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6
GP 84

RE:【其他】【同人小說】Fate/ Pandora's Chapter

樓主 CARD b49200270
GP2 BP-
各位好,我是CARD。

新學期的開始,不知各位過得如何呢?一年一度的白色情人節,雖然尚未看到新角資訊使人心癢難耐,但舊劍的靈衣新裝已經足以使人大喊GOOD JOB了。白色西裝真是太犯規了!對於剛讀畢蒼銀第五卷的本人來說,破壞力就像解放了七道拘束的聖劍一樣強大啊

(其實解放了過半拘束的聖劍究竟能有何種威力,也只有蘑菇本人知道而已吧XD
第五日 夜
聖艾倫尼西亞   未開發地連結大橋


當菲爾等人回到原先的備戰地點時,今夜的最後一名主角早已在橋梁的另一側現出身影。

「唉呀──想不到你們居然全員到齊呢!很好!真是一群乖孩子。」
 

騎坐於狂獸左肩的嬌小少女一面發表著與外貌毫不相符的言論,同時以滿意的笑容環視即將成為其對手的三組陣營。
對她而言,同時與三名從者及御主交戰似乎並非令人頭疼的狀況;相反地,少女的臉龐上甚至透露出濃厚的喜悅。
 

下一刻,成為視線焦點的她毫無預警地自狂獸的臂膀上消失──當眾人再次捕捉到她的身影時,少女早已佇立於高達數尺的橋體鋼架上。
 

彷彿以此舉宣告戰鬥的開始──察覺御主離開自己的身邊後,高聲咆吼的狂戰士開始朝著位於
橋梁另一方的敵人發動突進。
 

「──來了!」
暗自低語的劍兵稍微扭轉半身,同時將斜舉的劍置於軀體前方;在她身旁的槍兵與騎兵,也同樣以各自慣用的架式準備迎敵。

──不過,近身的廝殺並不會是此場戰鬥的開幕。
 

「────就是現在!」
當狂戰士跨越約莫半座橋梁的距離後,始終將視線集中於其移動軌跡的菲爾向一旁的夥伴做出指示。
 

「────SET!」
以緹娜的回應為開端,狂戰士腳下的橋樑綻放出炫目的強光。
隨後,光芒中猛然竄出無數的鎖鍊,一致地朝著狂獸龐大的身軀延伸。
 

縱使最初的幾條鎖鍊在觸及狂獸之前便遭到其手中的巨斧粉碎,然而剩餘的縛索隨即在空中轉變軌道,以曲折盤繞的軌跡自對方無法回應的死角纏上狂獸的肉體。
 

──奴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察覺行動遭到束縛的狂戰士發出蘊含強烈憤怒的咆哮,同時試圖在四肢中施加力道,憑藉蠻力來擺脫這意料之外的禁錮。
然而,不具實體的光之鎖確實具備著遠勝一般鎖鍊的耐久程度。即使是具有莫大蠻力的狂戰士,似乎也無法立即從中脫身。
確認此點後,菲爾立刻向劍兵下達了進攻的指示。
 

交給我吧,御主──以簡短的字句回應後,劍兵與槍兵朝著暫時喪失移動能力的狂戰士發起進攻;而騎兵們也在確認御主的意願後,隨即加入了兩人的攻勢中。
除了擅於遠程射擊的安妮打算在與對手保持適當的距離,以便進行支援的準備外,其餘的三名英靈皆選擇直接踏進狂戰士的攻擊範圍內。
 

瑪莉的彎刀率先在對方的肉體上劃出縱向的長條傷痕,迫使狂獸因劇痛而發出混雜怒火的悲鳴。
判斷此種程度的攻擊能夠奏效的劍兵,緊接著在狂戰士的右腿上創造出數道斬擊留下的創傷。
明白她的意圖是癱瘓對方的行動能力後,始終冷靜旁觀的白衣少女終於開始收斂起輕視的笑容。
 

──奴嗷嗷嗷嗷嗷嗷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伴隨著更甚以往的怒吼,纏繞於狂戰士右臂上的鎖鍊應聲粉碎。
 

重獲部份自由的狂獸以充血的雙眼瞪視著周遭的對手,同時高舉幾乎與少女們等高的漆黑戰斧。
當駭人的巨型兇器以劍兵為目標揮落,鮮血也隨之濺散於使役者們之間的戰場。
 
劇痛立即自傷口蔓延全身──至此才終於理解眼前的血液其實來自於自身的狂獸,以僅存的些許理性將視線移往緊握武器的右臂。
 

在該處,青銅製成的長槍宛如樁柱一般貫穿了那過於粗壯的臂膀。
 

在目睹此景的同時,以箭步切進其視野死角的槍兵一躍而起──憑藉著尚稱優異的敏捷素質,他在對方尚未作出反應前,便已將武器自狂獸的身上拔出。
 
無視從傷口中噴湧而出的大量鮮血,趁勢繞至側方的他再一次將長槍刺入狂戰士的腰際。

然而,此舉也令狂獸的怒氣輕易地爆發──順從本能而高聲怒吼的他,此刻在體內奔流的激烈情感也同時造成了力量的短暫提升。
 
藉此一舉將束縛盡數扯斷的英靈,宛如令瘋狂徹底支配自身般,狂暴地揮動手中的武器。

察覺此點的使役者們開始為了躲避戰斧而分散移動,欠缺精準的揮擊因而屢次落空。
儘管如此,以莫大蠻力揮落的巨斧卻令橋面產生碎裂;其中所蘊含的力量甚至化為實體的衝擊傳達給了劍兵等人。

倘若是一般的橋梁,在狂之英靈這番連續的摧殘下肯定不堪一擊吧!
 

但不知是看似失控的狂獸仍因顧及御主而控制了力道,又或是預料到此種情況的緹娜預先施加的強化魔術起了作用──縱使表面不斷出現大小不一的坑洞,作為戰場的橋梁依舊維持著完整的構造而不致崩解。
 

在不知幾度的追擊險些命中劍兵的背脊後,決定重整態勢的少女被迫向後方移動。
察覺劍兵正逐漸脫離攻擊範圍,目露兇光的狂獸立即將她視為首要之目標。
 
狂戰士將視線集中在劍兵身上,卻因此露出了片刻的破綻;判斷此刻正是進攻良機的槍兵,毫不猶豫地將瞄準咽喉的長槍奮力刺出。
 

然而結果卻遠遠超過他的預料──捕捉到了槍兵行動的狂戰士,竟直接以徒手抓住了直逼自身要害的槍尖。
當暗叫不妙的槍兵打算鬆開緊握武器的雙手時,早已為時過晚。
 

伴隨著令路面動搖的怒吼,高振手臂的狂獸一舉將槍兵連同武器本身一同拋上半空。
 

「嗚哇……這可不太妙呀!」
如此低語的槍兵雖企圖在空中調整架式,但目睹下方的狂獸早已揚起那柄懾人的巨斧時,他便理解自己的掙扎只是徒勞。
明白接下來的攻擊無法迴避,青年只好對著遠處的主人大聲呼喊:
 

「大小姐!這裡就────」
「我明白啦!前面的各位──快閃開!」
 
 




在劍兵為了確認狀況而回首之前,異狀早已伴隨著緹娜略顯焦躁的吶喊,傳達至她所佇足的地點。
 

迫使她做出反應的,是「熱」──逼近劍兵身後的高溫,其中蘊涵著甚至令少女那副以虛假元素構成的肉體產生焦灼感的龐大熱能。
理解熱能是來自於何物的劍兵,索性直接讓身軀趴伏在原處的路面上。
隨後,宛若隕石般的巨型火團通過了上方的空間,準確地命中了意圖撕裂槍兵的狂戰士。
 

在這場聖杯戰爭中,這是緹娜第三次使用這份力量──

最初,是為了讓遭受騎兵夾擊的槍兵能夠順利脫身;之後則是為了引誘劍兵將注意力從槍兵身上移開。
換言之,在場的大多數人並不是第一次目睹這份光景。
然而,真正能理解這份火焰所代表之真相的,卻是初次見識其力量的白衣少女。
 
 

「不會吧……那小姑娘,難道是──」
 




或許是明白這樣的攻擊無法對狂獸造成決定性的傷害,少女勉強壓抑了因使役者受傷而竄生的怒火。待情緒平靜後,她轉而思索先前的「火焰」所隱藏的訊息。
當她重新將視線聚焦於緹娜身上時,少女的視線中參雜了幾分驚嘆與興致。
 

另一方面,藉著御主的支援而勉強脫身的槍兵,在著地的剎那便立即與狂戰士拉開距離。
或許是方才的死亡預感過於強烈,與劍兵及騎兵們會合後,拂去冷汗的他仍不忘警戒著敵人進一步的攻擊。
 
但縱使是喪失理智的狂獸,似乎也明白主動進攻並不會對自己帶來任何好處──因此他最終選擇在原地停下腳步,僅以憤怒的低吼傳遞威壓,與一段距離外的敵人們對峙著。

雙方間短暫地形成了一時的僵持。趁著這段空檔,身為狂獸御主的少女朝著菲爾等人搭話:
 

「說實在,你們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佈置好這些結界與陷阱。看來我也必須對小鬼們稍微提高評價才行了。」
 

雖然雙方所在的地點分別為橋的兩端,少女的話語在強烈的晚風中卻依然清晰可聞──認定這也是某種魔術的協助後,菲爾率先回應了對方的話語。
 

「大概是一天──也就是二十四個小時。這段時間看似不長,但也是能做很多事的喔。說到底,面對實力差距一目了然的對手,妳以為我真的會毫無準備嗎?」
 

託妳的福,我可是從昨晚開始就沒有再睡著過啊──在話語的最後,菲爾像是半開玩笑般,以不滿的語氣如此作結。
 

「不過,這玩意倒是挺新奇的。雖然只是現今的魔術師們發明的三流陷阱,實用度倒是超過我的想像呢!」

將雙臂環抱於胸前的少女像是認可了少年的努力般頷首,同時也向菲爾等人獻上了無法分辨是諷刺還是讚賞的話語。
之所以會如此形容,乃因少女絲毫沒有從冷笑中隱瞞內心輕視的打算。
 

倘若她的身分真如菲爾等人的預測,那倒也不難理解她會具備如此自信的原因。
儘管如此,這句話果然還是很讓人火大──在菲爾的身旁低聲咕噥的少女,那不甘的語氣確實地傳進了少年的耳中。
 

縱使在對方的眼中恐怕不過是個與兒戲無異的陷阱,卻是堪稱天才的少女花費數小時的心血──明白此點的菲爾,只能以無奈的苦笑作出回應。

「這個嘛……那只是我的老爸生前愛用的機關罷了。不過憑我的程度,是絕對無法讓這項魔術具備成功束縛英靈的力量。所以說,我也不過就是把方法教給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人而已。」
 

語畢,並未停止發言的菲爾為了把握難得的談話主導權而接續說道:
「先不說這個────」
 

以刻意上揚的聲調吸引對方的注意後,與緹娜交換視線的菲爾決心在此時將話題改變為己方關注的重點。
稍微勾起嘴角,少年為了釐清埋藏於內心的疑問而主動向對方開口:
 

「我有一些事想問問妳喔,眾王之母(Mother of Kings)?」
 

「…………………」
耳聞從菲爾口中道出的那個詞彙後,稍微揚起眉角的少女並未立即答腔。
 
罕見地陷入沉默的她,宛如在思索某事一般略微側過腦袋。

隨後,將手指抵上雙唇的少女,如同被勾起興致般發出輕笑。

「你倒是說了一個有趣的稱號呢……小鬼。」
 

乍看之下,少女似乎單純地對菲爾的話語感到有趣──然而從回應的話語中看來,她的內心肯定因此而產生了某種波動。
不論那樣的情感是驚訝、憤怒,亦或是單純的敬佩──都足以讓菲爾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
 

「按照個人的經驗,這種刻意的反應通常是為了掩飾內心情感的偽裝。從這點看來,我的猜測應該是正確的吧?」
 

「事到如今,掩飾好像也沒有用呢?無妨──我就承認小鬼們的推論值得讚賞吧!」
 

在菲爾與緹娜的視線注視下,少女露出一副「被打敗了」的表情並攤開雙手。
或許她是真的認為無法再繼續隱瞞下去,又或者是打從一開始便不認為自己的身份暴露會對勝利造成妨礙──總而言之,少女爽快地對這個足以影響戰局的關鍵疑問做出證實。
 

「所以呢?知曉吾之名號後,你打算向我提出何種疑問?看在你們似乎挺努力的份上,我可以破例以答覆作為獎賞喔?」
 

儘管自身的身分遭到識破,少女的臉龐上依舊維持著游刃有餘的笑容。
照這樣看來,她大概真的不認為自己與狂戰士有落敗的可能。

不過,至少在此刻──彷彿是要報復對方的高傲態度般,菲爾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沒什麼,我剛剛只是想確認你對『那個名稱』的反應而已。至於作為獎勵的提問嘛……再讓我好好想想吧!」

「什………」
 
似乎是沒料到對方竟會做出如此輕浮的答覆,少女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的神色。
明白此番話語中包含了濃厚諷刺的她,原先上揚的嘴角不由得產生些微的抽搐。

不過,在這裡發火的話未免過於幼稚──以如此的念頭壓抑怒火,少女為了讓情緒轉移焦點而再度開口: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話先說在前頭,這種機會可是不多的喔!」
「我知道啊,所以我也沒說要放棄機會嘛!只不過我們需要一些時間想想罷了。」
「真是不可愛的小鬼……也罷──我問你,你們是怎麼推測出來的?」
 

恢復冷靜的少女這次主動提出疑問;而菲爾則以徵求回應的眼神望向身旁的同伴。

判斷此舉應該不會對戰局造成影響後,緹娜以頷首作為同意的表示。
確認使役者們也沒有表示反對的視線後,重新面對敵方的菲爾伸出右手,將指尖對準了少女所在的方向。
 

「首先,那個身體是人造人吧?如果是普通的人類,應該不會蘊含如此龐大的魔力才對。」

「沒錯。但這又有什麼問題嗎?」

稍微停頓後,在內心組織話語的菲爾再度開口:
 

「考量妳對使役者的稱呼,我們大致有兩個假設──」
 

「第一種假設是──妳是由狂戰士的召喚者所準備的人偶,同時負責在戰爭中假扮御主的身分,混淆情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稱呼(夫君)大概就是妳的製造者預先輸入的『設定』。」
 

「但在第二種假設裡,我們推測那具人偶並非你原先的身體。換句話說,妳是『占據了人偶軀殼的某種東西』。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麼被召喚出來的,但妳的存在,毫無疑問地與那邊的狂之英靈有所關聯。」
 

至此,菲爾暫時中止了話語。
明白對方是在觀察自己的反應後,少女面露微笑,以鼓掌代為回覆。
 

「很好很好!到這裡都沒什麼問題。不過後續的論點又是如何呢?」
 

經由少女的反應,菲爾對於自身的推理有了更進一步的肯定。
移動視線的他,將指尖瞄準的目標轉變為等待少女指示的狂獸。
 

「接下來的線索,我們是從那傢伙身上找到的。」

「………嗯?」

「追根究柢,要猜出那名英靈的身分並不是太難。畢竟他的武器實在有些過於顯眼了吧?」
 

──那把斧頭確實十分詭異啦……雖然我還是不知道正確答案就是了。

在一旁默默聆聽雙方對話的艾洛,稍微在內心肯定了菲爾的論點。
儘管人生與魔術世界幾乎無緣,他依然可以斷定狂戰士所持有的漆黑戰斧絕對有著某種特殊的來歷。
可惜的是,缺乏正規教育的他實在無法從現有的知識中找出符合的人選。雖然感到些許的不甘,但此刻的他只能靜待菲爾後續的發言。
 

「確實,這點我並不否認。那玩意是足以匹配夫君地位的傑作,若是因此洩露了有關真名的情報,倒也不會太讓人驚訝。」
身為狂戰士的御主,少女也坦率地承認了這個事實。
 


「關於真名,我和緹娜整理出了幾個選項──而且我們很快便從中找出了最有可能的人選。
 

   要說為什麼能這麼順利──大概是因為這裡剛好有那傢伙的同鄉吧!」


如此述說的菲爾以眼神示意身後的少女,同時繼續先前的發言。
 

「多虧如此,我們在確立假設這方面省了不少時間。之後就只要從老爸留下來的書庫當中,尋找有關的資訊就行了。」
 

或許是沒料到會有如此的巧合吧──少女的臉龐上明顯增添了幾分訝異之情。
另一方面,她並不認為少年的話語是刻意編織的謊言。畢竟,這也可以合理解釋對方會何能如此順利地推測出狂戰士與自己的身份。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那邊的小姑娘曾聽說過夫君的大名也就不足為奇了。所以呢──你們的答案是什麼?」

懷抱幾乎等同確信的預感,少年毫不猶豫地說出了預留的「結論」。
 

「挪威的初代王者哈拉爾之子,以『血斧王(blóðøx)』的名號為人所畏懼的埃里克──沒錯吧?」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彷彿對話語中的單詞起了反應,狂戰士原先低沉的鳴吼赫然轉變為高亢的咆哮。
無須等待作為御主的少女回覆,英靈本身已經間接證實了菲爾等人的推測。
 

「完全正確!看來我又要再一次對小鬼們刮目相看了。」

少女歪曲的嘴角使笑容產生變質,同時為了表達讚賞而「啪啪啪」地鼓掌著。
以鋼骨建構而成的橋樑甚至因狂獸的吼叫而產生晃動──以此作為背景,少女將雙臂筆直地向兩側伸直,同時高聲宣揚使役者的真名。
 

「沒錯──偉大的弒龍者(DragonSlayer)與女武神(Valkyrie)的後代、挪威的至高王、立於萬王之上的嗜血之斧(Bloodaxe)!那正是夫君──是你們如今挑戰的絕望!」
 

體認到從者的真名遭到識破後,少女的臉龐上已不復見先前的高傲笑容。
然而,那只不過代表她稍微承認了作為敵方的眾人尚且具備一些能力與威脅罷了。

對於自身的勝利,她恐怕仍未有過任何的質疑──至今依舊隱藏於舉止中的自信與餘裕,早已成為了最佳的證明。
 

──無論如何,這樣的狀況依然對我們有著好處。畢竟不論是何等的英雄,過甚的自信都會給予對手額外的機會。
 

在內心如此思索的同時,菲爾無視於少女的誇張宣言,僅是為了找尋下一道策略而在腦中盤算現狀。
在陷阱尚有效力的期間內,劍兵等人已經對狂戰士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然而在對方掙脫束縛後,眾人取得的戰果明顯有些不盡理想。
機關已經無法使用的現在,他們勢必得採取新的策略。
 

為了重新評估對方的實力,菲爾在腦內向劍兵發送無聲的對話──但原先打算指示使役者重新開戰的意圖,卻因在身旁響起的說話聲而中斷。
 

「在戰鬥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詢問。這可是妳答應給我們的『獎賞』,所以請認真回答吧!」
 

將菲爾的意識強行導回現實的,是緹娜突如其來的發言。
大概是看見對方似乎也認為對談應該到此為止,判斷這是最後機會的她決定盡早使用那個菲爾差點遺忘的「提問權」。
成為眾人目光焦點的她,在深吸一口氣後,道出了埋藏於心中的疑惑。
 

「就我所知,血斧王在即位後不久便遭到弟弟奪去挪威王的身分,最終在數度反攻後英勇逝世。然而關於他的妻子,也就是有著『眾王之母(Mother of Kings)』稱號的魔女貢希爾德──卻幾乎沒有資料提及她的下落。」
 

儘管是作為殘暴君王的妻子,同時也身為惡名遠播的魔女,關於貢希爾德這名人物的資料卻相當缺乏。
畢竟在具備無數傳說的北歐境內,埃里克的事跡並非最為響亮的傳奇,即便細部內容有所缺漏,也不會成為傳唱者們著墨的重點──因此緹娜始終未對此事過於在意。
然而,卻有某件事讓她深感詭異。
 

「在我的故鄉,流傳著這樣一個說法──那就是貢希爾德這個魔女至今依舊存在於世上的某處。雖然我本身並不是十分相信這個傳說,但還是姑且問問本人對這件事的看法吧!」
 

貢希爾德依舊留存於世上──在某些版本的傳說中,確實有著這樣的說法。
菲爾也曾經在傑瓦爾遺留下來的大量書庫中讀過類似的內容。當然,他同樣未對此事特別留意。
然而,在確定眼前的少女正是貢希爾德本人後,原先看似無稽之談的片段資訊卻可能被徹底改寫。
 

埃里克的活躍時期為西元十世紀前半,倘若貢希爾德的意識真的自當時起便持續徘徊於世上,這件事跡肯定將造成魔術世界的重大革命。
 

以外道延長壽命的行為在魔術師之間並不少見。正如傑瓦爾以術式度過了將近兩百年的人生,也有許多魔術師們為了窮盡理想而設法逃避死亡。
有人如同傑瓦爾那樣延續肉體的機能,也有人選擇將意識移植到不同的肉體上──然而截至目前為止,菲爾並沒有聽說過人類能存活超過千年的例子。
 

不過,或許是認為菲爾等人的好奇十分可笑吧──在獨自發出「原來是要問這個啊」的呢喃後,承載魔女靈魂的少女人偶無法壓抑地大笑起來。
 

「那是你們想太多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靠魔術活到現在呀!說到底,貢希爾德這個人早就死了──在摯愛的夫君離世的那個時候。之後還苟延殘喘了一段時間的那個,不過是不完整的空殼罷了!」
 

無視菲爾等人的視線,魔女宛如發自內心感到有趣一般大笑不已。
然而,唯一理解了這段話語的緹娜,卻不自覺地遭到惡寒所圍繞。

「妳這傢伙……分割了自己的靈魂嗎?開什麼玩笑啊──那可是從上一個紀元結束時(Ragnarök)流傳下來的禁術呀!要是失敗的話,可是沒有人知道會有什麼下場喔?」

面對緹娜滿溢驚愕與恐懼的話語,魔女終於中止了笑聲。
然而她接下來說出的話,卻帶給了在場的眾人更甚先前的衝擊。
 

「我當然知道那玩意有多危險呀──但那又如何?若能伴隨著夫君直至世界再次迎來盡頭,就算無法再被稱之為人類,又有什麼關係?」
 

倘若能永伴於相愛之人的身旁,即便構成自身核心的某種事物產生質變也不足為惜──魔女的話語中,正是包含了此種程度的覺悟。
然而,至少對身為聽眾的菲爾等人來說──此刻無人能對這份近乎痴狂的執著發表任何評論。
反正他人的感想或是觀感,對貢希爾德而言本就無關僅要。
 

「不過啊──無法達到英靈的水準,甚至連完整的靈魂也不再擁有的我,居然能在現世以獨立的意識顯現。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呢!這次的聖杯還真是有意思──哼哼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顧自地發表感想的魔女,再次沉迷於內心湧現的喜悅中。
但她並未發覺──從那些宛如感想般的言語中,菲爾已經大致推測出了某種程度的真相。
 

如果他的猜測無誤,貢希爾德當初使用的秘術,並非只是單純將靈魂的一部分與本體進行切割。
更精確來說,她應該是將自己部分的靈魂與埃里克的意識進行融合。
這個舉動確實瘋狂,卻意外地讓魔女的人格隨著英靈的召喚而來到現世。
 

恐怕傑瓦爾仿製的聖杯誤將這些無法調和的「異物」視為英靈的附屬品而一併召喚,甚至讓其維持了個別的意識。

最終的結果便是──幸運找到合適肉體的魔女,在某種層面上完成了自己的「復活」。
 
但對菲爾來說,整件意外的焦點並不在此。

這個連當事者都始料未及的錯誤,明白地昭示了傑瓦爾的作品仍無法達到原作的水準──就這點看來,任何特例的出現恐怕都有其可能。

──果然,這場聖杯戰爭的方向已經有了偏差。
 
最終,他在內心得出如此的結論。
 




另一方面,魔女像是要做出最後的補充一般停止了笑聲。
彷彿要宣洩內心的不滿般,笑容迅速地自她的臉龐上褪色。
 

「對了,有一件事必須糾正你們。你們剛剛說過『夫君的弟弟最終從他的手中奪走挪威王的地位』,對吧?請不要搞錯了。像那種沒有勇氣發起反抗,甚至必須要借助他人的力量才敢踏上戰場的男人,根本不配擁有王的頭銜!」

因憎惡而使面容扭曲的魔女,宛如要向位於遙遠記憶中的某人發出詛咒般憤恨低語。
毫無疑問地,在敵國的援助下奪去兄長寶座的那個男人──其名諱絕對是眼前這名魔女的逆鱗。
 

「然而,就我所知──『血斧王』的稱號正是埃里克為了鞏固地位而殺害了所有手足的證明。既然如此,那個男人──哈康一世的所作所為也是合理的吧?」
 

儘管貢希爾德的憤怒宛如具有實體般懾人,菲爾仍冷靜地對此提出反駁。
眼前的二人不論在過去,抑或現在──都未曾對沾染鮮血的雙手產生一絲愧疚。那份近乎無畏的冷血,或許讓他在一瞬間回想起過去的自己吧!
然而,魔女的反應卻令他為之啞然。
 

「那又如何?不論過去的作為何等血腥,唯有能在戰場上勇於面對死亡者才能稱之為英雄。夫君的腳步從未有過一絲迷網;相較起來,那個男人卻只敢躲在安全的壁壘後方等待勝利。無論如何,那都不該是統治國家的至高王該有的姿態。」
 

面對少女近乎自豪的反駁,菲爾竟一時間無法應答。
縱使以現今的眼光來看,魔女的話語幾乎只是狡辯──但遺憾的是,她的發言也是某種程度上的事實。
 

對於生活在那個世界的人們來說,唯有英勇作戰者才有資格進入眾神的殿堂(Valhalla)。
以暴力征服一切,甚至在鮮血中謳歌死亡──縱使殘酷,那也確實是眼前的英靈至今仍堅信不移的道路。
 

感覺某人的手輕觸自己的肩膀後,菲爾沉默地轉身。
在他的視野內,不發一語的緹娜僅是對他搖了搖頭。
 

──雙方的理念無法調和,這是兩人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
既然如此,剩下的道路也僅剩一條──那是在名為聖杯戰爭的舞台上,眾人終究無法迴避的宿命。
 

「抱歉了,劍兵。我果然還是希望能打倒那個傢伙。」
不再使用念話進行傳訊的少年,選擇直接將內心的想法轉化為告知眾人的話語。
 

「我明白了,御主。放心吧,我的想法與你相同。」
儘管視線仍停留在逐漸蠢動的狂獸身上,劍兵的回應依舊讓菲爾內心的焦灼稍獲平復。
 

「唔……雖然稱不上同伴,但至少該做的事情並沒有任何改變吧?」
「好像是如此呢,安。」
以視線取得御主的同意後,明瞭談話將盡的騎兵們也各自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隨後,對峙的英靈們再次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原來如此……儘管明知對方是那個惡名昭彰的血斧王,他們也依然選擇要勇敢一戰嗎?哼哼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不論那群傢伙執著的究竟是理念還是勝利,那份絕不妥協的意志都十分美妙喔──關於這點,你又是怎麼看待的呢?」
 

在與戰場間相隔一段距離的某處,響徹起了與夜晚並不協調的尖銳笑聲。
 

將全副心神專注於瞄準鏡上的雷札爾‧汎‧道格拉斯,藉由經過魔術處裡的鏡片,準確地捕捉到了位於遠方的激烈戰鬥。
在他的身旁,作為其使役者的弓兵同樣眺望著視野另一端的戰場。憑藉著高等級的「千里眼」技能,他甚至能目視到連雷札爾也無法掌握的細節。
 

兩人所處的地點,是某座用於連接供電纜線的鐵塔。此刻所立足的位置,則是供維修人員歇息之用的小型平台。
由於四周被強烈的晚風所包圍,增添了言詞完整傳達的困難度,弓兵也就無意再對主人的喧鬧行徑出言勸告。
當然,四周呼嘯的狂風並不會讓他漏聽對方話語中的內容。
 

僅管如此,弓兵最終仍選擇以沉默作為自身的回應。
 

眼看對方似乎沒有認真應答的打算,嘆了口氣的男人暫時將視線從目鏡上移開。
望向使役者的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後說道:
 

「也是呢──畢竟你是個善解人意的人嘛!對於拯救了無數生命的英雄來說,這種問題確實很難回答呢。抱歉,你就當作沒聽見吧!」
 

好了,事情感覺要精采起來了──用如此的話語逕自作結後,雷札爾再次將注意力移回遠方的戰場上。
他究竟有沒有理解方才的沉默所代表的涵義,這點連身為當事人的使役者也無法斷言。

未曾讓視線離開目標的弓手,只能在心中暗自揣摩著未能說出口的疑問。
 
 


身為御主的那名男人──他到底是真心地喜愛人們奮戰的姿態?還是單純地享受對方努力掙扎的模樣呢?
2
-
未登入的勇者,要加入討論嗎?
板務人員:

3631 筆精華,03/22 更新
一個月內新增 32
歡迎加入共同維護。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