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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說】* I Never Compromise. (塔隆x卡莎碧雅)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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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ever Compromise 】 第三十一章 十七歲 殤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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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鶯棄巢而獨自翱翔,振著灰羽遁入黑夜,視無盡夜幕為第二歸宿,化傷翼的苦楚為聲聲孤啼。但漫漫長夜,惟有皎月下的一抹瞬影才終能使他感覺自己真實存在,那看似冷凜的雙眸卻是連月光都能輕易劃破般地脆弱。
 
  再沒任何詞語能貼切地形容那種感覺──孤寂。
 
  那是注定會糾纏他一生的事物,
 
  但他不想,再也不想。 
 
 
 
 
 
 
  凜冽的寒氣瞬間扭轉了空氣的氛圍,他能清楚感覺到那迎面而來的殺意刺激著他全身的感官,那可不是正常人能受得了的震顫,刀客的戮意正由對方手中的刀柄傳至刀身再至刀鋒,再由刀鋒精準地正對他的心臟。
 
  圍巾罩住他不懼的面容,深邃的紅眸燃燒著一股不同以往的意志。
 
  這個刺客有了自己的意志。
 
  一股不願對現實妥協、並願為深信的事物而戰的意志。
 
  杜.克卡奧將軍出刀的剎那往往是肉眼難以捕捉的疾速,彷彿那把刀就生在他臂上,輕如鴻毛、毫無重量可言。依照經驗,他可以在將軍的刀挨上身之前感受到那股猛勁的氣流,因而判斷下一秒該往何處舉刀抵禦或迴身閃避。
 
  但這次他選擇一動也不動,淡定地迎接那把即將砍上自己脖子的刀刃,在那一瞬間同時闔上了雙眼,將一切的思緒收進心底,就連一旁卡莎碧雅的驚叫聲都置若罔聞。
 
  但刀刃並沒有如意地劈斷他的頸項,反而在貼上他脖子肌膚之時分秒不差地停下,緩衝的刀氣將他的褐髮微微撫起,儘管命懸一線,他仍是不為所動地閉著雙眼。
 
  「何不抵抗?」
 
  緩緩睜開眼,刺客的眼神銳利地相交。
 
  「在下沒有反擊的理由。」
 
  刀刃的銳氣刺得他脖子發寒,但那對他而言並不足為懼,他回答時站得端正,眼神不帶一絲疑豫,那是對將軍的敬意,也正是他面對死亡時的態度。
 
  「我實在沒理由不殺了你。」
 
  他沉下雙瞳,思考此句話的涵義。
 
  身為杜.克卡奧家最驕傲的刺客,卻犯下最不被允許的大忌。
  但那大忌卻不知何時已成為他揮刀的理由,更不可原諒的是,他早已深陷泥淖、無可自拔。刀客以殺戮為本命而出生入死,任何猶豫都將致一敗塗地的命運,掏空內心一切的情感自是這行的基本原則,更何況他生來就是個無牽無掛的殺手。
 
  寄命於刃,卻又繫之以情,無疑是罪該萬死的行為。
 
  但他無法阻止自己看見真實的自己,甚至難以透過重重的血腥去掩蓋內心的渴望,接而啜下那罪惡的毒藥,出賣了靈魂、順從了自我。
 
  握緊了鋼刀。
 
  此刻的他相信,唯有不斷地披荊斬棘才終能使夜鶯逐地飛離無止無盡的黑夜。若能如願地活下來,他將能以重生之姿再度為他們而戰。
 
 
  ───為了杜.克卡奧
 
 
 
 
 
 
  「是我害了他……」
 
  卡莎碧雅一面注視著將軍與塔隆一觸即發的戰端,一面細聲地對卡特蓮娜說。
  卡特蓮娜瞠著碧綠的雙眸,愕然地問:「此話怎講?」
 
  無數思緒在她腦中流轉,她緊抿雙唇,神情無奈。
 
  「一切因我而起……」
 
  「卡莎,妳沒有錯。」卡特蓮娜堅定地凝視著她,儘管她仍猜著那話中意涵。
  「不……」她緊揪著心口,滿心的愧疚化為無聲的淚水。
 
  「要是我沒有……」
  「別說了。」卡特蓮娜打斷了她,並且將她緊緊擁抱。
  「無論如何,妳沒事就……」話語未盡,卡莎卻抬手示意她還有話要說。
  「我犯下的是不可原諒的滔天大錯。」她渺濛的雙眼流露著歉疚。
 
  她們相互對望著,眼神盡是無奈,而卡特蓮娜此時似乎會意了什麼。
 
  「我早有感覺……卡莎。」她面對妹妹的眼神不如平時銳利,說話的語氣也溫和許多,她接著說道:「妳不必自責。」
 
  感情本是人類與生俱來的事物,無奈那對他們而言竟是無比沉重的負荷。
 
  「我懂妳的感受。
 
  特別是,當對方偏偏是絕對不能愛上的人。
 
 
 
 
 
  「鏘───!!!」
 
  激烈的刀器碰撞聲響徹山谷,兩刃相交的瞬間激盪出劇烈的風壓,沙塵隨風而起,而後唯見刀光不停相衝,金屬聲不絕於耳,那聽在卡莎碧雅耳裡是多麼糾結的聲響,她壓抑著滿心的悲傷,將他們的決鬥盡收眼底。
 
  她想起他們最初也最單純的誓言──「我會保護妳。」如今卻成為多麼奢侈的願望,僅僅是那麼簡單的一句話,要實踐卻難如登天,儘管彼此的信念不再動搖,卻仍逃不過命運的考驗。
 
  塔隆說願意陪著她回來,她問他是否會害怕,他反倒告訴她「別怕」。
 
  他們之間一向不多話,儘管兩心繾綣,卻都化為含情脈脈地相視,不需言語即心意相通。而那時她卻再也按耐不住,她終於開口問他:
 
  「你會不會……死?」
 
  他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那蒼白面容散發的不是冰冷,而是比冰山還堅定的意志。
 
  「身將入土、刀將入鞘,為妳而死終是我最安然的末路。」
 
  他並非別無選擇,但他已尋得此生的正道。
 
  她似乎懂了,若他已有犧牲生命也要守護她的覺悟,她又有什麼好顧慮的?
  死亡並非是終結,羈絆不會因此而消失,殘酷的命運無法消弭他與她的連理。
 
  為此,他們都決定放手一搏,再無後顧之憂。
 
 
 
 

 
  「你又變強了,塔隆。」將軍一面揮刀一面從容地說。
 
  塔隆沒有回答,仍是不斷揮動鋼刀抵禦將軍急速的斬擊,雖然他看似劣勢的一方,每個動作都是為了防禦,但不同以往的是,那是因為他「選擇防守」而非「無法進攻」。
 
  「事情是你做的?」將軍甩開披風,迅速擲出數道短刃朝他飛去。
 
  塔隆扯出斗篷上的劍刃彈開暗器,迴身蹲地而開口:「是。」
 
  將軍聞言殺氣更盛,朝天一蹬,在空中不停散出細刃,降下刀雨。無數刀器迎面而來,他不失冷靜,敏銳的視線捕捉了每一把刀的動向,精確地判斷出刀與刀之間的破綻,縱影穿梭、旋身而避,凜然轉身,迴力匕首一甩而出,刀刃四散,最終沙塵漫天,黑暗中一把刀由後方冷不防地直刺而來,他迴身,握緊鋼刀由下往上猛力一揮,將軍的刀竟然就此被擊飛。
 
  那把刀在空中不停旋轉,散亂地映著月光,最後刺進土裡。
 
  他沒有因此而大意,往後一躍,停在不遠處蓄勢待發。他的謹慎沒有白費,因為將軍早已好整以暇地由斗篷取出另一把刀,直直地對著他。
 
  「為何這麼做?」將軍轉手把刀甩了一圈,雙手交握拔開,刀身停止旋轉的瞬間竟變為兩把。
 
  塔隆擺開獨有的戰姿,將身子壓低,右手持刀置後,左手拉直置前,弧口猶如準心,將對方的身態捕入視線焦心。
 
  「保護小姐不受迫害。」他緩緩開口。
 
  將軍冷笑數聲。「你何德何能保護她?你倒是說說看,你離開的時候是不是這樣想?」話說完的瞬間現於塔隆身後,兩把刀往他的雙肩直劈而下。
 
  「我會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他急速迴避,但刀刃卻仍將他的圍巾撕裂,因此而露出他冷漠的面容,他扯住圍巾的同時,順勢將之綑在左臂之上。
 
  將軍語帶挑釁的試探並沒讓他喪失冷靜,一流的決鬥比的不僅僅是武技,還有心戰。
 
  但心戰卻在更早之前就開始,打從將軍揮出的第一刀並沒斬飛他的頭顱便代表他的賭注已經成功,既然將軍沒能在初見之時毫無牽掛地殺他下手,那便還有一絲希望。
 
  「我若沒將她帶走,便是稱了黑色玫瑰的意。」他沉沉開口。
 
  「何出此言?」將軍聽見那四字便微微皺眉。
 
  塔隆舉起左手,指著遙遙東方,也就是千里之外諾克薩斯的方向。
 
  「最高指揮部有人與黑色玫瑰暗通。」他兩眼夾藏著忿意,毫不諱言地說:「密謀瓦解杜.克卡奧家族。」
 
  「這是合理的推測,但你最好有證據。」
 
  將軍沒因為他的話語而停止攻擊,再度揮刀朝他襲來,他往後一仰,閃過迎面而來的揮擊,刀刃同時斬斷了數根頭髮,而刀氣猛烈的餘波也將後方的焦林震得一片東倒西歪。他挺直身子,橫著右臂再擋下一刀,那勁道強烈到瞬間爆出了火光。
 
  他使勁抵著刀,咬牙說出了幾個字。
 
  「凱倫.達克維爾。」他暗紅雙瞳散著前所未有的強烈殺氣。
 
  他右腕猛烈一轉,兩刃相劃錯開,尖銳地嗚咽聲響伴隨著雙方冷冽的眼語,激盪出漫天的銳氣與殺意,月光照不透沙塵,夜風吹不散刀光,兩人迅速地運著刀,氣勢不相上下。
 
  月兒被夜風藏進雲裡,映在他們雙眼與刀上的鋒芒也逐自暗去,但決鬥沒有停止,雙方聽音辨位、循著刺客的本能應戰,刀器的鏗鏘聲仍不絕於耳。
 
  凌風而馳的夜鶯沒有絢麗的羽色,卻有獨特的鳥鳴。夜幕是專屬他們的舞台,唯有將死的獵物才有幸一睹他們真實的風采。
 
  那是他們最燦爛、卻也最悲哀的本能。
 
 
 
 
 
  「你頭一次能與我打到此種程度。」
 
  杜.克卡奧將軍從容地將雙刀收進斗篷,塵埃散去,塔隆氣喘吁吁地壓著右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鮮血流了一地,扭曲的神色印證了疼痛的程度,不僅如此,全身上下都佈滿大小不一的傷疤,新傷與舊傷漸漸使他無力再戰。
 
  「在下還是鬥不過將軍。」他勉力扯著嘴角一笑,他深知在舊傷仍未復原的情況下要贏過這場決鬥還是太難。
 
  畢竟杜.克卡奧將軍是他永遠無法擊敗的對手,而這正是心高氣傲的他臣服於將軍的緣由。
 
  「說出你離開的原因。」將軍緩緩走近他,碧綠的雙眸直直地瞪著他瞧,藏於淡笑間的殺意收斂得令人折服,一流的武者總能將自身的威脅性包裝得有如結冰的湖面,殊不知那才是他們真正可怕的地方。
 
  「在下無意這麼做。」他持刀的手已經受傷而不堪使用,便索性將右拳一鬆,鋼刀落地發出脆響。
 
  「我差點沒能保護小姐,甚至還殺了凱倫.達克維爾。」
 
  「你到底幹了什麼!?」將軍憤怒地掐起塔隆的脖子。
  「他意圖綁架小姐……而我失手、殺了他。」他撐著乾澀的喉嚨說。
 
  「我沒想到你竟比卡特蓮娜還要意氣用事,虧你們還是人稱天下最強的刀客,結果?通通只不過是被欲望凌駕於責任之上的小鬼罷了!」
 
  說完便將塔隆重摔在地,厚重的軍靴踩在他右臂的傷口上,鮮血噴濺而出,瞬間的疼痛險些沒讓他暈過去。
 
  「父親!那都是我的錯!」卡莎碧雅再也無法袖手旁觀,她欲奔向他們,卻被卡特蓮娜給拉住。
 
  「卡莎!」
  「別攔我!」她甩開卡特蓮娜的手,不顧一切地大喊:
 
  「事情會演變至此都是因為我的懦弱!父親!這一切都是詐欺師與凱倫的陰謀!我要是早點告訴您的話……」
 
  「住嘴!!」杜.克卡奧將軍憤怒地轉身,指著卡莎碧雅大吼:「看看你們!一個比一個還幼稚、無知!我早說過!妳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她雙眼泛淚、緊咬下唇而無從反駁。
 
  「要我說過多少次?你們的所做所為都攸關著杜.克卡奧家族與諾克薩斯的未來!而今我才大徹大悟,原來我的教育是多麼失敗!」
 
  她低頭啜泣,不敢看父親一眼,亦不敢多說一字半句。
 
  將軍收起怒氣,拉著斗篷轉身離開,步過卡莎碧雅之時沒有看她一眼。
 
  「卡特蓮娜,給我把那該死的渾蛋帶回去。」
 
  她愕然地看著父親,卻不敢多問,只得默默照做,步向塔隆。
 
  「我還有許多事情得讓他做,至於這筆帳,我回去再跟他算。」
 
  將軍愈走愈遠,卡特蓮娜將塔隆扛起,緩緩步至卡莎碧雅身邊。
 
  「走吧……卡莎。」
 
  她不忍心看妹妹哭泣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輕拍她的肩膀後隨即跟上將軍的腳步。卡莎碧雅雙眼茫然,像失了魂似的哽咽著,過了許久才漸漸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往她應去的方向前行。
 
 
 
  這應該是最理想的結果,但不知怎地,她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呵呵……」
 
  諾克薩斯黑暗堡壘頂端的某處高檯,佇立著兩道身形纖瘦的人影,夜風將她們的斗篷吹得不停翻飛,紫色秀髮柔柔地飄著,淡金色眼眸有如黑夜裡的貓眼。
 
  「計畫又失敗了呢,伊凡。」其中一道人影開口,同時撫著手中的水晶法杖。
 
  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她聳聳肩。「沒辦法的事,誰知又殺出那程咬金。」
 
  「不能再失敗了,小心老傢伙宰了妳,呵呵。」
 
  「放心……」
 
 
 
  「我可是拿到了不錯的『貨物』呦。」
 
 
 
 
 
 
十七歲 殤羽 完



事情越來越多了慘
拖得越久不代表字數會越多
本想在這篇把十七歲完結,但那樣篇幅可能會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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