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8
GP 164

RE:【情報】Beyond Skyrim - Bruma SE有的沒的 正體中文

樓主 hor006 hor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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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身

晨星初升,酷寒之風揚起它冰冷的手,鞭笞著老乞丐襤褸的腳,彷彿要奪去他那危危顫顫的身體裡所剩無幾的一切。拖著一身老骨頭穿過一條又一條的彎曲巷弄,大風幾乎就要將他攔腰折斷---但他的目光明亮敏銳,梭巡著任何可供棲身的角落。帝都櫛比鱗次的大廈未能提供太多遮蔽之處,因此這個老丹莫必須集中精神,試著用意志力驅除身上刺骨的寒意。

維黎施在腦中回憶著他的年輕時光;他在卡拉根摩拉及香丁赫爾的莊園;他的美酒佳餚;和屬於他的,美麗的棠蜜,所有他在紅之年所失去的一切。而失去她,是這一切最不堪忍受的痛楚。到如今,對她的懷念只能透過…

一個凱季特,手裡拿著針,招呼他來到桌前。躺在那裡的人背上有幾道粗暴的標記和線條,簡單的部落圖騰。維黎施舉起了他滿是疤痕、燒焦扭曲到幾乎無法分辨的手趕走了那貓人。這雙手,曾讓栩栩如生的巨龍在壯漢背上怒吼;曾創造過如此絕美的壁畫,以致讓湮滅之水彷彿要透過畫窗湧流而出!只會模仿的皰疹貓,還有那些敢膽稱自己做紋身師的人!

老乞丐猛然停下腳步,他正要穿過一處精靈庭園,卻被高掛在畫廊上方十呎高的斗大字母嚇了一跳,多熟悉的名字呀!所以,這傢伙畢竟混得不錯嘛!他會不會同情我這個落魄的老朋友呢?

他和妻子一同在香丁赫爾街頭遇到了那個男孩,一個陰鬱且板著臉的孩子。天賦過人,卻不思進取。他在街頭兜售幾張手繪明信片,像個三流畫家般掙個半枚落到泥裡的賽普汀餬口。當維黎施問那男孩,為什麼要為路人和他們的零錢辜負自己的天賦呢?男孩反駁說,除了塗鴉,他沒有什麼賺大錢的一技之長。所以丹莫收了男孩當學徒,教導訓練他,或許男孩有天能為他的師傅完成一件作品---讓丹莫人美麗的妻子在他的背上永生不朽。

好幾年過去了,那男孩青出於藍,完全發揮了他的天賦。然而維黎施卻從恩典深處無情的墜落苦難之中,從前進出帝國豪門富麗堂皇的前廳,如今落到奔走朱門之下,乞求他們一點剩餘的殘羹冷炙。乞丐現在只希望那個年輕人能認出他,也許會因此幫助他。

畫廊裡擠滿了來自首都的上流階級。金口玉牙的交談聲混合著黑木和精油的氣味瀰漫其間。在乞丐突然出現的幾秒鐘之內,首先是幾個,然後是許多人的一雙眼睛就開始嫌惡的盯著他看。一個蒼白的布萊頓人蹣跚趕來,他下巴的肥肉正憤慨的不停顫抖跳動。應該是策展人吧。

「對不起!對…不起!你必須離開!這是私人畫展!」

老丹莫一言不發的湊近畫前,開始檢視。是他沒錯,這不對稱的畫風技巧千真萬確。里珊達斯真的成為了藝術家!

布萊頓人惱怒不安的繼續喋喋不休,丹莫還是無視他,直到一雙肥大的,胖呼呼的手纏到他肩上。他費盡力氣掙脫了布萊頓人,連著一身破爛的衣服縮在角落裡。

「里珊達斯在哪裡?我要見他!他會幫我!」

肥胖的,顫動的臉因嘲笑而扭曲。「他不在,笨蛋,他?怎麼可能?」

「里斯在哪裡?我身上有他的作品!我幫過他!他在哪裡?」

一陣短暫的沈默降臨在賓客之間,然而,繼之而來的是嘲弄的譏笑聲。

「你?你有一幅里珊達斯的真跡?那你藏在哪裡?乞丐?在你衣不蔽體的破布底下?還是一身瘦骨頭的皺褶裡?」

「我有!我有他的作品!我有!」他轉過身,在被阻止之前脫下了斗篷。沈默瞬間凍結了整個房間,在年老精靈滿布風霜、爬滿皺紋的背上,出現了美麗的丹莫女子紋身,無懈可擊的完美,果然是幅曠世鉅作。一些貴族帶著敬意接近,細細察看。

「真是驚人,這可能是…」

「真的!他留下了簽名!在這!」

「他的一件早期作品,或許,但它仍值…」

「幾百!」

「幾千!」

「我會付任何價錢!」

維黎施感覺到自己被不斷的東拉西扯,被厚厚的錢包打在臉上,報價者和競標者爭相向他呼喊、尖叫…但只有一個問題,那個無解的難題是…

「怎麼可能?我要怎樣脫下這幅地獄般的畫?它是我背上的皮膚呀!」

幾秒鐘的爭吵後,餓死鬼般的爭奪又重新開始了。

「我提供手術費用!移植!」

「世上絕無僅有的偉大複製品…」

「不好意思。」
另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頭,但顯然比其他人溫和得多。眾人逐漸噤聲,顯然是對這個貼著他耳朵說悄悄話的傲特莫心存忌憚。

「這裡有許多人只為了增加自己小小的收藏,就不惜大大的傷害你,我向你保證,這絕不會發生。」他彎下腰來,讓維黎施能更清楚的看見他容光煥發的金色肌膚和溫暖、友善的眼睛。「我在森查爾王國經營愛琳大飯店,我不能要求你與你身上的傑作分開,所以我邀請你成為我的坐上嘉賓。你只需在陽光下放鬆身心,盡情享用食物和飲料,四周包圍著上流社會的先生女士們。而我還會付錢給你。」

「但是…為什麼?」

傲特莫抿嘴笑了。「所以我可以說,看呀誰來了---這人背上紋著價值百萬賽普汀的名畫,而他是我的!你會過著有如王侯般的夢幻生活,帶著它與我一同活在世上!」

丹莫考慮著,畫廊裡的賓客全都目瞪口呆的望著他。刺骨寒風仍然吹在他裸露的背上,而他已經厭倦寒冷了。他轉向傲特莫,點了點頭。

「太好了,如果你允許跟我走,我們可以私下討論一些細節條款…」修長的手臂圍繞在維里施的脖子上,愉快而真摯,他開始放鬆。

當然,幾個月之後,當一幅以舊皮革裱製的里珊達斯新作出現在艾斯維爾黑市上時,整個帝國畫廊的賓客們對今天的事也絕不會吐露半點風聲。畢竟,那老丹莫或許健康又快樂,活得好好的呢!就算森查爾王國的愛琳大飯店根本就不存在,少了一個老乞丐,換來這樣的曠世傑作,又有什麼損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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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一下,再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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