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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說】 I Never Compromise (塔隆&卡莎碧雅) # 66

樓主 司令子 dcs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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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十九歲 羅德索衛兵團】

  聽說一旦踏進這個地方來,就再也難以分辨四季的變化。

  卡莎碧雅坐在宅邸的落地窗門廊外,將蛇尾端正地盤在木質地板,放空腦袋,感受著晨間陽光的和煦。她抬頭仰望天空,太陽躲在白雲後,日光軟綿綿地普照著庭園與純白磚石砌造的宅邸外牆,添上暖意,空氣中流動著白桂的芳香,令人身心舒適,不過,這卻並非卡莎碧雅想像中的冬天。

  聯盟的召喚師知道諾克薩斯人一般怕冷,便將她這一區的天氣用魔法維持著春天的狀態,雖然這樣做確實能表現出他們對卡莎碧雅的待遇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們可不想惹火她姊姊),但對卡莎碧雅來說,如果能恣意改變天氣,她倒想讓整座園子下起雪來,畢竟她一直都很喜歡雪。

  忽然間,她的肩膀被一雙涼涼的手覆蓋住。

  「早餐已經做好了。」

  說話的女性有著比冬日早晨還要冰冷的嗓音,她的聲音和她的身形就像雲朵一樣輕飄飄的,但當你轉身看見她的模樣時,才會明白那竟是一朵烏雲,因為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卻不見暖色,而她的皮膚慘白,雙眼比黑夜還深邃,身為墮天使的她說自己被奪走來自天光的庇護,不過她本人看起來並不怎麼在意,「快去吧。」她說。

  「唔──」卡莎碧雅歛著口水,卻沒有馬上移步,她看起來有些猶豫不決,「可是……

  魔甘娜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說道,「笨女人,聯盟的信使不會這麼早來的,他們一般在午後送信。」她們一齊看向庭院外圍白色籬笆上掛的木造信箱,魔甘娜繼續說,「若有賽事通知,責任召喚師會親自來傳達,但那也是傍晚的事,不過我想──妳等待的應該不是那種信息吧?」

  「總是瞞不過妳!」被猜中心事的卡莎碧雅股著腮幫子,轉頭對魔甘娜說,「既然如此,我可不能讓早餐涼掉!」

  說完,她急急忙忙地回到室內,像是一刻都不能等,一眨眼,她已就坐在餐桌前,一臉幸福地看著餐桌上熱騰騰的鬆餅。

  真不愧是紅遍諾克薩斯大街小巷的「美味罪惡」烘培坊店主魔甘娜親做的招牌產品「魔法鬆餅」!看看那金黃色澤的餅皮,吹彈可破、香氣逼人,就連焦烤的痕跡都是藝術般的傑作,淋上特製的蜂蜜牛奶肉桂糖漿之後,那鬆餅旋即變成琥珀裡的貝殼一樣耀眼,此時鬆餅與醬汁的香氣揉合在一塊,香味簡直就像浸浴在天使溫柔的懷抱中,或說是毒品也不為過,讓人難以抽離!而當刀叉終於將這罪惡般的美味分將開來之時,裏頭的蓬鬆內餡散發出來的又是另一種境界的香氣了……

  「為什麼妳每次都要哭著吃?」在一旁的魔甘娜卻是冷靜地吃著自己的那份鬆餅,每每卡莎碧雅吃了她做的食物,都會變成這副德行,但她已習以為常,因為不只是卡莎碧雅,每一位吃過的人都是如此反應。

  「嗚嗚……」卡莎碧雅淚汪汪地叉起一塊沾著晶瑩醬汁的鬆餅,「我真的好幸福啊!」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將鬆餅咬進嘴裡,露出無比幸福的神情,邊嚼邊說,「真想讓他也嚐嚐看!」

  「妳成天就只會想著那個人麼?」魔甘娜無奈地斥責,她輕輕端起白色瓷杯,品嚐杯中的熱牛奶,接著說,「不如加緊努力練習控制住妳的魔力,才能早些見他。」

  「我明白,」卡莎碧雅點點頭,「可是……」她嘆了口氣。

  雖說她的進步神速,但畢竟她的情況與一般人不同,縱然體質優異,體內的魔法源卻並非天然生成,而是外來,所以光是學會魔力的掌控是不夠的,要在梅杜莎強大力量與自體媒介之中找到平衡並非易事,即便她學會了疏導體內魔力流,卻仍難以將附體的魔力源任意作為己用。這道理就像給習慣用劍的人一把長戟,就算他的技藝再高超,也必定無法完全駕馭不屬於他的武器。

  魔甘娜一邊看著桌上的報紙,一邊說:「這事必須按部就班來,急不得,況且我和妳說過,學習魔法必須看天賦,而天賦也不見得能盡人所願,妳的魔法天傳,與一般法師不同。」

  卡莎碧雅一直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但是魔甘娜為了避免她混淆,一向不會透漏太多她當前進度所需以外的知識,即便她細問,魔甘娜也只會淡淡答她「以後妳就知道」或「現在和妳說這個尚早」之類的話。

  「魔法本來就是危險的東西,這塊大陸受其殘害頗深,所以才會有聯盟的出現,妳也見到了,戰爭學院裡多的是走火入魔的魔法師,看看布蘭德吧,妳與他同屬外來魔法源,妳若不謹慎學習,小心變成他那樣。」魔甘娜說,「我明白妳心急,但妳若真想學得紮實,切忌走旁門左道。」

  盤中的鬆餅已經吃光了,連一滴醬汁都不剩,卡莎碧雅茫然地盯著空蕩的盤子,心思卻早已飛到別處了。

  ……不知道上次給他寫的信,他會如何回覆呢?

  「瞧妳這種模樣,要如何專心學習呢?」魔甘娜見她心不在焉,又訓她一句。

  「啊?」卡莎碧雅倏然回神,紅著雙頰,「我才不會──

  「真拿妳沒辦法,不然──我看這樣好了。」

  魔甘娜話沒說完便放下瓷杯,站了起來,悠悠地朝庭院晃去,卡莎碧雅好奇地跟在她的身後。

  她們來到庭院的翠林下,魔甘娜在一棵龍血果樹前停下腳步,這樹生得不高,僅僅二呎,枝幹覆滿白苔,樹葉稀疏,與周圍的其他樹木相比之下顯得毫無生氣。

  「這是我命人從鐵脊山脈移植來的龍血果樹,」魔甘娜撫摸著斑白又病懨懨的樹幹,「龍血果樹極其珍貴,只在極北之地生有少數幾株,我一直盼著它的果實,能讓我拿來做些料理,但這株小樹卻一直沒能如願結果,妳可知道為什麼?」

  卡莎碧雅搖搖頭。

  「排除了一些水土與栽植的問題,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天候了,」魔甘娜指著天空說道,「龍血果樹生於寒境,在至冬之日結果,現下卻因為聯盟的好意而不成事了。」她甩甩指頭,無奈地嘆口氣。

  「也就是說,因為天氣魔法得關係麼?這……真是遺憾啊。」卡莎碧雅憐憫地看著龍血果樹,思考半晌後,抬頭對魔甘娜說,「不過,如果妳非要取得龍血果,我們去請聯盟的人更改天氣設定吧!」

  「不,」魔甘娜微笑著回絕,「我並不是沒有辦法,只是覺得麻煩罷了。」她伸出右手,對著龍血果樹的枝幹畫了畫,一道暗紫色的魔光由她掌心流瀉至枝幹上,隨即,枝幹的顏色竟然轉為鐵灰色,她說,「瞧見了麼?這才是龍血果樹在冬季的真正顏色,來,摸摸看。」

  卡莎碧雅伸手撫摸鐵灰色的樹幹,但她旋即縮了回來,因為那溫度冷得像是被針螫到指頭一樣酷寒,「哇啊!好冷!」

  魔甘娜停止了魔法,對她說,「妳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魔法天傳麼?」

  「咦?」卡莎碧雅聽見那四個字便豎起了耳朵,「是啊,但我的魔法天傳與這棵樹有什麼關係?」

  魔甘娜瞇起她深邃的雙眼,說道:

  「如果妳能讓這棵樹結果,我就讓那個人吃到龍血果派,如何?」

  「咦?什麼?」卡莎碧雅瞪大眼睛,「真的嗎?」

***

  黑堡,達克維爾寢宮,建於骷髏堡壘的最頂端,卻沒有任何陽光能滲入,從遠處觀看,這裡就像一把插在骷髏眉心的漆黑鋒利尖錐,而數百年來,這把象徵諾克薩斯至尊的權杖始終都握在同一人手中。

  塔隆穿越偌大的最高指揮部廳堂,雖然他的腳步輕盈,然而在這空蕩的廳堂中,一絲一毫的聲響都將化成如同滴水般的回聲,反覆在深不見底的黑暗中逡巡。兩側牆面上的蠟燭細細閃爍,塔隆伸手旋轉某一盞燭台,隨後,牆面轟隆隆地裂出一道縫隙,他將雙手扣住縫口,向兩側施力,即便是他,要打開這道暗門仍須費盡力氣。

  進入密道,他一鬆手暗門立即闔上,外頭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鵝黃色的燭光也隨即消失,密道中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熟悉的人能在黑暗中前進,能準確地在無數岔路中通往盡頭的目的──黑堡。

  密道的出口透來光亮,一位身穿墨綠色鎧甲、頭戴銀色骷髏面盔,手持尖槍的衛兵站崗在那,瞧見塔隆經過時,兩人互相點頭致意。之後他行經放置了成列金屬燭架的走廊,他走過時,燭火便輕聲細語地搖蕩,宛如向盡頭傳遞來人的訊息。

  廊道逐漸變得寬敞,塔隆步上暗紅色絲絨地毯,最後停在絨毯巨大圖騰的中心點,跪了下來,「恕屬下來遲。」他低著嗓音說。

  「不礙事,」一位身披黑色鑲銀長袍,留著山羊鬍的平頭中年男子轉頭看向塔隆,「我正與大將軍商談,你恐怕還得等上一會。」男子說完便看向身影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柏納姆.達克維爾,說道:「娜歐里省的駐軍已經撤退完畢,大部分都已經在昨晚搭船離開。高陵當地還有些許人民騷亂,不過在下已叮囑犬子艾米爾務必控制情勢,專注徹營,別與當地居民發生衝突。至於嵩鄯,因為是囤放大部分軍資的區域,在完成所有清點工作後就會開始撤離,預計要花費三天。」

  「把能帶走的都帶走,」柏納姆.達克維爾的暗紅色天鵝絨披風在黑暗中搖晃,他緩緩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凝視著男子,他的容貌並不如年齡那般蒼老,甚至看起來比克卡奧將軍還要年輕,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上、流瀉而下,額頭中央的黑色刺青延伸至眼瞼下,蒼白的眼翳彷若結冰的湖面,「所有的殖民資源通通都要帶走,一點也別留給那群野人。」

  「如此一來,撤退時程便會延至七天,屆時會超出聯盟限定的日期。」

  「聯盟?我呸!」達克維爾怒斥,「鷹月大法官,你效忠的對象究竟是聯盟還是諾克薩斯?我看你是在愛歐尼亞待久了,腦子也退化了是麼?」

  「請大將息怒,屬下必會照辦。」男子立刻跪了下來,把頭壓得低低的。

  「那還不快滾?」達克維爾毫無耐性地吼著,「廢物!一群沒用的廢物!」

  鷹月大法官起身,向達克維爾鞠躬後便匆匆離開,唯恐再待一秒就要人頭落地。待他離開後,達克維爾轉頭看向一旁安靜許久的塔隆,「平身吧。」他說。

  「是。」塔隆站了起來,目視著達克維爾。

  一直以來,他不曾在克卡奧將軍以外的人面前下跪,就連這傢伙也一樣,但一個月前,身為克卡奧家正統繼承人的卡特蓮娜,卻交代他這樣的任務……

  「今晚零時,拿著這個,到最高指揮部,從第四十四號密道一直走到底的密室,我已經安排好你們會面。」

  「會面?」塔隆問,「什麼會面?」

  一道陰影從她的臉上閃過,卡特蓮娜正色說道:

  「柏納姆.達克維爾。」

  對於卡特蓮娜當時的神色,他並沒有留意太多,而當他依照時間來到指定的地點時,一踏進門扉,卻發現那裏沒有任何人,議事房的長桌上也沒有任何文件,甚至連一盞蠟燭也沒被點亮。

  他緩緩走到房間的正中央,左顧右盼,正對情況思索時,忽焉,他頭頂上的金屬吊燈發出了尖銳的聲音,燈柱被切斷了,吊燈衝著他掉下,框啷啷地摔成一團,他及時往側邊一跳躲過一劫,同時取出鋼刀警戒四周。

  吊燈掀起的塵煙漫布議事房,塔隆很快地在灰塵中發現一道模糊、隱晦的身形,那傢伙也懂潛行術,他心想,這傢伙應該不是達克維爾吧?很明顯的不是,而且看似想要他的命,說好的會面呢?

  對方衝了過來,不,與其說是衝刺,不如說他根本一眨眼就現身在塔隆眼前,是瞬步!塔隆舉刀抵擋對方的利劍,在黑暗中碰撞出火花,一瞬間他看見了對方的眼神,冰冷、肅殺、毫無猶豫且非常冷靜,這傢伙是訓練有素的戰鬥家,只是,為什麼要殺他?

  黑衣殺手抽回利劍,疾速揮砍,塔隆擋下了每一次攻擊,但卻完全找不到反擊的機會,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而且每一擊都鏗鏘有力,塔隆繃緊神經應對,一不留神就會喪命,刀光如瀑,四周的桌椅被毫不留情地坡及,被餘震般的刀氣切個粉碎。

  對方是真的要他死。

  塔隆已經許久沒碰見如此的對手,瞬步是克卡奧家不外傳的技巧,但這傢伙竟然能運用自如,不僅如此,他只用手中的一把劍就幾乎要將塔隆壓制得毫無反擊之力,無論塔隆多麼努力在收刀或出刀空檔中從各種角度射出暗刃,都不見效果,對方的實力在他之上,情況非常不妙。

  「你究竟是誰?」塔隆問道,對方的劍揮砍而下,塔隆以鋼刀抵擋,劍身有如重石般壓得他難以抵禦,塔隆的右手逐漸開始顫抖,他看著對方的充滿殺意的雙眼,「大將在哪裡?」

  「你見不到他了。」

  塔隆幾乎能在這句話當中預見自己凶險的末路,這感覺就像他初次與克卡奧將軍交手時所面臨的絕望,但此時的他已不是當時的他,如今即便他承認自己的實力不如對手,他也不會輕易讓恐懼逾越理智,冷靜是刺客最大的籌碼,只要不亂了方寸,再不濟也能找到逃脫的方法。

  「難道大將要我死?」塔隆吃力地問,同時他感覺到自己的手已經快要支撐不住。

  「沒錯,你就放心地死吧。」對方冷笑,再猛力一砍,這次塔隆連刀都拿不住了,鋼刀框啷框啷地飛到遠處,利劍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直往心臟刺下。

  塔隆徒手握住劍身,劍鋒劃破手掌,鮮血染紅銀色刀身,最終沒能刺進心臟,就在此時,塔隆側身反轉,連劍帶人翻過身,反而將對方壓制在地上,對方試圖抽回劍,但肢體受限。

  即使雙掌血流如注,塔隆仍不放過如此機會,他咬牙,抱著雙掌被切斷的決心,使勁所有氣力將劍身壓向對方的頸項,對方沒想到他竟如此冒險,緊握劍柄奮力抗禦,此時塔隆忽然放開劍身,劍身順應慣性揮向空中。

  趁此空檔,塔隆大喝一聲,扯開劍刃斗篷,雙手的鮮血流瀉在空中,隨之,無數刀刃衝出斗篷,像暴雨般猛烈地掃過議事房的每一個角落,混著尖銳的嘶鳴聲毫不留情地將所見的一切事物破壞殆盡,連木造樑柱都被割斷,天花板應聲倒塌。

  一切歸於寂靜。

  過了許久,塵煙中站起了一人,他垂著顫抖的雙手喘息,努力在疼痛與疲憊中集中精神,如果這時再有任何人攻擊他,他恐怕就沒辦法像剛才那般幸運了。

  「哎呀,你竟然活下來了。」

  塔隆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說話的人踢開擋住道路的桌板與碎石,朝他逐漸走來,「真是意外,呵呵,不過這樣也好。」塔隆雖然還搞不清楚狀況,但起碼他總算見到真正該見的人了。

  「……大將軍?」

  「不!不不不!不該是這樣的!」

  塔隆的身後忽然出現了另一道嗓音,這人毫無預警地現身,塔隆迅速轉身戒備,卻看見那人只是蹲在黑衣刺客屍體旁,一面測量他的頸脈一面哭喪著臉說,「我的好戰友!你怎麼能就這樣死去?嗚嗚……我的二十萬諾克爾沒了!」

  「蓋伊,你嚇到塔隆了。」柏納姆.達克維爾說完便哈哈大笑,被稱作蓋伊的男子不服氣地說:「這不公平!大將,我又不認識塔隆,自然不知道他有這種能耐!這賭局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死小鬼,沒聽過塔隆起碼也聽過杜.克卡奧家族的神影刺客吧?算了,反正我也不缺這種小錢。」柏納姆聳聳肩,接著他來到塔隆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塔隆,你通過考驗了。」

  「……在下不明白大將的意思。」塔隆仍對眼前的情形一頭霧水。

  「嗯?難道卡特蓮娜沒告訴你麼?」柏納姆挑眉,他指向黑衣刺客的屍體,說道,「你剛剛殺了羅德索衛兵團的一員,證明實力在他之上,從現在起你將取代他的位置,就跟戰場貴族的規則一樣。」

  蓋伊熱情地搭著塔隆的肩膀。

  「嘿,歡迎加入我們!」

  從那時起,塔隆便一直以羅德索衛兵團的身分待在柏納姆.達克維爾的身邊,即便他並不情願,但這卻是他無法決定的事情。卡特蓮娜希望他能保護柏納姆,她說過,克卡奧將軍之所以不願意親自前往聯盟,而派她去,原因其一便是將軍本人認為自己必須待在諾克薩斯,以確保大將軍安全無虞。

  如今將軍失蹤,卡特蓮娜便與大將軍達成協議,要塔隆接續安全維護的責任,待在大將軍身邊,除了保衛的責任之外,也為了讓他掌握朝中大小情報。但是塔隆畢竟只是個刺客,在指揮部裡連個指揮官都算不上,大將軍也還不信任他,所以他沒有權力如同克卡奧將軍那般自由進出黑堡。

  因此,卡特蓮娜提議讓塔隆加入柏納姆.達克維爾的直屬護衛隊「羅德索衛兵團」。

  如果有人問,為什麼柏納姆.達克維爾數能在力量至尊的諾克薩斯百年來屹立不搖的原因,羅德索衛兵團就是最簡單明瞭的答案。

  這個戰鬥菁英團體僅由九人組成,每一位成員的戰力都足以匹敵一整個軍團,無疑是諾克薩斯的最強戰鬥團體。然而羅德索衛兵團可怕的地方並不只有實力而已,而是他們的忠誠,每位羅德索精兵對柏納姆.達克維爾的忠心耿耿,讓這個鐵血政權數百年不曾動搖。

  一回想起來,他就覺得自己根本被卡特蓮娜賣掉了。

  此時身披羅德索衛兵團深綠軍裝的塔隆,向達克維爾報告:「昨日試圖潛入黑堡的刺客,身分已經查明,是霍頓將軍的人。」

  「不是傑利科的?可惜了,他不是會輕易露出馬腳的人。」柏納姆露出失望的神色,「不過霍頓這傢伙還真是孜孜不倦啊,自從馬庫斯失蹤以後,起碼派來五個了吧。」他撇嘴,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還問出什麼?」

  「捱不住拷問,死了。」

  「埃德沙是嫌工作太無聊麼?總把人弄死,真是不知分寸。」柏納姆扶著額頭翻了個白眼,「下次捉到刺客,你親自審問,千萬別交給他,明白?」

  「屬下明白,」塔隆接著問,「後續如何處置?」

  「死了就死了吧,把頭顱掛在黑堡外,屍身送給蒼寂學院,就這樣。」柏納姆擺擺手,「還有其他事麼?」

  塔隆搖頭。

  「沒事就下去吧。」

  「屬下告退。」

  其實這份工作真的不怎麼有趣,因為任何嘗試潛入黑堡的刺客,都會被駐守於此的羅德索精兵像捏死螻蟻那般輕鬆解決,一個月來,安全維護工作內容最多就是殺殺不長眼的刺客,還有戒護大將軍前往最高指揮部開會的差事,或是例行的值班站崗,其危險性根本就不高,因為──大將軍從未踏出諾克薩斯堡壘,而黑堡又固若金湯。

  再說,塔隆實在不喜歡待在密不透風的黑堡,更不喜歡與達克維爾共處一室,那傢伙的脾氣難以捉摸,而且一看到他的臉就會令塔隆想起凱倫,說到凱倫,塔隆發現大將軍對自己這位兒子的生死根本就毫不在意,他曾向大將軍報告凱倫綁架卡莎碧雅,而後慘被剁成碎塊之事,沒想到大將軍聽了只是輕淡地回答:「兒子太多了,而且再生就有。」

  想想也合理,對長生不老的達克維爾而言,立王儲根本就沒有太大的必要,兒女對他來說只有瓜分派系的作用,畢竟指揮部當中,各將軍擁兵自重。不過,塔隆卻還未向大將軍提到凱倫與黑色玫瑰勾結之事,雖然卡特蓮娜認為凱倫一定還活著,但此事卻只是毫無證據的臆測,這傢伙確實已經死了,唯一奇怪的是,他的屍體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

  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出密道,重回空無一人的指揮部議事堂,暗門闔上後,塔隆嘆了一口氣,結束了早晨的會面,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而現在他頭一件要去辦的,就是……

  ……是什麼?

  他竟然想不起來?不對,糟了,他不只想不起來,腦裡攪成一團,整顆頭顱也劇烈地疼痛起來,他按著額頭,努力保持意識,該死!詛咒!怎麼會在這種地方發作?

  塔隆扶著牆面前進,視線愈來愈模糊,他只希望能在自己昏倒之前離開這裡,要是他在這裡倒下,被斯溫的人馬發現,那一切就完蛋了。但是他越想加快腳步,渾身上下就越像是被鐵鍊緊緊鉔住。

  支撐不住了。

  他呼吸困難,手腳失去力氣,應聲倒地。該死、該死的莎烏娜,究竟還要拖多久?他內心不停咒罵。

  此時,議事廳深不見底的廊道傳來腳步聲。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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