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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屠殺法則

樓主 遂系絲蘿 leo87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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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版上發文,
在各方面有許多不足之處,還望諸位前輩不吝賜教。

以下,正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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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個黑暗的世界。

  爭權奪利、適者生存的法則在這個世界不斷地輪轉下來。

  對人類是如此,對非人的種族更是如此。

  我們是殭屍,一個註定只會有黑暗歷史的悲慘民族。



  「長老,聽說有大群的人類即將攻來!」急促的話語在黑暗的密室中蔓延開來,伴隨著大口的喘氣聲。這該是個刺耳的尖銳語調,但我們早習以為常。

  「哼,又是那班人類嗎?」這次說話的殭屍在一族之中特顯蒼老,對於這番傳訊很是不屑。

  人類,一個自私自利、唯利是圖的民族。他們貪婪的笑臉我曾見過幾次,都是那般的醜陋、刺眼。人類永遠不給我們任何生存空間,我們的皮膚被摘下拿去販賣、製衣,我們的肉塊被割除,作為人類口中玩弄著的食糧。

  「長老,怎麼辦?要反抗?還是要再度逃跑?」

  「當然是……」

  當然是什麼?這決定誰做得出來?

  反抗?人類手中拿著各種新式武器,刀劍槍砲,無所不用其極,只想剝奪我們的生存權,從我們身上取得各種利益。我們手無寸鐵,我們舉步趔趄,談何反抗?只怕淪為刀下劍下的一隻肥羊!

  逃跑?我們只能一逃再逃,人類踩著我們沿路丟下的尊嚴鋪成的地毯,不急不徐地追著我們。我們可以逃到哪?在這個世界,有哪個角落可讓我們生存?

  性命和尊嚴,哪一個重要?

  「殺吧!」

  今天,性命這種東西,我們不需要。

  「是啊,殺吧!殺吧!」
  「區區人類算什麼?跟他們拚了!」
  「該死的人類,不要小看我們了!」

  我在一旁的角落看著他們雙手握拳,同仇敵愾,破釜沉舟,也漸漸被感染了熱情。但我只是個小孩,在族中不允許出外,也不得對外出戰。

  長老回頭看著我們這些小孩,緩緩道:「你們幾個,可要活下來啊!」

  我似乎明白了長老話中的涵義,他在告訴我們:

  「如果我們回不來了,一族就交給你們了。」



  此起彼落的戰吼開始旺盛如火,從密不透風的暗室,蔓延至整個民族。

  赤手空拳當作武器,明知道勝利的機率為零,也要放手一搏,寧願光榮地死亡,也不要躲在密閉的空間內被活活悶死。

  「人類來了!」站在高處的偵察兵高喊。

  大群的人類手持武器,朝我們的部落前來,步伐卻是慢條斯理,好像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衝啊——!」

  滿腔的熱血在體內化為狂吼從喉中爆喊而出,貫徹必死的決心,賭上一族的尊嚴。

  全族擁有戰鬥力的殭屍紛紛衝出,即使腳步沉重如泥,即便只是無謂的抵抗……

  人類的那張臉上又掛起醜惡的笑容,肩膀扛著的大砲對準我們就是一陣猛轟,接著手中的機槍又是一陣亂掃,或者數十TNT一放,族人的生命斷絕在那聲聲砲響,在硝煙之下溘然消逝。

  地面被排山倒海的火藥砸得坑坑洞洞,無數族人的性命淹沒其中。粉身碎骨的屍體、漫天飛灑的鮮血散佈滿地——預料之中的結果。

  ……至少我們死得光榮。

  「爸!媽!」我看見我父母的屍體倒臥在沙土之上。悲傷混雜著恐懼感侵襲而來,我不住顫抖雙腿,卻又想看看他們最後一面。

  人類說,殭屍只是一副血肉之軀,早已拋棄了情感,是一群被欲望支配的傀儡。

  不,殭屍有情也有義,我們對情的重視不亞於你們這些自視甚高的人類,人類比我們要自私太多,人類才是被欲望支配的傀儡!

  踏著紊亂的步履,我總算到了他們身邊。他們的容貌被炸彈炸得破爛,牽著血絲的肉塊欲斷不斷地牽連著,那副容貌帶來恐懼感,但更多的是悲傷與絕望。

  身體無法承受這般沉重的悲傷,眼淚按捺不住地簌簌掉落,口中發著悲鳴,叫喚著自己的父母。當然,他們是再也聽不到了。

  哭聲引起了人類的注意。

  原本要撤軍離開的他們注意到哭聲,立刻折返回來,見我獨自跪坐在地。

  「是一隻殭屍耶,而且看起來是小孩子。」
  「話說他在幹麼啊?一直發出奇怪的聲音。」
  「管他在幹麼,既然只是小孩子,那就直接斃掉就好了。」

  人類的竊竊私語傳進我耳裡。我聽得不甚清楚,也不瞭解人類的語言,但他們是這樣說的吧,我猜。

  當他們拿出槍械對著我,我停止了哭泣。

  我想逃,卻也不想再逃;我不想死,卻又想一死了之。

  當他們扣下扳機,我開始倒數自己生命的盡頭。

  槍聲響起,我墜入黑暗,眼前不見一片光明。

  這是個黑暗的世界。

  弱肉強食、以強凌弱,是這個世界的屠殺法則。它會在這個世界不停地輪轉。

  我們,正是屠殺法則下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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