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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2015年的時鐘塔(可能有GO劇情雷

樓主 寸音 a50217
GP32 BP-
廢話:嗯......思考了一陣子想說要不要放最後還是來貼個,如果覺得哪裡有問題請聯絡我
看到標題有買雜誌的人應該都知道是甚麼東西了
雖然很多人都是從GO那本雜誌上面才知道他的,但是他其實從去年2014,在魔法使之箱要停止配信的時候他最後就放出來了,在網路上現在還有官方自己放上去的電子檔↓
2015年の時計塔

這東西是我去年自己翻的,貼個小屋連結→
TM巴哈版也有貼過
內容上其實跟GO沒甚麼關係,但是有提到列夫・化勒,或者說佛勞洛斯

對某些人來說可能會有GO的內容捏他請三思(包括下面討論

以下本文↓

2015年的時鐘塔

00某名魔術師之死

雖然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了,那年冬天,發現了一名魔術師的屍體。
他是一名管理小規模研究大樓的館長,發現屍體的地方是那間研究大樓的館長室。死因是由肢體被切斷所造成的休克死。
雖然狀況顯示是他殺,但從事發當天回溯至一個禮拜前,沒有半個人拜訪過現場的研究大樓,由於沒有任何嫌疑犯,他的死也就被當作自殺處理。
雖然是非常費解的事件,但只要身為魔術師這種結局也是有的。
像是自殺般的他殺,他殺般的自殺,在他們的世界都是家常便飯。
因此,參加喪禮的人們也沒有對這個事件抱有什麼疑問,但是當要埋喪死者時,卻都一同感到疑惑。
聽說是由死者生前就準備好的墓碑上,很奇怪的刻著三人份的名字。

01 夏天 倫敦郊外 於時鐘塔十一番街
對著午後強烈的陽光瞇起眼走在古老的街道上。
英國的氣候和日本比起來乾燥許多。由於濕氣不重即使太陽毒辣也不會感到不舒服,也不會流汗。
我脫下披著的上衣,單手拿著地圖前往目的地。
煉瓦和石製的市街。
還殘留著十二世紀時建造的建築物,中世紀和近代夾雜的風景。
超過四十棟的宿舍和過百棟的學術大樓,以及住在那裡的人們受惠的商業所成立的城市。
既是魔術的發源地,也是名符其實現代魔術的中心部,魔術師的大本營。
我踏上闊別好幾年,含著敬意和畏懼被稱呼為「時鐘塔」的這個城市。
「從這裡開始是洛克斯洛特......不愧是最弱的十一科,街景真是純樸。看起來就是一群沒什麼價值的考古學家的聚落一樣」
名為時鐘塔的這個都市根據不同的學部、部門,街景各自會有不同的變化。
魔術協會將神祕學分成十二個領域,都市的狀態也濃厚地反映著各個學部的特色,就是這麼一回事。
由十二名君主(Load)所管理的十二個學部。
十二個領域中可以說是必修的全體基礎......魔術全體的共同意識、地脈、瑪那學......以上為Ⅰ科,各自還有著個體基礎(Ⅱ)、降靈(Ⅲ)、礦石(Ⅳ)、動物(Ⅴ)、傳承(Ⅵ)、植物(Ⅶ)、天體(Ⅷ)、創造(Ⅸ)、詛咒(Ⅹ)、考古學(Ⅺ)、現代魔術論(Ⅻ),決定魔術師方向的研究方針。
雖然有以政治家為目標的人們學習法政的第十三學部,但這不是探求神祕的學問,而是為了和社會週旋的學問所以不算在十二學部之中。
大部分的魔術師學習全體基礎......魔術全體的共同意識、類感魔術和感染魔術、地脈、瑪那學約五年,在這之後一般來說會進入各個家族承傳下來的學部,或者是作為預備為了輔佐、發展在其他的學部設籍這也是常道。
要說我是哪個學部的話是天體。
但要說天體的話也有像占星術、天體運行、神學等分支,很少會碰到和自己學習完全一樣課程的魔術師。
另外,各宿舍都市其實都相當團結,如果外人想進入自家庭院的話,從個人的爭執到演變成宿舍之間的戰鬥都屢見不鮮。
不過我並沒有在時鐘塔念過書,和那種劃界意識幾乎無緣。像這樣自由自在地在洛克斯洛特宿舍昂首闊步。
如果這裡是主流區.....有如選民思想化身般的巴爾特梅洛伊家執掌的個體基礎......的宿舍的話現在應該早就被私人憲兵給包圍了,但洛克斯洛特是遠離魔術協會權力鬥爭的劃區,所以並不太危險。
畢竟是只專注在考古學上,純粹研究者的集團。現在沒有那種會想要抓住我還來找碴的人種。
「喔喔,這裡就是這裡。Mr.佛勞洛斯的研究大樓
唉呀,比想像中的還大。看來是找到了很有名望的贊助者呢,他」

到達目的地,觀察著在鐵柵欄另一端,矗立在豐壤的庭院中的建築物。
原本只是想像是小巧的獨棟住房,但實際上卻是用地約兩百坪的大宅邸。對於是日本人而且還是庶民出身的我看來看起來就像城堡一樣。
「雖然應該也有共同研究者,但能夠座擁如此的工房明明應該是大成功的。
為什麼,會發生那樣ーーー」
按住快要脫口而出的不祥言靈。
門上有著「月底前謝絕訪客」的立牌。
宅邸被高聳的鐵柵欄包圍。
稍微輕咳一下邊重戴好眼鏡,像位淑女般優雅地按下了門鈴。

02列夫・化勒的紀錄

ーーー魔術師的一生,就是將一切侍奉給過去這件事。
午間的研究室。
在如山的測量工具和記錄用紙中,列夫・化勒今天也連一秒都不停歇地在解析過去的紀錄。
列夫是設籍在此的研究者。
男性。國籍德國。印歐系。纖細的瘦高背部像貓一樣縮成一團,在雜亂的室內像是覺得很狹窄般忙碌的奔走。
他雖然被人調侃說現在根本是隻研究蟲,足不出戶的chairman(*1),但過去他也曾經是以二十四歲之齡就到達魔術師第四階位祭位(fes)的神童集鎂光燈於一身。
然而在得到祭位之後的二十年,列夫就一直待在自己的第十一科(洛克斯洛特)默默地完成自己的職責。
『館長,區長今早也送來了邀請。有事情想商量請您務必出席。請問意下如何』
從裝置在研究室的喇叭中傳來嬌豔的女聲。
聲音是來自列夫的秘書兼負責人。列夫神經質地搔著頭,非常有禮的轉身面對喇叭出聲。
「什麼意下不意下的當然是沒時間啊諾莉琪!外面的事情全部幫我回絕掉。我沒那個空閒。能用在私人時間上的只有當月的最後一天,從下午到就寢間的四小時而已要我說多少次妳才懂!?」
『哈...。但是,這次聽聞學園長也會出席,這是非常名譽、』
「關我什麼事,拿妳那個難吃的派去請他把他趕回去!認真說起來學園長根本是連開學典禮都不會出席的都市傳說不是嗎!我啊,是因為喜歡這裡極端的放任主義所以才留在時鐘塔的!但是每年和那些怎樣都好的人的交流卻一直增加,這根本跟說好的不一樣嘛!」
『我雖然亦有同感,但人生就是這樣也差不多該請您了解一下了』
「那是正常人類的事吧!被世間排斥的我為什麼非配合那些人不可!總之幫我回絕、還有拜託盡量別來煩我!至少今天整天、還有十個小時絕對別來!」
『我了解了。那我就這樣轉告區長』
來自喇叭的聲音中斷了。
列夫邊嘆氣邊解讀魔導書的文章。很神經質的是,即使在剛才的對話中他的眼睛也沒有停下來過。

「啊啊,魔術師的一生真是太短暫了。為什麼我沒有只帶著腦袋生下來呢」

像這樣,列夫是相當徹底的研究型魔術師。
只為了自己的理論、自己的魔術式灌注所有的心血。
除此之外的義務.....像是魔術的實踐、建築門第與血統、以支配階級增加勢力的魔術師他都相當厭惡。
就列夫看來,他們根本是和「普通的人類」沒有什麼差別的庸俗之人。
既然想要解開神秘,那就不能追求人性。
所謂的魔術師就是只考慮魔術的生物,根本就沒有餘力去背負「人生」這沉重的負荷。
比喻來說,他現在正在解讀的魔術書。
對魔術師而言解讀魔術師並不單只是理解而已。而是將只在那個年代通用的神秘,在這個時代也能重現的這個意思的再定義。
就像是只有在過去才成立的流行,讓他在現代也能夠流行而進行改造的意思。
比方說要解讀這本書中的一頁需要一小時。五百多頁的書所花費的日數約二十幾天。研究大樓裡目前還沒解讀的書約略五百冊。平均來說一年約十二本。從解讀五百冊過了四年到五年的時間。
不,如果是那樣還好。如果只是要解讀一本的話那事情就更簡單了。
然而列夫・化勒的職責並不是「解讀某本魔術書」,而是「解讀某個大系統」。必須將所有的事情作為連續、有系統的現像來捕捉。
如果在A魔術書和B魔術書中對某件事情有不同的見解的話就必須再檢討A魔術書的內容。
要解讀的書越多,所需要的再定義時間也隨之增加。那才真的是天文數字。
當然,列夫煩惱的並不是「解讀所需要的時間太過龐大而感到暈眩」。
而是「解讀所有書所需的時間已經正確的測量出來,但自己所剩的時間實在太過不足而想吐」。

「好短。實在太短了。我一個人的壽命實在太不足了」

魔術中也有延遲老化和暫時的返老還童。
但是,那平均也不過百年就是極限。即使是魔術師也無法違抗壽命。
因此他們將希望寄託於子孫。魔術師們傳宗接代就是一心希望「自己無法完成的宿願」能夠延續下去。
就魔術世界的一般論而言,一名魔術師能沉浸在自己研究中的時間約略五十年,在那之後的人生而是為了後繼......培育「下一位跑者」而使用。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才沒那個空,也沒那個才能,更不可能有那個志氣!認真說起來我的子孫根本就不可信!我的職責不是我就無法完成......!」
所以列夫不會浪費時間。
理解自己的壽命絕對來不及,但也就這樣粉身碎骨般埋頭於研究之中。就第三者看來是個悲壯的決心吧。醒悟到那是絕對不可能、理解那是沒有意義卻緊抓希望不放的愚者。
“啊啊,如果能有另一個我的話,我明明也能多少過著比較像人的生活!”
這句話不知何時成為了列夫的口頭禪。但是、
"......我覺得不是那樣。你不寄望後世並不是因為無法信任子孫,而是單純覺得那樣很快樂才想要獨占吧?"

「ーーーーーー姆」
過去,曾有人對著列夫的口頭禪作出如此反論。
列夫不停移動的視線稍為遲緩了下來。
話說回來如果自己有像學生的時間的話,那就只有和她共進午餐的時候了。
『很抱歉在您忙碌的時候打擾您,館長。您現在有空嗎?』
「什、什麼?很忙,我一直都很忙!我現在也完全沒有放鬆喔!」
『哈...。那麼,有位搞不太清楚的客人來拜訪館長,果然還是要請她回去對吧』
「廢話。說到底搞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連學園長都讓他吃閉門羹的我,會把時間花在連個預約都沒有,來路不明的客人身上?」
『那麼為了保險起見請讓我確認一下。那麼就和平常一樣ーーー』
「啊啊,稍等一下。那我也保險起見問一下。作出沒預約這個野蠻行為的傢伙是哪裡的誰?叫什麼名字?」
『哈...。他自稱是Miss蒼崎,又沒有聽過大概是某個來路不明的人吧。我立刻就把她趕回去』
「ーーー好給我等一下,我馬上過去!大廳、不對、請她到館長室!我換了衣服馬上就過去!聽好了,要好好招待,麻煩準備杯好紅茶!啊啊,不過別把妳的派拿出來喔!」
列夫急忙衝進隔壁房間,穿上已經好幾年沒穿過的西裝,拿梳子梳理雜亂的頭髮,作了個深呼吸後走出走廊。
臉上出現要面對數年不見的知己的緊張,和充滿快要滿溢出來的期待。
方才的回想是天啟嗎。
蒼崎。對列夫・化勒而言那是唯一一位友人也是理解他的人的名字。
由於她受到封印指定被執行部追補,別說是時鐘塔內部,就連踏上英國的土地都攸關性命安全,因此這幾年連連絡都無法取得。卓越的才能有時連自家人中也會產生敵人。
以為再也不可能見到的她回到時鐘塔來了。而且還像這樣來見自己!
為了避免誤會所以說明一下,列夫並沒有帶有戀愛情感。
他只是純粹地對於和自己有著類似精神性與技術的友人來訪感到歡喜,對說不定能整晚和她屈膝長談的可能性感到雀躍,神情高揚了起來罷了。他沒有能夠理解戀愛情感這種奢侈感情的經驗。
「失禮!好幾年不見了,妳的精確度沒下降吧Miss蒼崎?
不,應該沒有下降吧,妳身上根本不可能有發生這種事的一天!歡迎來到洛克斯洛特,能再次見到妳那充滿知性的眼鏡外表我太高興了!」
列夫連敲門也輕飄飄的打開館長室的門。
在每天只有清掃而未使用的館長室裡,有著一位以凜然姿勢站立的二十幾歲女性。她邊轉過身來邊將當成標記的眼鏡像是感到很礙事般摘掉對著列夫微笑。
「嗨,打擾了館長先生。
雖然有點突然,但我把旅費花光了可以借我錢嗎?」

「這、這不是妹妹嘛~~~~~~~!!!!」

鏮啷!年過四旬卻非常不成熟的把椅子踹飛。
列夫・化勒的夢,連午睡時間都還沒到就消失無蹤了。
Miss蒼崎身穿適合旅行的輕裝。
樸素的襯衫和破舊的牛仔褲。隨意散在背上的黑色長髮。
既沒有襯托女人味的化妝,也沒有精心打扮的裝扮。
但是看起來卻是位充滿魅力的女性,大概是因為身上充滿清涼感的氛圍還有那曼妙身材的緣故吧。
不小心穿著室內服就出去冒險,戴冠儀式前的公主殿下。
第一次見到她時,列夫有著這樣的印象。
即使是過了10年的現在也沒有改變,那是不被時間左右的感想。
「......失禮,沒想到我居然會如此不成熟作出這麼慌亂的舉動。
不過,那個眼鏡是怎麼回事。雖然我懂妳的心情,不過模仿令姊可不值得讚美」
「這只是個變裝而已啊?我在這裡莫名的被敵視吧?」
「這樣啊。妳以為自己光是戴副眼鏡就是能瞞混過去的打扮啊。還是一樣對自我評價不夠。稍微學習一下令姊的優雅和細心吧」
「學她是好是壞,到底是哪邊」
Miss蒼崎鬧彆扭似的嘟起嘴巴。
果真是姊妹,那份舉止和列夫所期待的姊姊十分相似。
她們姊妹雖然是性格和生活方式都完全相反的人類,但就肉體面上來看類似的部分卻很多。將細部零件分開重組,就可以再作出一模一樣的造型這種程度。
「不過,為什麼妳會出現在這裡?妳也知道我對妳很反感吧。啊啊,旅費花光這個理由我相信喔。非常像妳那沒有計畫的個性」
「關於來向你要錢這件事呢ー。嗯,其實我也嚇了一跳。剛才從接待那邊聽說你還活著,我就想,咦,跟我聽說的不一樣」
「?我活著跟妳聽說的不一樣?」
「沒錯。你不是死了嗎?還寄信來通知。剛好到附近來想來追悼一下,但是卻好好的活著」
啊啊,又來了,列夫感到一陣暈眩。
明明身為館長,但這幾年都沒出門,就會產生這樣的謠言。列夫嘆了口氣,如果真的變成研究室的蟲不知道會有多輕鬆。
「這種事情常有,不要通通當真,再說如果我死了到底誰會寄信給妳?」
「嗯,嘛,也是」
Miss蒼崎拿起桌子上放著的西洋棋棋盤的棋子,做出這樣的回答。
「看起來不太能認同的表情呢。好吧,就還是確認一下。那裡有面鏡子吧。怎樣?上面有我的身影?看吧,即使照不出幽靈本人看起來也像有吧?」
「啊,有有。不如說確實是活著而且還很健康。我也放心了。順便也知道我完全是白跑一趟」
「那就好。雖然我對妳只有厭惡感,不過對令姐有作為同伴的親愛之情。看在令姐的分上回程的票錢我就通融一下。現金可以嗎?」
「有頓晚餐錢就夠了。話說回來ーーー你還在繼續嗎,解讀?」

對於Miss蒼崎的提問,列夫・化勒感到有種無法言喻的凍結感。
她原本從未表現出對列夫的研究感興趣。
列夫也完全不認同她的存在。
兩者從相識起就是無法互相理解的關係。
但是為什麼,事到如今卻這麼問。

「我記得,好像是測量過去的研究?」
「沒錯,和妳不同,是非常一般的考古學。
尋找殘存的遺物,調查,翻譯成現代的常識。收集無數的物證,將確定無誤的假說昇華至讓人沒有反駁餘地的水準。
考古學是將過去的訊息正確的復原,使之復活的學問。和觀測星象是一樣的。在觀測宇宙寬度的同時,妳們也從來自過去的光觀測距離吧?」
「是相反喔。要了解現在的手段只有觀測距離好幾億光年遠的光而已。以現在的技術來說倚賴『以前有的東西』比較確實」
「啊啊,那就夠了。人類別說未來,就連要知道現在的事情都做不到。確切的事物只有過去而已。藉由接收來自過去的紀錄,我們就能夠對『為什麼我們現在在這裡』提出證明,也能夠變革。未來這種東西,就像是考試的答案卷一樣。只是為了被某個人填滿的空白罷了。重要的是填滿它的人類,空白(未來)本身根本沒有任何價值」
列夫・化勒的人生,就是為了填滿那個空白的事物。
正確地接收來自過去的警訊,散佈在這個時代。
將過去存在的世界以及定理再度於現代重現。
那就是列夫的研究。自出生起就已經有著確信,那是連是否是對是錯都不曾浮現疑問過的天命。
「我的研究還在持續。紀錄確切的過去,將之留下就是我的人生。在這之後ーーー二十二世紀以後的未來,對我而言是根本無所謂的考察。
因為那種東西,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啊ー這樣啊。我想起來了。所以我才跟你感情這麼糟。
我比起過去不如說是未來派。過去的人類史什麼的就像敲達摩(*2),就算以百年為單位把它打飛,但結果還是都差不多,好像說過這樣的話」
「沒錯。你是只看著未來的天然性格。對於喜歡新事物的魔術師來說有著很高的人氣,但對我而言根本就是瘟神。為了未來花費自己的時間,我連想都不想想」
「只要堆疊地面就能夠抵達太陽,
和為了得到太陽而堆積地面,的差別吧。
不過嘛,無論是哪個都是野蠻的行徑不是?」
「妳說要了解真理是野蠻?」
「是要揭發不知道和看不見的事物,那當然是野蠻吧」
是有點道理。研究者之所以健壯並不是因為實驗中要求要忍耐,而是本性原本就很頑強。
他們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方便」。那份暴力性與征服者類似。
「......哼,那麼我就沒資格當研究者了哪。因為我不一樣。既纖細也不健壯。根本就沒餘力考量未來。更沒考慮過自己的方便。我只是不這樣就活不下去而已」
那是承認自己缺點的話。
然而列夫嘴角卻浮現笑容。
那並不是自嘲,而是對於自己的存在非人類性而感到安心的體現。
她呆滯地看著列夫那樣的表情。
「不如說,那反而快樂到不行、的臉呢。
你確實跟我完全相反,研究方針也很奇怪,但是被用那種表情這麼說根本就沒法抱怨嘛。雖然是收到了封怪信才來看看,看來是杞人憂天了」
Miss蒼崎放下手上把玩的西洋棋棋子,打算離開館長室走了起來。
「什麼,感覺真差。那種表情是哪種表情?」
「像我現在一樣的表情。
其實我真正想說的話和想的事情是不一樣的。看你那副樣子只要還活著的一天就都是現役吧。你看起來在研究結束前也不會死」
「是這樣嗎。嘛,說不定是吧。只要活著都是現役,這句話真不錯。有救贖。如果變成那樣的話哪天拿束花給我當餞別吧。午餐錢就這樣抵銷了」
列夫聳了聳肩,和離開房間的她並肩往餐廳走去,
「不過如果妳下次要來記得報全名。如果知道訪客是妹妹的話,不用說我也會請妳喝杯茶」
說了句根本不可能發生的未來。

03 秋天 倫敦郊外 於時鐘塔十一番街

對著平淡正午的陽光瞇起眼走在懷念的街道上。
我帶著顯眼的太陽眼鏡和長假髮,以雜亂的裝扮往目的地前進。
不小心將上衣放在車上,只穿著一件襯衫實在有些寒冷。
如果再過一段時間等陽光增強說不定是個好安排,但可惜的是有空的時間只有中午前而已。
拜訪洛克斯洛特宿舍是第二次了。接下來要去見的人和要去的宅邸也和之前一樣沒有變。
那時雖然很和睦的談話,但這次可沒辦法。大概獻完花就結束了吧。
「雖然遲了點不過也沒辦法。不過這應該也算快了吧。畢竟像是逃獄犯又回到監獄來一樣」
接到他的死亡報告是幾個月前,那時我還在想辦法甩掉從時鐘塔派來的追兵。
確認追兵追丟後我偷偷的從海路上陸進英國,碰巧遇到當地的地頭蛇,隨他開價帶我到洛克斯洛特,在高速公路上狂飆之後來到這裡。順帶一題,和日本不一樣在這裡不會收取過路費這點真的很開心。
我被時鐘塔追補的理由,是因為被他們討厭.....其實並不是這樣。不如說是太受他們喜歡所以才會被追補。
以破格的待遇接待,只要留在時鐘塔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的不自由,就算被這樣說,但在被一整個城市包圍的時間點時就已經沒有自由,而且說起來根本就不可信。
就因為這樣,留下在時鐘塔內無數的朋友,成為了天涯淪落人的我闊別數年回到了這個城市。
不管怎麼說我都很喜歡宿舍的氛圍。
特別是第十一番街洛克斯洛特的氣氛更是別樹一幟。如果人生還有別的可能性,我說不定就把這裡當做根據地了般的喜歡。

「如果領主不在了這裡說不定會好住點,太勉強了嗎。統治時鐘塔近千年,弄得不好說不定比吸血鬼還更難搞。啊,不過艾爾梅洛伊好像沒落了?礦石學科的領頭好像也換了」

雖然魔術協會起源於二世紀左右,但聽說這個城市完成差不多是十二世紀左右。提供建造城市的土地和資金,現在也仍然提供營運費的就是十二魔術名門,被稱呼為君主(Lord)的人們。說他們才正是管理、隱藏現代神秘,衰退中魔術世界的支配者也行。
為了方便,在他們上頭還是存在協會的創始人學園長,但那個學園長長久以來也關在時鐘塔中心部閉門不出,鮮少出現。
魔術協會大致上分成三個學院。
這裡倫敦的時鐘塔,北大西洋的移動學院・徬徨海,埃及的阿特拉斯山。
雖然就學院規模來說都差不多同等程度,但現在說到魔術協會多是指時鐘塔。
神話時代的魔術才是至高,西曆之後的魔術根本等同兒戲,因此和魔術協會呈冷戰狀態的徬徨海。
原本就不和外部交流,傳聞連光都無法透過、“活著的地獄”巨人的藏穴阿特拉斯院。
所屬於這兩個學院就等同於被時代遺忘。
不管是誰都不會想自願成為過去的遺物。結果就是,西歐圈約九成的魔術師們都設籍於時鐘塔。
這個勢力差已經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無法顛覆,如果時鐘塔有從魔術世界的中心沒落的一天,那就代表這個星球魔術世界的終焉。
但那樣的時鐘塔也因為這幾個世紀以來君主們的理念不同而分割成兩個勢力,可以說離內亂只差一步。
「嘛,如果能換個腦袋的話就沒什麼好抱怨了。不過不管怎麼說,這裡對研究者都是理想的環境」
和過時的徬徨海比起來,這裡充滿了新的學說,現在對我而言仍然是充滿浪漫與神秘的藏寶盒。
即使一概以魔術協會稱呼,印象還是因人而異。
對不屬於協會的自由人來說是充滿內部鬥爭的權威集團。
對於對將來抱持夢想,魔術師的雛鳥來說是能實現研究和飛黃騰達,令人憧憬的學問都市。
對以研究度日的老骨頭來說是能共用設施,產生幫助程度的,司空見慣的日常。

「喔喔,這裡就是這裡。Mr.佛勞洛斯的研究大樓。
還是一樣修剪良好的庭院呢......嗯、咦?有在整理......?」

也就是說有人住......?
門上有著「月底前謝絕訪客」的立牌。
宅邸被高聳的鐵柵欄包圍。
我將手上的提包扔進柵欄內,以華麗的踏步進入了宅邸的中庭。

04 萊諾爾・古辛的紀錄

ーーー魔術師的一生,就是在未來完成職責這件事。
中午前涼爽的研究室。
萊諾爾・古辛今天也隨心所欲的花費時間,吹著勝利的口哨歸來。
放著筆記型電腦的書桌、塞滿啤酒的冰箱、代替床舖使用的大型沙發、房間裡只有那些東西。讓人覺得與其說是簡樸的研究室不如說是沒有生活感的樣品屋。
男性。國籍德國。印歐系。身材雖然消瘦但高挑,一舉一動都帶著粗暴的感覺。
也有人因為他充滿野性的表情和舉止而把他誤認為研究大樓的警備員。
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因為萊諾爾確實是位好戰而且行動派的魔術師。
聽聞西邊有新的魔術理論考案就立刻飛奔過去,向發案者提出挑戰。
聽聞東邊產生新的地脈變動就立刻飛奔過去,賭上使用權下戰帖。“那些資源給你們實在太浪費了”。
由於他一句話就從旁掠取他人的心血,在時鐘塔受到了像是利權黑道、拜金魔術師等誹謗。
雖然那是徹底的誤會,萊諾爾其實另有目的,但對旁人來說實在令人費解。
說實在的,摧毀他人的財路,將之合法的變成自己的所有物這件事究竟為什麼會這麼快樂,萊諾爾自己也無法說明。甚至還有著“這八成到死也不懂吧”,這樣的確信。

「所以說只要有未來不就好了,保護傳統、維持現狀什麼的太蠢了根本幹不下去。錢什麼的應該拿來當作給未來的溫床吧」

邊罵邊打開冰箱伸手拿了罐啤酒,很美味似的一口氣喝乾。
作為大鬧一整晚的報酬來說雖然相當微薄,但就他來說已經是十足的消費。對他而言,花在“現在”的費用是越少越好。
視錢如命,對外開銷龐大,但是卻幾乎不花在自己身上。
據說事業有成的魔術師多是奇人,萊諾爾・古辛也是其中之一。
雖然他是位勤勉的魔術師,但私生活卻是位放蕩不拘的青年。
像位流氓而且不易接近也有關吧,因此雖然有許多工作上的夥伴但卻沒有半個朋友。

「不對,我又不需要。而且也不是一個人。而且真要說的話想作為朋友交流的人一個人都ーーー」

在殺風景的房間裡,萊諾爾說了句「不對,有啊」訂正剛剛說的話。
有一位對他的研究抱有興趣,也表示理解的奇人。
極東島國的魔術師。
指摘人類的惡性,但在心裡卻徹底相信他人的濫好人。
在他的記憶中確實有一個只拿著一個包包就對協會宣戰,留著一頭如流星般耀眼的長髮,說出這個星球最逞強的話的女人。
「話說那個女的,身材實在太作弊了。如果還是處女的話就太好笑了。如果是我的話就會抗議為什麼沒有變限制級了」
咒罵著的萊諾爾嘴角上揚。對於總是被使命感驅使的萊諾爾而言那是少見的美好回憶吧。
『歡迎您回來館長。今日也是晨歸辛苦了。
請恕我直說,礦石科送來了請求書和謝罪要求。內容要求館長對日前損壞的採掘設施做出說明』
從裝置在研究室的喇叭中傳來嬌豔的女聲。
聲音是來自萊諾爾的秘書兼負責人。
「真的假的。我明明是從後門偷偷溜回來的為什麼妳會知道啊。是那個嗎,這裡是有裝監視攝影機嗎?」
『那裡的冰箱有個門被打開我桌上的燈就會發光的機關,有任何不妥嗎』
丟出一句「還真是細心」後萊諾爾就往沙發上一倒。
「損害處理是妳的工作吧。不然妳幹什麼當祕書啊。聽好了,我要睡覺。今天真的要睡覺。算起來已經一個禮拜......不對,兩個禮拜?不不慢著,三個禮拜?總之事情堆積如山根本都沒睡好。好不容易現在奇蹟的多出兩小時,麻煩就讓我去一下夢的世界旅行」
『哈...。但是,這次對方看起來是真的相當憤怒。就算由我進行交涉,您還是去露個臉比較妥當吧?展現出誠摯的誠意』
「我可沒有半點誠意可以用在那些抓了小鬼來當勞動力的傢伙身上。
聽好,就用平常那招。『這一切都是秘書幹的』這樣回答他事情就解決了吧?」
『原來如此,這還是第一次聽到。
那麼就朝那個方向來處理。既然您說是我個人的意見,館長您搶來......不,獲得的禮裝就會在我的管理之下,這樣可以嗎?』
「好、好。必要的東西已經送過去了。剩下的就給妳。那我可要睡啦。會和平常一樣的時間起床,到時給我來杯茶。拿手的地獄派也一起」
『我了解了。有如天國般甜美的派對吧』
來自喇叭的聲音中斷了。
萊諾爾一副很麻煩的樣子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像是身處宇宙般的無重力狀態。又或著是掉入重力之淵的雲霄飛車。
雖然無論哪個都是類似的東西,明明如此感到疲倦,他的意識卻仍舊清晰。

「......真是受不了。根本沒辦法好好睡。
魔術師的一生真是太漫長了。要做的事情太多根本沒時間睡覺。到死之前都只能像馬拉馬車一樣工作嗎,可惡」

萊諾爾死了心從沙發上跳起來,坐到桌前準備下一個工作。
喀噠喀噠、鍵盤發出輕快的聲音。
桌上只有一台筆記型電腦,顯示器上列出才剛更新的新生成績。在當中找出有潛力的新人,調查經歷和現狀,判斷是否有援助的價值就是他的每日功課。
在時鐘塔中,只因為沒有資金就糟蹋才能的魔術師多如牛毛。
如果是新來的就更加嚴重了,他們無時不刻都在追求贊助者。
萊諾爾裝成給那些新生課題,提供他們要解決的問題以及必要的經費。
簡單來說就是隨意的散佈自己的研究課題,間接地培育後繼者。
對沒有家族和弟子的萊諾爾來說,他選擇了在社會中放出遺傳情報(meme),留下自己的後繼者吧。
從以前追求魔術、魔道就需要花錢,如果沒有財富就連師門都過不了,但在二十世紀初那個問題也因為第十二門學科承認了現代魔術而多少得到了緩解。
現代魔術是整合了近百年發生的魔術,以更加淺顯易懂,更加一般的魔術,以"方便使用"為目的的學部。
不需要領主們的後盾和認可,自由地暢談魔術,相互評價,有時也上傳畫像,正是適應現代社會新世代(New Age)們的領域。
"時鐘塔的大門僅為超過五世代的家系而開",這一私下共識也因現代魔術科的成立而崩解。
也因此至今一直隱居在外的無數新人相繼叩響時鐘塔的大門,魔術學院都市取回了全盛時期時的熱鬧。
被稱為是新世代(New Age)最大發跡者的艾爾梅洛伊二世接下了現代魔術的學部長一職這也是潮流吧。
但就算是這樣,"追本溯源不過只有一世紀"的新世代和"擁有超越十世紀以上歷史"的名門魔術師之間的衝突究竟是怎麼樣的情況連講都不用講。
新世代不過只是勞動力,為了促進時鐘塔經濟的螻蟻罷了......這是領主們的見解。
萊諾爾也了解這件事。然而才能不分貴賤。對魔術師而言該優先的並非家世而是命題。
自己誕生的義務。
完成自己被創造出來的意義。
正是為了這個原因,時鐘塔和魔術師才存在在世上。
萊諾爾覺得無論歷史或血緣是如何,拿過去的事情來浪費時間本身才正是對魔術始祖的褻瀆。
「培育後任才是魔術師的義務。自己的研究(人生)二十五年就夠啦。不管怎麼說那都是才能的巔峰。剩下就算用了也是白費。人類一但到了折返點就該改一下把時間(人生)丟在未來上」
萊諾爾會以未來為優先並不是因為他已經年紀到了。
他自懂事以來就只將觀測未來作為己任。
過去不過是土壤。現在不過是虛假的夢境。魔術師非得以未來為目標。
"這樣的我居然賴在考古學科真的太可笑了,我對過去的遺物根本一點興趣也沒有,不如說根本希望它消失。不過也沒辦法吧,在那邊的測量器用起來最便宜!"
這句話不知何時成了萊諾爾的口頭禪。但是。

"......我覺得不是那樣。你會厭惡過去,是因為知道了事實後會產生改變吧。
你會這麼重視未來,是因為那無法靠自己親手改變吧?真是的,男人真是莫名的浪漫主義者。"

「ーーーーーー」
是先前記憶的影響吧。
萊諾爾嘴角又稍微緩和了些,隨興地決定了新的投資對象,送出了問候的電子郵件。
『抱歉在您模仿長腿叔叔(Daddy Long Legs)的時候打擾您,館長。請問現在方便嗎?』
「一點也不,我不是說中午前別來吵我嗎!?而且妳也太快回來了吧!」
『因為計程車費也從經費中申請的緣故。
說到這個,方才在大廳就一直有客人在等候。是很適合館長,不知羞恥打扮的貴婦人,要和往常一樣讓她在資材放置處等嗎?』
「女客人?沒什麼印象大概是在某處約的吧。起來了我再去招呼她,隨便把她丟在一間空房間就好了。反正最糟糕就算睡過頭,差不多黃昏時也會醒來」
『了解,還真的是和往常一模一樣的模式呢。
也只是慎重起見確認一下而已。那麼ーーー』
「......給我慢著。我也慎重起見問一下。之前對著只穿著一條內褲的女人也完全沒反應的妳斷定的不知羞恥的打扮是什麼?該不會是裸體吧。名字叫什麼?」
『有關這點無可奉告。這個名詞,要怎麼念呢。日文真難呢』
「知道是日文的那一刻不就會念了嘛。妳是在裝什麼傻啊」
『雖然是我的臆測,如果是Miss蒼崎的話倒也不是不會念』
「ーーー立刻讓她去館長室。完事之後妳就給我去火星吧,聽好了,至少半天之內不准回來!」
萊諾爾慌慌張張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衝進隔壁的房間。
拿冷水沖洗熬了整夜像是殭屍一樣的臉,梳理頭髮,倚賴記憶穿上合她興趣的襯衫。
雖然一瞬間思考了一下乾脆出門去採買上下統一衣服的方案,但在那三十分鐘間她說不定會輕易的消失也不一定。畢竟是個輕飄飄像蝴蝶般自由的女人。
結果還是維持不起眼的樣子在走廊上奔跑。
臉上出現要面對數年不見的知己的緊張,和充滿快要滿溢出來的期待。
方才的記憶是天啟嗎。
Miss蒼崎。對萊諾爾・古辛而言那是唯一一名同伴的名字。
她是極稀有的魔術師,雖不隸屬任何組織,但也是被所有組織敬而遠之的自由人。
雖然並不是因為犯罪而被通緝,但想解決她一舉成名的人並不在少。
事實上,每當她拜訪時鐘塔都不曾有沒發生任何事情和平回去的經驗。
"我再也不會來這個掃興的城市了"
乾脆的說完後就毀壞封印指定執行部後數年。以為再也不可能見到的她回到時鐘塔來了。而且還像這樣來見自己!
為了避免誤會所以說明一下,萊諾爾並沒有帶有戀愛情感。
有的只有純粹的,該說是情慾還是該說「這次一定要攻陷那個女的」的幹勁。認真說起來戀愛情感什麼的,能取得那種像人類事物的容量他早就已經用光了。
「呦!幾年不見了,妳還是一樣Rock嗎Miss蒼崎!不,我就算不看也知道,妳一定比之前還要更Rock了沒有錯!總之歡迎來到洛克斯洛特!既然妳來找我我就自大的把這當作最後機會可以嗎!?」
萊諾爾連門都沒敲就打開館長室的門。
在每天只有清掃而未使用的館長室裡,有著一位以凜然姿勢站立的二十幾歲女性。
她邊轉過身來邊將頭上的長假髮取下對萊諾爾微笑。
「午安,好久不見了高個子先生。
事到如今晚了不少不過恭喜你就任館長。
還有雖然有點突然,但我把旅費花光了你能不能借我錢?」

「這、這不是姊姊嗎混帳!!!!」

鏮啷!都一把年紀了還踹飛椅子的四旬男人。萊諾爾・古辛夢想中的最後機會連夜幕都還沒降臨就消失無蹤了。
Miss蒼崎穿著有如青少年般的服裝。
全黑的素色長T-shirt和皮褲。
是又用了什麼奇妙的物品嗎,帶褐色的黑髮變回了短髮。
雖然和萊諾爾以前相遇時過了幾年,但除了頭髮長度外她的容貌卻一點都沒變。真要說的話就只有戴著的眼鏡設計似乎有柔和一點這種程度而已。
明明將化妝壓抑在最小限度,但卻散發出種色香。
Miss蒼崎從在時鐘塔時代就是這樣。
看似是個研究蟲卻很注重外表,很享受身為女性這件事。那就是她那輕盈和華美的真相吧。
光是飛舞就能聚集眾人目光的優雅蝴蝶,萊諾爾想起過去的感觸。
那是已經過了十年的現在也沒有改變,令人懷念的記憶。
「不,慢著慢著慢著。妳是不是比學生時代更年輕了啊?妳那打扮是怎麼回事。又不是九零年代的嬉皮,會不會太自由了啊?」
「欸欸,很完美的變裝吧?我在這裡被通緝,不打扮成這種程度不行呢」
「......是那個嗎。過了二十歲還穿著學生服接待人的那種店的店員嗎。日本還真的是高等宇宙人的巢穴啊。啊啊眼鏡可別拿下來,現在這樣就好了。我很累了,拜託至少說話方式像位淑女」
「哎呀。意思是說在你看來我的內涵不像位淑女?」
「到底哪個社交界會出現從裙底下召喚列車砲開火的淑女啊。妳的做法是不是越來越像吸血鬼了啊?也學學妳妹吧。就算要幹架用赤手空拳之後也不會有後患。意思就是要妳好歹像個人類啦!」
「姆ー。和她比起來我可是完全在常識內耶ー」
Miss蒼崎鬧彆扭似的嘟起嘴巴。
果真是姊妹,那份舉止和列夫所期待的妹妹十分相似。
她們姊妹雖然是選擇了完全相反的生存方式,但在底端的人性卻相差不遠。
就像環狀線的路線一般,現在雖然處在完全相反的位置,但說起來起點相同,終點也相同吧。
「那麼、認真說,妳到底有什麼企圖?
妳也知道我跟妳個性完全合不來吧?那個嗎?假裝是驚喜派對然後目標是我的心臟嗎?目的是我的存款嗎?」
「是呢。出現了意料外的發掘品不小心就掏出了錢包,身無分文這件事是真的喔。不過感到驚訝的可是我。
為什麼你還活著啊?聽說被殺了才想盡辦法想來獻束花,這不是跟聽說的不一樣嘛?」
「那是什麼。我死了、什麼時候的事?」
「半年前左右。之後就麻煩妳了、不是送了信來嗎?」
「那大概是哪裡搞錯了。就算真的是那樣,為什麼大爺我一定要找妳幫忙啊。而且如果真有臨終傳言這個最棒的投擲道具我也會射向妳妹啦。就算真的給妳遺言不就只有要成為殭屍或是成為人偶的材料而已」
「ーーー嘛,也是。
話說半年前,這附近有沒有聽說有人消失?」
「不,沒有哪。就算這個城市再陰沉洛克斯洛特還是我的庭院。有什麼增加或消失都在掌握中。雖然有躲起來的傢伙,但殺人事件的話一件也沒有」
「嗯ー。殺人事件是零啊」
Miss蒼崎以冰冷至極的眼神拿起放在桌上的西洋棋棋子,這麼回答。
「雖是奇妙的話題,但這樣就沒事了吧。白跑一趟辛苦了。雖說妳完全不符合我的喜好,好歹也是擔心我才來的,交通費我就幫妳出。還是妳要暫時住下來?」
「還真是親切。不過不必了,住處也已經有著落了。希望你借我的只有到藏身之處的燃料費而已。
話說回來ーーー你還在繼續嗎,研究」

對於Miss蒼崎的提問,萊諾爾・古辛感到有種難以言喻、微妙的沉澱感。
她對萊諾爾的研究一直是否定的,就算爭辯到最後得到的也只有反感,她應該早就理解了。
但為什麼事到如今卻還這麼問。

「確實是測量未來的研究,對吧?
未來其實是預測的事物,但你的想法不太一樣吧」
「啊啊預測未來是會做,但那不過是訂定個座標罷了。
我留下了對未來而言需要的東西。無論是物資還是情報,留下在前方的人想要的東西。畢竟在預測出來的未來圖中,那邊什麼東西都不足。保護環境什麼的根本就來不及。要更有氣魄的積極把東西送去那邊才行啊」
萊諾爾・古辛是極少數擁有虛數屬性的魔術師。
以簡單和粗暴的說法來說,就像是對次元的隙縫伸出手的潛水員。
將無化有的虛數空間就像是四次元口袋,掉入其中的東西會不受空間及時間控制。
他將那個特性當作時光膠囊利用。
測定未來有和自己一樣的虛數使用者,將在未來會消失的事物、對未來而言有需要的事物保存下來。
「雖然只能傳送,不過那也算是種時間旅行呢。
接收過去信息,對未來發信,就能進行干涉、對吧。
不過你沒考慮時空悖論嗎?說起來你有著被這個時代隔絕的東西,但在未來卻失去了,之類的」
「誰知道啊。如果這個時代就這樣結束,人類史中能出現空白的話那我可輕鬆了。雖然依我這種程度的努力辦不到那麼誇張的事情就是。
放心吧,送去的只有基本情報而已。我送出的不是會被人類消費的資源。而是被文明消秏,每當時代更迭就會被抹滅的"事實"」
「嗯~。為了什麼?」
「這還用說。因為那樣的話說不定能改變什麼」
他一臉不愉快的說道。
用"什麼"這一抽象的句子,但卻又好像知道未來的結果。
這是當然的。他是知道的。他知道未來會是怎樣的世界。
萊諾爾・古辛的人生就是為了報復那激烈的世界。
那就是萊諾爾的存在意義。
自出生起就已經有著確信,那是連是否是對是錯都不曾浮現疑問過的天命。
「總之別管我。反正都是別人家的事吧。我只是想看之後延續的事物而已。對現在和過去都沒有興趣。喔、可別像以前一樣拿出人類至今做了什麼、又是從哪裡來的之類的論調喔。那種東西對我來說根本一文不值」
「啊啊。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我好像還說了未來什麼的不過是歷史累積的最終幕,不要太過期待之類的話」
「沒錯。之後大吵了一架。那就像是套餐的甜點一樣的東西對吧?居然就這樣乾脆的說出來。把人認真研究的事業當白癡當然會火大。
妳是將重點放在過去的天才。對那些發霉的魔術師們來說就像維納斯一樣吧,但對我而言是異教的女神。越是說話就越想要排除妳想到不行。所以變成那樣之前就麻煩妳出去吧」
「?排除異教的女神、又不是哪個宗教。為什麼會變那樣?」
「那當然是因為如果不小心陷進去了想要改變宗旨的話會很糟糕吧。
已經當了近四十年的笨蛋了。現在才變正經的人類的話那才真的像是笨蛋一樣吧」
那是承認自己缺陷的言語。
然而萊諾爾嘴角卻帶著微笑。那是假定著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樣也很快樂啊,像人類般的笑容。
「其實你從以前開始就是個正經的人類就是。
嗯,既然是這樣那就走人吧。你在做的事雖然和我家的笨蛋一樣亂來,但被擺出那張臉連阻止的想法都沒了。信的事情就忘了吧。剩下的我會處理」
將手上把玩的西洋棋棋子放下,Miss蒼崎打算離開館長室走了起來。
「喂、慢著。妳忘記燃料費了。吶,拿去。店的話記得去珍妮佛的店。服務還不賴」
聽到意外的建議,她停下來回頭看萊諾爾。
咚ー,和這呆滯的擬聲相稱,如同十多歲少女般的表情。
「那在哪?洛克斯洛特有這種店?」
橙色的魔術師從口袋中拿出手機叫出了洛克斯洛特的地圖。
「妳有在用智慧型手機!?」
「有喔?雖然前陣子還是貝殼機(*3),不過這個的功能比較多所以就換機種了......很奇怪嗎?」
「因為根本沒必要吧,以妳的等級來說。智慧型手機能做到的事妳在腦中不都可以做到」
無論是計算或是通信,攜帶終端能做到程度的處理都以魔術回路進行。
文明至今仍未到達能驅逐神秘的領域。
科技雖然從人類身上取代了無數的義務,但這程度還遠遠不夠。至少對人類不是不必要的領域,都還超越不了魔術。
因此越是高位的魔術師就越是輕視、藐視電子機器。因為倚賴那種東西就等於是公開表示自己還未成熟。
然而。
「如果外接的終端夠用的話,多出來的回路就能用在不同用途上吧?
捨棄至今有的機能,取而代之獲得新的能力(時間)。我覺得這是意味著把資源留到未來的說?」
「ーーー看吧。所以才這麼討厭啊,妳這個人」
明白過去的價值但卻毫不躊躇以現代優先的優點,才正是這對姊妹的共通點。
「那麼,再見。雖然不是那封信,不過可要注意別被真的殺了」
萊諾爾從後面口袋拿出一疊一英鎊的鈔票,數也不數就丟到她身上、
「我才不會犯那種傻勒。我的時間照我自己的喜好用。
......不過嘛,不知道在哪裡招怨才是人生。如果真的反被殺了,到時妳再來嘲笑我就好了。畢竟妳是把別人的人生價值當作甜點看待的人。那種程度,妳應該能夾雜著玩笑辦到吧」
說了那種、早就已經過去的事情。

05冬天 某名魔術師之死

看起來馬上就要下起雪來的灰色天空。
被柵欄包圍的小型墓地,舉行著簡單的葬禮。
靈園為了避開人們的生活圈所以建在高台上。
二十位送葬者邊聊著死者生前的事情邊離開墓地。
放眼望去是一片荒野。
被均等分配的死者墓誌銘(石碑)。
今天連風的聲音都沒有。
只有從街上傳來的正午鐘響,是連接城市和死者的紀錄。

「沒想到我真的會要來獻花。
而且還撞見了死也不想見到的人。」
「困擾的可是我。說希望我來笑他,但是妳在這裡就算抽筋也笑不出來」
在城裡的送葬者離開後。
從暗處出現的,是有如串通好一般現身的兩名日本女性。
「雖然我也為了防止這種事有在監視那間宅邸,但沒想到居然在裡面自殺呢。妳也知道會變成這樣?」
「算是吧,妳應該也收到了Mister佛勞洛斯的信吧?
"我早已喪命。我應該是被殺的、希望妳來處理後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魔術,不過居然到的了我手上。感到很佩服所以才跑一趟,沒想到本人還活著嚇了一跳就是」
「啊ー,這樣啊。佛勞洛斯先生只知道我跟老姐的姓氏。所以才送到了我們兩個手上。
不過,為什麼會變這樣?而且這個列夫・化勒和萊諾爾・古辛是誰啊?我根本沒見過那樣的人啊」
「見過了喔,第一次見到Mister佛勞洛斯時妳也在場吧」
「嗯,那裡的龍蝦很好吃」
「從那個時候起我和妳對他而言就是同胞、不感興趣的人、還有作為應該憎恨的敵人被他記住了。他雖然沒說出來,但也因為這樣在最後的最後才指名我們吧。作為一個敵人,還有最大的理解者」
「姆。......那麼說、該不會是雙重人格吧?」
「啊啊。而且還是對於一件事情同時作不同處理的完全多重人格。
畢竟在他心中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同。刻在這裡的列夫還有萊諾爾應該都和我們說過話才是。趁我們自己沒有發現時」
「我只知道解讀過去的他而已」
「我也只知道侍奉未來的他。但是在他心中應該是分別以各自的印象被紀錄的吧。一位佛勞洛斯氏認我為同伴產生共同感,另一位佛勞洛斯氏則認我為敵人」
「啊啊,是這樣啊。難怪有時會說出一些奇妙的事。
不過雙重人格啊......那麼,殺了佛勞洛斯先生的果然是另一位佛勞洛斯先生?」
「現場沒有第三者所以應該就是吧。因為列夫和萊諾爾確實對互相抱持著殺意。
畢竟是對過去還有未來的偏執狂。住在同一棟研究大樓的話沒有比這更礙眼的了,更何況如果其中一邊消失的話就會有更多時間分到"自己"身上。沒有不動手的理由吧」
「但是那不就是殺死自己嗎。為了得到身體所有權而殺死身體根本是本末倒置。而且,如果那個真的是動機的話佛勞洛斯先生早在數十年前就自殺了吧」
「啊啊。之所以沒有變成那樣是因為至今為止有個好的仲裁者吧。
但是因為那個不在了,所以無法阻止過去和未來的相互憎恨。......又或者說,那份憎恨的目標就是自己本身也不一定。
不管怎麼說屍體似乎是在館長室,所以應該就是其中一方佈下陷阱的吧。雙方都有相同的機會,究竟是誰先動手的那才真的是運氣。Mister佛勞洛斯踩上了自己對著自己設下的陷阱,自行兩斷。結果(故事)差不多就是這樣。完全沒有挑剔餘地的自滅」
「......這樣啊。雖然是局外人的我們其實不該有意見就是。嗯?不過信中不是有說"已經死了"。那個呢?」
「那邊就是如假包換的自殺吧。因為永遠失去了某個人的緣故。送信給我們,至今一直為兩個人調停的仲裁者,有個早在最開始"就已經死亡"人確實存在過。
也就是、」
「ーーー是”現在”啊!也就是說有第三個佛勞洛斯先生吧!」
「就是這麼回事。畢竟是劃分成過去和未來的人格。那樣的話有負責現在的人格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打從一開始就在,又或者說是研究過程中產生的雖然不清楚,Mister佛勞洛斯自己的人格分成了過去・現在・未來三個範疇。
過去無視未來,未來則否定過去。
能夠好好將徹底相反的兩者調停是因為有"現在"的存在。
但是他卻自殺了。封閉了自己的人格而將身體交給了另外兩個人。還是在了解結果會殺死過去和未來的情況下,在最初時就自我了斷。
......嘛,剩下的謎是"現在"為什麼能夠自殺。這個我不管怎麼想都想不通。妳怎麼說?」
「......是呢。如果說是自殺的話,厭世這個理由有說服力嗎。從現在的佛勞洛斯先生這個調停的立場來看,他不得不了解未來和過去的極限吧?那麼在那裡就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
過去和未來兩個人還好。畢竟他們只看著其中一方。但是現在(他)知道雙方的結果。他比任何人都理解那是無從改變的絕望。無法承擔那個重擔所以才自殺了......之類的?」
「我說妳啊,那種動機根本就不可能。妳還真的一點基礎都沒有。說起來魔術師(我們)根本不可能輕易自殺吧」
「啊。......確實是這樣。只要還有魔術刻印,精神病患要靠自己自殺是很難的呢」
「啊啊。刻印雖然是恩惠,但同時也是綁住命運的鎖鏈。如果是因為外在因素喪命的話先不說,自己是無法破壞一族的戒律的。也就是說,因為感到挫折所以自行了斷,這種棄權方式是不被原諒的。如果是古老家系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妳大概不知道所以我就好好教妳。
在西曆以前延續至今的家系所有的最初命令。
在魔術世界中擁有最崇高血統的戒律。
在一族滅絕前為了使命犧牲奉獻,如同詛咒絕對嚴守的尊嚴。
那就是冠位指定ーーー被稱為Grand Order的東西。
簡單來說就是那名魔術師在起家時,神明所給予的義務。佛勞洛斯氏毫無疑問是那種名門的嫡子。所以不過是絕望這種程度是不可能殺死自己的」
「..................尊嚴。絕對嚴守的尊嚴、嗎。
嗯。如果是那樣的話、嘛,說不定就能說明了。如果是那種理由的話一定有可能」
「什麼?妳知道了嗎?」
「......嘛,雖然不太能認同,應該算吧。
如果用那個Order什麼的延長就能夠說明了吧?那樣的話答案就只有一個。"現在"的佛勞洛斯氏不是自殺,而是為了阻止過去和未來的佛勞洛斯氏才不得不自盡。
就算是老姊妳看來未來的佛勞洛斯氏也相當不妙吧?過去的佛勞洛斯氏也很嚇人喔。這兩個人光是繼續研究都會為這個世界帶來禍害。
因為他們都覺得除了自己注視的時間以外都是不必要的東西。」
「......是呢。就算銘刻在佛勞洛斯身上的Order不是破壞性的東西,想要排除那之外的所有東西的想法也是相當危險。不過,那又跟自殺有什麼關係?」
「所以說,"現在"的佛勞洛斯氏不也一樣?
他的Order(強調)是保護現在。為了那樣不得不阻止只對自己的方向有興趣的列夫・化勒和萊諾爾・古辛。
但是無法殺死名為佛勞洛斯這一人類的他,藉由關閉現在(自己)這件事,間接的叫來總有一天會到來的自滅。即使那是被Order所激起的事情,他也是依他自己的方式保護現在的"時間"不是嗎」

沒錯。那就是現代的我做出的結論。
即使殺死過去也只會讓未來開心而已。
就算封閉未來過去也只會更加頑強。
只會稱了給予我天命的某個人的意。
所以為了要保護當下,現在(我)非得消失。
即使那是否有成果,沒有任何人知道也好。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很諷刺了。
現在的佛勞洛斯氏會採取那種方法是在心裡某處還是期望剩下的兩個人能夠和解吧。如果他們能握手言和,至少名為佛勞洛斯的人類還能活著」
「是那樣嗎?我覺得Mister佛勞洛斯不是那麼樂觀主義的人說。證據是?」
「......唉。妳在那方面真的很遲鈍耶。所以到現在才會半個男朋友都沒有。妳看,不是有那封"之後就拜託了"的信嗎?說起來他會叫我們來,就是因為希望至少留在現在(這裡)的兩個人能夠ーーー不,算了。說出來也太蠢了。如果我們拜訪的順序相反的話、光是想到這種假設都覺得煩」
「給我等一下。現在這句話可不能無視。不是交不到。只是不去交而已。保留名單還是有的!」
「是是,老是不死心非常好。
考察就到此結束了。憑弔死者這也夠了吧。那麼,我要回街上了妳呢?反正一定一貧如洗吧。要不要偶而去吃頓飯?」
「哇喔。老姐要請客?」
「啊啊。我就特別介紹事後付款的店給妳吧」

嘴角愉快的上揚,短髮的Miss蒼崎背對佛勞洛斯的墓碑。
長髮的Miss蒼崎而是將手上的花放在墓前,追在開始走下山丘的她後面。
這就是2014年,現在的我見到的最後光景。
這個斷片是否終能有產生意義的一天,對於失去2015年的我而言那是不得而知的事。




註1:chairman,原指館長之義,但也有一直待在桌前(椅子上)之義,雙關
註2:敲達摩,原文だるま落とし,將達摩和積木疊成塔,用木槌敲掉下面的積木,達摩倒下來就輸了
註3:原文ガラケー,ガラパゴスケータイ簡稱,直翻為加拉巴哥手機,語源於日本手機產業一直以來都算發展,好像在封閉小島內獨自進行生態演化一般,其實就是傳統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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