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0
GP 336

RE:【檔案提供】(新增9.11故事,音樂,圖檔)直至9.11的角色去背圖片及背景音樂

樓主 ★☆TWY☆★ wingyintang
GP2 BP-
9.11 新故事(中文)
801(Atrahasis,阿特拉哈西斯)
  「怎麼辦?這雨再不停的話……」
  「湖水都快要湧上岸來,村子不就要被淹沒了?」
  「不是真的跟那瘋子說的一樣吧?」
  「這……」
  村民在湖邊你一言我一語的商討著湖水快要氾濫淹村的事。
  「老師的話是對的,我們必須趕快把水道挖好。」眾人回過頭來,只見阿特拉哈西斯正拿著木頭車把車上的泥土堆放到地上的小土丘上。無視眾人的目光,阿特拉哈西斯繼續手頭上的工作,自顧自地說:「把這些挖出來的泥土裝進大布袋裡,再推放到湖邊築起矮牆,這樣便可以防止湖水四溢。」
  接著,他拿了根樹枝走到湖邊,在沿岸的地上畫了一條線:「在這裡留個缺口,讓湖水能流進水道,村子就不會被淹沒。」
  「阿特拉,你還相信那個瘋子的話?」
  「挖這個什麼水道就能治這大水?」
  「事實擺在眼前,還是你們有更好的辦法?」阿特拉哈西斯本來並沒有打算說後半句話,但他知道若要這些人行動就必須加點刺激給他們。連日大雨使湖泊水位急速上升,已經達到會威脅到全村人生命的地步,再沒有時間讓他們猶豫。
  別無他法之下,村民們半信半疑地按著阿特拉哈西斯的指示挖水道築矮牆。直到看著湖水真的沿著水道沖湧而下,村民們才真正的釋懷。在眾人為水道發揮成效而慶祝歡呼時,阿特拉哈西斯避開眾人耳目,悄然離開尋找他的恩師……
  森林內,一個比人類高大一陪多的巨人正在閉目打坐,阿特拉哈西斯放輕腳步慢慢接近巨人。
  「請問老師是打算要離開這裡了嗎?」
  『答案已經在汝心中。』
  「那麼……」巨人舉起手掌制停了阿特拉哈西斯的話。
  『汝先回答吾一個問題,汝為何會相信吾?』
  阿特拉哈西斯細想了一下。
  「大概跟我想跟您走的原因一樣吧?」
802(Atrahasis the Wise Entity,智慧者 ‧ 阿特拉哈西斯)
  『汝為什麼而來?』
  「為了尋求更多的知識。」
  『什麼是知識?』
  「……」巨人的問題讓阿特拉哈西斯頓時感到語塞。
  什麼是知識?自跟隨巨人周遊大地走遍散落各地聚居的村落起,阿特拉哈西斯就已經從巨人那裡學會了很多生活技能——如何有效運用資源,如何預防天災等等,但這就是他所尋求的知識嗎?不,不止這些,他還有更多知識需要學習。阿特拉哈西斯隱約感覺到自己還想尋求什麼,可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汝已經具備足夠的能力,去尋找自己的答案吧。』
  巨人留下這句話給阿特拉哈西斯後,便逕自往某個村落走去。這次,阿特拉哈西斯沒有追上去,因為這個答案只能靠自己獨力尋找。
  數年後,阿特拉哈西斯再次來到跟巨人分別的村落,然而巨人已經跟其他古神一同離去了。
  「請問你也是安努老師的學生嗎?」眼前名為杜穆濟的瘦削男子問道。
  「是的。」
  「老師在離開前囑咐過,如果有人來找祂的話,就問他這個問題:『汝為什麼而來?』」
  事隔數年再次面對同一個問題,阿特拉哈西斯並沒有像當初一樣不假思索就給出答案。我為什麼而來……是為了尋求知識?是為了認識世事萬物,了解世界的真諦?知道了又如何?世上萬物皆循著各自的環在轉,環環相扣密不可分,從而構成整個世界。人類也不過是構成世界的其中一環,能力再強也不可能改變整體世界的轉動,但是,只要生命仍在延續不斷,知識也會隨之增長不斷……
  良久,阿特拉哈西斯回答:「大概跟你願意成為人族領袖的原因一樣吧。」杜穆濟稍一愕然,但隨即明瞭其意並邀請他定居村裡。
  自此,阿特拉哈西斯運用從安努身上和自己遊歷時所學得的知識,協助杜穆濟等人建立並管理好人類的族群,又因其知識之廣而被人們尊奉為智慧者。
803(Ninurta,尼努爾塔)
  紅色的利刃在尼努爾塔的揮動下,形成紅色的流光,面前的巨狼被流光劃過,巨狼慢慢的斷成兩段。尼努爾塔轉頭看著跌坐地上的女孩,一手把她拉起,女孩感激的看著他,然後便撲向與尼努爾塔同行的另一個男孩的懷裡。
  「尼努爾塔大哥,謝謝你!」兩人向尼努爾塔道謝。
  「哈哈!俺們是一家人,俺一定保護你們!」尼努爾塔用無比自信的語調。
  「老頭子!甚麼是力量的真諦?」
  「呵呵!」
  安努那巨大的笑得有些抖震,祂彎下腰用那巨型的頭顱看著尼努爾塔。
  「老頭子!你笑甚麼?」
  『尼努爾塔,汝知道甚麼是力量嗎?』
  「力量就是可以令俺強大的東西!」
  『那是字面上的意思。』
  「老頭子!俺不明白!」
  安努微笑的搖頭,祂隨手在地上拾起一塊石頭,往石頭輸入神力,慢慢石頭變成鐮刀型。祂把石頭遞給尼努爾塔。
  『尼努爾塔,當它真正屬於汝時,汝便會明白。』
  自安努把鐮刀劍送給尼努爾塔後,鐮刀劍從沒有開鋒。無論尼努爾塔怎樣提升自己的實力,直至杜穆濟的話讓他茅塞頓開,那時杜穆濟剛成為領袖。
  「我們是一個族群,是一家人!誰也不能缺少!」
  「尼努爾塔,我要守護整個家!請你幫助我!」
  「俺辦得到嗎?」
  「我相信你!因為你手上的劍,是老師送的保護之劍。」
  尼努爾塔聽到杜穆濟的話,雙眼變得明亮起來,鐮刀石閃爍著紅芒,石化的表面慢慢露出紅色的利刃。鐮刀劍散發著柔和的紅光,那是安心的感覺。
  
  「保護之劍嗎?老頭子,俺明白俺所擁有的力量真諦!」
804(General of Hurricane - Ninurta,暴風軍神 ‧ 尼努爾塔)
  「尼努爾塔大人,您真的沒有問題?」守城的士兵隊長問。
  「哈哈!沒有問題!」尼努爾塔哈哈大笑拍著隊長的肩膀。
  遠眺城外的郊野,一群又一群的野獸正向著城鎮移動,尼努爾塔從城牆上一躍而下,他重重的落在地上,令地面龜裂。他舉起鐮刀劍,口中念起咒語,尼努爾塔突然暴漲成五六米。那些野獸不斷湧向城牆,尼努爾塔怒吼一聲。那震耳欲聾的聲響,把前排的獸潮都震停了。尼努爾塔橫掃他的鐮刀劍,一大片的獸潮瞬間便倒下……
  自人類群居起,尼努爾塔一直擔任守衛的指揮官。人族經常被其他種族襲擊,就像這樣的獸潮一年總有三四次,但每次尼努爾塔都可以堅守著保護城鎮,漸漸尼努爾塔便被人們稱為軍神;他就像暴風一樣把危險吹走,因而又被人們稱為暴風軍神。
  「我們必須要找到命運之冊。」阿特拉哈西斯對杜穆濟說。
  「與其讓人們對著危險的神鳥,我情願去求納姆塔爾。」杜穆濟有些頭痛。
  惡疾肆虐城鎮,阿特拉哈西斯知道只想到兩種方法可以解決這惡疾:一是從古代神鳥手中取得命運之冊;二是找到納姆塔爾,這位被稱為惡疾之神的人類。然而,人們只是知道命運之冊的去向,而不知納姆塔爾的行蹤。
  「讓俺去!俺會把命運之冊帶回來。」此時尼努爾塔叫道。
  「尼努爾塔,你若去了誰來保護人民!」伊南娜聽到後就說。
  「俺去,就是在保護人民!」尼努爾塔轉身便走了出去。
  尼努爾塔離開了城鎮,到了神鳥的巢穴。他與神鳥大戰三天三夜,最後他割下神鳥的頭顱,提著頭顱與書冊回到城鎮,士兵看到在城外不遠的尼努爾塔都興奮地歡呼著。他高舉頭顱與書冊,大聲吼叫著……
805(Dumuzi,杜穆濟)
  「杜穆濟!等等我!」
  稱作杜穆濟的瘦削男子聞聲回頭,只見那銀白長髮的少女正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氣喘的她停在杜穆濟面前。
  「不是說今早要一起去找老師嗎?幹嘛不等我?」
  杜穆濟微微一笑,便繼續向前行,少女氣惱的跺腳,隨後又跟上他。當他們來到一個空地時,已經有兩個人各自坐著,做著自己的事。其中一個正揮動著他巨大的雙手,而另一個正打坐冥想。擁有巨大的雙手的那人察覺他們,便揮著大手招呼他們。
  「杜穆濟、伊南娜,早!」
  他的大手拍在杜穆濟瘦削的肩膀上,哈哈大笑。杜穆濟只覺得肩膀就像要骨折一樣,他不著痕跡地移開青年的手。
  「尼努爾塔,老師還未到嗎?」杜穆濟問他。
  「沒有,只有俺和納姆塔爾。」尼努爾塔回答。
  作為古神安努從古人類中選出的精英。杜穆濟、伊南娜、尼努爾塔和納姆塔爾幾人每隔三四天,便要跟隨安努學習。
  『爾等都來了嗎?』
  一聲威嚴卻和藹的聲音從空中響起,幾人都恭敬的坐正,等候著安努的教導。
  『今天,吾只問爾等一個問題!』
  『爾等認為甚麼是最重要?不用開口回答,只要把答案藏在心中。』
  不一會,安努的聲音又響起。
  『除了杜穆濟,其他人回去吧。』
  三人離開後,心存疑惑的杜穆濟在想是不是自己的答案有任何問題。
  『杜穆濟,知道為何要留下汝?』
  「是因為我的答案?」
  『汝的答案是族群、伊南娜是生命、尼努爾塔是力量而納姆塔爾則是命運。』
  『吾等古神將要歸去,吾必須選一人作為人族的領袖,而汝將是新一任的領袖。』
  「學生不敢當!」
  『汝必須成為領袖,人類只有在你帶領之下才能強大。』
  「那為什麼……是學生?」
  『因為汝擁有一顆為族群的心,汝擁有的大度令你有此等能力。』
  安努的聲音逐漸消逝,留下杜穆濟一個獨自沉思……
806(King of Shepherd - Dumuzi,牧者國王 ‧ 杜穆濟)
  「今年的收成較上年的少了接近一半,我們的儲糧不夠!」
  「另外城北出現疫病,如果再不控制,會擴散至全城!」
  「還有,涅蒂的房子又爆炸了。」
  尼沙巴正在報告事件,坐在主席位置的杜穆濟聽著她的報告皺起眉頭。
  「報!」此時一個守衛從門外大喊。伊南娜待杜穆濟首肯後便示意守衛進來。
  「甚麼事?」伊南娜看著驚慌的守衛有些奇怪的問。
  「城外出現獸潮,而且移動得很快!」守衛驚慌得斷斷續續的說出緣由。
  「不要驚慌!讓俺來吧!」尼努爾塔說完便走了出去。
  杜穆濟相信尼努爾塔,他知道尼努爾塔的劍可以保護好城鎮。現在,他必須想到方法去解決那些問題。杜穆濟看向阿特拉哈西斯,希望他能有好的意見,他突然想起納姆塔爾走前的話:『命運就是消耗人們的生命。杜穆濟,命運是不能違背。』……
  隨著安努的離去,杜穆濟明白他必須帶領著人族向前進。他把所有人集合起來。不論是群居的,還是流落在外的,他都一一找回來。杜穆濟知道如今沒有古神,人們已經失去最大的依靠,他們必須團結。
  杜穆濟亦明白,如果沒有一個體制管理人們的行為,人們最終也只會步向滅亡。所以他將安努所教導的學生都集結起來去管理約束人們。尼努爾塔專司防衛,伊南娜專司內政,還有一些出色的古人類,杜穆濟都一一給予他們職位,讓人族有更好的發展。然而,只有一個人杜穆濟永遠無法理解——納姆塔爾,整天滿口命運的納姆塔爾。杜穆濟認為納姆塔爾的行為早晚都會危害到族群,他把納姆塔爾趕走,認為這是最好的,但杜穆濟不知道只有納姆塔爾才能看清「命運」。
  「杜穆濟……杜穆濟……」伊南娜推一推杜穆濟的手臂。
  「不好意思,走神了。」杜穆濟歉意的說。
  「那就照阿特拉哈西斯的方法去辦,今天就到此為止。」杜穆濟便站起來離開了。伊南娜看著他的背影,只能嘆一口氣。
807(Inanna,伊南娜)
  月光下的廣闊草原,少女赤腳的輕輕走在草原上。一隻母獅跟在少女身後,看清一些還有兩隻小獅子緊緊跟隨。當少女停下腳步,牠們也跟著停下……走了好一會,少女回頭望向牠們。
  「好了,不要再跟著我,你們回去吧。」少女微笑著說。
  母獅和小獅子們聽不明白,只是親暱的用頭蹭蹭少女。
  「你們想跟著我?」少女見獅子們不明白又問。
  獅子們卻好像聽得懂少女的話,腦袋上下晃動。少女無奈的一笑,只好讓牠們跟隨自己。
  『希望老師讓我收留牠們』少女心想。
  伊南娜一個人靜靜的走在草原上。每一次上課後,伊南娜都喜歡自己一個在草原上散步,思考著安努所教導的知識直到午夜。在晚上,月光就像伊南娜的母親一樣,伊南娜感到月光為她帶走煩惱、掃除煩擾。
  「吼!」
  嘶叫聲引起伊南娜的注意,她看了看遠處的矮樹群,看見幾個蠢蠢欲動的身影。她小心奕奕的走去,卻發現一隻雄獅正蓄勢待發的對著一隻母獅和兩隻小獅子。母獅護著小獅子們,強裝凶猛的向雄獅吼叫著。就像雄獅想要撲向母獅時,伊南娜舉起左手,一道金黃的氣場隔開牠們。雄獅扭頭發現是伊南娜阻礙自己,牠向伊南娜怒吼一聲,轉移撲向伊南娜,只是伊南娜意念一動,雄獅騰空的懸浮著,她隨手一揮,雄獅便被拋出去。雄獅被伊南娜這一手嚇走了。伊南娜對母獅笑一笑,便繼續在草原輕輕慢步,母獅和小獅子們亦跟隨著她。
  離開的公獅與伊南娜反方向走,走到一個了無人煙的地方。公獅慢慢的化成一縷煙,煙霧形成一柄權仗,一位女性從虛空中走出來抓住權仗。
  「我的女兒,那些獅子就當作是母親給你的最後禮物……」
808(Inanna the Lady of Lunar,月神 ‧ 伊南娜)
  「不!你不能去!」書房中傳來伊南娜的大叫聲。
  「這也沒有辦法,命運之冊只能延緩疫情,現在只能靠納姆塔爾。」杜穆濟嚴肅地說。
  當尼努爾塔拿到命運之冊之後,利用命運之冊的力量,城內的疫情確實地改善了不少。然而,命運之冊只能延緩疫情,根本不能解決問題,最後也只能尋找納姆塔爾,希望他能幫忙。
  「伊南娜,族群和城鎮就靠你了。」
  杜穆濟微微一笑,輕輕抱著伊南娜。只見伊南娜昏昏欲睡,最後在杜穆濟的懷裡睡去。第二天,伊南娜醒來的時候,杜穆濟已經離開了。
  「伊南娜大人,還有這些都需要您處理。」尼沙巴把一疊的羊皮紙重重的放在桌上。
  在杜穆濟尋找納姆塔爾其間,伊南娜擔任起臨時的領袖。看著堆積如山的羊皮紙,伊南娜赫然發現,原來杜穆濟的工作並不輕鬆。不同於別人,杜穆濟所承擔的責任比任何人都來得要多、來得要重。
  伊南娜站在城牆上,感受來自月光的沐浴。兩隻獅子輕輕的依偎在伊南娜身旁,伊南娜輕撫著牠們的頭。
  「艾菲、莉莉,你們說他真的能把納姆塔爾找回來嗎?」
  「吼~」兩隻獅子低嗚著,像是回答伊南娜的問題。
  「是嗎?我應該相信他!」
  此時,月光變得暗淡,兩隻獅子的突然暴起就像面臨大敵一樣,一把磁性的男聲在伊南娜的腦中響起。
  『伊南娜……』
  「誰?」
  『擁有古神血脈的人類,吾終有一日會得到你……』男聲隨著月光回復光芒而消失。
  伊南娜不斷思考,究竟那男聲是誰、他有甚麼目的,她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杜穆濟,快點回來……」
809(Namtar,納姆塔爾)
  「命運就是消耗人們的生命。杜穆濟,命運是不能違背。」
  納姆塔爾走前留給杜穆濟的話。納姆塔爾從未怨恨過甚麼,無論是族群對他的異樣目光,還是杜穆濟將他放逐。因為他知道一切都是命,命運安排所有事情。不論是人或神都不能夠拒絕、違背『祂』。納姆塔爾靜靜的離開,最終他走到一個沼澤。
  「命運,袮安排我在這裡嗎?」
  不經不覺納姆塔爾已經住在沼澤裡一段日子,只有一個人,一個山洞以及沼澤的野獸。納姆塔爾知道這就是他要走的路,命運要他孤獨終老,活在這、死在這。平淡的他開始回想安努教授他的知識和力量,他開始修練、研究在沼澤的所見所聞。
  起初,他只是研究一些普通無害的生物,而且他只要研究完成都會放生牠們,而且還會給好吃的。久而久之,沼澤裡的生物都開始親近他,直到他患上惡疾。一些平時很親近納姆塔爾的生物發現他非常辛苦,較高智慧的找來了一些藥草,牠們把納姆塔爾醫好。自此經歷病魔折騰的納姆塔爾迷上這種可以醫治疾病的東西,他不斷鑽研藥草醫學。然而,他發現在醫學上他根本沒有天份,相反,他在疾病方面卻有驚人的才能,他能夠制造疾病,引發惡疾。
  納姆塔爾忽然回想起安努悉日的教導。
  『納姆塔爾,為什麼要跟隨命運?』
  「因為命運束縛所有人。」
  『如果能掌握命運?』
  「那也只是因為命運讓你認為你掌握『祂』。」
  『納姆塔爾,汝未能理解『祂』。』
  「老師,命運就是每個人生到死過程的決定不是嗎?」
  『不用緊張納姆塔爾,汝總有一天會知道。』
   「命運要我駕馭人所不能駕馭之物,我跟隨命運有何不當,老師?」
810(God of Pestilence - Namtar,惡疾之神 ‧ 納姆塔爾)
  「納姆塔爾,人們需要你。」杜穆濟語氣中帶點懇求的味道。
  「命運就是消耗人們的生命。我曾經說過的……」納姆塔爾輕輕搖頭。
  「我求你,納姆塔爾,對不起。」杜穆濟彎下腰請求著。
  「杜穆濟,我並不是因為你當初對我做的事而不回去。而是所有事皆有定數,命運要人類有此一劫。」納姆塔爾只是平淡的回應。
  在杜穆濟和尼努爾塔找到納姆塔爾之前,杜穆濟就知道納姆塔爾不會輕易回去,他想了很多有可能把納姆塔爾帶回去的辦法,首先他一開始便放下身段,懇求著納姆塔爾回去,亦為自己過去做過的事道歉。然而,納姆塔爾始終沒有回去的心。
  「納姆塔爾,既然這樣,俺們就用強的!」此時尼努爾塔突然出手。
  杜穆濟的第二個辦法就是靠尼努爾塔把他抓回去。
  「如果你贏了我,那也是命運。」納姆塔爾依然保持著一副平淡的樣子。
  尼努爾塔的巨手就要抓住他,一道紫色的屏障把尼努爾塔的巨手隔住,屏障把巨手包裹著,巨手慢慢生出鏽跡。尼努爾塔急忙抽出手,巨手瞬即變成一些腐朽的鐵屑。一團紫色的迷霧凝聚在納姆塔爾的手中。
  「我的兄弟,命運曾驅使我去幫助你們,但最後又被『祂』阻止。」
  「沒有人能掌握命運,而人類的命運就是要給我手中的惡疾消耗生命。」
  杜穆濟突然一把抓住納姆塔爾的手。
  「錯了,每個人都可以掌握命運,納姆塔爾,命運不是一切。」
  「老師說我未能理解『祂』,我跟隨命運有何不當?」
  「你確實未理解『祂』!你只是盲目跟隨『祂』!納姆塔爾,只要你跟我回去,你就可以理解『祂』。尼努爾塔把命運之冊帶了回來,納姆塔爾,我問你,你想理解『祂』嗎?」
  「你擁有命運之冊?想!我想要理解『祂』,我跟你回去!」
  杜穆濟的最終辦法就是用命運之冊引誘納姆塔爾。顯然的是,這真的有成效。自詡作為跟隨命運的人,命運之冊對納姆塔爾確實誘惑。
  看到納姆塔爾點頭,杜穆濟放下心頭大石。然而,他卻感到非常不安,他眺望人類聚居的方向……
816(Aries of Courage - Poppy,勇氣白羊 ‧ 波比)
  在青蔥的草皮上,我依偎著帥氣的他、看著蔚藍的天空……
  「真想留在這裡,只有我們兩人,你說好不好?」
  他微笑的搖搖頭並站起來,用深邃的眼睛望著我。然後俯身在我耳邊輕語。
  「我的白羊,妳不屬於這裡……」
  他瞬間化為塵囂,晴空草原變得漆黑虛無。
  「你在哪?」我呼喚著他,得到的卻只有自己的回聲。
  「波比,我求妳醒來!」
  黑暗中傳來他的聲音,我奔向聲音的方向,赫然發現一點光芒正閃閃躍動。光芒漸變得耀眼,然後徹底的包圍著我。
  當我睜開眼時,只見阿姆士唐正坐在我的床邊。
  「阿姆士唐?」我呼喚著阿姆士唐,並想用雙手支撐著自己坐起來。
  「波比!妳醒了?你先別動!我來幫你!」阿姆士唐滿面笑容扶著我。
  「阿姆士唐,他在哪?」
  「哈哈!波比長大了,一醒只會找情郎!」
  「你快說!」此刻我只想見他。
  「他在妳床邊不吃不喝守著一個月,姜先生把他帶回去了。」
  「我要去找他!」我想要下床,卻被阿姆士唐一把按住。
  「胡鬧!妳才剛醒來,一定要好好休息!」
  此時,普西芬妮和艾瑪走進來,普西芬妮把阿姆士唐推開,抓起我的手,我感到一股暖流從她的手傳到體內。
  「不用理他,讓我來幫妳回復體力。」普西芬妮白了阿姆士唐一眼,微笑的對我說。
  不一會,我就覺得力量充沛。我起身下床、想要拿起床邊的劍盾之際,被站在一旁的艾瑪抓住手:「由今天起妳必須跟我訓練,若不能達到要求,妳就不能去找他!」
  我愕然的望著她,完全無法理解她的意思……
  「為什麼?」
817(Taurus of Berserker - Armstrong,狂戰金牛 ‧ 阿姆士唐)
  連日來的戰鬥早已使我疲累不堪,可是戰爭卻始終仍未完結。臉龐不斷流著汗水,到底是因為太疲勞?還是因為周遭的熊熊熱火?我已無法分清。放眼望去盡是神族士兵,意識竟開始有點模糊,腦海浮現的是她在等待我回去、那心急如焚的身影……
  我大口大口的喘氣、乏力的跪倒在地上,四肢像不再屬於自己似的。包圍我的敵兵正逐漸靠近,大概是想一口氣把我幹掉吧……我很想反擊、我必須反抗,但卻連想站起身都做不到……
  這大概是我的極限了吧?
  對不起呢,普西芬妮……這次,我無法回來了。
  眼前所見的景象變成一片金黃的麥田,美麗的普西芬妮就站在田中,黃昏的陽光與她的金髮映襯、顯得格外閃亮。對了,那是初次與她相遇的情形。
  我絕望地閉上雙眼……原來死亡是這樣的感覺,沒有所想那麼痛苦,可是卻相當不捨。就在此時,我眷戀的聲音突然傳進耳中……
  「不要放棄!我所認識的阿姆士唐才不會這麼輕易被打敗!」
  我驚訝的張開眼,普西芬妮就在我身邊揮動著手中的鐮刀、為我擊退著不斷衝上來的敵人。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嗎?那我怎能掉下你一個獨自戰鬥。」
  「不過……」
  「別看我這個樣子,真的戰鬥起上來,恐怕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我輕輕嘆息後微笑,每一次都說不過她。
  「可以幫我治療嗎?我們一起衝出去吧。」
  「我不就是為此才出現的嗎?」
  力量從肩上傳來並流至全身,我舉起雙手、將火元素和神力開始逐點聚集起來。我望向普西芬妮,碰巧她也看著我,我們相視而笑。我知道,只要和她在一起,再多的困難也定能跨過——
818(Gemini of Recall - Castor & Pollux,憶念雙子 ‧ 加斯陀與波魯克斯)
  我總做著同一個夢。夢裡我看見自己與加斯陀被困在無物的黑暗下,我們必須分出兩人孰優孰劣,然而我並不是戰鬥的一方,而是第三者般看著兩個同貌的人決鬥。一開始加斯陀刺劍強攻,「我」舞出鐵壁的劍網來擋。我如旁觀者看著自己和兄弟戰鬥,竟漸分不清哪個是我、哪個是加斯陀……到最後,滿身傷痕的我們一同倒下,這時星靈的聲音冷酷地問:『誰勝出了?』然而每次到「我」要回答的一剎,我往往從夢中醒來,聽不到最後的答案。
  『波魯克斯,你的劍已比我更凶狠了。』
  「加斯陀,你的聲音好像越來越小了。」
  『也許是我的力量在衰退吧?就連星靈也沒法一直留我在這裡……』
  我們都陷入沉默。我拔出雙劍,為接下來的戰鬥做好準備。
  『如果我消失——』
  「別說了,也許你只是疲憊了。」
  『靈魂又怎會疲累呢?』
  我輕拍右臂。一直以來右臂因靈魂的力量而變得猙獰,醜陋的皮膚變成了加斯陀存在的象徵。我曾努力尋找方法去調和星辰之力,不想加斯陀的靈魂被力量磨損,但卻無補於事。
  『凡接觸元素力量的生靈,死後都會溶入元素當中。』
  「就像要為過去償還。」
  『我倒不這樣想,那也許是靈魂的樂園,一個永遠安逸的地方。』
  「你怎會相信這種神話?」
  『你怎麼都沒自覺?我們不正是這些神話中的角色嗎?』
  「那我們是犧牲的英雄,還是殺戮的死神?」
  『我們上吧。』
  那時星靈的聲音冷酷地問:『誰勝出了?』
  夢中的我回答:「加斯陀擊敗了我。」
  我看見加斯陀痛苦地爬起來,他用盡氣力把昏睡的「我」推開。「我」向我迎面飛來,像是跌進了我的眼中,和我融合一起,而加斯陀卻在黑暗中靜靜消亡。
  我割開士兵的喉嚨、劍從下顎刺入頭顱。我如劍尖推進,兩片刃在前線切開敵陣。現在加斯陀不再和我一起握劍,只以鬼魅的力量來保護我。他「疲憊」的靈魂彷彿在擁抱我,故我只好一直揮劍,不許任何攻擊落在身上,弄醒我唯一的摯親。
819(Cancer of Resolution - John,堅執巨蟹 ‧ 約翰)
  「快回去!把訊息帶回星殿!」
  『誰都不准離開!』
  大殿隨著魔龍的咆哮震動。赫茲坐地拉弓,遠方怪異魔龍抓巨石擲來,我旋身把石頭割成粉碎,同時火箭破空飛越裂開的殿堂,然而一陣水氣聚集成形,另一條魔龍把火箭吞沒,並炸出大片白霧。
  「赫茲!」
  「快走!」
  霧氣擴展、塔壁破碎,巨大的石片在元素的亂流中越漸加速,魔龍的怒吼和岩石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勉強砌出的通道現在毀於一旦,我吃力穿梭其中,無暇救助同伴。
  「這邊走!」
  遠方一道綠影向我叫喚,我跟隨這熟悉的聲音躍於石間,然而霎時一道雷光迅射來,我揮刀硬擋,思緒在炸開的劇痛中昏倒。
  醒來時我已回到門廊前,援軍們正救助受傷的士兵。一陣蹄舞近,紅孩兒穿著改良的人馬之鎧,嚴肅地問:「赫茲呢?發生了甚麼事?」
  「我不知道……赫茲、在魔龍身上、發現了甚麼,但、我來不及、詢問——」
  我試著爬起來,身體卻麻痺而難以動彈。
  「你先休息吧。」
  「不!我們、必須、找到他!」
  「我知道,他還欠我一個名字。」紅孩兒難得地一臉凝重,「但……」
  『他不再有星靈眷顧了,約翰,放棄他吧。』
  聽到星靈的聲音,我焦急地向紅孩兒求證,「星靈怎樣說?祂們有給你建議嗎?」
  「祂們叫我回星殿去……」  「天殺的!」我艱辛撐起身體,「祂說得對!以諾塔和神界只有一步之遙,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你是說……約翰,你們不是被魔族襲擊的嗎?」
  「派別間的冷戰要結束了,誰都不能置身事外!」就像當初把上級殺死那般,濃烈的殺意在我心中燃起,「神族不再是——不,神族從不是世界的領袖!」
820(Leo of Gallantry - Galio,奮戰獅子 ‧ 加里昂)
  周圍是熊熊火光,放眼望去盡是神族士兵的身影,我和阿姆士唐各自被神族士兵牢牢包圍。
  「阿姆士唐!你沒事吧?」
  「我沒事!放心!」
  我再度握緊巨劍並將光元素之力灌輸於劍身。這真是場漫長的戰鬥,讓我回想起昔日、我和阿姆士唐都還未被選為星宮繼承人時的戰鬥……那時的我們被眾多的敵人所包圍,不知戰鬥了多少日與夜,就像這次一樣。
  長久的戰鬥消耗著我的體力、磨滅著我的意志,雙肩傳來酸痛,掌心竟也長出水泡。即使不斷傳來疼痛,我依然不能放下手中的巨劍,只因稍有不慎,周遭的敵人便有機可乘……
  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敵人從四方八面向我湧來。我將巨劍舉在面前,等待著最合適的時機。過往的訓練讓我明白「沉著」也是一種戰術,在這種持久戰中、更不能白白浪費神力和體力。
  敵人的氣息與我很近,我將劍身的光元素之力凝聚於劍刃、朝著他們揮動巨劍。雖有一大群的敵人被擊倒,但仍有不少士兵繼續朝我衝過來;我咆哮一聲後,也衝向他們。
  人群中,我不斷鼓動著神力、揮動著巨劍。背後突然傳來劇痛,我連忙轉身、將巨劍砍向後方。我自知背上有著一道很深的傷口,但我依然無暇理會。
  身上的刺痛只有增多、沒有減少……我會死在這裡嗎?
  看著那些多如螻蟻的敵人,我想起的竟是那長髮少女溫煦的笑容。瞞著她,獨自來這裡戰鬥,被她知道後會不會生氣得咒罵我呢?她的妹妹肯定會忍不住給我一巴掌吧?
  真懷念被她在耳邊輕聲抱怨的時刻……
  真後悔到最後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如果可以活著回去的話,這次我會把握機會、好好表明心意。
  士兵們高舉著手中的武器、向我筆直地衝來,我輕笑一聲便再度提起巨劍,心中思量著那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821(Virgo of Guardian - Persephone,見守處女 ‧ 普西芬妮)
  我在金牛宮內踱步,不斷看向大門。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但所等待的身影始終仍未出現……
  「他不是說過今晚定能回來的嗎?」
  「也許是敵人太強、太難纏了?」
  「會不會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我開始喃喃自語,時間過得越久,我便越是著急。正當我想踏出金牛宮之際,金牛宮的大門終於緩緩打開,一個火紅的身影走進來。
  他舉步乏力,彷彿隨時都會倒下一樣;我連忙走上前,扶著那疲憊不堪的身軀。當我靠向他的時候,他像是才剛回過神來……
  「啊,是你呀,普西芬妮。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早在你出發前就說好了,你忘記了嗎?」
  「我記得,只是沒想到這麼晚了,你還在這裡。」
  「約定好的事,我不會不遵守的。」
  他輕笑了一聲,我以微笑回應。我扶著他走向椅子,好讓他坐下休息,我們一直沉默著、誰都沒多說一句話,寂靜中彷彿只聽到彼此越跳越強的心跳聲。雖然沒有言語,可是,我知道我們的心只有越靠越近。
  他坐在椅上,我則跪坐在他身旁。看著他的雙眼時,我捨不得移開視線……他的眼中只反映出我的身影,這是我最依戀的時刻。我雙手聚集著神力、逐點流向他,為他回復體力。他忽然緊握我的雙手,一臉歉疚的說:「對不起,沒能準時回來。」
  我笑著搖頭,溫柔地說:「不要緊,只要你回來就好。」
  就在此時,金牛宮的大門被粗暴推開,我和他的時間又被逼終止。
  「阿姆士唐!我需要你的幫忙!」加里昂叫道。
  他嘆了嘆息、拍了拍我的頭,和以往一樣在我耳邊輕說:「等我回來。」然後便走向加里昂。他們的身影走出星宮、再次淹沒於黑夜之中……
  我雙手合十,為他們的戰鬥默默祈願;我心志堅定,為他我願奮不顧身。
822(Libra of Justice - Luna,公義天秤 ‧ 露娜)
  薩魯曼在封印中咆哮:「你無權囚禁我!」
  「就因為你的背叛,我們葬送了人類的英雄,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波魯克斯粗略包紮傷口,「露娜,快到塔上!現在還趕得及——」
  「不,已經遲了。」思雪秘賢往塔上望去,「他們大概已去到天使長面前……」
  「他們比我想象中勇敢。」我為封印畫下最後的印記,「而你,薩魯曼,你比我估計中還要偏執。」
  元素的鐐銬逐步把薩魯曼吞噬,但他仍不住向我們怒吼,「世界的入侵者!你們只看顧自己的寵物,根本就不把眾靈放在眼內!」
  不久之前,波魯克斯介入洛基與暗夜深淵的紛爭中,幫助妖精們脫離洛基的控制。此後妖精的首領薩魯曼與我們一同對抗魔族,卻為得到神力而背叛,我們被逼借用以諾塔的力量來把他封印。
  「你說得沒錯,我在飼養他們的心。只要人們仍有希望,我就會保護他們純潔的心靈。」思雪秘賢走到碎裂的壁前,以諾塔碎片的刻紋隨秘賢的力量閃亮著,「現在我只能為他們的靈魂打開通道,讓他們選擇,要不要留在元素當中。」
  「它把他們都殺了?終於失去了理智嗎?」」我向賢者問。
  「它?你該比我還清楚,露娜。你不是擁有他一半的心嗎?」
  我搖頭。米迦勒早已沉默,不再助我——或者說,他給我的幫助已經夠多了。
  「留在那裡的只是米迦勒和路西法的軀殼,他們在塔中留下了生命和一點殘存的意識。」
  我望向塔外,人類的軍隊依從公爵的計劃逐漸撤退,失去敵人的魔族漸漸湧向塔來。
  眾靈都為各自的目標而戰,為了令一切公正,我暗中協助人類,讓他們在神魔的戰爭中佔一席位,但人們必須用自己的力量來登塔,才能受到塔中的眾靈所認同。故當思雪秘賢打算幫助人類進入神界,便被薩魯曼的嫉妒所阻攔。公義無形地平衡一切,而我必須保護法碼們不被干涉,至少在他們迎向各自的結局前……
  「要把他們擊退嗎?」
  「不必,」思雪秘賢指向飄浮的碎片,石頭上正閃耀出符紋,「他們走進了元素當中,把塔的符紋繳活了。」
  「以諾塔將以幻影守衛自身,波魯克斯,我們也撤退吧。」只是,天秤仍在搖晃,混沌一直在擴展著,「下一次,神界的門就會被撬開,我們要開始準備了。」
823(Scorpio of Agility - Elma,敏銳天蠍 ‧ 艾瑪)
  「砰砰!砰砰!」
  金屬交擊的聲音響徹整個天蠍宮殿。
  我用尾刺向波比,她用盾牌卸開我的攻擊,一個旋身利劍依勢斬過來,我向後凌空一躍,恰巧地躲開斬擊,白羊的利劍剛好削掉我一縷髮絲。波比攻勢不減地用她的羊骨盾撞向我,我急忙地舉起鐮刀,兩者相撞。這次波比沒有拉開距離,她用羊骨盾的角卡住我的鐮刀,利劍再一次斬過來,就在波比以為得手時,我的尾已提起,擋住她的利劍,尾部的刺針赫然指著她的喉嚨。
  「先休息可以嗎?」波比筋疲力竭的望著我。
  我看看頭頂上的太陽,已經是中午了,向著波比點點頭,她就如釋重負般倒在地上,我也有些疲累的坐在地上。
  「艾瑪,究竟我們還要等多久?」
  「我想快了!」
  眺望遠處以諾塔那火光熊熊,應該又有一批召喚師到了天界的門廊。
  「已經有不少人類攻了上去,為了一口氣攻破神界,我們更要有充足的準備!」
  「嗯。」
  波比輕哼一聲,看似是回應我,但眼神迷離,我想誰都知她在想甚麼。望著不遠的巨蟹宮殿和人馬宮殿,我握緊拳頭,想起紅孩兒的話……『我們還沒有約翰的行蹤,但我肯定他還在生!』那時氣憤的我亂轟東西,現在我只有一個念頭。
  『約翰,我一定找到你,你還欠我一場勝負!』  
  我站起來,拍拍沾在身上的灰塵。用腳踢踢躺在地上的波比。
  「怎樣了?讓我再休……」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已經把她的劍扔到她的旁邊。
  「起來吧!我們必須要變得更強!」
824(Sagittarius of Frankness - Red Boy,坦率人馬 ‧ 紅孩兒)
  『請守護自由的宮殿吧……』最近,我漸聽到星靈的聲音了,『我等將給予你力量……』
  我在心中回罵,『我自己會覓得力量,你不用粗心!』
  才剛把星靈的聲音壓下,赫茲便在我旁邊說。
  「紅孩兒,星宮就交給你了。」
  紅孩兒只是我的乳名,失蹤的父親一直未為我冠名。
  「只是暫託,我可不願接你的爛攤子。」
  赫茲苦笑著搖頭,他走到星宮戰士的列隊中,為出發做最後準備。
  「別彆扭。」
  我被巨蟹宮的輕拍嚇到,背上的機腿展開跳遠。
  「你再不答應,赫茲可會強來呢。」
  「說甚麼傻話,」我回到約翰身邊,以機械腿抬高自己以平視而談,「他才不像你。」
  「那你認為他是怎樣的人。」
  「赫茲其實很隨和,他從沒對我發火。」
  約翰木納的臉露出笑容,「說得沒錯,但赫茲只對他喜歡的人溫柔。」
  「我只是讚他脾氣好,才沒有說他溫柔!」
  「對,你也沒說你尊敬他。」
  我把約翰踢開,他配合地躍下階梯,斗篷揚起露出背上的刃爪,兩腿落地無聲。過去我以為巨蟹宮是個寡言的戰士,但交往之下,我發現他並不是個冷酷的人,約翰不過是比較沉靜,只與他喜歡的人攀談。
  約翰向赫茲耳語,後者回頭向我招手,道別的畫面令我想起父親臨行的情景——
  意氣風發的牛魔王領眾對抗魔族,卻從此一去不返。我與母親探覓無果,妖精群龍無首,被復興的人類擊潰。妖精的領土不斷萎縮,所謂的妖獸之國已蕩然無存。故我離開家園,一個人在遺跡中找尋古神器的力量,途中我遇上搜集古遺物的赫茲,受賞識而隨他到星殿來。
  星宮們性情古怪,這些年來我與這群莫名奇妙的人一起生活,相比起機械工藝,學習與他們相處才更困難。起初我只為學習遠古技術才聽從赫茲的吩咐,但後來相處久了,我漸漸把星宮的大家當成朋友、把赫茲視為老師。
  『請守護自由的宮殿吧,我等將給予你力量……』星靈又在囉嗦,『你不是在尋找那重要的人嗎……』
  看著赫茲領隊離開,我默默在心中回話,『我已經找到了。』
825(Capricorn of Meticulosity - Domon,嚴謹山羊 ‧ 杜門)
  難得在人間還能找到一片遍地花卉的淨土,於是興沖沖想著馬上帶凱莉過來遊玩,怎料在途中得知赫茲和約翰竟然出了意外!結果變成了一直猶豫著不知道怎麼跟凱莉說這件事情……
  踟躕下向凱莉提出了武術比練,打一場之後應該就能說得出口了吧?
  寸步上前,踢腿,回馬步,左下直拳,是虛招,右勾拳……不愧是凱莉,身手依然矯健毫不拖泥帶水!切磋了幾個回合,我們都躺在草地上休息,就像兒時那樣……對,在不久前還是那麼和平的日子,如今已不復存在。
  以赫茲的失蹤作為開始,事情已經發展到星宮不得不跟神族展開多場戰鬥的狀況。阿姆士唐和加里昂已經出發了一段時日,正常情況下幾天前就該回來了,然而普西芬妮和拉維妮斯至今仍只能在無人的宮殿裡等待所愛之人的歸來……
  因為怕會再發生類似赫茲失蹤的事,以普西芬妮為首,我和凱莉都一起出發尋找他們。
  究竟該如何形容這境況,越是接近他們,地上成灰的焦土就越多,火勢也由幾點火苗漸漸趨向熊熊烈火!火舌間,神族士兵無間斷地從地下生長而出,並往同一方向衝去,想也知道阿姆士唐和加利昂應該就在那裡面!普西芬妮見狀馬上就往裡衝,我和凱莉亦緊隨其後,我們心裡都非常明白那份思念所帶來的痛楚,所以非但沒有阻止她,更是快步上前為她開路。
  我以幾個箭步上前,凱莉從後以我的肩作腳踏一躍而上飛腿掃下幾個士兵。凱莉甫一著地,我就以她仍橫擺著的腿作支撐點,單手向前翻騰以拳著地擊飛四周的士兵。我跟凱莉彷彿心意相通一樣,不消一個眼神就能配合對方的動作進行攻擊,通往前方道路上的士兵很快就被我們清掃得七零八落,但下一批的士兵又再生長出來——這就是阿姆士唐他們至今還未回來的原因吧?在我們的拳腳起落間,普西芬妮已經沒入敵兵之中……
  「希望她趕得及找到阿姆士唐。」凱莉側身閃過士兵的攻擊,望向普西芬妮消失的方向說。
  我從她側身的間隙中上前揮拳:「我們就繼續守住這條路吧。」
826(Aquarius of Fantasy - Carrie,異想水瓶 ‧ 凱莉)
  「你跟阿姆士唐發展得怎樣?」
  「艾瑪,你怎麼問得這麼直接?」普西芬妮紅著臉回道。
  不知從何時開始,水瓶宮殿變成了女生的聚會點,她們一有空就跑到這裡來閒聊戀愛的話題。
  「說什麼發展,連表白都還沒有……」
  「天哪!那個笨牛還未表白啊?」
  「我是說我還未……欸?欸!?」
  「糟,說漏嘴了!」艾瑪輕掩嘴唇。
  「艾瑪,你剛才說什麼?」
  「啊……我在說杜門還未向凱莉求婚嗎?」
  艾瑪你話題轉得太快了吧?還把我拖下水了!本想反擊她幾句的,偏偏就在這時杜門就從門後出現,真是白天不能說人。
  「凱莉……啊,你們在聊天呀。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明天再來。」
  「沒關係,不用管她們,我們走吧。」我推著杜門出去,身後還響著艾瑪大喊加油的叫聲。離開水瓶宮,杜門便拉著我往人間跑去。看他興高采烈的樣子,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吧?
  杜門帶我來到滿山遍地都長滿花卉的地方,風裡夾著微微的花香,這種感覺讓人好生懷念。記得兒時我們練武之後,都會跑到山後的草原休憩,那裡的風也是夾著花香。
  『我說杜門還未向凱莉求婚嗎?』要命!怎麼心裡突然響起艾瑪那句話?
  「凱莉……」
  怎……怎麼?為什麼要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叫我?該不會……真的是,求,求……
  「凱莉,我們好像很久沒有對練過,要不現在就比一場?」
  這個笨蛋這個笨蛋這個笨蛋!
  在遍地的花叢中,我跟杜門拳腳相向,周圍的花都被我們掃得滿天飛舞。杜門這個笨蛋,一邊比練著還一邊笑,就這麼高興可以跟我比武嗎?唉,看著他的笑容我反而氣不起來。這個武痴,大概只有我能跟他這樣子在一起,要是其他女生的話早就把他甩掉了……不過,這種和平的日子應該也不多了,就趁現在好好享受一下吧。
827(Pisces of Empathy - Cateua & Ravniss,憐愛雙魚 ‧ 卡秋婭與拉維妮斯)
  出發前我繞路來到久違的獅子宮殿。我站門前,顫抖的手按在門上。我閉上雙眼、低下頭,深深吸一口氣,彷彿這樣才能鼓起勇氣去打開這道變得沉重的大門……
  『拉維妮斯,來找我一起練習嗎?』
  「加里昂!」我輕喚一聲,那幻影卻隨即消散。
  偌大的獅子宮變得寂靜,沒有了主人星宮彷彿也失去光彩。我小步走向宮殿中央,過去的點滴不斷浮現眼前——
  與加里昂初次認識的情形。
  和加里昂一起練習的情形。
  加里昂那總是欲言又止的表情。一切仍歷歷在目。
  我蹲下身,指尖碰上地上的刃破巨劍。歷經多戰的它已不再鋒利,我撫掃劍刃,卻無傷到分毫。
  心中的悲傷無法自控般湧出,淚水如缺堤般無法抑止。
  「我……好想見你呀……」喉嚨如被堵塞,聲音變得沙啞起來。
  好想隨他而去。
  好後悔沒能察覺他的怪異。
  好想一切能夠重來。
  忽然一陣強光在我身邊亮起,一股溫暖的感覺從頭上傳來。這種讓人懷念的親暱,使我趕緊望向強光……
  「加里昂……?」
  「我好想你,有很多的說話想跟你說,你知道嗎?」
  他點頭。
  「我們在這場戰役中已失去了不少同伴……我已無法再承受這種痛……」
  他輕撫我的臉頰,惋惜的望著我……
  『我一直在你身邊,從沒有離開過。』
  『想我的時候,只要閉上雙眼,你就能看到我了。』
  強光漸漸變得暗淡,我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他消逝。我伸出雙手想把他抱住,可惜卻只握緊殘餘的光輝。那身影最終還是徹底消失,但加里昂的話語仍在空氣中迴盪著。
  『不要放棄,即使失去了我,你也不是一個人的……』
  此時,獅子宮的大門再被打開,兇巴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姐姐!你果然在這裡!大家都在找你呢!我們要出發了!」
  我抹去臉上的淚,站起身、轉身望向卡秋婭,昂首闊步的走向她。
  「嗯,我現在來了。」
851(Lord of R'lyeh - Cthulhu,拉萊耶之主 ‧ 克蘇魯)
  「菲恩鲁…米戈路内夫…克蘇鲁…莱爾瓦纳戈…富坦……」
  眾祭司排成圓陣,在刻有邪神徽號的大門前建設祭壇,然而他們腳下卻不是寬大廣場,他們站在倒置房屋的側壁上,在錯綜複雜的石頭房子中舉行儀式。放眼四周,建築用詭異角度互相連結,甚至掩蓋天空。互相緊靠的祭司站在細小的平台上,吐出常人難以理解的詭異唇音,震動隨唸頒聲斷續由水底傳來。
  「永遠躺下的並沒有死去,在神秘的萬古中即便死亡也可死去。」領禱者高聲唸頌,
  忽然海浪城市頂上湧現,眼看水幕快蓋到祭師頭上,橫豎的塔卻把浪分開,淹沒了祭壇四週的房屋。
  「在拉萊耶的宅邸中,長眠的克蘇魯候汝入夢!」
  在四湧浪花中肥大的觸手伸出並捲走祭司,但他們仍繼續唸禱,直至每位虔誠的信徒都被觸手吞噬為止。
  克蘇魯一直沉睡在拉萊耶中,然而拉萊耶無處不在,它在達貢背上,也在信徒的腳下……動蕩的世界滿溢著元素,對古神而言現今世界就像一張溫暖的床。在無數的夢中,在永不重複的萬華鏡裡,克蘇鲁不願被吵醒,但不論吃掉多少信徒,仍有死士呼喚祂的名字,故克蘇魯陷入更深的夢中,把意識溶進在世界的床裡。克蘇魯的身軀破碎成無數海獸,少數巨大的殘軀承繼祂的名字,在拉萊耶裡吞噬祂忠誠的信徒……
852(Ethereal Commuter - Cerberus,異界叩門者 ‧ 基路比魯斯)
  身穿陰陽師服的亡靈從冥府中走出來,突然,一隻巨大的爪狠狠的拍在他的旁邊,巨響與力度的衝擊使周遭都震動起來。陰陽師身後傳來生物熾熱的氣息,他心知背後站著一隻龐然巨物,但他並不感到恐懼。他冷靜地望向身後的冥府守衛,沉默並等待著眼前的牠說話。
  『亡靈不能離開冥府!冥府才是你應前往的歸處!』
  陰陽師沒有說話,淡然地看進冥府守衛的雙瞳。他的故事,他的牽掛,他的一切都透過眼神傳遞給冥府守衛——他有著非回人界不可的理由。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放行!』
  語畢,冥府守衛縱身一躍、躍至陰陽師面前,阻擋在他和光明之處之間。
  『回頭吧!你是個明白事理的人,別要我難做。』
  然而,陰陽師依舊無後退之意,他繼續向前邁步。守護心愛之人的決心助他戰勝恐懼、克服困難,即使要與冥府守衛戰鬥,他亦執意要到人界去。
  『這是你自己的決定!那就別怪我無情!』
  冥府守衛向陰陽師吐出多個火球;陰陽師絲毫不被動搖,他冷靜地在空中以手畫出陣法、召喚出多隻白狐與他一同戰鬥。牆壁擊出裂痕,冥府的大門亦被摧毀,他們仍不分高下。在白狐們的守護下,陰陽師畫出五芒星、並在其中聚集著靈力;冥府守衛感覺到陰陽師身上的力量有所變化,牠亦將火元素之力集束成球、準備接下陰陽師的一擊。突然,冥府中傳來一把聲音喝止他們……
  「由他去吧,基路比魯斯!」
  『可是……』
  「這是命令。」
  冥府守衛只得除除退開,眼睜睜的看著陰陽師離去。此時,冥府主人走到冥府守衛的身旁……
  『我不明白為什麼主人要讓他離去。』
  「呵呵,你不會是他的對手。」
  『就單是這個原因?』
  冥府主人冷笑一聲後沒再說話,祂轉身走回冥府之中,留下一臉不解的冥府守衛茫然地望著逐漸遠去的陰陽師的身影……
853(Medusa the Shattering Eyes,窳敗之瞳 ‧ 美杜莎)
  美杜莎總是用眼睛說話,她的頭顱沉默地置在雅典娜的殿中,以幽怨的神情誘人凝望。
  『過去我一直想離開,想從俗世逃離,就算要跌到世界以外、就算肉體死亡,只要我的靈魂能夠喘息……但到現在我得償所願,卻總無緣無故想起他,掛念那位陷我於不幸的男人。』悲愁湧進凝視者的心中,他們總不禁嘆息,『或許,他所做的正是我一直期待,代替狠不下心的我,將自己殺害。』
  蛇髮無力地低垂,美杜莎淡灰的臉正視前方,微張的唇困著一句話語。凝視者總在猜想,那句話到底是一句道謝、一句道歉、還是別的甚麼呢?然而從沒有人想出答案。在這沉默的對望中,凝視者的身軀快速地變成石頭,他的意識浸在美杜莎的哀怨中,在幾乎停滯的時間裡耹聽美杜莎的一生,聽她美麗眼睛所說的故事。凝視者為她的身世傷感,卻已流不出眼淚了,他石化的眼睛只能一直凝望,直至被雅典娜的侍從抬走。
  離大戰已有百載,雅典娜早就原諒了美杜莎。祂把美杜莎的頭顱當成刑具使用,以懲罰犯下僭越之罪的人。這些罪人不顧身份,愛上了他們的神,雅典娜為儆惕眾人,把追求者變成石像並列在殿前。只是人們總慷慨就義,用滿足的表情來到美杜莎面前,他們滿溢著愛的雙眼望進美杜莎的哀愁中,在悠長的時光互相訴說他們無憾的愛。
854(Glorious King of Beasts - Griffin,聖耀獸王 ‧ 格里芬)
  「旭日般的金黃羽翼,獅子般強壯的身軀,獵鷹般銳利的眼神……成功了,我們終於利用守護神所遺留下的血創造出專屬於我們的獅鷲!」
  被眾人所包圍觀察著的獅鷲緩緩地張開雙眼,牠想站起身、但旋即因失衡而跌地。
  「來、站起來吧!我們最完美的傑作!」
  獅鷲再度站起身,這次牠同時用上強壯的四肢,並展開龐大的雙羽以幫助平衡。
  在場的人無一不為此而興奮,他們多年的研究經過多次失敗終於得到成功,眾人都沉醉在一片歡愉之中,然而獅鷲只一直靜靜的望著遼闊的天空,彷彿看到或聽見什麼似的。
  「強大的獅鷲!請你繼續保護我們、守護這個聖光之城吧!」
  獅鷲並無理會眾人的說話,牠只注視著雲端的神界。
  「獅鷲……?」得不到回應的眾人疑惑起來。
  突然,獅鷲像是聽到誰的呼喚,用力躍上聖光之城的城頂,拍動翅膀朝著遠處飛去。任地上的人再如何呼喊,獅鷲依舊沒有回頭,牠一心只想到「那人」的身邊……
  獅鷲在天空中任意翱翔,終於在日環邊找到牠在尋覓的身影。牠飛到祂的身旁、彼此凝視著對方。良久,光明之神才開口說……
  「你是聆聽到我的煩惱才來到我的身邊陪伴我嗎?」
  「這樣也好,我一個人好苦悶。」
  光明之神微笑地撫摸著獅鷲頸上的鬃毛,獅鷲也親暱的享受著光明之神的寵愛。原來的獅鷲由光明之神所創造,在聖光之城默默的等待著神族的歸來,但在離世的一刻卻始終無法等到神族來迎接牠。現在,獅鷲的心願終能由「牠」代為實現……
855(Baphomet the Wisdom Snatcher,深淵奪智者 ‧ 巴風特)
  城鎮裡的學者一個接一個失去了畢生所學的知識,最基本的日常生活知識也失卻得一乾二淨。他們就如初生嬰孩般,連吃飯、穿衣和開門也不懂,彷彿被咀咒了一樣。每當黑夜來臨,市鎮的眾人都感到異常恐懼,誰都怕自己會成為魔鬼下一個目標。不知由何時開始,居民間流傳著可怕的流言……
  「知識再也藏不住,長得像羊的惡魔,伺機奪去你知識,祂就叫作巴風特。」
  深淵主人托頭、閉著雙眼靜靜的坐在大殿中,沉思著什麼似的。突然,不遠處傳來羊蹄的腳踏聲正向祂走來。魔羊走到祂的面前時,深淵主人微微張開雙眼、淡然地問:「回來了?又到了人界一趟吧?」
  魔羊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繼續走向深淵的深處,牠此刻的思緒充斥著無數個想不出答案的疑問、根本無暇再思考別的東西。看著這樣的魔羊,深淵主人只微微地輕笑:「知識從來都是煩惱的根源!可是萬物卻總愛對它窮追不捨……」
  最初魔羊在深淵透過觀望去審視人界的一切,但漸漸牠不只滿足於觀察、牠渴望親身的經歷。牠開始去接觸不同的學者,學他們的學說、聽他們的理解,然後肆意奪去他們的知識。然而,知識的增多並無滿足過魔羊對知識的慾望,牠只是不斷渴求得更多、牠一直深信只有獲得更多知識才能解牠心中所浮現的疑惑與煩惱……
  「巴……風特……」
  魔羊輕聲說出人們所賦予牠的名字,隨即又思考著這個名字的含義。牠撫額嘆息,想不通的事物又多了一項。為了找出答案,魔羊再度舉起鐮刀,走到人界去尋找下一個能解答牠的學者……"
861(Jinnie,千千)
  「小心呀!千千!」婦人在欄杆外憂心的叫道,只是臉上仍掛著微笑。
  「千千!在那邊!在你身後不遠有隻很漂亮的木馬,很配你今天的衣著!」男人也在欄杆外跟著小女孩邊跑邊興奮地叫。
  小女孩被眼前色彩繽紛的木馬所吸引住,旋轉木馬上的她專注於尋找那只屬於她的木馬。小小的身影在木馬群中穿插,小女孩物色著、感受著,終於找到了她所期盼的木馬。她想也沒想便爬到木馬身上,她輕輕微笑、細小的手握緊掛在木馬頸上的韁繩,等待著旋轉木馬啟動。
  沒多久,木馬群開始轉圈並上下躍動,周圍充斥著歡欣的笑聲。小女孩坐直身子,四處張望,終於在旋轉木馬轉了一個圈後找到了父母的身影,她朝著父母激動地揮著小手,父母也向她揮手回應……
  多年後,小女孩再度踏足此地,那年的女孩已長大成清麗脫俗的少女。她走到破舊的旋轉木馬旁,昔日的一點一滴在腦海中再度浮現。回憶仍歷歷在目,可是眼前的景象已變得面目全非。這裡曾經是一個小市鎮,後來遭到魔族大軍的血洗和破壞,居住於此的人不是逃走就是被魔族殘殺掉。從此這地變成鬼城,再沒人敢踏足於此。
  少女便是其中一名倖存者,她的父母在那次血洗中被殺,她獨自艱辛的活了下來。
  『坐在旋轉木馬上不論轉了多少個圈,映進雙眼的依舊循環不變。但願人生能如此,那時間就能永遠停留在幸福的時光、永不流逝。』
  「我能實現你心中所想。」一把童聲從不遠處傳來。
  少女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便被強光所包圍。當她再張開眼,她發覺周遭的事物都變得異常巨大,自己的身軀竟變成了一個陀螺。少女仍在疑惑之際,小女孩走到她的面前笑著說……
  「去完成自己的『願望』吧!別要浪費難得的機會……」
862(Jinnie the Spinning Dancer,舞孃陀螺 ‧ 千千)
  空地上,有一個少女在起舞。她激烈的翻跳、不斷的躍向天空,輕盈落地後仍旋轉著身體,她長長的秀髮和輕薄的衣裙亦隨之迴旋著。少女手上拿著馬頭的杖、馬頭上如鞭的韁繩緊緊的繫在少女身上。每當少女快要停下來的時候,她都會用力揮動馬頭手杖,然後又再不斷的跳躍和轉動、重覆著一樣的舞步。
  一開始少女的臉上掛著笑容,但慢慢她開始意識到無論她再轉多少個圈,她始終無法得到所想要的。少女渴望時間能夠倒流並停留在那幸福的孩提時代,那父母仍在生、無憂無慮的時候……
  為了達成「願望」,少女失去了原本人類的身軀、化成一個陀螺,就如她所想般成為了像旋轉木馬一樣的存在。可是,即使少女如何轉動身子,她所看到的景物都不會真的永恆不變,時間也不會回到過去,只是那輕微的改變、那悄然的流逝,細微得讓人不輕易察覺。
  少女最終停下動作,她以杖支撐自己站著,臉上的笑容都退卻,雙眼彷如失神的望著面前那破舊的旋轉木馬。烏特博麗走到她的身後說……
  「怎麼忽然停下動作了?」
  「這不是我所想要的……這種個身體……這根本不是我的『願望』……我所想要的……只是回到父母的身邊、想和他們永遠的待在一起!」少女越說越激動,她感到悲傷,但變成陀螺的她再也流不出眼淚。
  「不……這並不是你真正的『願望』。」烏特博麗走到少女的面前說。
  震驚的說話使少女抬頭望向烏特博麗,眨著那不明就裡的雙眼。
  「你真正的『願望』是希望能永遠看到自己最愛的景物,這樣就能一直記住昔日與父母一起的快樂時光。所以……」
  少女開始進入沉思,沒有留意到烏特博麗表情的變化,烏特博麗頓了頓才詭異地笑著說……
  「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哦。」
863(Clara,克拉拉)
  「克拉拉小姐,今天也辛苦了。」士兵團長對著一個漂亮的女兵說。
  「這是我的責任,我先告辭。」克拉拉敬了軍禮就離開。
  「克拉拉小姐明明就很漂亮,真不明白為何她要當士兵。」這時另一個軍官說道。
  「你正知道她出生於大家族嗎?況且她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娘們,比你們還要強!」團長調笑著。
  擁有迷人美貌的克拉拉出生於軍事家族,父親和兄長們都是軍中要員,從小克拉拉就被訓練成一個強者。成年後她成為士兵為國家效力,年紀輕輕就成為了縱隊隊長。
  從小被劍術大師的大哥教導,克拉拉的劍術也非常高明。她每天堅持訓練,意志和劍藝都不斷提昇。縱使有著之姣好的美貌,克拉拉從不把自己當作女性,她認為在這個神魔橫行的世界中只有實力才是一切。後來,一場戰役卻改變她的一生……
  那天魔族大軍攻入國土,克拉拉的軍團被派到前線。那天所有人都死光再沒有支援,最後只剩克拉拉獨自戰鬥。克拉拉默默的斬殺著魔族,十個、百個……直至她筋疲力盡,『我還不想死……』,一個藍色長袍的魔族走到她跟前。
  「真是個美人兒,不想死的話...不如成為我的玩具看看,哈哈!」
  克拉拉氣得不顧傷勢用劍刺向魔族,魔族連忙跳開。
  「真潑辣!」
  魔族手中一道藍光射向克拉拉,克拉拉慘叫一聲,她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縮小。克拉拉驚恐的看著自己,原來已經變成一個人偶,她動彈不得,第一次感受到恐懼。此時一陣柔和的光線照著她,克拉拉耳邊響起一把童聲。
  「動起來,逃出這裡,我會幫助妳……」
  克拉拉感覺到手腳可以活動起來,她拿起劍,跳起來舞了個劍花,踏著那些魔族的頭,跳出重圍,小巧的她輕易便逃出來。狂奔至森林,童聲又再引導她。隨著童聲的指引,克拉拉看到小女孩……
  「克拉拉,放心我會幫助妳活下去。」
864(Clara the Nutcracker,胡桃夾子 ‧ 克拉拉)
  「你的國家拋棄了你們。」小女孩淡淡說道。
  「不會的!國家不會放棄士兵們!」克拉拉激動道。
  「你的國王、父親、兄長全都背棄你們。」小女孩依舊用淡然的眼神。
  「我很感謝您救了我,但我不相信他們會這樣做!」克拉拉稍為平復。
  「那我讓你回去看一看。」小女孩笑著說。
  小女孩的手揮一揮,克拉拉便被小女孩抱在懷裡。她們的身影變得模糊,一瞬間她們就身處在一個堂皇的大廳。大廳中,克拉拉看見自己的父親、國王還有幾個大臣在討論,沒有人發現她們,就像空氣一樣。
  「斯塔爾,前線還可以支撐多久?」國王問。
  「陛下,大概只能支持兩天……」克拉拉的父親斯塔爾元帥回應。
  「那要怎麼辦,元帥大人?」眾大臣都緊張了。
  「用前線的士兵當作誘餌,我們用大型魔法一起轟殺他們。」此時斯塔爾說道。
  「甚麼?那士兵不就……」大臣們都驚訝了。
  「當前線士兵死光時,用他們喘息的時間直接魔法攻擊!」斯塔爾又說。
  「斯塔爾真的只有這辦法?」國王嚴肅問。
  「是!」斯塔爾點點頭。
  克拉拉看到這個場景,她呆若木雞,克拉拉從未想過父親會這樣做,兄長們亦沒有反對。她第一次哭了,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只是流著淚。小女孩把她放在地上。
  「你現在相信了嗎?」
  克拉拉沒有回應,真的像玩具那樣跪坐地上。
  「我可以給你一個願望。」
  「克拉拉,再去實現你的願望,完成它,再回來幫助我。」
  一道黑光直射克拉拉,矮小的她,手腳漸漸拉長,變回克拉拉原來的樣子。如果不是手腳關節是機關的話,是活脫脫的一個大美人。克拉拉看著自己的身體,眼中燒著怨恨的火光……"
865(Matryoshka,瑪特羅什卡)
  當瑪特羅什卡重見光明那一刻,她發現自己正身在一個堆滿廢棄雜物的空地之上。她只能看著天空嘆息著,因為她是一個套娃人偶,一個供小孩玩樂的玩具。無論生物還是死物都擁有自己的思想,瑪特羅什卡也不例外。
  那一天,她在工藝店被主人看中了,主人把她帶回家,那時她沒有名字。
  「爸爸!禮物!」小男孩對著主人大叫。
  「臭小子,好了,你的生日禮物在這裡。」主人沒好氣的說。
  主人把她遞給小男孩,小男孩一手搶過便跑走了。
  「謝謝爸爸!」
  「好好愛惜。這次你再弄壞,我再也不給你買東西。」
  小男孩抱著她回到房間,把她的外殼掉去、用一個尖尖的東西在她身上刻上瑪特羅什卡,歡喜的把她放在架子上中間的一層。
  「以後你就叫瑪特羅什卡!」
  然後蹦蹦跳跳的離開房間,瑪特羅什卡看著小主人走了出房間便動起來。此時,她上面的一隻玩偶突然發出聲音。她抬起頭來,看到一個破爛的玩偶。
  「不要引起那男孩的注意。」
  「相信我,不然你會後悔。」
  瑪特羅什卡沒有理會玩偶的警告,她用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吸引著小男孩的關注。起初幾天小男孩歡喜的與她玩耍。但不久,小男孩便迎來新的玩具,把她放到架子的頂層。
  「他永遠只貪新厭舊。」
  「早已說了不要引他注意。」
  瑪特羅什卡仍舊沒有理會她。過了幾天,小男孩在房中玩著新的玩具,連看也沒看她一眼。瑪特羅什卡知道自己被拋棄了。此時,小男孩不小心碰到架子,瑪特羅什卡從高處掉下,她的外殼跌碎了,一手一腳也斷掉。小男孩看了兩眼,抓起她扔進垃圾箱裡。
  「嘆息甚麼?」一個小女孩站在瑪特羅什卡眼前問。瑪特羅什卡非常好奇,為何這個身邊飛著一個個小光球的小女孩,好像知道自己在嘆息,人類是不可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想要成為活著的生命嗎?」小女孩又再問。小女孩把她拾起,看見她身上的名字。
  「瑪特羅什卡?成為獨一無二的生命實現自己的願望吧!」
  光球向著瑪特羅什卡飛去,沒入在瑪特羅什卡身上……
866(Nesting Doll - Matryoshka,套娃人偶 ‧ 瑪特羅什卡)
  重甲慢慢脫下,露出一個精緻漂亮的玩偶。
  「瑪特羅什卡,你又去了幹甚麼?」那鐵皮玩具倚著牆壁說道。
  「不關你的事,哈梅爾!」瑪特羅什卡不屑的說。
  「你再不完成自己的『願望』,大人會把你的精靈給回收。」哈梅爾有些許幸災樂禍。
  「那時我也活夠了!」瑪特羅什卡冷冷道,便離開了。
  『瑪特羅什卡?成為獨一無二的生命完成自己的願望吧!』
  那光球沒入在瑪特羅什卡身上,瑪特羅什卡只感到一股奇怪的感覺由身體傳到手腳,她的手腳就這樣再生。未幾,瑪特羅什卡便能活動自如,她站起來看著那小女孩,瑪特羅什卡有一種異常的感覺。她發現自己想親近眼前的小女孩,小女孩身上有種力量吸引著瑪特羅什卡,使她有些飄飄欲仙。
  那天之後,瑪特羅什卡再沒有看到那小女孩,但卻多了幾個自稱「同伴」的玩具。從這些「同伴」的口中得知,那個小女孩利用精靈的力量讓自己和他們這些玩具活起來。小女孩會實現每「人」一個願望,實現願望後便要乖乖的為她做事。
  瑪特羅什卡沒有任何願望,她不恨那個扔掉她的小男孩,亦沒有甚麼想要的東西,她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感覺。沒有想看的、沒有想聽的。
  「瑪特羅什卡,你真的活夠了?」小女孩的聲音響起。
  「大人。」瑪特羅什卡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微微躬身。
  「那麼我可以收回你體內的精靈,讓你回去做玩偶?」小女孩笑著說。
  「我……」瑪特羅什卡緊張起來。
  「瑪特羅什卡,讓我告訴你你的願望——就是真正的活著。」小女孩嘻嘻地笑。
  瑪特羅什卡聽到小女孩的話,忽然醒悟原來自己的願望就是想要活著,想要成為生命,不再淪為人的玩具。小女孩依舊笑嘻嘻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867(Iron Hamel,鐵皮的哈梅爾)
  「媽媽,真的不能帶走哈梅爾嗎?」小男孩淚汪汪的指著那鐵皮玩具。
  「那東西你已經不能再擁有,你必須開始學習。」婦人說完拉著小男孩離開。
  鐵皮玩具哈梅爾看著離開的小男孩,閉上的門蓋過了最後一絲光線,整個房間陷入無盡的黑暗。哈梅爾誕生在這個世上已經很久,小男孩是她最後的物主,她亦是小男孩的第一件玩具。哈梅爾知道作為鐵皮玩具,她最終的下場也只是給收起,放在一個黑暗的角落直到鏽蝕至「死」。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亮起一絲光明,一個小女孩的剪影在哈梅爾眼前出現,哈梅爾看不清楚那剪影的面貌。
  「哈哈,這裡居然有一個寶庫。」童聲開懷的笑聲吵醒了哈梅爾。
  哈梅爾看著小女孩,她跳著小步,隨手一揮一個光球照亮了整個房間,房間裡裝滿了鐵皮玩具。哈梅爾非常好奇小女孩在做甚麼。突然,光球分出許多細小的光球射向房間內所有的玩具,連哈梅爾亦難逃光球的追蹤。光球沒入哈梅爾的身體,哈梅爾發現自己竟然可以自行活動,再看看那些鐵皮小騎士,一個個開心的在蹦蹦跳跳。
  她用複雜的目光看向小女孩,她覺得眼前的小女孩很特別。小女孩就像感受到她的目光,轉頭與她雙目交接,輕輕的走過來……
  「你叫哈梅爾?」
  哈梅爾點點頭。
  「我需要你們。幫助我好不好?」
  哈梅爾聽著可愛童聲拜託,她打從心底生不出拒絕的念頭,不只因為眼前的小女孩給她生命,更因為她害怕了……
868(Wind-up Toy - Iron Hamel,發條玩具 ‧ 鐵皮的哈梅爾)
  敬畏,顧名思義恭敬又畏懼。哈梅爾一直以來敬畏著烏特博麗。她感激烏特博麗給予她永恆的生命,同時亦因為烏特博麗有能力賦予她生命而畏懼著。
  「哈梅爾大人,已經可以出發。」一個騎著蜂鳥的小騎士報告著。
  「好的,那麼出發吧。」哈梅爾隨口應了聲。
  自哈梅爾成為真正的生物後,烏特博麗就把很多任務交給她去辦。這一次哈梅爾需要到一座城市中,迎接新的伙伴。當哈梅爾的隊伍來到城市時,本想變回原來大小混入當中。然而,她們發現守門的守衛不知所蹤、城市亦了無生氣。玩具精靈沒有五感,但小騎士們走進去的那一刻,他們感到一股強烈的惡意。遍地的呻吟傷者,崩塌的瓦礫,還有遠處那個滿身鮮血可愛的玩具熊。
  「人類是低等,憑甚麼我們就是供他們玩樂的玩物!」那玩具熊笑著說。
  哈梅爾靜靜的看著他,他別過臉看向哈梅爾。
  「你們就是來迎接我的同伴?」玩具熊依舊用著狂妄的笑容。
  「你是莫里斯?」哈梅爾點點頭。
  「哈哈,當然,烏特博麗大人應該等急了。」莫里斯瞬間變得和藹可親。
  或許對以前的哈梅爾來說,她認為玩具就應該有玩具的樣子,不要奢求甚麼主人去珍惜,因為這裡只有淘汰。過時的、殘舊的通通只有被棄置的這條路。但烏特博麗賦予她生命時,她就開始懷疑究竟一直以來自己的想法是否錯誤。當她看見莫里斯那種行為,她明白了,在這世上所有物種都是生而平等,而平等的權利多少是在於你擁有的力量。哈梅爾嘴角揚起笑容,那光彩的面容說明著她所想的一切……
869(Morris,莫里斯)
  「莫里斯,你準備好接我的快速變幻球了嗎?」
  「你要睜大雙眼開清楚,因為……我拋的球是非常的快呀!」
  小男孩拿著棒球,指著那拿著球棒的泰迪熊興奮地說。他舉起那握緊棒球的手,聚精匯神地望著泰迪熊,然後朝著牠用力的投出棒球。棒球在泰迪熊的身旁快速飛過,撞到房間的牆壁後跌到地上。男孩高興地大跳大叫、走去撿起棒球後,摸了摸泰迪熊的頭後坐在牠的面前說……
  「莫里斯,你的練習還不夠啦!我不是說了你要睜大雙眼看清楚嗎?我拋的球太快,你不這樣做是不可能擊中的。」
  樓下突然傳來一把婦人的聲音:「巴爾,你的朋友來找你去打棒球了,別要他們等太久!」
  「知道了!」巴爾有點不耐煩地回應後,伏下身子跟泰迪熊悄悄話:「我呀,其實更喜歡和莫里斯在一起,只有你才真的懂我、只有你才是我的好友。」
  此時,再度傳來婦人的叫喊:「巴爾!你可以出門了嗎?」
  「我都說我知道了!現在就下來!」小男孩轉身,正準備踏出房間之際、回頭望著泰迪熊微笑說:「待會再見,莫里斯。」
  泰迪熊依舊保持著一樣的姿勢,牠拿著球棒坐在地上、呆望著房間的門,彷彿期待著什麼似的。忽然一把童聲傳進泰迪熊的耳中……
  「我聽到你的『願望』……」
  「來!選擇吧!」
  「我能助你將那看似無法實現的『願望』變成真實。」
870(Morris the Teddy Bear,泰迪熊 ‧ 莫里斯)
  深夜時分的街道變得清靜,周圍的建築物的燈光早已熄滅,在這裡生活的人都已休息,只有一個細小而孤獨的身影仍在街上跌跌撞撞的走著。牠一邊走,一邊在自言自語……
  『說什麼你是他的最好朋友,他終究還是捨棄了你。』
  「不對!不是這樣的,巴爾是不會這樣對我!」
  『哼!你只不過是破舊了些許,他就把你當作垃圾棄掉了!』
  「巴爾沒有這樣做,把我扔棄的不是巴爾!是他媽媽、是那女人所為……」
  『當那女人要把你扔掉時,巴爾有沒有出手阻止?』
  「沒有……不過,那一定是因為巴爾不知情!」
  『這只不過是你天真的想法!』
  「無論你怎樣說,我也堅信巴爾!巴爾是絕對不會捨棄我的!你給我閉嘴!」
  黑夜中的街道再度回復寂靜,只聽到泰迪熊因激動的情緒而變得起伏的呼吸聲。牠慢慢地走著,經過小橋的時候,牠從欄杆漏空的位置看向橋下的溪澗……
  水中反映出牠的倒影,映照出牠背部的缺口和流出的棉花。泰迪熊稍稍回頭看向缺口,以手把棉花推回自己的身體,然而不論牠怎樣推,始終都有棉花再度流出來。看著這個殘破的自己,泰迪熊崩潰、失落的跪倒在地上,思緒開始憶起與巴爾的種種。就在此時,烏特博麗走到泰迪熊的身旁微笑著說……
  「我讓你活動起來,讓你能夠與巴爾像人類般一同玩耍……」
  「我讓你完成了你的『願望』。」
  「現在輪到你來回報我了……」
  語音末落,泰迪熊感到有一股強大的意識企圖進佔牠的身軀,牠雖奮力反抗卻始終無助於事。
  「巴……爾……」
  最後泰迪熊只能勉強吐出摯友的名字,那是牠絕不能忘懷的重要東西。牠眼睜睜地看著外來意識徹底操控自己的身體,想阻止卻無能為力……
876(Elf Summoner - Princess Woodbury,精靈使 ‧ 烏特博麗公主)
  照片上一個貴婦擁著三個女孩,暗淡的光線只照出其中一個是烏特博麗。烏特博麗公主看著那一幅照片,她的思緒被拉進那個令她永遠悲傷的時刻……
  烏特博麗清晰的記得,她的姐姐是怎樣將那把匕首刺進媽媽的胸膛,用魔法棋盤吸收媽媽的魔力。那嘻嘻笑聲烏特博麗還是記憶猶新。
  『姐姐,為甚麼?』
  她的姐姐沒有回應她,只是淡淡的看著倒地的母親。她轉過頭來,一揮手棋盤的魔力傾瀉而出,直湧烏特博麗,烏特博麗只覺得頭昏腦脹接著便昏倒了。迷糊之間只聽到姐姐說了一句:『烏特博麗,照顧……』
  當烏特博麗醒來時,母親的遺體倒在血泊之中,烏特博麗的眼淚決堤傾瀉。此時母親的遺體散發出一道藍光,母親的靈魂靜靜的浮在烏特博麗身旁。
  『烏特博麗,不要恨你姐姐……』
  『她把媽媽你殺死!為甚麼還要幫著她!』
  『這是有原因的,重要的是,她是你姐姐,不會害你的。』
  『更重要因為你們都是我的女兒……』
  母親的靈魂漸漸消散殆盡,留下滿面淚痕的烏特博麗。
  『愛麗絲,我要你為你對媽媽做的事付上代價!』
  「烏特博麗大人!」哈梅爾的聲音把烏特博麗從回憶中拉回來。
  「鐵皮騎士的報告,我們找到魔境的入口。」哈梅爾有些害怕說。
  「嗯。是時候實現我的願望。」烏特博麗的眼裡閃爍著名為復仇的火焰。
  
  另一端的魔境,聖女只是看著那幅同樣的照片沉思著……"
7001(Mother of Inferno - Shub-Niggurath,火慾母神 ‧ 莎布尼古拉絲)
  「隨著符紋力量的應用,學者開始研究符石上圖案的意義。我們從古跡中發現以心型圖案為圖騰的部族,從古記述得知心型的圓弧乃下彎的角,尖削的下半是張口的下顎……」
  「放、放開我……」
  「安靜聽我說!」她勒緊束縛,「心型圖騰正代表了神母的形像,這亦同時解釋了文獻中有關『生命』的祈禱文,『神母降下永燒之焰,拒大地之污穢,血慾永葆純淨。』然而此一部族卻被其他部族所屠殺,眾族害怕始祖神明的力量把『心』氏族滅絕了。」
  她以觸手緊纏著教徒,並逐漸靠近地上一顆火紅的大圓球。
  「是誰決定,生命必須進步、必須有其目的?或許有一種生物,從誕生開始,就只是為了存活,並創造出無數跟祂一樣,沒有目標的生命——」
  「不!求求你,別殺我!我不想死!」
  「死?我又怎會殺你呢?我是為了解除你肉體的限制,讓你踏入永生的領域。」她粗大的觸手把男人緊抱,並轉到面前,「神族的責任,魔族的厭倦,人類的脆弱……每個種族也有死亡的方法,只有古神能踏進永恆的殿堂!」
  魔女把教徒按在大圓球上,他痛苦地呼喊起來、身體發脹,變貌的身軀兀長出怪異的觸手。他的尖叫變成了無以名狀的聲音,像他變形的嘴巴正把舌頭嚼碎而發出了呻吟。
    這時天空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黑影,把魔女和她的信徒籠罩其中。「母神」棗紅的躺體在天空中迂緩捲動,祂扭動的足爪從燃燒的腹中挖出火燒的圓球並將其擲下。魔女與信徒一起們跪拜頌禱,在肉雲的影子下讚揚異神的偉大,然而「母神」只是一直蠕動,祂張開一層又一層的牙齒,徐徐往以諾塔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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