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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說創作】《專屬於妳的JG》(初次見面!5/15更新 #36 in303樓)

樓主 草壁英彥 fish821202
GP31 BP-

  祝明天要會考的孩子們考試順利!


  36.


  「我好像是第一次來台中啊。」奇哥牽著江瑤的手,另一手覆在額頭上掩著陽光。

  「那個……所以……我們要怎麼找到……嗯……季芸小姐?」穿著雪白洋裝、頭頂戴著遮陽帽的江瑤怯生生地偎在奇哥身邊,害羞含蓄的個性是她的特色,小鳥依人的模樣格外引人想要保護她。

  「天曉得啊,老實說我們之中就阿輝跟他最熟了,等阿輝聯絡吧。」死神雙手插在口袋裡頭,大搖大擺的樣子,其實笑容中有藏不住的喜不自勝。因為楊筱琪就站在他身邊。

  「咦?只有阿輝熟?我聽你們說你們都沒有那個叫戴季芸的女生的FB,只有阿輝一個人看過喔?真的假的啊?我還真看不出來阿輝你這麼有門路欸!」楊筱琪還是老樣子熱情奔放,一邊虧我、還一邊用手肘撞了我一下。

  「就說阿輝很悶騷啊,明明就很哈人家還要裝作不在意。」徐瞥了我一眼,我也白了一眼回去。用到『哈』這個詞會不會太嚴重啊真是。

  「……總之,阿輝你聯絡一下冰夜吧。」以德推推眼鏡。

  「嗯。」我站在台中火車站的招牌底下,拿出手機,撥通那個寫著『冰夜』的號碼。



  然而,電話還沒有被接起來,一隻手已經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一怔,回過頭,就看見一個女孩子站在我身旁,搖晃著手裡的手機。

  手機鈴聲這才開始響徹,當手機螢幕上的『阿輝/深紅』字樣撞進我眼睛的同時,那首熟悉的歌也一起闖進我的耳裡,喚醒所有記憶。




  ──她就是,那朵兀自在逆風裡盛開的薔薇。




  「初次見面,我是戴季芸,或者冰夜凜──請多指教哦,嘻嘻。」

  那女孩揉揉鼻子,發出我們熟悉不已的笑聲。



  就跟我當初描述的一樣,冰夜真的不是漂亮的人,至少以正妹的標準來看,她一點也不正──但那股自信的笑容,有著遠比任何一個濃妝豔抹、身材苗條的正妹要來得更加迷人的魅力。

  柔順的短髮貼在她的耳畔與臉側,俐落的髮型張揚著青春的氣息,臉上綴著幾顆黯淡的痘疤,反而有種貼近現實的感覺。

  一對比男孩子還要帥氣的劍眉,一雙細長澄澈的深邃眼眸,一副深藍色的細框眼鏡給人一種知性的感覺;但最顯眼的,仍是她左眼角的那顆痣。

  當然,讓我一眼認出就是她的,除了這些和FB的大頭貼如出一轍、沒有經過任何修照的外貌之外,還有一個極其明顯的東西,就是她身上的配件。

  她穿著一襲深藍色的軍裝外套,長襬底下則是一條將她的雙腿襯托得筆直的牛仔褲,腳上穿著一雙雪白的帆布鞋。

  而她的脖子上,圍著一條深藍色的圍巾。

  正是我親手送出的那一條圍巾。




  「妳怎麼認出我的?」我愣住。

  「你.的.脖.子.囉。」冰夜頑皮地一笑,將手機的通話關掉。

  弦子的歌聲戛然而止,我連忙收起手機,想起我的脖子上圍著那條深紅色的圍巾。

  她送給我的那條深紅色的圍巾。

  就像我送給她的那條深藍色的圍巾一樣。

  ……唔哇,沒有見面還沒感覺,真的面對面了才發現……這是不是有種情侶配件的感覺啊!?



  「嗨,冰夜,初次見面啊,把阿輝的心都勾走了的女人。」徐嘴巴老樣子賤。

  「呦,一起打了這麼久的LOL,這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妳的廬山真面目啊,台中女中的菁英大姐姐。」死神吊兒郎當地笑著。

  「……初次見面。」以德平靜。

  「妳就是……他們說的那個季芸小姐啊?」楊筱琪探頭,眨著好奇的眼睛,打量著冰夜。

  「嗯,初次見面,從聲音來記的話……你是但丁、不,越哲?」冰夜笑著轉過頭,開始一個一個地把我們和她記憶裡的模樣連接在一起。

  「不要叫我但丁啦,超屁孩的。」徐沒好氣地說。

  「嘻嘻,我覺得但丁很煞氣呀。」冰夜的手指向下一個:「你是死神?瑋明?」

  「……對啦。」死神搔搔臉頰:「……也不要叫我死神啦,我覺得死神這名字的中二度完全不下但丁欸。」

  「好的,那麼你是……」冰夜的手指向以德:「……你好,瑪莉?」

  「……請多指教。」以德很冷靜。

  我轉身看著冰夜和他們的相認,總覺得有莫名的喜感,讓我忍俊不禁。

  第一次見網友啊……我悄悄地欣賞著冰夜的背影,還是有些緊張。



  「那麼,你是奇哥?」

  「嗯,這是我女朋友,江瑤。」奇哥淡淡地說,一邊摟了一下身邊的江瑤。

  「啊、嗯……季芸小姐妳好,我是江瑤,奇哥的女朋友……嗯、妳、妳可以叫我小瑤就好。」江瑤紅著臉,害羞地向冰夜慎重其事地鞠了個躬。

  由於江瑤大部分時間都和奇哥出雙入對,我們對江瑤的認識幾乎都只來自於和奇哥相處時的接觸,所以之前都沒什麼機會提到江瑤;但總而言之,江瑤就是那種閉月羞花的女孩子,臉皮薄得大概照在月亮下會有月暈的程度,而且非常有禮貌。

  奇哥自從和江瑤在一起之後,罵髒話的頻率漸漸下滑,我想也和受到江瑤影響有關吧……雖然我一直很納悶這麼有氣質的女孩子怎麼會跟奇哥在一起就是了。

  「小瑤妳好,不必這麼拘束啦,叫我季芸或冰夜就可以了。」冰夜一笑,最後轉頭看向死神身邊的楊筱琪:「那麼,妳是……嗯、楊筱琪小姐?」

  「哪有一邊叫小瑤不要拘束、一邊又用『小姐』叫我的啦?」楊筱琪笑得很燦爛:「妳好啊,我是楊筱琪,叫我小琪就可以了~反正這個名字簡不簡稱唸起來發音都一樣,哈哈!我沒有玩英雄聯盟,所以你們的話題我搞不好插不太上,今天還請你們多多照顧啦,謝啦!」

  「嘻嘻,難得出來玩,話題也不見得都圍繞在LOL上面打轉啊。」冰夜轉身看向我們這群站在前面的男生,問:「那,我要帶路出發囉?」

  「走吧,我們的AP。」





  在和冰夜討論多次後,我們終於敲定了這兩天的行程。*1

  第一天,我們會先去逛誠品綠園道──至於自然科學博物館因為國小校外教學去過了,我們大家都興致缺缺,所以不考慮──接著下午到台中相當著名的一中街去逛逛,晚上再去逛逢甲夜市,最後在逢甲大學附近的旅社下榻。

  隔天,我們再去逛新光和大遠百,然後從秋紅谷站搭客運回台北……由於冰夜並沒有要陪我們過夜,第二天就沒有冰夜陪我們,我們就沒有安排太多的景點了。

  老實說,這樣的行程挺緊湊的,如果平均把第一天的行程分一部分到第二天就會很輕鬆,但因為要有冰夜在才有趣,所以大家都同意把行程放在第一天,忙一點也無所謂,大家──包含冰夜在內──玩得開心最重要。

  其實既然都來台中了,又剛好在火車站附近,我們也一度想過要去吃吃看傳說中的宮原眼科……但這個天氣似乎並不適合吃冰,所以就作罷了。*2

  就這樣,在冰夜的帶路下,我們踏上了台中的巡禮之旅。*3




  台中,勤美誠品綠園道。

  這是一棟位在台中經國園道旁的購物中心,據說在二○○六年之前還是一棟包覆著鐵皮的半廢棄停車場大樓,但隨著勤美集團接手,請來知名的建築師著手改造,歷時漫長的改圖、勘查與生態研究,終於成功令它搖身一變,將多達十四萬棵的植栽架上牆面,從原本的鐵皮大樓,化作美麗清幽的垂直生態花園。

  在致力的經營下,勤美誠品綠園道已儼然成為台中極其重要的商業地帶,集購物、休閒、遊憩等等於一身,從美食、文化創意和藝術表演都能夠在這裡沾染上幾分人文氣息,除了戶外的園地外,還有露天的藝文空間與內部的美術館,是個美輪美奐的好地方。

  我們先在這裡吃了午餐,接著便上樓去逛了一下誠品書局。

  ……老實說,專程跑來台中逛誠品是蠻微妙的,但就像我們第二天的行程還不是安排了新光跟大遠百,雖說都是百貨公司、賣的東西搞不好也大同小異,但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感覺就是不一樣啊。

  就像畢業旅行都是去墾丁,但是跟不同的同學去,那感覺就不一樣對吧!




  「各自散開逛一下吧?大家有興趣的書都不一樣,沒必要連逛書店都集體行動。」

  「靠,你騙我不知道你是書癡?你根本是想停下來看手上那本書才這樣講的吧!」

  「……哼。」以德推了推眼鏡,一副『不愧是我兄弟,果然理解我』的樣子。

  然後,既然徐都這麼說了,那他當然沒有推辭的理由,於是便大大方方地轉身,就這麼站著看起了書。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好吧,團隊裡的第一智囊(唔,因為有冰夜在,所以稍微屈居第二吧)都這麼講了,還擺出一副不打算移動了的樣子,我們也只好各自散開逛了。

  奇哥跟小瑤牽著手不知道晃到哪裡去了,徐也很識趣地不想打擾楊筱琪跟死神,但他似乎也有意留給我跟冰夜空間,給了我一個『這是兄弟你知道的』的眼神,然後就一個人跑去晃了。

  ……真是太有義氣了,不愧是從小學認識至今的好夥伴啊。



  「嗯,阿輝你喜歡看什麼書?」

  「我喔?老實說我不太愛看書欸,徐跟瑋明他們之前不是也嘲笑過我在國文課上總是睡得一蹋糊塗嗎?我這個人的國文造詣不太好啦,對閱讀也沒什麼興趣。」站在冰夜身邊,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都看些什麼漫畫啊、電影啊之類的而已。」

  「看什麼漫畫?海賊王?火影?死神?銀魂?」

  「欸……我有看死神,海賊王的話徐比較迷,死神倒是很愛火影。」

  「你一句話裡面講了兩次『死神』,聽起來好饒舌喔。」

  「嗯?啊對喔,他就叫死神……唉,屁孩ID。」

  「嘻嘻,我們的ID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啊。」

  「這麼說也是啦。」我搔搔頭,看著冰夜的笑容。

  原來冰夜在發出『嘻嘻』這個招牌笑聲的時候,是這樣笑的啊。

  一雙深邃的眼眸瞇成一彎新月,細薄的嘴唇揚起一個優雅的弧度,嘴角的肌肉牽動了整張臉頰,連左眼角的痣都跟著動了一下,真可愛。

  彷彿那種充滿氣質的感覺,笑得真是美極了。

  ……而且,我發現一件事。

  「冰夜,妳有酒窩?」

  「嗯?對呀,我左臉頰有個酒窩,嘻嘻。」冰夜笑著,用手指鑽了鑽自己左臉頰那個可愛的小酒窩。

  「喔……了解。」

  ……雖然我滿腦子的『冰夜好可愛』,不過我有沒有立場講這種話呢……

  這個女生就是冰夜啊……這個女生,就是一直以來陪著我們打LOL,用超強的馬爾札哈Carry全隊,總是為我們鼓勵打氣、即使逆風也絕不放棄,堅決、強悍、充滿自信,卻又不失溫柔、笑聲甜美、歌聲又清澈的那個冰夜。

  雖然不漂亮,但是……別具魅力呢。

  原來,男人並不是膚淺的動物。

  只是還沒有遇到,讓自己怦然心動的人而已吧。



  ……會這樣想的我,是不是悄悄喜歡上這個人了呢。

  可是,這只不過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呢。

  雖然我們之間的對話彷彿有股曖昧的情愫,但是、那樣並不足以構成我們在一起的條件吧?

  的確,我不該思考「我配得上她嗎?」這個問題。

  一旦開始想著這件事,當我連做自己的尊嚴都失去了的時候,我就注定不可能好好和一個人在一起了,對吧。

  ……要好好加油啊,我自己。

  我握緊了拳頭,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




  「啊,原來這本書出來了。」

  逛著逛著,冰夜倏然眼睛一亮,抽起書櫃上的一本書,興致盎然地翻開來看。

  我並沒有去注意冰夜究竟在看什麼書,我只是一邊佯裝在研究書櫃上的書,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悄冰夜看書的側臉。

  她深邃的眼眸透出專注的視線,穿越過知性的深藍色眼鏡,彷彿捨不得離開書本上的一字一句,極其投入地在用眼神咀嚼白紙上的文字。

  這一刻,我突然後悔自己長年來如此厭惡國文,只覺得圖畫就可以表達的東西、文字究竟有什麼好的?*4

  ……當然很好啊,別人看圖只需要瞥過一眼就好了,至少我相信不可能每個人看圖都那麼認真,畫家畫得再努力、小細節刻得在用心,一般人也只不過看第一眼去感受構圖的震撼力就罷了,根本不會深入去探討那些細節有多麼不容易畫好。

  這對繪師來說是很殘忍的一件事,卻是很無奈的事實。就像我們看Cosplay,根本不會去想那妝有多麼難化、道具多麼難做,要想清楚用什麼材料、某些架構該怎麼做才做得好,衣服甚至可能是Coser親手車出來、縫出來的。

  而在我們眼裡,只不過用Coser正不正、拍出來的照片美不美、甚至是「修出來的照片漂不漂亮」,我們根本不會去想,連PS都是一番功夫、一門學問。

  但是,文章卻不行。

  你非得要每一行、一字一句都讀得透徹,才能夠真正地投入在文字所堆砌出來的世界裡。

  這是閱讀的門檻,卻是文字的魅力所在。

  就像現在,冰夜是這麼專注地,一行又一行地讀過書上的每一句文字,彷彿捨不得別開目光,那樣慢斯條理地閱讀著。

  這是第一次,我如此羨慕國文好的人,可以這樣掠奪一個人的目光。

  會寫文,真好。





  「嗯?怎麼了嗎?」

  似乎注意到我的視線,冰夜這才將目光從書本上移開,好奇地看向我。

  「呃……沒有,沒事,我只是在看妳看書看得好認真,真不愧是台中女中的菁英。」我連忙轉過頭,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嘻嘻,沒有你們說的那麼厲害啦,我只是喜歡讀自己喜歡的書而已,要是我讀課本的話,也不見得就會像我看課外書這麼認真呀。」冰夜又那樣甜美地笑了。

  「嘛,在我眼裡,都很認真啦……我覺得很帥。」我發自內心地說。

  冰夜一怔,然後莞爾一笑。

  「我第一次被人家用『帥』稱讚呢。」她幽幽地說:「謝謝你,阿輝。」

  「……不客氣。」

  我尷尬地搔搔臉,吞下『妳是我的AP嘛』這句話。




  她再度認真地讀著書,而我試著強化自己的偽裝技巧不讓她發現,繼續悄悄欣賞她那認真堅毅的側臉、與澄澈投入的目光。

  有生以來,我第一次這麼想許願。

  可以的話,真希望時光就此停下。

  停在這個美好的時刻……





*1 其實這個行程以現實而言不太順路的樣子,要去台中玩的讀者請不要照著這套路跑喔(汗)
另外推薦兩篇寫得還不錯的台中遊記,有心要去玩的讀者歡迎參考看看:D

台中旅遊景點懶人包~一日遊、二日遊行程推薦

【台中】代表性的流行美食天堂~一中商圈與中友百貨


*2 雖然現在天氣已經很熱了,不過這篇的時空背景還是冬天啊T_T
 話說其實我還沒吃過宮原眼科XD,只好暑假真的跑一趟去台中玩玩看了(?)

*3 請不要問我為什麼來台中沒有去吃慶記(誤)

*4 算是昨天的有感而發。

從小三那年在網路論壇敲下第一篇RO的同人開始,我已經寫了十三年的小說。
我從來不曾覺得自己會寫小說是何等高尚的技藝,一直覺得會畫圖的人才厲害。
直到昨天,我第一次看見有繪師崇拜寫手,才明白會寫小說其實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
對不起,一直都沒有好好地欣賞自己的才華。
由衷地感謝比起我自己、更願意相信我的你們。
我會努力撿拾自己破碎的自尊的,真的、謝謝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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