命八百比丘尼為八將臣之一,如此行徑,不只荒唐,更是宣告正式插手陰陽寮的職務。」

        聽到這句話,我簡直倒吸了一口氣。

        當然,八將臣當中有一名德高望重的人物,就算是天師、安倍晴明也要敬他三分。

        安倍晴明的師傅,賀茂忠行。

        賀茂忠行,堪稱是左派陰陽術的始祖,德高望重的祖師級人物,尤以神准的占卜術文明,他能栽培安倍晴明成為京城的首席陰陽師,是一名深不可測的高人。

        但是現在的賀茂大人年紀很大了,久病在床,很少出來與人見面。

        「太政大臣居然會對賀茂大人下手,令人不敢相信…」

        我的腦中浮現太政大臣-藤原基經沉著冷靜的臉龐,他是曉曉的叔父,如今也四十五歲了吧? 我曾經有幸參與藤原家的慶生會,除了吃不完的美酒佳餚,他的圓滑和久經世故,令我印象深刻。

        他,會對賀茂大人做出如此無禮野蠻的行徑嗎?

        想到曉曉可愛、知書達禮的模樣,我就有種幸福的感覺,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嗎?

        我心裡想著曉曉,滿腦子就全是她的一顰一笑,半天說不出話。

        英士咳嗽一聲,似是刻意提醒我保持沉默太久了。

        仔細想想,為了明智保身,最好也不要向神殿先生打聽曉曉的事情為妙。

        「…不過想不到我修行的這段時間,京城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趕緊回過神來,不敢置信的問:「太政大臣的權力都能影響陰陽寮了嗎?」

        「正是如此,太政大臣此舉引發許多陰陽師的不滿,眾人議論紛紛,朝廷即將變天了,陰陽寮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也會被捲入。」

        英士顯然感慨有加。

        「這名八百比丘尼究竟是誰? 為什麼我對這個人毫無印象?」

        我順勢轉移話題。

        英士唉聲嘆氣的說: 「八百比丘尼是一名修為高深的陰陽師,卻不知道從何而來、總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讓人猜不透她的想法,我在京城與她碰上一面,她似乎有意無意地試探我…」

        「她是問神殿大人是否願意加入太政大臣的麾下嗎?」

        「泓瀨先生是明眼人,另外,我聽說太政大臣正私下派人找尋征夷將軍留下的寶藏…」

        …征夷將軍的寶藏,好像有點耳熟。

        英士神秘兮兮地說:「傳聞征夷將軍戰敗前,繳獲了許多蠻夷的寶藏,但這些贓物運輸極為不便,征夷將軍便將寶藏分別藏在兩個極為隱密的地方…從此再也沒有知道這些寶藏的秘密。」

        「痾…」

        我該不該說那些玩意兒早就變成一堆焦炭?

        「有人說,這些寶藏其實就藏在香川,不僅是太政大臣,最近似乎有很多妖怪都在香川附近鬼鬼祟祟的行動,似乎都是為了征夷將軍的寶藏而來…小心!」

        英士眼神一凜,我也同時抽出符紙,點燃「明火咒」燃燒起來,我高舉火光,只見周圍風吹草動,有股奇怪的霧氣漸漸壟罩。

        「泓瀨先生,看來我們被盯上了呢…」

        我與英士兩人察覺殺氣,機警的腳底一踏,閃身向空中飛去,隨後一條長長的鐵鞭向我們原先所站的位置甩了過來,有如靈活的繩索般鞭打在草地上,只見受到攻擊的草地光禿禿的、只剩下深深的凹痕。

        出手攻擊我們的,卻是一名慵懶的美貌公子。

        「唉,倒楣透頂,我在贊崎逍遙快活,沒事傳出什麼亂七八糟的寶藏傳言?搞到姊姊大人逼我上戰場,本公子打從出世以來,就沒遇過這麼倒楣的事兒…」

        妖怪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我們,漫不經心地哼一聲:「陰陽師,你們也是來找尋寶藏的嗎? 勸你們還是早點放棄,我可不想花時間浪費在你們身上。」

        異界魔物現形,只見襲擊我們的妖怪悠悠哉哉的從霧中走出,他的長相十分斯文俊秀、皮膚白皙,姿態雍容優雅,手裡拿著一根長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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