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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說】TOS Online (1/14更新 第一章)

樓主 Caloid z1y2x3456789
GP167 BP-
第一章 我的第一張卡是變態的大姐姐!?
    「我回來了。」

    剛回到家的我隨手把書包甩到房間牆角,拿出藤原給我的雜誌躺在床上隨興地翻閱著。

    藤原死命推薦我的這款遊戲叫做Tower ofSaviors,又稱作神魔之塔,也可以簡稱為TOS。

    這是一家名叫CrazyHead Limited的遊戲廠商在2013年發表的智能型手機轉珠遊戲。由於遊戲畫面精緻、玩法休閒又多變,在當時極為盛行,吸引了大量的年輕族群市場。

    然而,正當遊戲聲勢銳不可擋的時候,股東們在經營方針上產生了歧見,公司面臨分崩瓦解的窘境。幾年後,遊戲團隊就宣布解散了。

    在2026年,也就是去年,CrazyHead在經過幾次的新血輪替和會議商討後,決定將神魔之塔重新發售──以另外一種全新的形式。

    和過去相比,智能型手機只有在螢幕尺寸和系統上有些成長。然而,玩家卻早已不滿足於在顯示屏前大喊大叫、或是大力敲打鍵盤甩動滑鼠這種傳統的遊戲方式──玩家們渴望更逼真、甚至是完全融入虛擬世界的遊戲方法。

    在2022年,以茅場晶彥為首的研究團隊發表了第一款完全潛行的VRMMORPG,Sword Art Online,刀劍神域。

    透過一款特製的頭盔,玩家可以完全自行透過感官來體認這個虛擬世界。從某些角度來看,人類已經能自行創造出一個獨立的世界了。

    遊戲公測的那天,電視新聞、報紙、廣播、網路、……每樣傳播媒體都發狂似的報導著這項媲美創世紀的大發明。秋葉原的街道上也到處可見議論紛紛的人們,受歡迎的程度絕對遠超過歷史上任何一款遊戲。

    直到當天下午,大家都還興致勃勃地討論著SAO是怎麼應用驚人的技術打造遊戲畫面、怎麼樣巧妙地發送和回收各式各樣的電子訊號。到了傍晚,事情開始有了些微的變化。

    「這個遊戲無法登出」權威人士在分析過因刀劍神域而死亡的玩家屍體後,做出上面這個殘酷判斷。

    沒錯,這個遊戲無法登出,角色死亡的同時,現實中玩家的生命也會跟著Game Over──一個真實的死亡遊戲、一個活生生的地獄。

    我還記得事情發生的當天,哥哥拿著熬夜排隊才搶到的頭盔,興高采烈地向我炫耀著。我當時以嫉妒的眼神看著哥哥,然後氣呼呼地回到房間去看漫畫。

    到了晚餐時間,媽媽要我去叫哥哥吃飯。我試了幾種方法都無法叫起哥哥,只好無奈地走下樓。幾分鐘後,我們看見了那則恐怖新聞。

    從那天起,哥哥就像睡著似的,再也沒有睜開過眼睛。我恨潛行遊戲奪走了我的哥哥、我也恨開發了這款遊戲和相關技術的茅場晶彥。身為主事者的他,只丟下一句話就消失無蹤:

    「這雖然是遊戲,但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開始,我只要一看見哥哥蒼白的面孔就會哭,我常常趴在他的床邊哭上好幾十分鐘,甚至立誓要親手殺掉茅場晶彥。然而日子一久,人們開始將話題轉到其他時事上,和哥哥一起被困在遊戲世界的一萬人就這樣被世界遺忘了。

    幾個月後,我見到哥哥時,情緒已經不再起任何波動,甚至能和媽媽在病床旁有說有笑、聊起哥哥小時候的趣事。

    重新喚起我殺意的關鍵,是在SAO事件一年半後、紀錄哥哥的心跳儀停止運作的那天──哥哥沒能在遊戲中活下來。

    護士從哥哥冰冷的身體上取下頭盔的那刻,我的心情再度激動了起來。我已經一整年沒有看見哥哥、沒有和他說過半句話。而我們再次見面的時候,竟然是在這種天人永隔的情況。

    怒火在我心頭燃燒,我甚至願意全身綁滿炸彈,和茅場晶彥這個殺人魔同歸於盡──要是我知道他在那裡的話。

    2024年,刀劍神域宣布攻略完成,隔了兩年,六千多名玩家重新回到了現世界的懷抱。人們相擁而泣,歡迎親人朋友的歸來。然而,我的哥哥卻沒能撐到這個時候。

    在刀劍神域事件後,各種標榜安全好玩的潛行遊戲如雨後春筍般浮上檯面,同班同學幾乎全都玩過類似的遊戲,也都對這項先進的科技讚不絕口。

    哥哥的頭盔,NERvGear,一直放在我的書櫃上。那是奪走我哥哥生命的凶器,也是哥哥唯一的遺物。

    頭盔除了表面有些灰塵,基本上還是能夠正常運轉。要是我想玩,只要將頭盔連接上伺服器,就能體驗到這項科技的偉大。

    但是我不想。對沒有失去親人的人來說,這無疑是個全新的體驗。而對我們這些受害家屬來說,卻像是面對一個殺人魔般,一種無限的恐懼與憤怒。

    「結果,我還是得戴上這玩意兒啊……」

    我闔上手中的雜誌,看著佇立在一旁的頭盔,露出苦澀、卻充滿無奈的笑容。

    事隔多年,我沒有忘記茅場晶彥帶給我們的傷害,但我已經不再那麼恨他了。在SAO宣布攻略後不久,媒體報導茅場晶彥已經死亡的消息。

    從那刻起,我心中衝動的怒火已經變成一堆死灰、連一點餘熱都不剩。要是還能見到茅場晶彥,我只想問他,他對SAO這世界到底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態。

    「要是這個遊戲不好玩,我明天一定要把藤原狠狠揍一頓。」

    從哥哥死去的那天起,我就決定不再碰這個惡魔機器。這個戒律並沒有隨著怒火褪去,而是像條枷鎖一樣鎖住我的內心。

    說好聽點,這是我向茅場晶彥表達抗議的方式;說難聽點,我在逃避這個遊戲──我不敢面對它,我怕勾起我內心深處的痛楚。

    「人類真是善變的動物,你說是吧?NERvGear。」

    我看著頭盔暗灰色的外殼,五味雜陳的說道。

    然後,我按照說明書的指示,將頭盔連接上伺服器,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Link Start!!!」


    連線的瞬間,我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全身有種被雲霧包圍、輕飄飄的感覺。接著,是長達數分鐘、各種數據的校正程序和測試。

    我像個被放上解剖台的屍體一樣,赤裸裸地任由機械和電腦慢慢分析我的身體。老實說,這種像人體實驗一樣的程序真的讓我很不快。

    哥哥當年也是同樣的感覺嗎……

    正當我沉思的時候,眼前突然由暗轉亮,耳邊也響起了一陣悅耳的電子音。

    「Welcome to Tower of Savior」

    我的眼前出現了以漂亮字跡書寫的文字,然後在系統的指示下完成了帳號的註冊。

    我說,完全潛行遊戲還真麻煩啊……

    我一邊在心裡抱怨著,一邊看著眼前那些不斷更新著連結進度的文字。

    不管什麼遊戲,畫面切換之間的等待都長到足以令人翻桌,也會大大破壞玩家的心情。

    不過畢竟是第一次遊戲,需要下載大量的數據,就當作好事多磨吧!

    等待、等待、等待、……

    由於我正漂浮在虛空中,無法用踱步來表達我的煩躁,我只能一邊數著從眼前飄過的光點,一邊不耐的玩著手指。

    突然,音樂聲再度響起,緊接著,腦部傳來一陣難忍的暈眩感,我的意識再度隨著系統的運轉,沉入了黑暗。


    想吐,這是我對TOS的第一印象。我扶住一旁的石柱休息一會兒,勉強才讓大腦安定下來。

    石柱?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跟充滿年代與歷史的淺褐色石柱。如果不告訴我這是遊戲,我一定會以為我正在歐洲的某座古蹟裡遊覽。

    石柱粗糙的質感透過我的手指,清楚地傳達給我的大腦。

    不只是手,連石壁上的雕花、空氣中的濕氣和霉味,一切都真實的難辨真假。

    「這雖然是遊戲,但可不是鬧著玩的」

    正當我為眼前的一切所驚愕時,茅場晶彥的話在一瞬間略過我的思緒。

    沒錯,這已經稱不上是遊戲了,而是個徹頭徹尾的異世界。

    「哥哥也是…這麼想的嗎……?」


    同一時間,約下午四點半,於 香港 CrazyHeadLimited公司本部──

    TOS的營運團隊正在會議室開著下班前的最後一次會議,突然,一連串憤怒的腳步聲由遠而近走了過來。然後──

    「我說老兄,你會不會太過分了。」

    會議室的玻璃門被粗暴的撞開,金屬框架和水泥牆一齊發出了吵鬧的抗議。會議中的所有人都一臉錯愕的看著這名不速之客。

    「怎麼了,史考特?伺服器出錯了嗎?」

    坐在主席桌的男子整理著手中的報告,一臉悠哉地看著門口穿著白色襯衫、滿臉怒容的灰髮男子。

    「你,給我過來!」

    名叫史考特的男子不等另一人回答,就抓起他的手,粗暴地把他拉出會議室。

    「你這樣很沒禮貌的,沒看到我們正在開會嗎?」

    男子一邊整理著被弄亂的西裝,一邊不悅的糾正道。

    「這個!」

    史考特遞給男子一份皺巴巴的文件,男子只是看了封面的標題一眼,並沒有接過去。

    「這是昨天更新的數據與資料,那裡出現BUG了嗎?」

    「整篇文件本身就是一個大BUG!!!」

    史考特粗魯的把文件摔在地上,文件在走廊上發出響亮的回音。

    「我手下的工程師告訴我,這次的更新檔是全球同步更新,不只是香港,連台灣、中國、美國和日本的所有伺服器都會同步化!」

    「這樣很好啊,怎麼了嗎?」

    男子整理好西裝,將手插進口袋,優哉游哉地看著窗外繁華的香港市。

    「問題出在這次的改版內容!!!」

    史考特不等男子回答,拾起地上那份可憐的文件。

    「從這頁開始,有一半以上的系統都是未經過實驗伺服器測試、不安定的系統。身為執行總監的你卻核准了所有的安裝程序,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這麼一回事喔,技術總監先生。」

    男子從上衣口袋拿出一根香菸,靠在窗邊慢慢抽了起來。

    「比起在測試伺服器上慢慢檢測,不如讓玩家自動向我們回報系統的BUG,這樣不是比較省時省力嗎?你輕鬆、我也樂。」

    「以你的個性來說,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總監。」史考特緊緊握著那份文件,雙手似乎有些顫抖。「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我是系統工程師,我知道你到底安裝了什麼資料。」

    「喔?早說嘛!那我們就不必在這裡瞎耗了啊?」

    男子熄掉手中的煙,轉身看著臉色蒼白的史考特。

    「這是個全新的系統、全新的演算法,從昨天維護開始算起,一個禮拜之內,全球的科技業都會為我們的才幹驚嘆。」

    男子不疾不徐地述說著這美好的願景,聽起來很蠢,他的臉卻不像是在開玩笑。看著男子微微上揚的嘴角,史考特感覺到自己的背脊冒出了大量的冷汗。

    「你知道嗎?史老兄。現今市面上的潛行遊戲都存在著一種共通的問題無法解決。也就是說,我們只能創造出『類似世界』的東西。而這次的改版,」男子張開雙手,難掩心中喜悅地笑著「會讓我們創造出一個『完全世界』喔!」

    史考特試著說些什麼來反駁,卻覺得自己的喉嚨異常乾渴。沒錯,他在顫抖、他在害怕──他害怕男子接下來要說的話。

    果然,男子笑了一會兒,突然把耳朵湊到呆滯的史考特耳畔,呢喃的說道:

    「有那個公司會無償提供昂貴的伺服器供人遊玩呢?」


    這個地方不算太大,大概只有兩間中等教室的大小。

    周遭全部都是飽受摧殘、覆蓋著灰塵和青苔的殘垣斷壁,牆上的壁畫也都多少有些破損,有種莫名的淒涼感。

    「不過這做的真的很精緻呢……」

    我在石壁前隨興地走著,系統把我傳送到這裡,就丟著不管了。通常不是會來個新手教學之類的熟悉課程嗎……

    「咕!歡迎你!勇者。」

    正當我四處尋找出口時,一隻半個人高、帶著滑稽眼鏡的巨大貓頭鷹突然出現在我眼前。被這突如其來的龐然大物嚇到的我,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潮濕的石磚上。

    「咕?勇者,你怎麼有些狼狽地坐在地上?」

    「有那個NPC會像你這樣突然跳出來嚇人啊!!!」

    我一邊大聲吐槽道,一邊拍拍自己的褲子……

    等等,剛才進來的時候……有選擇角色外貌這個程序嗎?

    「咕,先來個自我介紹吧!我叫做查爾斯,負責帶領新手孰悉遊戲。你呢?」

    貓頭鷹查爾斯歪著頭看向我,這應該是輸入遊戲暱稱的程序吧!

    「宮、宮崎神一……」

    「宮崎神一?真是個煞氣的名字,你是第一次玩潛行遊戲嗎?」

    「是、是的……」

    我忍住上前掐死新手指導的衝動,勉強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希望寫這隻貓頭鷹AI的工程師已經被開除了。

    「有玩過手機版原始的神魔之塔嗎?」

    「那是我幼稚園時期的產品,沒有。」

    「……」

    「你露出那種表情會讓我費不少心思去壓抑即將爆發的情緒,新手指導。」

    我感受到自己正緊緊的握著右手的拳頭,老實說,這個技術真的不是「好厲害」幾個字可以形容的。

    「咕,總之我還是簡單的跟你介紹一下這個神魔之塔的遊戲背景吧?」

    查爾斯用翅膀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的說道。

    「傳說在很久以前,自大的人類為了達到天頂、獲得神的力量,建造了一座高聳入雲、稱做『以諾塔』的高塔。

    不幸的是,就在人類建造高塔的同時,地底的妖魔也趁機利用這座以諾塔,企圖攻陷天頂。為此,人、神、魔三者就爆發了一場持續了數百年的戰爭。」

    故事設定有點老套,不過還算可以接受。我一邊在心裡吐槽道,一邊在腦中架構著這個遊戲的背景。

    查爾斯當然不會知道我正在想什麼,自顧自的念著系統輸入的文字。

    「後來為了終止這場戰爭,位於天頂的眾神打碎了以諾塔的頂部,徹底隔開了人神魔之間的交流,世界也因此獲得了短暫的安寧。

    然而,戰爭的餘火並沒有完全根絕於世間,數千年後,戰爭再度爆發,人類再度嘗試登上以諾塔。不過這次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結束戰爭、需要獲得並利用神的力量來輔助。」

    「所以,遊戲的通關方式就是通過以諾塔、抵達天頂囉?」

    我一邊整理著世界資料,一邊盡可能讓身體熟悉這個潛行遊戲。

    「咕,沒錯。不過當初眾神破壞以諾塔的時候,許多妖魔都被封印在塔裡。以諾塔總共有五個封印,即使通過了五個封印,最後還得迎接眾神的最終試煉才算過關。」

    「聽起來頗具挑戰性呢……那目前有多少人過關呢?」

    「咕,根據數據庫顯示,目前沒有任何人通過所有的試煉。」

    「這麼難啊……不是有三百多萬玩家嗎?」

    我有些吃驚的吐吐舌頭,查爾斯卻像是早已習慣似的聳聳肩。

    「咕!就算有三百多萬玩家,通過第四層封印的也不過百人,目前更是只有七名玩家通過第五層封印呢!

    通關的獎勵經過所有CrazyHead高層和數十名律師見證,所在公司的金庫裡。據說那是足以媲美一個世界的寶藏喔!」

    查爾斯自顧自地說著,我卻不知不覺地迷上了這個遊戲──冒險、戰鬥、魔法、妖魔、挑戰……我大概能體會藤原愛上這個遊戲的理由了。

    「以上,就是關於這個TOS Online的解說。目前為止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對了,現在的我是什麼樣子啊?」

    「咕?現在的你?」

    查爾斯不明所以的歪著頭,然後輕輕一揮翅膀,一面巨大的穿衣鏡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鏡中的人看起來和現實中的我差不多大,有著稍長的黑髮、還有帶著幾分秀氣的雙眼……

    「這傢伙不是現實中的我嗎!!!」

    「咕,我們透過頭盔掃描您的外貌,製作出一模一樣的外型。這是為了防止盜用帳號、或是網路詐騙之類的事情發生,還請您見諒。」

    查爾斯一揮翅膀,穿衣鏡又像魔術似的消失了。

    果然,完全潛行不是個普通的遊戲──這真的不是一個鬧著玩的世界。


    結束了查爾斯煩人的解說,我被查爾斯傳送到以諾塔的最低層。

    這座塔像個金字塔似的,全部都是以堅硬的巨石砌成,塔裡密不通風的連扇窗戶也沒有,悶熱濕黏的空氣給人一種莫名的不快。

    「咕,接下來,我要向你解說戰鬥系統了。」

    我依照查爾斯的指示,由上而下輕輕揮動右手。伴隨著一連串悅耳的電子音效,包羅萬象的選單以懸浮視窗的方式出現在我眼前。

    我的背包裡放了三張卡片,分別是No.0056冰原地精、No.0058火山地精和No.0060森林地精,三張卡片頂部各有兩顆小小的藍色寶石,旁邊也分別寫上了水、火、木三個漢字。

    「咕,數字代表的是卡片編號,你可以在選單裡的圖鑑找到他們。至於旁邊的漢字則是標示著他們的屬性,遊戲總共有光、暗、水、火、木五個屬性:火剋木、木剋水、水剋火、光暗相剋。」

    「那這些藍色的寶石……」

    「咕,寶石代表卡片的稀有度,一到六顆寶石六個等級分別稱作Normal、Normal+、Rare、Rare+、Super Rare和SuperRare+,玩家通常簡稱為N、N+、R、R+、SR和SR+。」

    「所以這三張牌……跟垃圾沒兩樣?」

    我用鄙視的眼神看著背包裡的三張卡片,眉角不禁抽動了幾下。

    「咕,待會教學結束後會讓你免費取得一張SR五星卡片的。SR可是相當稀少、必須解開高等任務才能得到的珍貴卡片喔!至於SR+六星卡片,持有者在三百萬人中也是個位數字,應該說,一張SR+只會有一名持有者。」

    「只有一名?」

    我被這個少得可憐的數字嚇到了,嘴巴不自覺的打了開來。

    「咕,SR+必須透過『某種方式』才能取得,通常是透過『某種因素』讓SR卡片進化。至於『某種方式』和『某種因素』是什麼意思,就得靠玩家自己發掘了。」

    總覺得這個遊戲的不確定因素真多……不過,這樣玩起來才有意思嘛!

    「話說回來,你不是要教我戰鬥嗎?」

    「咕,年輕人就是性急。先拿出其中一張卡片,然後向前丟出。」

    我隨便揀了一張火山地精,向前輕輕丟出。

    在卡片離手的瞬間,卡片突然發出一陣白光。緊接著,一隻半尺高的紅色矮小怪物,帶著粗濫製造的頭盔、抓著一把隨時可能會斷的小刀出現在我面前。

    同時,牠的頭上也顯示出牠的生命值和一行寫著「宮崎神一」的綠色小字。

    「咕,紅色的名字代表敵人、綠色代表NPC或隊友,比較少見的藍色則是代表中立生物,夠簡單了吧?」

    查爾斯一邊梳理著他的羽毛,一邊心不在焉的指導著。

    「現在,閉上你的雙眼,想像你是那隻地精。」

    「……啊?」

    因為這個指令過分錯愕,我發出了有些白癡的聲音。

    「咕?很困難嗎?這樣的話沒辦法進行戰鬥欸……」

    看見查爾斯那惹人厭的嘴臉,一把怒火把我的羞恥心全部燒個精光。我馬上閉上眼,用盡腦力、試圖站在那隻地精的角度看世界──

    (這、這什麼啊!!!)

    我的身體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我一睜開眼,發現周遭的物體都變得異常巨大──不,是我變小了。應該說,我就是那隻地精!

    「咕,你明明會嘛?就是這樣,透過變身成卡片人物、使用他們的技能和專長來戰鬥,這就是神魔之塔的戰鬥方式。」

    查爾斯淘淘不絕的說著,我卻仰望著身後那個半透明的人類,有些慌張地說道。

    「查爾斯!要怎麼變回去啊!!!」

    「咕,怎麼進去怎麼出來。對了,在神魔之塔裡玩家本身是無敵的存在,怪物或其他玩家都無法傷到你的身體,儘管放心吧!」

    查爾斯依然無視著我的感受,自顧自地說著話。而好不容易才回到人類身體的我,正因為這一高一矮的劇烈轉換,感到莫名的噁心暈眩。

    「咕,神魔之塔遊戲的精隨在於團體戰,玩家最多可以同時將五張卡片投入戰鬥。」

    「五張卡片?」

    「咕,團體戰的時候只有一個訣竅:一心多用。玩家必須同時兼顧到所有的卡片狀態,不斷的切換、戰鬥、防禦和輔助,不少高級玩家都能夠完美的同時操縱場上的五隻角色喔!」

    聽到這裡,我不自覺的留下一滴冷汗。要一個新手在幾秒內腦力激盪自己是眼前的怪物,打了兩下發現事情不對,再度腦力激盪成另一隻角色……

    這種新奇的遊戲方式,或許很好玩,但真的會累死新手。

    「咕,努力蒐集不同種族的卡片也是相當重要的唷!玩家可以聽懂自己卡片每隻角色的語言,要和其他種族溝通,必須利用這個特點。比如說,和妖精類的對話就要準備一隻妖精、和魔族對話要準備一隻魔族、……諸如此類。」

    我拾起地上那張卡片,卡片的角落用電腦工整的寫著小小的「妖精類」幾個小字。看來準備不同種族的卡片當翻譯,應該也是通過許多任務的關鍵之一。

    「神魔之塔總共有No.0001到No.0480四百八十張卡片,只要看過,不管是敵人、夥伴還是無意間的一瞥,系統都會自動幫你登錄到圖鑑裡,不過也有少數例外的卡片必須在入手之後才能登錄。據說打開最終眾神試煉關卡的條件之一,就是將圖鑑裡的四百八十張卡片全部登錄完成。」

    聽到這裡,我明白為什麼遊戲有三百萬名玩家、至今卻無人通關的道理──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過以我的個性來說,愈是高難度的挑戰我愈要去實行,看來我在這個遊戲,應該是不愁無事可做了。

    「咕,那麼指導的最後,我們就要去決定你的終生夥伴了。」

    「終生夥伴?」

    查爾斯並沒有回答我的疑惑,只是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示意我跟著他一起走進塔的中庭。

    以諾塔中庭是一個巨大的祭壇,上面畫著向著五大屬性的幾何圖形,帶著一股莫名的神祕感。

    「咕,每位玩家都會來過這裡,也只會來一次。在這裡系統會隨機給予你一張SR五星卡片,這張卡片是你的終生夥伴。一般的戰鬥中,五張卡片可以任意選擇,但是在解除封印的關卡中,只能任意選擇四張卡片,而第五張,就是你的終生夥伴。」

    「這麼說起來,終生夥伴似乎決定了玩家的生死呢!」

    我苦笑著說道,要是拿到一張垃圾,這輩子或許就毀了。

    「咕,為了將運氣的差距縮至最小,我們只會給你一張SR,不會是R+也不會是SR+。」

    「這部分倒是挺公平的……那我要怎麼抽卡呢?」

    查爾斯覆滿羽毛的臉露出一抹微笑,然後一揮翅膀,祭壇突然發出刺眼的白光。

    我還來不及反應,臉頰突然感受到一樣溫暖的東西──一顆紫黑色的火球。

    「咕,雖然系統將所有的痛覺都消除了,但這傢伙似乎很愛捉弄人啊……」

    看見查爾斯無奈的笑容,我心中浮起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

    「嗨嗨~你就是我的主人嗎?請多指教囉!!!」

    白光中突然伸出一隻白晰的手,將來不及躲開的我硬拉了過去。然後,我的臉部感覺到一種莫名柔軟的觸感。

    「唷!長的挺秀氣的,雖然小正太更好,不過你也不差啦!」

    聲音聽起來,應該是個活潑的女性。白光漸漸減弱時,我可以看見她隨著動作飄舞的銀白色長髮,她身上的輕便白色鎧甲反射出的光芒就像明月般美麗,當然還有那連女神都會嫉妒的二十歲美貌……

    好美……第一時間,除了「好美」,我也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詞了。

    「哼哼,看姐姐怎麼調教你!」

    女子一邊發出詭異、卻充滿魅惑的笑聲,一邊抓住我的頭,往她的懷裡抱去。

    那一瞬間,我以為我會正面貼上她那柔軟、稍大又頗具彈性的胸部脂肪,但現實往往不如我想像的美好──甚至可說是有些差距──我正面撞上了她胸前的銀白色金屬胸甲。雖然不痛,但我的大腦確實感受到了某種衝擊。

    「咕,為了避免每張卡片都長得一樣、容易混淆,除了外表和能力值相同之外,每個角色的個性、好惡與習慣等設定,都是由系統隨機抽取的喔!」

    「別…在一旁…看戲!!!快來…幫我啊!」

    這傢伙的力氣大得嚇人,我勉強從口中擠出模糊不清的幾個字求救。


    經過一番折騰,我好不容易才從那名女子的胸甲逃開。

    我的圖鑑新增了一張卡片,No.0130催魂之瓦爾基麗,除了表示SR的五顆寶石之外,也附上了暗屬性和神族等兩項資料。

    「咕,看來你抽到的角色設定不太妙啊……」

    查爾斯推了推鳥喙上的眼鏡,慢慢說道。

    「我以後…都要…和這傢伙一起戰鬥嗎?」

    我的頭上冒出了幾朵烏雲,瓦爾基麗卻依然笑嘻嘻地看著我。

    「沒錯!是一輩子唷!神一碳!」

    話還沒說完,瓦爾基麗的臉又湊了過來,已經有過經驗的我,眼明手快的躲開了攻擊。

    「咕,遊戲數據和角色外貌是一起綁定的,就算其他人使用了你的帳號,只要外貌不符,依然無法開始遊戲喔。」

    為了避免我再次遭受到瓦爾基麗的攻擊,我把她暫時收入背包中。

    最後,查爾斯帶著我走到一扇門前,看來漫長的遊戲生涯就要展開了。

    「咕,你的終生夥伴是暗屬性,也就是說你是屬於暗的陣營。這扇門直接通往你未來的根據地「暗夜深淵」。我們也要暫時道別了。」

    查爾斯有些哀傷的說道。雖然我已經不只一次想掐死他,但我總覺得,這個NPC簡直就和人類一樣──甚至帶有一絲感情。

    沒錯,明明只是由數據堆疊而成的角色,他的舉止、問答,全都像個擁有感情的生物般逼真。

    我……真的在遊戲世界裡嗎?

    想到這裡,我突然拉起查爾斯的左翼,向他深深的一鞠躬。

    「謝謝你,查爾斯。」

    查爾斯先是有些詫異地看著我,接著放聲發出一連串像是在笑的鳥鳴。

    「咕!我一直都會待在以諾塔中庭,解除封印的時候自然就能見著我了!」

    我們一人一鳥只相處了不到一小時的時光,卻已經像對親密的老朋友。

    「咕,那麼,祝你旅途愉快。」

    「恩……我一定會攻略這個遊戲的……」

    說完,我推開刻著紫色月亮的大門,向前踏出旅程的第一步,然後

    踩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咕!煞氣的小子,我忘了告訴你!暗夜深淵是在海上的一個大窟窿裡啊!」

    我的頭上傳來查爾斯微弱的叫喊聲,我的身體則以驚人的重力加速度向下墜落。

    我的終生夥伴是一個變態大姐姐,遊戲一開始還掉進了無底大洞裡。

    這個遊戲,我到底該不該繼續玩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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