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2
GP 42

【心得】先秦服制小考-當我們說想看政哥哥的色圖時,我們想看的是穿什麼的政哥哥?

樓主 某宇 DuCircle
GP246 BP-
本文轉自NGA 作者:Sophia沉迷吉尔伽美什 原文鏈接

作者前言

大家好!這裡是 已經移民大秦的 烏魯克大秦雙重國籍人士Sophia,可以叫我Sophia,霧花, 男裝dalao霧花 。

在2.3實裝一個月後,終於下定決心稍微寫一寫關於政哥哥應該穿些什麼這件事 不如說是因為終於成功找回論壇賬號所以想起來這茬事了 。

實際上原意是想專門只談談秦朝一朝的服飾制度考據,但是資料越深入越發現 人類是有極限的 ,於是索性拓寬到先秦乃至漢初了。

全文涉及部分輕微劇透,已經盡可能努力讓本文做到不想被劇透時也可閱讀,如果有進一步的建議歡迎回复。

以下全文多圖預警,全篇閱讀完畢大約需要15min(視各人閱讀速度而定),由於本人並非文科相關專業出身所以請抱著觀摩百度首頁推送廁所文學的心態閱讀(?)。當然,有任何錯漏和補充,歡迎大家指正!


目錄

  • 進化到政哥哥身上的一套服制,那個女人見證了多少代人的努力?
  • 政哥哥三破穿的到底應該是什麼?可以脫嗎?哪些人會穿這個?
  • 騙氪,從頭開始——冕冠制度小考
  • 如果皇帝能穿泳裝——冕服,等級制度壞文明的體現
  • 充滿求生欲的選擇——秦朝鎧甲,值得擁有

[壹]

從茹毛飲血圈地為王時代開始進化的服制——服制就是壓迫!


那個女人 you know who 在看到過的歷史中,一定也曾經見證過人們為了分出你我高下、將人們的階層區別化所作出過的種種努力。而在此之中,服制的階層細化本身就是不可脫離的一環。

服裝的裝飾與等級制度的確立與冕服制度的建立是息息相關的。 《易經·繫辭》中說到:“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此中似乎可以推斷歷史相傳的冕服完善在黃帝時期已經開始。實際上這並不非常可信尤其是考慮到周朝開始已經有意識地在利用賢帝標杆作為確立秩序的工具,且夏朝之前的文化——仰韶文化屬於新石器時代,在生產力與社會體係都處於蒙昧落後時期的情況下,認定在這個時代就產生了與古代社會發展程度互為映照的服飾等級制度似乎不太可取。

事實上,由於夏商斷代史的資料遺存極為稀少,“章服”——即配有標誌形象的服制向“冕服”——體現貴族階級身份的進化在夏商之後的西周時期才得到了明確的體現。毛公鼎的銘文記述了冕服中幾項關鍵元素的存在:“玄衣”、“裳”、“赤市”。玄衣指的便是冕服中代表性的黑色上衣,“裳”為下裝,“赤市”指的則是類似於後人衣前的蔽膝一類,可能是後世各個朝代的冕服中都用到了的“黻”、“芾”兩物的前身。

除卻冕服的製式,冕冠也被用於區分人們的社會等級和職責事業。由於後文會進行詳述,此處只提出最基本的一個共識:流水的文武百官,鐵打的真龍天子——當然,秦朝並不包括在內,後文會講。

用現代的眼光來看,使用服飾來劃分人們的社會階級這種方法似乎顯得非常笨拙,然而結合周朝建立時的情形來看,不難想到這一現象主要是由於先前夏、商兩朝覆滅原因使製定周禮的周公等人產生的憂患意識。被“小邦週”所傾覆的“大邑商”在周朝人眼中顯然是絕好的警示後人的反面教材——商朝人尊神重鬼,但“禮”的界定在商朝尚很模糊。 《禮記·表記》雲:
“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後禮,先罰而後賞,尊而不親,其民之敝,盪而不靜,勝而無恥。”
雖然充滿了刻意抹黑商人的味道,可以確定的是,週人由於商朝的覆滅是自己作為“小邦”一手造成的緣故,認定制禮約束各方國是最好的澆滅各國反叛情緒、從根源上掐斷反叛萌芽的方法。然而墨菲定律總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各個朝代的最終結局被印證,該發生的總是要發生的,勿謂言之不預也

儘管並未意識到封國製度帶來的隱患 天高周王遠 的周朝統治者們最後付出了相當慘痛的代價,西周依舊是堅挺地走過了四百年才壽終正寢。而隨之到來的春秋戰國時代,除了兵馬割據、朝秦暮楚,還有帶來了近六百年世道混亂的禮崩樂壞。這,便揭開了大秦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服制發展的序幕。
(前面我寫帖子的時候,有小朋友問我,Sophia姐姐,戰國以後有多少個朝代沒有冕服制度啊?
在我可見範圍內只有一個,那就是秦朝,有多少張身份證都沒用。 )


[貳]

關於政哥哥到底應該穿什麼的三兩事——皇帝穿的,都叫龍袍嗎?


先回答目錄提出的問題 很好,你已經是一個學會了自問自答的複讀機了 :非常自由,只要看起來稍有冕服元素並且符合秦朝“水德”的概念都可以給合格分;可以脫,不過估計會很麻煩;除了政哥哥,其他人大概穿不得,後世也不會再繼續這麼穿。並且它有個響噹噹的名字:冕服,且在最一開始除了確實應該有龍紋之外,與“龍袍”這個名字基本沒有半點關係。

而總體而言,政哥哥穿上的衣服至少確實是一位“天子”穿的衣服,關於此中細節,後面會講。

將始皇帝這一身行頭大致分解一下的話,可以拆分成幾部分來看:(魔改的)各種飾品以及鳳翎尾羽、冕服(或稱冠服)、冕冠。將其中最複雜的冕服進行拆分的話,理論上又應當被拆分為黻(音服)、紞(音但)、綖(音沿)、芾、大帶、組綬、舄(音細)等各個部分。

那麼,首先需要搞清楚的問題就在於:政哥哥身上到底包括了多少件 身份證 正統的冕服元素?
下面的兩張圖,可以用於對比政哥哥的服飾與一套周禮中的正統天子服飾的區別(筆者已經盡可能將政哥哥模型中的各個元素標出,模型圖源Mooncell):

示意圖 政哥哥

emmm……仔細看看似乎還是有幾個部分也並不那麼還原,對吧?

那麼這種現象真的就表示畫師東冬沒有用心、或者完全不了解中國歷史嗎?

並不是這樣。

實際上,由於春秋戰國時期禮崩樂壞的緣故、以及秦國特殊的地理環境的先天原因,秦朝時期的服制在很大程度上並沒有受到周禮的約束,其中最大的一個標誌在於秦朝的冕冠制度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先秦的天子們雖然比起始皇帝少了“皇帝”這一代表了絕對權力的名稱,但在服制上顯然考究許多。總體而言,一套天子的冕服基本包括以下幾個元素:頂戴通天冠、冠前後十二旒、雙耳側垂充耳、服十二章紋(也有拆解為十三章的說法)。

而,不僅在FGO中沒有體現出其中的不少元素,實際上歷史上的秦朝也未必沿用了此中的許多配置。原因除了戰國時期各國不再遵守周禮,還可從秦國的淵源窺得一斑。秦國始祖秦非子乃是飛廉後裔,而飛廉,正是商紂王的名將,這一族世代為商朝貴族,為子姓王朝鎮守西戎。實際上,在尚為周王朝諸侯的年代,就可看出秦國依舊在某種程度上奉行著商朝遺留的行為方式,其中最為顯著的就是信奉鬼神與殉葬制度——秦國百姓甚至曾為了子車氏三兄弟被秦穆公下令殉葬一事作《黃鳥》歌諷刺嘆惋(被收錄在《詩經·秦風》中)。因此,論起將周禮中的行動規矩廢止,對於有著這樣歷史背景的秦國而言似乎也算情有可原。


[一點私貨]

話題回到本段之前的帝王服制示意圖,實際上如果看到下面的這兩幅“找同款找相似”一般的帝王繪圖,會更加產生某種無法磨滅的奇怪的既視感。

似乎是政哥哥? 似乎是劉徹?

完全可加入全明星豪華午餐。不僅服制統一、畫風相似,連姿勢都差不多。原因在何?
——答案是所有的帝王畫像中,有極大一部分都是由後世想像繪製的,在漢代(文景兩帝后)、隋代、宋代等相對更加遵守周禮服制、只是相對做出了一些改動的朝代尚好,對於秦朝的服飾復原可說是產生了令人啼笑皆非的效果。

那麼,秦始皇不曾沿用、被後來的漢代重新拾起改編的,詳細而言究竟是怎樣的服制?


[叁]

我不是大扑棱蛾子! ——承前啟後的冕冠制度


關於最初男性需要用上冠帽的原因,至今也沒有定論。然而可以確定的是,由於自遠古時期以來我國男性就有與女性一樣留長發的習俗,最初無論是男性的冠帽還是女性的髮簪之類可能都是為了固定一頭累贅的三千青絲而創的。當然,女性的髮飾還有作為裝飾物的作用,從商代出圖的玉人頭像可以得知,至少在當時將頭髮披散並配以飾物、或是無飾物便是男女區分之一。而章服、冕服自出現之後就完全是男性的所有物了。

介幘 平上幘 平巾幘

冕服制度自西周時期開始便日趨完善,而冕冠實際上可說也是冕服的其中一個部分,無論對於天子、諸王公還是官吏都有凡著冕服必戴冕冠的服制要求,從冕冠的製式也可一眼看出地位上下之分。 《世本》有記載:“皇帝造冕垂旈”,可見冕也被作為體現高下的重要部分之一。冕下則可襯“幘”(即一種蓋住頭部的布巾),漢代未成年者的幘是空頂的,即所謂的“未冠童子”、“幘無屋者”。文官則在進賢冠下襯介幘,而武官則在武冠下襯平上幘。東漢後期出現前低後高,即顏題低、耳高的式樣,稱為平巾幘(右圖)。冕、冠或是幘的繁複程度、佩戴方式也在另一個方面體現了佩戴者社會地位的區別,而又由於幘的使用方式,有“王莽禿,幘施屋”的說法。 所以老哥們也要肝度適可而止,做了禿子就會被永遠地公開處刑

漢代的叔孫通在《漢禮器製度》中曾記載:周代的“冕”其頂為冕板,使用了有色的布帛包裹木板製成,前後長一尺六寸,橫寬八寸,板面為黑色、板底為朱紅色。這便是上文中被稱為“綖”的部分,而在構型上還有更為細緻的考究:冕板前方略呈圓形,後方為方形,冕綖與冠相接之處後高一寸、向前傾斜,由於有俯倒之勢,故而被稱為“冕”。冕綖前後還應當前後各有十二條“垂旒”,每條長十二寸,旒上由五彩絲條繩串聯玉珠,這些玉珠是由朱玉、白玉、青玉、黃玉和黑玉几種顏色為一組,依次循環串聯而成。每條旒的珠與珠之間間隔為一寸——這種間隔時稱為“就”,即每一旒為十二就。根據《禮記》、《尚書》的記載還有一些更為複雜的細節要求,例如:冕板長一尺二寸,寬七寸;或長一尺六寸,寬八寸 可能是按照皇帝的頭圍大小改變的 。漢代以前的冕制比之後世繁複相對精簡一些,天子冕綖前後系白玉珠十二旒;三公與諸侯的冕板、垂旒比之天子略略縮減了用度,系青玉珠七旒;卿大夫則為赤玉珠五旒。

而秦朝呢?
答案是:無可奉告。

根據漢初的文獻記載可以了解到,漢初的冕制、服制基本照搬了秦制,除卻兵荒馬亂中遺失了製度籍典的可能性(眾所周知,國家的儀軌在後世一般 還有玉璽 是在戰亂中除了皇帝之外第一被保護起來的東西,在秦末不能算長、且不曾遭到外族劫掠的情況下因此遺失冕制服制的可能性可以說是極小),即使考慮到國家草創、一切從簡之下產生了簡化的因素,漢初上自皇帝下至文武百官混亂的冠服穿戴也無法僅僅用這些原因解釋。直至漢孝明帝時代,週以來的古制(而非秦風復古)才被重新採用。這一切指向一種最大的可能性:在章服冕服的詳細記載極為稀缺的秦代,基本可以確定,無論地月,政哥哥都是個在服飾衣著方面非常隨性的人——在冠冕以及後文會提到的服飾規制上,他從未做出過太過細化的規定,或許在某種意義上也可視為自稱為“朕”的他的一種對於帝王威嚴的絕對自信吧。而很有意思的一點是,在歷代的帝王繪像上可能大家都曾經目睹帝王們從冕冠頂部垂下至耳際的類似於珠飾的飾物,在始皇帝的FGO卡面上卻不曾被表現出來。此物被稱為“充耳”,沒有太多的實用價值 去你的吧,皇帝穿的這一身有幾個有實用價值的? ,象徵性地時時勸誡帝王們防止讒言入耳。考慮到東冬的畫作中有非常明顯的做了精心考據的跡象(其中幾項後面會講到),或許這也可以視為人物性格的一種側面表現吧。的確,月球故事中這樣的政哥哥,真的會需要時時提醒自己不得讓讒言入耳嗎?永久凌遲!

然而,還不止於此。在本文中,本人還額外想要探討一個問題:古代的帝王們在理論上,究竟應該戴怎樣的冠冕呢?

在《大明衣冠圖誌》等書中可能可以略窺端倪。此處要重點講到的,是被是作為古中國歷史上級位最高的冠冕——通天冠。通天冠在各個朝代的製式各有不同,但總體而言的具體形象與上一節中進行對比的古代帝王像中頭上佩戴的冠冕大致相同,變化不大(明朝皇帝們所佩戴的除外)。與之結構較為相似的是漢畫中的進賢冠(如圖)


這種冠冕的前緣突出了一個銳角的斜俎形,被稱為“展筒”。而通天冠的前壁比之進賢冠,前壁比帽梁更高出一截,顯得巍峨突出,這塊前壁通常被學術界稱為“金博山”。 《隋書·禮儀志》稱它為“前有高山”,故通天冠又被稱為高山冠。金博山嚮前傾斜,上面又飾有蟬紋。看到此處,再回顧FGO中始皇帝陛下頂戴的通天冠,不得不感嘆畫師東冬確實在相當程度上還原了通天冠應有的樣子,而並非在對於不曾對秦朝歷史加以考證的情況下便藉鑑後世想像的帝王畫像進行繪製,可說是非常用心了。


[肆]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冕服、章服制度小考


在此處首先我想談談的並不是關於政哥哥服飾的式樣、紋路等等問題,而是首先要明確一個概念:許多人曾經提到大秦作為一個尚“水德”的朝代,身上有幾乎蓋過了黑色的青色元素,究竟對是不對?
答案是對,非常對,甚至可能比不少國產影視劇中的表現要更加接近史實(當然,不包括受到魔改的玄鳥元素大袖)。

秦朝並非歷史上唯一一個尚水德的朝代,甚至並不是第一個尚水德的王朝。實際上,不如說五行之“德”本身便是始皇帝本人基於對前朝的後世理解而重新整合而成的概念。縱觀夏商周斷代史以及更為久遠的仰韶文化以前,黃帝始皇帝被認為是“以土氣勝”,崇尚黃色;殷朝是金德,崇尚白色 金閃閃你看看你 ;周文王以火勝金,色尚赤;而同為崇尚水德的夏朝,被認為是崇尚青色。因此,儘管不能確定這一史料是否受到參考,將青色亦作為冕服色調之一,並不算大過。

在此之外,從一些文獻中也可看出秦朝並不是只拘泥於黑色一種顏色作為正裝色彩的國度,《後漢書·輿服志》記載,戰國時,各諸侯國競修奇麗之服以相誇上,“秦並天下,攪其輿服,上選以供禦,其次以賜百官”,《二儀實錄》亦云秦始皇制五彩夾纈羅裙以賜宮僚百官母妻。因此,可以這樣說,秦時只是朝賀與祭祀時穿的“祭服”為黑色,冕服亦可不遵守這一點,而泰山封禪時穿白,不能簡單地把“秦尚黑”理解為那時什麼服裝都是黑的。 如果是月球的政哥哥就更無所謂了,這位政哥哥怎麼看都不像是會作繭自縛無趣地約束自己的穿著打扮的人,連三破滿破穿的冕服沒準都只是興趣使然地喜歡青黑色調

而在色彩之外,更加可以用以體現帝王威嚴的便在於衣物的紋飾——畢竟平民百姓也可服以青黑,但“十二章”若是由帝王以外人士全套穿著可是能讓全族為此付出性命代價的。關於“十二章”,最初的記載見於《尚書·益稷篇》:“帝曰:予欲觀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會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繡,以五采彰施於五色作服汝明。”——這是並未斷句時的原句,不同的句讀可引向不同的解釋。前漢孔安國、後漢馬融等人都曾經進行過斷句,在後世被《續漢書·輿服志》以及《晉書·輿服》、《宋書·禮志》、《南齊書·輿服志》所廣泛採納的版本中,通常將上述劃分為十二種章紋:日、月、星辰、山、龍、華蟲、宗彝、藻、火、粉米、、黻。

星辰 華蟲
宗彝 粉米

總而言之,這十二種章紋中,日、月、星辰表達了古人的原始崇拜、龍為遠古時期許多部落的原始圖騰(精神崇拜),山提供生活資源、火改變了人類的生活方式、粉米、虎、華蟲(雉鷄)都是狩獵與耕種過程中重要的物資(物質需求),高度體現了奴隸主階級乃至後世的帝王們對於物質與精神生產資料的高度支配,作為統治權威的標誌不足為怪。而這些紋樣的起源,至少可考在商朝已經基本成型,除卻龍紋與後世蟠龍的形像有較大差異,其餘元素的定礎是可以追溯至夏朝之後各地彩陶製品之上。當然,在冕服上作為必要的元素出現,確實是在漢代才最終塵埃落定。

古人對於衣冠有上陽下陰一說,而上衣多以繪圖為主,下裳則多飾以繡樣。其中,“十二章”高度分佈於本文第一部分示意圖中介紹到的“黻”這一部分。黻代表了古代服飾中多以皮革製作的蔽膝部分,若用於帝王冕服則稱為芾,上多繪以十二章中的幾個代表紋樣。而在FGO中,政哥哥的黻這一部分由於遮蓋難以分辨清楚,但基本可以推斷為祥雲上的[騰龍紋]或是[山紋]兩種。這兩種皆為十二章中帝王的重要代表,儘管作為黻的裝飾核心的“黻紋”(兩弓以背相抵,象徵君臣和諧)並未出現稍顯令人失望,但總體可以給這一部分的表現一個不錯的分數。


[伍]

大秦科技你值得擁有——鎧甲技術介紹


這一部分原先並不在計劃範圍內,但……在對著模型艱難地解析政哥哥的上衣結構時,不禁產生了“莫不是這個男人在上身象徵性地在大帶內纏上了鎧甲?”的想法,加之被有著濃濃的粗製濫造軍工科技元素的多多益善號震驚沙雕到了,決定就鎧甲這一部分也做一些小小的科普。

商周時期以來,軍隊已經有求生欲的意識,當時的防身裝備多為銅盔和革甲,用於武裝指揮官和執行攻堅戰術的部隊。周代則有青銅盔,甲衣種類則漸漸分化,基本有犀甲、兕甲、合甲三種。到了秦漢,作戰依靠步行、騎兵和戰車三種並進,這一點可以從西安兵馬俑坑發現的千餘兵士,百餘戰車和萬余馬匹的陣式得到證實。

起源於秦漢年間的是鐵甲。從今內蒙古呼和浩特市及滿城出土的漢城遺址漢劉勝墓,發現了由兩千八百多塊甲片組合而成的全副鎧甲的兵馬俑,其中每付至少幾百片,分為領葉、身葉、分心葉和腋窩葉等。秦漢時期除了使用鐵甲以外,常用的還有鐵片和革片共用,其特點是甲身前長後短,裲襠式可套頭服用,兩肩有披膊。

秦兵馬俑,窄褲、左衽袍衫、褲褡、配鎧 秦兵馬俑,窄褲、左衽袍衫(背面) 秦兵馬俑,窄褲、左衽袍衫(側面)

秦漢時期兵將著甲有七種不同的形制,但總體可以分為兩種類型:
1.指揮人員:甲衣為整塊原料製成(皮革等),甲衣上嵌上犀牛皮或是金屬的甲片,四周留邊。高級官員軍戎甲片採用經過修飾的鱗甲片,有的甲片小並繪有精緻的花紋。
2.兵服著裝:在戰袍外採用裲襠形式,從頭上套進,兩肩以帶鉤相扣連接,方形甲片組綴排齊,甲片較大,排列簡單,胸前與背後的甲片釘牢不動。領部、雙肩、腹部的甲片採用活動形式,這種排列有利於戰場上劇烈的肢體運動。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覷,步兵與騎兵的甲衣長度有所區分,顯然是為了戰時便利需要。

儘管看起來相對原始,但顯然在公元前221年的時代,這是非常超前的設計。 所以說穿著小短裙打贏了政哥哥的我們才是真的強無敵好嗎!

[一些結文的碎碎念(可以不看)][注:原作者後記]

那麼可以收到大家“新的一年祝五寶政哥哥”的祝福嗎w

呼呼,熬夜+不睡懶覺趕工了兩天,終於趕在跨年之前肝完了這篇文章……[注:原文發佈日期為2018年12月31日]
……完蛋啦我的聖誕復刻還沒打完! 我覺得還可以搶救一下
這篇科普也是一如既往地盡可能以最高的要求盡可能詳實地寫完了,還是能夠深深地感受到在姿勢水平和文學修養的不足啊餵……其實有更多想要分享給大家的,但是篇幅與不斷下墜的眼皮所限,大概就只能到此為止啦。實際上先秦服飾這個內容真的有很多可看可寫的,也非常希望在FGO2.3實裝之後有更多的玩家願意因此深入了解~
廢話說了很多,這篇文章的本意也是作為2019年開年對於大家的賀禮,希望大家喜歡!明年上半年,中日合辦的遊戲Fate/Grand Order即將 繼續 開拍,我繼續扮演非得要命的咕噠子……文體兩開花……多多支持!
大家新年快樂!

[參考資料]


本人的一些碎碎唸:之前始皇帝剛實裝時,看到人設是這個樣子還有點生氣,怎麼能把秦始皇畫成這樣,結果看了這篇文章后才知道,原來畫師也是有充分的參考過歷史資料的呀,反而是我主觀臆測了呢,慚愧慚愧...
246
-
板務人員:

3139 筆精華,昨天 更新
一個月內新增 49
歡迎加入共同維護。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