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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說】I Never Compromise. (塔隆x卡莎碧雅) # 聖誕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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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ever Compromise 】 聖誕節特別篇 十四歲半 聖誕冒險




  諾克薩斯的冬天雖然寒冷卻不降雪,所以她只能透過地理書籍上的圖畫去想像雪的模樣。

  一頭墨綠的長髮與那灰透的雙瞳是她的正字標記,淡色且素雅的連身洋裝是她的標準打扮。

  猶記得那年她十四歲多。

  她的父親「杜.克卡奧」將軍,禁止她走出自家莊園一步,唯恐他那些政敵虎視眈眈地做出對她不利的事情,那將軍可就有得苦惱了。

  卡莎碧雅在閨房內來回踱步,她嘟著小嘴,念念有詞,看上去有些煩躁。

  「唔,討厭……好悶啊!塔隆呢?塔隆在哪?」說完,便衝出房門,開始在偌大的宅子裡尋著他的蹤影。

  他是一年多前,由克卡奧將軍帶回來的刺客,平時為將軍執行著秘密任務,但若他沒有任務在身,就成了她的護衛。

  宅邸內似乎因為今天是特殊節日的關係,不像平常那樣充斥著忙進忙出的僕役,似乎是將軍讓他們放假回家過節了。卡莎碧雅原本想問問他們有沒有看見塔隆,但見到這空蕩蕩的景象,悶哼了聲,便摸摸鼻子自己慢慢找起。

  杜.克卡奧莊園內除了有裝設奢華的花園與一望無際的綠蔭與果園之外,還設有許多練武場地供將軍與下屬練刀,而一旁武器室的外頭,塔隆正坐在短凳上霍霍地磨著鋼刀,雖然天氣寒冷,但他仍穿著輕薄的短衫,精實的身材被些微的汗水浸濕而若隱若現。

  莊園實在太大了,卡莎碧雅好不容易才找到他,還差點沒衝過頭。她氣喘吁吁地躲在牆後觀察著塔隆,待呼吸稍微平穩了,便禁聲地躡手躡腳走近他。

  「二小姐有何吩咐?」

  塔隆早已察覺,甚至連頭都沒轉就對身後的卡莎碧雅這樣說道。
  卡莎吃驚地打了個寒顫,心想塔隆身為刺客,對周遭事物變化的直覺反應實在敏銳得太不科學。

  「呃、那個……我……」她支支吾吾的。

  他持續磨著刀,不斷地發出刀石摩擦的尖銳聲響。

  一轉眼,她衝到塔隆面前,舀了一盆水倒在刀子上,塔隆一臉狐疑地盯著她瞧,只見她竟然撥開了塔隆的雙手,作勢要替他磨刀。

  「讓我來幫你!」她瞇眼微笑,笨拙地學著塔隆磨刀的樣子。

  一雙纖白的小手瞬間被磨刀石上的汙水給染得灰濁,她裝模作樣地磨著磨,但一個千金小姐哪懂如何磨刀?想當然爾,磨不出三下那把刀便「匡噹」一聲落到地上。

  塔隆冷笑了聲,說道:「快告訴我妳有什麼目的吧。」

  二小姐一向脾氣說來就來,素日對他惡言相向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如今她竟然會主動地獻起殷勤?這當中必定有詐。

  她不服氣地瞪著地上的鋼刀,雙臂環胸,噘嘴說道:

  「哼!為了感謝我的幫忙,你必須答應我接下來的請求!」

  塔隆心中立馬浮現「夠了沒啊」與「我有不祥的預感」字樣,二小姐那嬌慣又任性的行為模式絕對是被克卡奧將軍給寵出來的,包含那張得理不饒人的嘴。當然,他是絕對沒有反駁的餘地,只得壓下心裡的無奈說道:

  「請二小姐示下。」他單膝跪地,低首聆聽她的「請求」。

  她見計畫成功,便揚著下巴賊笑地對塔隆說:

  「我聽說,今晚,大名鼎鼎的『琴仙.索娜』會來諾克薩斯開演奏會!地點就在維斯里安廣場,時間是晚上七點半!」她眼裡閃爍著無數的光芒,接著又興奮地繼續說:

  「你知道琴仙索娜吧?據說,只要是聽過她演奏的人,一生都會無法忘懷那魔幻美妙的琴音!我還聽說,在聆聽她琴聲的當下,便會使人忘卻一切的悲傷而完全沉浸在她所構築的美好世界當中……」

  話未說盡,只見塔隆冷冷地「喔」了一聲,便繼續磨刀。

  「你有沒有在聽啊?!」她生氣地脹紅著臉。

  「將軍禁止妳出門。」

  「所以我才要拜託你帶我去啊啊啊────!!!!!」

  她在他耳邊放聲地尖叫著,那如雷貫耳的喊叫聲差點沒震破塔隆的耳膜。他摀住雙耳,唯恐他的耳朵會爆出血來。

  「這不可能……將軍會殺了我。」而且還會在殺了他之前,將他凌遲個數千數百次。

  「塔隆……」

  他原本不想搭理她,省得他見了心煩,但他瞥了她一眼,竟發現她淚潸潸地看著他,眼神極是悲傷,神情極是難過。

  「……」他張口不言,雙眼發愣地看著卡莎碧雅。

  比起被她任性妄為地罵著,或被攻擊、或被差遣都還可以忍受,但他最無法應付的,便是她那淚汪汪的灰色雙眸了。

  「塔隆……求求你……」她拭著眼角的淚珠,一邊哽咽,一邊懇切地請求。

  他見她哭了竟變得有些慌張,平時沉穩的他不安地左看右看,眼神晃了好大一圈終究落在她身上,他沉思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氣,小小聲地對她說道:

  「好、好吧……」

  她哀傷的表情一瞬間轉為得意的陰險笑容,臉對臉不超過五公分,用甜美且帶毒的微笑對塔隆說:「太、棒、了!!」

  說完,她便開心地手舞足蹈。

  塔隆轉身嘆了口氣,摀著額間,只覺得自己實在太蠢。


───────────────────────────


  絢紅的夕陽染紅了諾克薩斯的大街小巷。

  塔隆為卡莎碧雅披上深色的斗篷並綁好胸前的束繩,自己則換上平時低調的裝束,兩人站在莊園的某座尖塔邊上,寒風颳得她一身冷顫。

  「喂、塔隆……這裡好高啊……」

  「上來。」塔隆背對著她,蹲低了身子,示意她爬到他背上。

  「你、你想做什麼啊?」她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但還是乖乖地照做。

  塔隆見她抓牢了,便一躍而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塔隆揹著她,從約莫七、八層樓的高度跳了下去,她驚恐地放聲大叫,一瞬間似乎看見了回憶的跑馬燈,那雙手緊緊勒著他的脖子,塔隆只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他以不合理的平穩姿態安全落地,降落在杜.克卡奧莊園的牆外,而他背上的卡莎碧雅,全身癱軟、神色蒼白,恍惚地唸著:「父親……姊姊……我……」

  他噗哧地笑了一聲,輕輕地搖動著自己的肩膀,說道:「醒醒啊,二小姐。」

  她漸漸回過神來,一見塔隆那輕蔑的笑意,便不斷地搥著他頸背,忿恨地罵道:「你嚇死誰啊?!為什麼要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

  「不然妳告訴我該如何突破戒備森嚴的外牆?挖地道不成?」宅邸內的僕役放假回鄉,但外頭的守衛可沒那種福利。

  她噘嘴看著別處,顯然是無話可說。

  塔隆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了下來,問道:「妳還能走路吧?」

  她的雙腿還有些發軟,但她可不想在他面前表現懦弱的一面,便逞強地說:「當然可以!」

  塔隆將她身上的斗篷給拉好,讓她的面容藏於帽蓬之下,對她說道:「跟好。」便領著她進入了路邊的小巷。

  巷內,塔隆四處觀察,不久後走向地上一塊鐵板,將之掀開,告訴她:「下去吧。」

  她朝著黑暗的陰溝瞥了一眼,汗顏地說:「為、為什麼要走這?」

  「走地上太容易被發現了。」塔隆說著說,自己便先爬了下去。他們倆可是背著將軍偷跑出來,行動路線當然是越隱密越好,這可是為了他的生命安全著想!

  「好、好吧……」她心不甘情不願地沿著梯子小心地往下爬,而塔隆在下頭接應了她。

  兩人在下水道走著走,卡莎碧雅從來沒到過如此黑暗、骯髒的地方,還時不時地有老鼠從旁竄過,她嚇得全身發直,一股腦兒又跳到塔隆背上。

  「怎麼?又不能走了?」他揹好卡莎碧雅,還戲謔地酸她一句。

  「囉嗦!」嘟著小嘴,緊緊環著塔隆的脖子。

  塔隆蹙眉輕嘆一聲,什麼也沒說。

  他揹著卡莎,繞著盤雜的路線,通過重重窄小又彎曲的地道與水管後,來到了諾克薩斯的地下街道。諾克薩斯的地下街道幾乎占了一半的諾城那麼大,地表上能見光的區域幾乎都住著諾城的貴族,而大部分的貧民都只能住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城。

  卡莎碧雅偷偷觀察著這個陰暗的世界,街頭巷尾充斥著她從沒見過的情景。餓得全身扁塌倒在路邊的流浪漢、全身髒兮兮搶著麵包的孩子們、一群持刀的漢子正搶劫著毫無武裝攤販……等等。這些都是貴族出身的她,從未想像過的景象。

  她感到害怕,難道這就是父親不准她出門的原因?原來,諾城真如她父親所說的那樣危險,她微微地顫抖著身子,將臉緊緊地埋進帽蓬內,雙臂緊揪著塔隆不放。

  塔隆當然知道她會害怕,畢竟一個涉世未深的千金小姐見到這樣現實的情景,不害怕才奇怪。但對塔隆來說,沒人比他更了解這裡了,諾克薩斯的貧民窟,是他從小混到大的地方,也是練就他高強刺殺技巧的地方。或許他感到有些懷念,但他很快地又覺得根本沒有懷念的必要。

  而此時的他也這麼想:

  只要有他在,沒人能傷她一根寒毛。


──────────────────────────────

  他撬開了一塊鐵板,探出頭觀察著地面上的情景。

  「到了,上去吧。」

  塔隆將卡莎碧雅推上溝口,她爬出去後,深吸一口氣,感受地表上的潔淨空氣,隨後才發現天色早已轉黑,兩人已經不知道在地下道走多久了。

  「啊啊啊────!!!」

  塔隆才剛爬上來便聽見她的尖叫聲,無奈問道:「怎了?妳低調點行不行?」

  他朝著她看的地方望去,只見維斯里安廣場上,「琴仙.索娜 世界巡迴演奏會」的售票處寫著大大的三個字「已售完」。

  塔隆偷偷看了她一眼,只見她咬著下唇,淚眼汪汪,好不甘心。

  「都千里迢迢到這來了……」她眼眶泛淚,心中翻騰著苦澀的滋味。

  「塔隆,對不起……造成你這麼多麻煩……我……」她擦擦淚,愧疚地轉身看著塔隆,卻發現他早已不在原地。

  她狐疑地左右張望,赫然發現,塔隆在不遠處,直直地舉著鋼刀、殺氣騰騰地對著路人恫嚇他們交出票來,而那兩人的表情就像看到鬼一樣,嚇得趕緊把票扔在地上拔腿就跑。

  塔隆滿意地拾起兩張門票,緩慢地走了回來。

  「喂喂喂!你這不是搶劫麼?!」卡莎碧雅瞪大著眼說道。
  「嗯,是啊,怎麼?難不成妳有更好的辦法?」

  她從斗篷內抽出一大把銀票,怒氣沖沖地對他說道:

  「我可以用十倍,不……二十倍的價格跟他們買!」
  「都說低調一點了。」
  「搶劫又哪裡低調了?!」

  兩人鬥個沒完。

  此時,演奏會已經開放入場,廣場上的群眾擠得水洩不通,無不搶破頭只希望能快點進去佔個好位置。塔隆小心翼翼地護著她,深怕被擠散在人群中。進入會場,他帶著她找到一處最隱密、最不顯眼的位置坐了下來。

  「我不想坐這……」她噘嘴。
  「為什麼?」
  「坐這裡看不到索娜啦!!」
  「用聽的不就好了?!」

  兩人又鬥個沒完沒了。

  不知過了多久,舞台上亮起了絢麗的燈光,檯下的觀眾無不滿心期待地看著即將出現的琴仙,但卻來了一位主持人,他穿著一襲黑西裝,一頭黑髮往後梳卻翹得老高,兩鬢鬍鬚又細又長,面容看上去有些猥瑣。

  「歐~耶!!今天!!就在今天!!萬眾矚目的『琴仙.索娜』終於來到諾克薩斯啦!!」他激昂地握著麥克風,高聲喊著開場白試圖帶動氣氛。

  「下檯!!」「快滾!!」「這裡不是處刑場!!」「給老子閃邊去!!」

  一瞬間,噓聲四起、暗器四射,檯下的觀眾朝他扔了一堆飛刀、箭矢、匕首、烏鴉(?),他見狀,滑溜地左閃右閃,但那些武器密密麻麻地像下雨一樣打在他身上,其中一道尖銳物劃過他的臉龐,他痛心地大喊:

  「嗚哇啊啊!!本帥英俊的臉龐被……嗚嗚!!你們要對本帥負責!!」

  只見檯下觀眾毫無同情心地持續叫罵:

  「垃圾話多!!」「走位不好怪誰啊?!」「不想死就快滾!!」

  他黯然離場。


─────────────────────────────


  「出現了!」

  卡莎碧雅興奮地拉著塔隆的衣角,指著舞台上,由後檯緩緩飄出來的琴仙。

  琴仙身穿紅色長裙,背後綴飾了數條金邊紅緞帶,頭上綁著同樣花色的髮帶,看上去非常喜氣洋洋,而她前方的魔音琴,正與她共鳴著一股祥和的魔力,還未開演,就讓人感受到一股不凡的氣息。

  她溫柔地微微一笑,對著檯下的觀眾點頭致意,群眾們無不高聲地讚好、頻頻呼喊著她的名號,滿心期待地等她開始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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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雙眼一沉,將右手擺到琴弦上,這個舉動瞬間讓檯下鴉雀無聲。

  一個彈指,魔音琴跳出了一個聲弦,僅僅只是一個音,但卻一聲響亮地迴盪在整個維斯里安廣場,眾人彷彿都被那一聲琴音給貫穿了腦門,全神貫注地看著她接下來的演奏。

  她將另隻手擺至琴上,醞釀著柔和的魔力,隨後,十指逐一地勾起琴弦。

  那琴聲若只用美妙來形容只能說有辱琴仙的名號了,因為,她所譜出的樂曲,音符不再只是音符,和弦也不再只是和弦,所有的元素,都隨著音樂飄進耳的那瞬間,在腦海中構築成一幅幻麗的景象。

  「塔、塔隆……」

  卡莎碧雅癡癡地望著遠方的琴仙,由她彈奏出的音符竟化成一道道夢幻的炫光,而那炫光正隨著柔和的琴音往外擴散,不久後,整個會場都閃爍著溫柔的色調,彷彿被琴仙帶到了另一個世界。

  輕柔的前奏已在不知何時轉為沉穩的曲調,一種令人緊揪內心的曲色,時而沉寂、時而激昂。

  「下雪了,是雪啊!」卡莎碧雅勾著塔隆的衣角開心地說著。

  她分不清那是眼前的景象還是腦裡的幻覺,她見自己身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之中,天空落著純白的細雪,細雪還帶著微微的光暈,落進掌心的時候一點都不寒冷,反而很溫暖,非常溫暖,暖得整片心頭洋溢著滿滿的幸福。

  塔隆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懾而無心回應卡莎碧雅,琴仙輕柔地撥出弦音而譜出的五線譜世界裡,在他的眼中,似乎看見了些什麼,令他深紅色的雙眸瞪得大大的。

  卡莎疑惑地看了塔隆一眼,隨即發現了他的異狀。

  他從沒看過塔隆如此感性的神情,

  似乎是得到了一種救贖,似乎是,獲得了渴求已久的事物。

  她不禁好奇,他究竟看見了什麼呢?

  檯下的觀眾如癡如醉地聽著動人心弦的旋律,有的歡笑、有的流淚、有的沉默不語,但共同的是,他們都忘卻了內心的種種空虛,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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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奏會在一片如雷的掌聲下圓滿地落幕,索娜莞爾一笑後,對台下的聽眾深深地一鞠躬。
  人群逐漸散去,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美滿的笑容。

  「喂、塔隆……」卡莎碧雅戳了戳他的肩膀。

  「啊?」他驚愕地回過神來。

  她見他反應遲鈍覺得有些可愛,微微一笑,輕勾著他的手臂說道:

  「我們走吧。」

  「嗯。」塔隆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溫柔笑容。

  夜已深,塔隆意識到真正的難關現在才開始,該如何將卡莎碧雅安全地從此地送回克卡奧莊園?很顯然的,第一道關卡便是低調地離開這人來人往的廣場。

  他護著卡莎碧雅,小心翼翼地移動腳步,同時觀察四周的情形,深怕這廣場之中有任何人認出了他們。

  「塔隆,謝謝你。」她斗篷底下的面容,泛著微微的紅暈。

  「嗯。」塔隆一貫地簡短回答,不同的是,帽兜底下,有著與她相同的微笑。



  「嗨。



  背後一聲招呼傳進塔隆耳裡,那聲音老成且沉穩、淡定而熟悉,僅僅一個「嗨」字卻地刺得他心裡直發寒,他腦中一片空白,只有幾句話不斷地迴盪著。


  不會吧?不會吧?不是吧?不可能啊!


  他驚恐地轉身看了一眼,卡莎碧雅也跟著回頭,不看還好,一看便嚇得全身癱軟,她顫抖地望著眼前的那人,高大挺拔,身著深色緊衣扣衫軍服,已入中年的臉龐有些許的皺痕卻不失英俊與幹練自若的氣魄,她驚慌且支支吾吾說道:

  「父……父父父父親!!?」
  「將……將將將將軍!!!」

  塔隆連忙跪下,低著首完全不敢看克卡奧將軍一眼,渾身發顫、雙眼發愣不知如何是好,頭都快磕到地上去了。

  我會死在這裡吧?不……我應該會被帶到地牢去被折磨個七天七夜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現在是不是自盡會比較好?回憶跑馬燈出現了……該死,跑馬燈竟然什麼也沒有……

  絕望至極,他覺得自己應該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父親!都是我不好!是我逼著塔隆帶我出來的!」她衝到塔隆與克卡奧將軍的中間,緊扣雙手淚眼潸潸地解釋著。

  克卡奧將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弧度,碧綠的雙眸凜冽地盯著他們倆瞧,用他那平淡且低沉地嗓音說道:

  「呵呵,違反命令,是麼?」

  語畢,將軍緩緩地步過卡莎,「唰」一聲,俐落地拔出佩刀,走向塔隆。

  「父、父親……」卡莎碧雅心急地哭了出來。

  將軍直穩地舉著刀凝視著他,神色凝重。他動也不敢動,持續低著頭,等待著將軍的「處決」。他清楚知道,違反將軍命令的下場只有「當斬」。

  剎時,將軍將臉湊到他耳邊,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淡淡地說:



  「聖誕快樂。」



  塔隆冒著冷汗,正想著自己有沒有聽錯,將軍拍了他的肩頭,繼續說道:

  「我今天心情好,饒你一命。」

  他驚恐的神色尚未褪去,卯足全力,鼓起勇氣緩慢地抬頭看了將軍的臉。

  將軍依然掛著令人無法看透的笑容,但他可以確定的是,他沒有散發出一丁點的殺氣,塔隆頓時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

  將軍見他驚魂未定,豪邁地笑了一聲,收起佩刀,站起身來,看著他倆說道:

  「我坐在貴賓席,老早就發現你們了。」

  「什、什麼?」兩人瞠目結舌。

  將軍又是一陣豪邁地哈哈大笑,對塔隆伸出了右手,似要拉他起身。

  他接住了將軍一握,被拉了起來。

  「我還有事要辦,你最好給我安全地把她送回家,?」

  「是!」塔隆急忙鞠禮,不敢多說一個字。

  「謝謝父親!」卡莎碧雅感激地一頭栽進將軍的懷裡。

  「傻女兒,想聽演奏會,跟為父說一聲,為父便帶妳一起。」克卡奧將軍撫著她墨綠髮絲,溫柔地說著。
  「嗯!嗯!卡莎下次會跟您說的!絕不再妄自出門!」她頻頻點頭,露出滿足且感謝的笑容。


---─────────────────────────────


  塔隆帶著卡莎碧雅回到了莊園,這次直接從大門進去,門口的守衛狐疑地看著他們,而塔隆用充滿殺意的眼神回敬,守衛嚇得噤聲放行。

  兩人步過莊園,經過大庭中的那盞燈火,卡莎碧雅停下了腳步,塔隆注意到了便回頭看著她。

  「歡迎回來!」她嘻嘻笑著,神情極是幸福。

  塔隆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一笑,深紅的眼眸透著罕有的溫暖。



  聖誕快樂,塔隆。
  聖誕快樂,卡莎。



  一切盡在不言中。





十四歲半 聖誕冒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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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該放鬆一下,暫時跳脫沉重的劇情,
希望看倌們能好好享受這六千五百字的短篇,
十四歲半,看倌們可以看一下目錄,
約莫是在「諾克薩斯的美景」的時間點,
是兩人對彼此有初步的了解之後的事情。
話說,跟KK借一下達帥設定,互借戶用!
KK也在他的斯溫X勒布朗聖誕番外借了本篇的塔隆串場喔!
兩篇的結語都是相同的一句話喔!

過了這篇,就要繼續虐塔隆了(遭割喉
最後~聖誕快樂!
我愛留言,更愛回覆!謝謝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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