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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說】* I Never Compromise (塔隆x卡莎碧雅) #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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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ever Compromise 】 第三十五章 十八歲 潘朵拉的盒子
 

建議搭配服用
 
 
 
 
 
 
  我以為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止我們相愛,
 
  我也以為只要我仍握著刀,她就永遠不會再受到任何傷害,
 
  直到那天我才明白,
 
  原來那是多麼不切實際的想像。
 
 
 
 
 
 
 
 
  早晨,她睜開惺忪的雙眼,隨即發現自己被擁入一雙寬厚的臂膀。他睡眠時微弱而沉穩的氣息輕輕搔著她的後頸,她聽不見一點他的呼聲,原來他竟然就連睡覺也能不發出任何聲音,而她直到了今天方才知道。
 
  她小心翼翼離開他的懷抱,坐在床沿慵懶地伸著懶腰,懵然地看著透進窗簾的晨光,剎那間她感受到冰冷的空氣正刺激著她細緻的肌膚,她這才想起自己並非在諾克薩斯,而是天寒地凍的弗雷爾卓德,而她現在正赤裸著身子,身體不由自主地抗議著,微微發顫。
 
  她轉頭想找衣服,卻找不著,「會在地上嗎?」她忍著寒冷爬下床,蜷著顫抖的身子掃視著地毯,卻仍一無所獲。「會在床上嗎?」她翻開棉被,卻看見令她臉紅至極的景象,立刻又將棉被蓋了回去……
 
  「他昨天到底把我的衣服丟到哪去了……」她懊惱地想,想把他叫醒,
 
  卻發現床上的人不見了。
 
  「唔嗯──」
 
  來不及驚語的小嘴被忽然從身後出現的手往後一轉,以冰冷的嘴唇堵住。她原想推開,卻發現雙手被他的左臂死死地勾著,毫無掙脫的可能。脣瓣柔緩地相接,訴諸未完的思念,而霸道的那一方,正不疾不徐地享受著突襲所帶來的成就感。她偷偷睜開眼,正巧這瞬間他也正盯著她瞧,倏地使她的面容紅如蘋果。
 
  他的眼角瞇起滿意的弧度,鬆開嘴唇,看著懷中的她心有不甘地喘著。
 
  「你、你把我的衣服……藏到哪去了?」她紅著臉,輕嘟著剛被滋潤的嫩唇。這模樣讓他百看不厭,於是他悄悄地將嘴唇靠在她的耳緣,刻意放慢了回答的速度:
 
  「我──不──知──道──」他的手指移至她喉嚨前,由左至右,輕輕地劃了過去。
 
  「啊啊──別這樣!快把它們找出來!很冷呀!」耳間的酥麻感讓她一瞬間腦袋都迷糊了,她慌張地甩著頭,試圖逃避,卻反而被他公主抱回床上,緊緊壓在身下。
 
  「這樣,還冷麼?」
 
  她嚥了一口水,灰色的眼眸濛著一層薄霧,一臉無可奈何的模樣實在是太惹人憐了。於是他的嘴角邪惡地上揚,深紅的雙眼透出不同於平時的「殺氣」。
 
  「我們再來一次吧──」
 
  「那、那個時間應該不早了……我想我們還是……啊、啊啊!住手──」
 
 
 
 
 
 
 
 
  她懶洋洋地依偎在我的懷中,輕闔的眼皮夾著翹長的睫毛,羞澀的容顏透著我從未見過的幸福神色,這讓我不禁好奇,我現在是否也有著相同的表情?
 
  一綹綹墨綠髮絲披散在我的胸膛上,覆住那些歲月無法消弭的傷跡,形同天使的片片白羽落在我身上,安靜地要贖去我的罪。
 
  我伸手觸摸她透紅的臉頰,拇指滑過眼睫與鸛骨,她將小手覆在我的手上而緊握著,是我粗糙的手弄疼她了麼?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她卻以側臉輕柔地蹭了我的手掌,然後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我曾發誓再也不能直視她的雙眼。
 
  那雙明亮真誠的澄澈秋波,好似寒凜透明的清泉,洗淨我濁穢靈魂。在以往,我有不能直視它們的理由,我拒絕讓自己踏進無法回頭的淵藪;然而如今,我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儘管我知道這個眼神背負著什麼,但她不也一樣麼?
 
  「能不能永遠、永遠都像這樣……」她說。
 
  我想回答她,卻又不敢……所以我將她摟得更緊一些。但她似乎發現了我的遲豫,於是她輕喚了我的名字,並用那灰透的明眸凝視著我。
 
  我總是無法在望著這美麗雙眼的時刻欺騙自己,更無法對她說出違背良心的話語,而此刻我究竟該對她說些什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而當我以為片刻的沉默能逃避她盼切的索問,她又開口了。
 
  「我們……能有未來麼?」
 
  她緩緩說出口的是凝聚在我心中好久好久的問句,同是死也不敢問出、彷彿是一開口就會將我們小而美好的一切摧毀殆盡的一把利刃。
 
  儘管我們深知這美好的時刻只是逃避現實的甜蜜,然而那卻是我與她不計一切代價所換來的坦誠;就算那把利刃自從我們相互擁抱的那一刻起便一直擱在我項上,我也會義無反顧地抵著它……
 
    可她卻站在我身側,緊握住我的手,
 
  並且對我說:「你並非獨自一人」。
 
  未來,是多麼無法預期的字眼。
 
  我無法告訴她我們有沒有未來,我甚至無法對她說出隻字安慰的片語,因為那只是不切實際的保證。我不能在此時說出虛而不實的山盟海誓,我也不能對她說謊。所以我只得這樣說:
 
 
  「我們有現在。」
 
 
  於我而言,所謂的未來是由無數個現在堆砌而成的道路。我之所以能在這混亂的世界中存活下來,是因為我從來都只專注於眼前的障礙,雖然我從不知道越過那些山頭之後會有怎樣的命運等待著我,唯有將之斬碎,方能繼續前行。
 
  我拼命向前奔跑,幻想拿著這些碎片去拼湊未來那模糊樣貌。
 
  我看見她笑了,眼角卻糾結著淚水。
 
  我不想再看見她哭泣,我已經讓她流了太多眼淚。我伸出左手,拇指輕拭她眼角的淚珠,它們滾燙地融上指尖,卻像一滴冰晶墜入心海,那極寒把我凍傷。這是第幾次了?為什麼我總是找不到任何阻止她流淚的方法?
 
  「我知道、我知道……」她綻開雙唇輕輕地這麼說,卻繼續流淚,那聲音同她滑下臉頰的淚,愈行愈遠,宛如一句飄渺的長嘆飛入虛無。
 
  看著她淚潸潸的模樣,苦澀在我心中逐漸漫開,可我不能潰敗,任憑雙眉糾亂,也要將那些酸楚鎖在我的雙眼。
 
  只是我恨自己,好恨這樣無助的自己。
 
  但我沒有讓那些沮喪輕易落下,只因我知道此刻她的內心一定比我還要哀傷。更因為她是我揮刀的理由,所以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讓她明白……
 
 
 
    「聽著。」
 
 
 
  我張開乾燥的嘴唇,以一種沙啞的聲音呼喚她。傾刻間像是使盡全身的力量掙開泥沼般的枷鎖,才得以衝破積聚在心口的層層窒礙。
 
  她驚奇地望看著我,看我如何將她纖瘦的身子摟得緊緊發顫,於是我撕開炙得生疼的喉頭,將句句摯言送出牢籠般的軀殼。
 
 
  「刀刃一旦染上鮮血就注定無法回頭,只得背上凶器的名號,但它不會就此流離失所,因為它還有刀鞘。」
 
 
  ……我是那把沒有退路的凶刀。
 
 
  「只願妳肯與我正視僅有的現在,未來便不再是絕望的想像。」
 
 
 
  ──而妳,是我的刀鞘。
 
 
 
 
 
 
 
 
  她走在我的前頭,踏著輕盈的步伐,吟著我從未聽過的歌曲。
 
 
 
  開始變化的心 凝視著你 那張笑臉還帶著困惑
  就這樣什麼也 是的 什麼也不要求的話
  就能將邂逅繼續下去
  即使今年的冬天過去 再到了春天
  那兩人是否還微笑著
  永遠不需要期限 明天就想見面
  從那裏開始去追尋
  紛繁盛開的花朵 在被風搖曳的季節中
  與你相遇的時光 一遍一遍編織著
 
 
 
  我偷偷從她身後擁住她,雙臂緊緊擁她入懷。
 
  她昂首仰望著我,我低頭親吻了她的額頭,此時,我看見她的鎖骨前掛著一條淡藍色的十字項鍊,我伸手觸碰它,它隨即透出淡淡的光芒並且溫暖了我冰冷的手指,於是我好奇地問她那是什麼。
 
  「是我母親的遺物。」她說。
 
  我端倪著它,「看起來像個護身符。」
 
  「在出嫁蒂瑪西亞之前,父親將它交給我。」她伸出手來,與我一同握著那條項鍊。
 
  「它果真保護了妳。」想起那些時日的愚昧,我不禁失笑。
 
  「我倒認為它是幸運符。」她嫣然一笑,面容透著淡淡紅澤,「因為你來了,有時我會想,是它帶你回來的。」
 
  「那麼妳父親應該早點將它交給妳。」我嘆了口氣,手指捏了捏她的臉蛋,在她耳邊輕語:「否則我便不會遭受那些慘事。」
 
  「哼!」她賭氣地將我推開,快速地向前踏出腳步,頭也不回。
 
  我似乎惹毛這位大小姐了。
 
  看著她氣沖沖的背影,我開始回想我以往都是如何向她賠罪?於是,我施展刺客的步法,踮開腳尖向前跳躍,一步、兩步、三步,瞬間降落在她的面前,我俯身下跪,將左手置於心口。
 
 
  「妳好美。」
 
 
  她會就這樣息怒嗎?我其實不敢抬頭看她的表情。
 
  然而我並沒有太多時間去思考這件事,在下一秒,她輕輕捧起我的臉頰,櫻桃小嘴落在我唇上。
 
  歷時一段甜而不膩、悠而不遠的漫漫交纏,她將鼻尖抵著我的鼻尖,柔軟的唇也近乎貼在我唇上,之後徐徐地開口,一字一句都如落瓣輕點漣漪般的吻。
 
  但那聲音微弱到我近乎聽不見,於是我只得用唇感受她無聲的纏綿。
 
 
  ......I Love You.
 
 
  那曾是她說過,人類造得最失敗的字,但如今她為何還要這麼說呢?
 
  ……我想我可以明白。
 
  因為當我們心中的愛超越了一切的言語,那個字便將化為無可替代的象徵。
 
 
 
 
 
 
  刺骨的北風沒有奪去他與她心中的溫暖,他們十指緊扣,漫步在雪原之中,兩道相依的身影,每分每秒都洋溢著不可置信的幸福。
 
  儘管他們深知,此刻的每一步都好似讓美好時光進入倒數計時的步伐,然而他們卻仍堅定地直視著前方,毫不猶豫地踏上看似遙遠卻短暫的歸途。
 
  夕陽西下、玉月升空、曦陽東昇,再至黃昏的霓光又將壯闊的冰原染紅。
 
  入夜後,他們一起觀星。他總會溫柔地將她擁在懷中,在纖瘦的身子覆上不忍她受寒的層層披風。聽她驚呼此地的星空竟比諾克薩斯壯麗甚鉅、聽她指著北方某個美麗的星座說著那是她名字的由來、聽她看見流星時卻來不及許願的心有不甘、聽她回憶初與他邂逅的種種……
 
  然後,他們相擁入眠。
 
  直至他們望著瑰麗的極光漸行漸遠,告別最後一棵結著冰霜的樹木,踏遍了鐵脊山脈的碎石路,看著沿途的針葉林漸漸轉為闊葉林,越過蛇紋石河的橋樑,步入諾克薩斯邊境的荒野,最後,回到了啟程的地方──
 
  ──杜.克卡奧宅府前的大庭燈火下。
 
  那盞燈火總是徹夜地亮照著夜鶯的歸處,如同汪洋盡頭的燈塔,引領牠們歸巢。
 
  夜風從諾克薩斯高聳的城頂落了下來,悄悄地溜進莊園、揭下他的兜帽、拂起他的劍刃斗篷,然而,吹不動她們凝視著彼此的堅定眼神,亦吹不開那雙沿途不曾放開的手。
 
  那盞燈火是黑夜中唯一的光芒,兩道影子漸漸融在一起,彷彿過了此時又不知過了何年何月才能再相擁。
 
  那是他們啟程的地點。
 
  也是她每日每夜等待他歸來的地方,從不曾改變。
 
  然而如今,卻成了分別的橋樑。
 
  「你……何時會回來?」
 
  她悲傷地望看著他,數日的幸福時光,終要結束。
 
  深紅的眼眸強掩將至的離愁,他緩緩低下頭,在她的側頸烙下一個綿長的印記。
 
  「在它消失之前,我會回來。」
 
  她莞爾一笑,左手遮著羞澀的痕跡,臉頰透著淡淡的紅暈,那灰瞳卻難掩寂寞。
 
  「我等你。」
 
  她永遠會在這裡等待著他。
 
  他輕輕地放開了她,彷彿還有許多話想說,卻還是心懷不捨地斷了眼神的連結,轉過身去,朝宅邸的大門走去,但在踏出去之前,他還是朝她回了眸。
 
  只見她安靜地佇立在原地遙望著他,燈火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夜風拂起她的白裙,她撥弄著被風吹亂的髮絲,向遠方的他投以溫婉的微笑。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否則會延宕下個任務的時辰,下一秒他便回過頭要步出大門。但是,他覺得那個笑容好似在哪裡見過,卻說不上來,只得壓下心中逐漸湧現的不安──
 
  並且不斷說服自己,只要他緊緊把線抓牢,風箏就沒有離他遠去的可能。
 
 
 
 
 
 
  深夜,房門傳來敲擊聲響。
 
  卡莎碧雅緩緩打開門扉,看見那站在房外的高大影子,在黑暗中透出老成且沉穩的嗓音:
 
  「隨為父到書房去。」
 
  她心一沉,向他點了點頭,隨後跟上了她父親的腳步。
 
  「如何?」
 
  杜.克卡奧將軍的書房比外頭的黑夜還要黑暗,唯有兩道燭光佇立在他的桌上。
 
  卡莎碧雅由衣袖內取出一張紙條,遞至桌上,「這是撤退的路線。」
 
  「不愧是我的女兒。」燭光映著他滿意的笑容。
 
  她朝父親微微躬身,但她的面容卻沒有相應的喜悅,「這是卡莎應盡的職責。」
 
  「做得好,妳救了諾克薩斯千萬個家庭。」他步至她的身旁,厚實的手掌拍了她的肩頭,接著話鋒一轉,「另一件事呢?」
 
  「如您所料。」她緩慢地抬起頭來,昂首看著父親,茫然的雙眼卻又像是在看著另一樣事物,「您的推測完全屬實,只不過──」
 
  她想起那個「盒子」,亞伯特.涅斯洛德臨死前交給她的盒子,同時也想起他的話語。
 
 
 
  ──是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強大力量。
 


  「……怎麼?」他發現了她語氣的停遲。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可惜死了……他是個不壞的人。」
 
  「呵呵……」她父親的面容透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彷彿早已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但那笑容卻讓她心寒。
 
  「東西呢?」
 
  卡莎碧雅抬頭仰望父親那被年歲刻蝕的面容,但她的眼神卻已不是以往的崇敬。
 
  「我不知道。」
 
  她直直地盯著父親那雙肅穆的綠眸,卻說了謊。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於是加重了說話的力道:「妳不知道?」
 
  「是的,卡莎不知道。」她堅定地重覆了一次,眼神沒有一絲猶豫。
 
  「妳怎麼可能不知道?」原是輕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瞬間轉為緊攫的痛觸,「我交代過塔隆,東西到手就能殺,而既然他已經死了──」
 
  那一刻,她看見父親的面容透出從未有過的質疑。
 
  「──我再問妳一次,東西呢?」
 
  「這是我的失職……」
 
  望著父親不可置信的神色,她的眼神卻並未為之動搖。此刻,她決毅要將壓抑許久的內心話說出口,喉頭彷彿像吞了一塊大石,那沉重向下墜入心底,亦向上延燒至雙眼,她眨了眨些微濕潤的眼眶,張開沉重的唇齒繼續說:
 
  「父親……卡莎不適合再擔任外交情報員。」
 
  燭光一瞬間似乎被什麼風給吹過,那光芒蕩上掛在牆上的四訓、閃過卡莎碧雅糾結的神色、照亮她父親喪失冷靜的面容。
 
  黑暗的書房一片沉寂,但他們的內心卻是波濤洶湧,彷彿這一刻的安靜,是風暴即將迎來的前哨。
 
  將軍率先打破沉默,此時他看著女兒的眼神早已失去以往的溺愛,而是正對一位下屬的語調,宛如鋼鐵般的冰冷氣魄──
 
  「妳還記得自己的名字麼?嗯?」
 
  一股罪惡感燒得她渾身發麻,但她卻不肯與之妥協,她強忍恐懼回答:
 
  「……卡、卡莎碧雅……杜.克卡奧。」
 
  將軍扯開嗓門大聲斥吼:「妳為何連自己的名字都說不好?!這個名姓讓妳感到羞恥麼?!」
 
  「不……」她看向別處,緊咬著唇,眼眶燙得她徬徨。
 
  「那麼為何妳會說出這樣的話?!」將軍豪不客氣地拔出佩刀指向她,那道冷風掀開了遮住她雙眼瀏海。他繼續痛斥:「妳是卡莎碧雅杜克卡奧!妳是我馬庫斯杜克卡奧的女兒!妳是諾克薩斯最重要的情報員!妳究竟知不知道妳背負著什麼?!」
 
  「我……」
 
  「卡莎碧雅!告訴我!妳有什麼資格說那種話?!」他持刀的手因憤怒而顫抖,冰冷的刀面映著卡莎碧雅憔悴的面容。
 
  她緊緊揪住自己的雙臂,指甲在細緻的皮膚上嵌下深深的爪印,身子彷彿陷入泥沼而動彈不得,她的淚水奪眶而出,思緒宛如即將炸開的火球。
 
 
 
  「因為我愛他……」
 
 
 
  刀刃「鏘」一聲落地,迸出撕裂人心的嗚咽。
 
 
 
  「妳說什麼?!」
 
  「因為我愛他!!!」
 
 
 
  啪──!!
 
 
 
  淚珠伴隨一道寒徹心骨的聲響飛散在空中。
 
  她看見未來在這一瞬間被擊得粉碎,她看見現在形同那渺茫的期盼一去不復返。
 
  她看見她的父親聲嘶力竭地吼著她,卻聽不見他究竟在說些什麼。
 
  她重摔在地。
 
 
 
  「卡莎碧雅!!!」
 
 
 
  她奪門而出,在黑暗的長廊中不顧一切地狂奔。
 
 
 
  「卡莎碧雅──!!!」
 
 
 
  她摀起耳朵,拒絕聽見那迴盪在長廊的名字。
 
 
 
  「我不要這名字……」
 
  「我不要這責任……」
 
  「我不要這沒用的自己……」
 
  「我不要這逼得我生不如死的宿命……」
 
 
 
  她跪在床邊喃喃自語,雙手緊攫著髮絲,不斷溢出眼眶的淚水浸濕了床單,面色慘白得像張白紙,雙眼空洞地有如深不見底的寒淵。
 
  猛烈的敲門聲響盪深夜的宅邸,驚醒所有的僕役,他們神色驚恐地聚集到長廊的盡頭,卻沒人敢踏出半步。
 
 
 
  「我不要……」
 
  「我不要……」
 
  「我不要……」
 
  「我不要……」
 
 
 
 
 
  “ 嘶…… “
 
 
 
  “ ……悲傷的女孩啊,妳聽見我的聲音了麼?”
 
 
 
  黑暗閨房的角落散出綠色的光芒,瞬間降低了房內的溫度,卡莎碧雅茫然地望著那個發光的角落,卻沒有力氣去弄清楚那究竟是什麼。
 
 
 
  “ 我聽見妳的嘆息,我看見妳的淚水,我感受到妳無以復加的哀慟。”
 
  “ 嘶…… ”
 
  “ 過來看著我吧,女孩,我能實現妳的願望,能將妳從深淵般的苦痛解救。”
 
  “ 對,我的名字是梅杜莎,妳呢?”
 
  “ 卡莎碧雅?好美的名字啊──妳想讓我實現妳怎樣的願望呢?”
 
  “ 力量?妳想擁有改變一切的力量?嘶……當然沒有問題……”
 
  “ 只不過,嘶……妳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情,妳必須……”
 
  “ 妳……願意麼?”
 
  “ 很好,妳將會重生,妳將與我結合,妳的決心將賦予妳無上的力量。”
 
  “ 只要妳將盒子打開,將我釋放,妳的願望就會實現……”
 
  “ 對,別害怕,我就在這把匕首之中,接下來……嘶……卡莎碧雅,讓我聽聽妳的誓言吧。 ”
 
 
 
 
 
 
 
 
  大地為什麼震動?
 
  夜空為什麼會被綠色光芒照亮?
 
  為何會有如此強烈的不安撕裂著我的心?
 
  我回頭看著那個方向,
 
  我看見那個方向朝天衝出詭異綠光,我聽見一陣陰冷的蛇嘶響盪諾克薩斯,
 
  我不顧一切地往回狂奔,全身的血液沸騰著恐懼,
 
 
 
 
 
  希望她沒事才好。
 
 
 
 
 
 
 
 
 
十八歲 潘朵拉的盒子 

 


我寫得很痛苦、很想哭,幾乎寫不下去,
但我想我還是得把它寫出來,
因為他們的故事還沒結束。
 
之所以命名為潘朵拉的盒子,是因為這源自一個典故,各位可以自己google
別跟我爭什麼梅杜莎的盒子!那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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