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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說】 I Never Compromise (塔隆&卡莎碧雅) # 61

樓主 司令子 dcsww
GP12 BP-

寫在前面:

***因為劇情與舊版不同所以必須要看!***

這一篇是個重要的劇情轉折,但是我當時寫作狀態並不好,卻又因為太久沒更文想隨便交差了事,導致馬庫斯回憶篇的劇情思路邏輯都交代得非常不清晰,很多人大概都可以察覺到這件事情,所以我決定重寫女妖的面紗,而我也趁這個機會將回憶篇與日後的劇情套路做了更完整的鋪陳與補完。

  前情提要:

  年輕的馬庫斯.杜.克卡奧與軍部統帥進行位階挑戰,在成功擊敗巴爾泰特將軍之後,馬庫斯卻受到了人群中的刺客暗殺,本該因為心口遭到貫穿而死的馬庫斯,卻發現傷口癒合了,察覺事態異常的他立刻想起了前天晚上在他身上施展魔法的安朵梅達,懷著複雜心情來到安朵所在的高塔,打開門卻發現她早已倒在血泊中沒了意識。(第四十七章 十八歲 刀鋒的呢喃)

***

【 第四十八章 十八歲 女妖的面紗】(重寫版)

  安朵梅達對於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已經沒了頭緒,正如馬庫斯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樣。

  不害怕死亡的她,在任何時候都可以保持冷靜,能在混亂的情況下保持清晰的思路,選擇一條對自己最有利的道路,因此才能安然無恙地活到現在。

  就連背叛黑色玫瑰也沒有眨一下眼睛。

  然而在所有的事情都歸於平靜之後,安朵梅達卻逐漸對於自己為何還站在這裡感到矛盾。

  仇已經報了,該守護的人也都已經不在了,這個世界上應該已經沒有任何值得她留戀的事物了。就像餘燼,在燃燒殆盡之後就只能被風吹散,再也不會被任何人提起,接著逐漸忘記自己最初的模樣,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因為每一個生命最後都會迎來這樣的結局。

  於是看似堅強,實則游移不定的安朵梅達,將自己的生命牽繫在他的身上。

  她以為這是個完美的計畫。

  「妳為什麼要哭?」

  站在床的對面,穿著睡袍的馬庫斯,與床上的安朵梅達保持著一段距離,黑暗的房裡連一盞蠟燭都沒點上,昏迷數日方才醒來的她,僅是睜開眼睛都要費盡力氣,勉勉強強憑著聲音才認出他來。

  「沒什麼……」

  安朵說出了違背內心的話,對於自己還活著這件事。

  本來,應該要抱以感激的心情面對著拯救她性命的人吧?可是安朵梅達表現得完全不那麼一回事,顯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的馬庫斯,無言以對地迎來一片沉寂。然而,大概連安朵自己都不知道吧,她對於自己仍然活著究竟懷抱著怎樣的心情。

  伸手撫著因麻藥消退而將她痛醒的傷口,一層層的繃帶纏繞在胸前,脆弱不堪的性命就被這樣保下了,如果安朵梅達還清醒的話,就知道現在該怎麼做。她的腦海裡出現了自己義無反顧地將繃帶撕開並且扯裂傷口的血腥畫面,她也命令自己這麼做,於是纖細的手指悄悄地,在黑暗中摸索著仍然血跡斑斑的繃帶……

  但是很快就察覺到的馬庫斯忽地質問,「妳在幹什麼?」安朵梅達差點忘了他是夜視力極佳的刺客,而且別說是這個細微的動作,就連她落淚的聲音都很有可能被聽見。

  手指勾進繃帶卻沒力氣將之扯下的安朵梅達,緩緩地抬頭望向黑暗中的馬庫斯,她已經逐漸能看見他的輪廓,那頭棗紅色的頭髮與碧綠的雙眸,即便在這個僅有微弱月光的房間依然醒目,但是這個人,難道要再次阻撓她尋死麼?他憑什麼這麼做?憑什麼讓她活下來呢?

  「已經夠了,馬庫斯先生,」不知道昏睡了多少時日的她聲音既乾啞又虛弱,她感到自己每說一個字都很費力,但即便如此她仍需向他表達自己的不滿,「請你不要再多管閒事了……」她緩慢地將話說完。

  「多管閒事?是在說妳自己麼?」馬庫斯乾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沒問我願不願意,就擅自對我施奇怪的法術,將致死的傷口轉移到自己身上的人不就是妳麼?」

  安朵梅達搖搖頭,任性地否認事實,「你不該將我救活的。」她哀淒地說。

  沒錯,事情不該是這樣的,為什麼這個男人要把她救活呢?他明明是個希望全世界的魔法師都死光的戰場貴族啊,這是為什麼呢?

  「妳說我不該救妳?」馬庫斯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所以我要見死不救?」他一直不了解這個女人,現在更不懂了。

  「沒錯,你是該見死不救。」黑暗中,安朵梅達的眼神像一把寒錐,馬庫斯知道她現在說的並非玩笑話,「難道現在的我,活著還有任何意義麼?」

  馬庫斯緩緩將雙手環在胸前,凝視著安朵梅達在說出那句話時留下的晶瑩淚珠,但是他卻沒有對這些矛盾而毫無邏輯的話語表達同情之意,「妳想死?」說完,他緩步到安朵身邊的床緣,伸手撥開披散在她胸前的蓬亂髮絲,目視著她的傷口,「我不相信。」他說。

  安朵雙頰泛紅,將他的手輕輕挪開,「請你不要試圖揣測我的心思。」

  看來已經猜中了,但見到她如此脆弱的模樣,馬庫斯也難以再維持著高傲面具,他暗暗嘆了口氣,也許在這一瞬間他已經預見了自己往後的命運了,他不想傷害這個女人,亦不會輕易讓她離開自己。

  這一刻他心中一念萬千,在經歷了內心百般掙扎後,他決定將手掌移至安朵的臉龐,拇指輕拭著她的淚水,注視著她的雙眸,說道,「我必須猜,即使很難猜到。」

  這一刻他們相視著彼此的眼睛,安朵的眼睛即使在哭泣時仍然那麼美,就像一片凍結的星河,而這片沉寂的星河,此時因為淚水而閃耀動人,馬庫斯忍不住用替她拭淚的手輕輕撥動她的墨綠髮絲,溫柔的舉止使她羞赧地看向別處。

  空氣中散逸著她身上的芙蓉花香,馬庫斯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再抗拒下去了,他輕捏著安朵梅達的下巴,要她正視自己,然而那雙迷濛而美麗的眼眸宛如勾人心魂的迷藥,他發現自己需要鼓起勇氣才能看著她的雙眼。

  他花了好幾秒才想起方才還未說完的話,「如果妳想死的話,直接從高塔跳下去就行了,」他的鼻尖離她的鼻尖愈來愈近,「不是麼?」雙脣之間僅有一息之隔,「真正死意堅決的人是不會將性命寄託在別人身上的。」他說。

  安朵梅達沒有回話,更多的迷惘湧上她面容,馬庫斯知道自己進一步猜中了她的心思,勾起嘴角,好勝地吻了上去,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應,冰涼而柔軟的唇瓣一動也不動地任他索吻著,分開時,她迷濛的雙眼多了些不甘。

  「我變得軟弱了。」

  她微微地顫抖著,看起來欲言又止的,對於自己將脆弱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面前這點,顯然讓她慌了方寸,安朵的心跳很快,她努力讓渾沌的腦子冷靜下來卻辦不到,這個男人打亂了她所有的計畫,感覺就像渾身赤裸一樣,讓她好想逃開。

  然而就在安朵這麼想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確實渾身赤裸著,纖瘦的身子僅僅蓋著一層絲絨薄被,難道她昏睡的時候就一直被這傢伙像這樣盯著瞧麼?可是忽然感到一陣惱怒的安朵梅達想賞他一巴掌卻來不及了,馬庫斯已經什麼都不管地爬上床,將她的雙手壓在兩側。

  「在我面前,軟弱一點也沒關係啊。」

  「放、放開我!」她脹紅著臉,逞狠罵道,「我警告你別碰我!」比起初次見面時冷靜地應對馬庫斯的輕挑舉止,對比此時,就連安朵都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自己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我是認真的,安朵梅達。」

  意外的是馬庫斯不似平時那般輕挑,他的神情懇切,說出的每個字都像是紮在心上拔出的匕首,「我沒有辦法不去在意妳,沒辦法忽視妳淚水之中的悲傷,沒辦法忘記時刻牽動我的芙蓉花香,沒辦法不好奇妳的過去,更沒有辦法讓妳離開我。」說完這些話的他緊鎖眉頭,將鼻尖靠向她的鎖骨,唇瓣也輕輕地落下。

  他是如此渴望著她,卻也害怕傷著她,她脆弱得就像琉璃,馬庫斯疲於應對這樣的矛盾,內心的拉扯使他猶豫不決,他多麼想將一切的束縛拋諸腦後,但在花了數天想清楚對安朵的情感之後,他知道自己不能那樣待她。

  可是此刻,男性本能已然戰勝理智。

  「現在……如果妳不喜歡的話,就用妳擅長的魔法拒絕吧,」一面享受芳澤的馬庫斯狡猾地將問題拋給她,「否則就當妳同意我繼續下去了。」

  雖然安朵虛弱得就連抬起手的力氣也沒有,但她並沒有輕易跳入馬庫斯設下的陷阱,即便對方的攻勢使她雙頰暈紅脖子發燙。

  「……如果你不想加重我的傷勢,就停止現在的行為。」

  馬庫斯聽話地停下動作,雖是一臉掃興地抬起頭來,卻壞笑道:

  「那麼妳是同意繼續活著了,很好。」

  安朵梅達起初面無表情,但就在兩人相視了數秒鐘後,她卻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下反而是馬庫斯嚇了一跳,才剛成功地將了她一軍而已,他卻馬上又沒了頭緒。

  但是,她笑的樣子好美,馬庫斯又看呆了,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笑得毫無防備的樣子吧?糟了,他已經完蛋了,明明她現在是個病懨懨、躺在床上好幾天邋遢得要命、又哭又笑的瘋婆子,他卻還是覺得她很美,此時他想起阿諾德說他某天就像這樣迷了神竅,接著就和他老婆結婚了。

  糟糕,他真的徹底完蛋了。

  但是,怎麼能就這樣認輸?

  「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

  冷藍色的晨光透進薄幕窗紗,隨光線推進房內的涼風輕聲將馬庫斯喚醒,他緩緩睜開雙眼,坐起身子,離開了絲絨被的懷抱,他張開猛禽般精實的身軀伸著懶腰,但是,本該以歡愉心情迎接早晨的他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因為安朵梅達不在他的身邊,也不在他視線內的任何角落。

  難道昨晚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夢?難道,她只是為了鬆懈他的戒心而演了那齣戲?否則的話她怎麼會就這樣憑空消失?這些問題就像一團黑洞一樣,他永遠都找不到答案。

  他難以接受。

  悵然若失地將冷水一把潑到臉上,水珠沿著他英俊的五官滴下,但當他抬頭目視著鏡中模糊的自己時,他卻懷疑眼前的人並不是自己,因為他從未看過自己如此茫然的模樣,馬庫斯,這真的是你嗎?他自問了好多次。就這樣盯著這個不像自己的人,花了好一段時間重整思緒,才又像個遊魂般地回到房間,隨意揀了套服裝披上,連頭髮都沒梳理就出了門去。

  長廊空無一人,盡頭窗框透下的晨光將一切都染成灰藍色,即便那是光,卻給人毫無溫暖的感覺,正如他的心情,空洞而混濁,一股難以抵抗的空虛正侵蝕著他的內心,昨晚還在他懷中的安朵梅達究竟為何會消失?他像個被困在五里霧中的迷途羔羊,完全找不到一絲頭緒。

  已經搜遍湖中高塔的每一個角落了,她並不在那,甚至連回來過的跡象都沒有,一大片褐色的乾涸血泊依然留在房內的地板上,這的確不是一場夢,那個女人確實為她承接下致命傷並且被他及時救活。

  馬庫斯站在高塔的屋頂上,望著蒼鬱後山的晨霧想起了那天夜裡安朵梅達在此說過的話:

  那韁繩……將會帶我逃離這座沒有門的高塔。

  她所指的韁繩究竟為何物?他以為他已經在昨晚獲得了答案,也以為他已經斬斷了繫在安朵梅達身上這條名為尋死的繩索,但現在看來他完全會錯意了,現在,堆積在馬庫斯內心中的陰影正如風暴擴大著,他的信心與尊嚴已經被完全擊潰。

  她真的那麼想尋死嗎?擅長殺人的馬庫斯此時發覺自己要拯救一個人的性命竟是如此困難,可是……從她的行為之中可以發現,她並不是真的那麼想死,或許只是找不到生存的意義而已。

  馬庫斯從塔頂跳了下去,栽進湖中,激起數十呎的水花,在他的世界被冷酷的灰色淹沒的同時,冰冷的湖水刺激著他的每一吋肌膚,他試圖透過這種方式讓自己發燙的腦子冷卻下來,大大小小的氣泡升過他的眼前,如跑馬燈的回憶也浮現在腦海中,然而不管怎麼想,都只能得到一種結論。
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她。浮出水面的他望著高塔頂端對自己這麼說道。

  終於冷靜下來的馬庫斯回到房裡重新著裝,換上一套黑皮革外衣斗篷,與灰藍相間的襯衫同繫一條腰帶,深棕色革布長褲照例套著一雙靴子。

  將兜帽拉上的他重新走出房門,走下迴旋樓梯,推開大門,直往外走,離開莊園。

  他是馬庫斯.杜.克卡奧,這個世界上沒有他找不到的人。

  ***

  敬愛的母親大人,殘酷的命運毫不留情地將您從我身邊帶走,我將內心的悲傷寄託在瑞斯卡里奧的革命志業上,與悲憤如我的同胞們立下復仇的誓言,您未完成的心願將透過我們的雙手實踐,您的血與淚將不會白流,您理想中的美好世界將會被灰色秩序堅定不移的光榮意志所建立。

  然而我們沒能保住王儲的性命,瑞斯卡里奧高尚的心志在黑色玫瑰的抹黑與背叛下成了柏納姆眼中的代罪犧牲品,直到死前他都對此難以釋懷,而對此無能為力的我更是生不如死地活在這世上,他的清白與您的夢想在黑色玫瑰的眼中只是一柄殘殺同胞的利刃,他們從未真正為世界的和平著想,心中永遠只有如何透過算計與殺戮來保全自己。

  在瑞斯卡里奧被處以極刑的時刻,阿莫琳要我同他們出逃諾克薩斯,但是安朵怎麼能丟下這一切不管?即便已經窮途末路但我心中的火焰仍未被絕望所澆熄,既然黑色玫瑰已經成了扭曲而醜陋的組織,那我更不能放下您的遺願坐視不管,只顧及自己的性命而棄王儲的清白不顧,為此我毫不猶豫地踏上了復仇之路,即便化身修羅我也要讓那群不忠不義之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黑色玫瑰在柏納姆的眼中猶如一柄燒得烙紅的權杖,他既想握住又想除之,利用柏納姆的多疑又愛猜忌的心理,我成功挑起了一場戰爭,與名為戰場貴族的菁英戰鬥團體合作,歷經數年佈局,終於成功剿滅了黑色玫瑰。種下什麼因的人必然會得到怎樣的果,組織全面潰散,勒布朗遭到報應,身負致死重傷脫逃,想必來日不多,安朵終於完成了復仇大業。

  然而遺憾的是,柏納姆最終還是沒能痛下決心將組織斬殺殆盡,妳我皆知黑色玫瑰不能消亡的原因,只要柏納姆還在位一天,這個組織必然不會被消滅,魔靈碧翠絲所選之人維繫著柏納姆長生不老的壽命,原本柏納姆只打算留這人的性命,但年輕的魔靈祭司向柏納姆下跪,以自己的性命要脅,保住了垂死的總管與若干殘餘魔法師的項上人頭,對此安朵完全無能為力,因為在柏納姆眼中,沒有任何事情能重要過讓自己永遠坐在大位上。

  我知道他們總有一天會回來,可我並不害怕,因為我已經沒有與他們戰鬥的理由了,現在的我選擇安身立命,在柏納姆的安排下隱居在杜.克卡奧莊園裡頭,可隨著時日過去,安朵逐漸了解了一件事情。瑞斯卡里奧的清白並沒有隨著黑色玫瑰被滅而回來,您的理想也並未因為我的復仇而朝目標接近一星半點,灰色秩序已經在巫毒之地重新起家,他們絕對不會再回到諾克薩斯這個是非之地,我們當初的大業已在數年的戰爭下如同逝者灰飛煙滅,不再被人提起。

  只剩下安朵孤獨地活在這世上了,似乎活著的唯一理由,只剩下將這一切全都記憶在我的腦海中,才能證明你們的輝煌曾經存在過。

  敬愛的母親大人,請原諒我的軟弱,請原諒我的意志不堅,曾想同你們一起到另一個世界去,但卻遲遲無法下定決心,我好恨這樣的自己,如果我就這麼走了,還會有任何人記得你們嗎?可是,我真的好寂寞,好思念你們,想念我們曾經的快樂時光,曾經的偉大志業,這樣的煎熬使我活得痛苦不堪,只能活在過去的我,是否真的有活著的必要呢?

  如此迷惘的我,將命運寄託在用魔法編織的韁繩上,希望能讓身繫韁繩之人決定我的生死去處,可那人竟然突破了韁繩的束縛,卑鄙地將我的生命從你們身邊強拉了回去,我……真的不知道究竟該如何是好。

  「找到妳了。」

  被馬庫斯的聲音驚擾的她從悼念中醒過神來,同時她的身子也被他從後方擁入寬大懷抱中,安朵梅達失語般地說不出話來,像個木偶般一動也不動。

  在褐色枯草遍布的矮丘上,安朵梅達身在丘頂的一顆枝葉稀疏的柏樹下方,時近黃昏,無論是腳下的野草或是遠方的城牆接北染成一片橙色。馬庫斯好不容易才在城外這處偏僻山丘上找到她,即便這裡四處都受到護城河的汙染,一切顯得枯燥而無生氣,可是馬庫斯仍然猜到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這是您的意思麼?母親大人……在被這雙手緊緊擁著的時候,安朵心中的忐忑再次湧現,因為她不知道該不該坦然地接受這樣的安排。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她提問的聲音就像不甘心的嚶嚀聲,但是馬庫斯聽得清清楚楚。

  「因為這裡是魔法師亂葬崗山丘啊,我想來想去妳大概也只能到這個地方來思念故人了吧。」馬庫斯將嘴唇靠在她的耳邊,呼吸她的芬芳,「多虧了妳,當年我們善後得很辛苦呢。」

  「你就不覺得我會離開諾克薩斯麼?」安朵想掙脫他,但馬庫斯完全不給她任何機會,加上她仍是個傷患,一點力氣也沒有,「我可能會去象牙區總部緬懷緬懷,可能去黑堡面見大將軍,也可能去更遠的地方讓你永遠找不到!」

  馬庫斯笑了笑,「不可能找不到的,因為不管妳走到哪,風將會帶我找到妳。」

  安朵梅達臉紅了,馬庫斯輕輕將她的身子轉向自己,凝視著她的眼眸,說道,「如果妳不想讓我找到妳,何必總是用魔法發出求救信號呢?」他歛歛眼瞼,青碧色的眼眸有些疲憊,但仍滿溢著喜悅,「就如同當年我們初次見面時,妳所做的一樣。」

  安朵梅達笑得有些無奈,因為馬庫斯說得沒錯。

  她一直都將那條韁繩繫在他的身上,而他確實也將她帶出了那座沒有門的高塔。

  「我們走吧。」馬庫斯忽地將安朵梅達抱了起來。

  「喂喂!放開我!你弄疼我了!」安朵從未被一個男人像這樣抱著,極度沒有安全感的她慌張地掙扎著。

  「我很溫柔的,妳該不會忘了吧?」安朵聽見這話臉更紅了,馬庫斯湊近她的臉,神色得意地笑著說,「不能再讓妳跑了。」

  「你這卑鄙下流的傢伙快放開我!放開我!」

  歷經一整日東奔西找的馬庫斯是不可能會放開她的,終於抱得美人歸的馬庫斯臉上的笑容就像孩子一樣燦爛,雖然在這一瞬間兩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難以言表的幸福,但是,埋藏在安朵梅達內心深處的秘密,依然是馬庫斯永遠無法探得的真相,他深知這將是兩人在共度未來日子所將面臨的最嚴酷挑戰,可即便如此,他卻仍然深愛著這個女人,直到最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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