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1
GP 3

【小說】答案

樓主 阿布 z010110
GP84 BP-
  七十級了...我終於升到七十級了...經過三大主城裁定之後的七十級終於到了...這表示...我...我終於可以去百凰塔撈錢了!
  老娘我終於可以學公會們的那些前輩們一樣,拼命的組團去百凰塔大撈特撈了!
  每次都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你、妳、他、她甚至還有牠(招喚物)們,去爬塔撈錢,就是沒有本大小姐...我!
  喔...果然賢者只要到了七十,就不再是閒者了...已經有人聽到本小姐昇到七十的風聲了...馬上就有人密語來找我。
  打從我六十六級開始...除了跟公會的偶爾跑一下古城,拿點小小的零用金之外...就在也沒有其他副本需求者來找過我了...
  今天,終於有人密過來了!我真的覺得...以往那個刷翻聖王的盛況即將再次降臨在我身上了!
  我馬上回覆那人的密語:「日安,請問找我什麼事情啊?」就算知道他是要來找我去刷百凰,我還是要壓抑住內心那股衝動,畢竟人家可是淑女呀!
  那人停頓了一下,似乎沒打算回應我,我突然擔心了起來,好像心中深處最隱密的秘密被人發現一樣的不安,難道他知道我想要搶百凰的那兩百金(*30)?!
  「請問...」好像過了半個世紀,那人終於回了我這句話。
  「嗯嗯!什麼事情?儘管說沒關係!」儘管我臉上很努力的壓抑著那股狂喜,但是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我甚至已經騎著我的南瓜座騎跑到了傳送點,只要那人一說要打百凰我就可以馬上飛到失落高地,隨時準備撈錢...我是說...對抗邪惡。
  那人終於又說了第二句話,雖然我覺得已經過了一個世紀,不過我還是很耐心的聽他說完:「可以給我十金去學技能嗎...?」
  「滾!要錢不會去解任務嗎!?」我覺得我像是個洩氣的氣球,或者是座瞬間爆炸的火山。
  「看來...就算是上升到七十,也不是天天都會有人找我去爬塔的...」我失望的跑回精靈商人那邊,開始派遣我的精靈去採集材料,或者跟祂們聊天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小時吧,也可能是兩小時,也有可能已經過了半天。
  又有人密語過來:「請問...賢者小姐...」
  「我沒錢...不要找我要錢...」我很無意識的本能回覆了這句話。
  「我是說...要不要去打百凰?」
  「我都說本小姐沒錢了!......等等,你是說你要找我去百凰?」我終於從精靈凝視我的眼神當中回覆意識。
  「呵呵...」那人似乎苦笑著說:「嗯,我們找不到賢者來幫忙輔助。」
  「好、好、好,我馬上過去,你們在哪?」我整個人雀躍了起來,終於脫離那被我坐暖許久的地板。
  那人的聲音距離我右手邊不到一公尺的地方傳來:「事實上,我們在你旁邊很久了,只是一直叫你都沒回話,所以才想說用密語的看看...」
  囧,是我現在唯一的表情,我有點不好意思的問:「你們...喊多久了?」
  那天騎士搔了搔頭,想了一下說:「一小時吧,也可能是兩小時,也有可能已經過半天了。」
  這話好像在哪聽過。
  不管了,總之我終於可以去百凰撈錢...我是說對抗邪惡。
  「天騎士、魔鬥士、先知...嗯?好像還少一個?」我看著這個隊伍發問。
  「喔,最後一個已經先過去失落了,好像等到打瞌睡了不一定。」天騎士揚起眉毛說著苦笑的說。
  「那...我們快過去吧。」我下了總結。
  
  我們一行人組好了隊伍,急忙趕去百凰塔,我發現一件怪怪的事情,一路上我必須小心的操控著我的南瓜座騎東閃西閃著地上的火靈屍體,以免踏到失去平衡而翻車。
  「為什麼要去百凰塔的路上這麼多屍體啊?」我不禁提出疑問。
  「這個...」天騎士似乎知道什麼,卻沒多說只是一昧的苦笑,最後他回了我一句我聽不太懂的話:「可能是發慌吧...」
  在我還不懂這句話的答案到底在說什麼的時候,我終於看到了答案就在我眼前不遠處。
  在我面前的是一座火紅色的小山。我的南瓜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我越看越驚訝,地上的火靈屍體越來越多,而牠們倒地的方向都朝著那座小山,或許我應該說,那根本就是一座"小火山"。
  我坐在南瓜座騎上頭,距離地面大概有一公尺半的高度,加上我的眼睛來看,應該有個兩公尺高左右,可是在我面前這座小山還比我這高度還高了足足三倍有餘。
  我抬頭去看著最高點,太陽好大,我看不到這座彷彿小金字塔最高的頂尖點。
  「這到底是誰做的阿...」雖然火靈們也是危險的怪物之一,可是這時候我卻不禁為這群火靈感到悲哀,到底是誰這麼狠的手,可以殺到堆疊一座小山來讓我讚嘆。
  「你要不要下來啊?我們要出發了。」天騎士沒有回應我這句話,卻對這座小山發出問句。
  這時候我看到了一把鐮刀的影子晃了一下,有人!有人正坐在這座小山的頂尖點上!
  「你們終於來啦...我等的很無聊,剛剛看到一些冒險者差點被這群火靈軍團給吞了,就出手幫了一下。」一道人影從上一躍而下。
  是個影者。
  身上穿著目前很流行的暗夜騎士服,手持戾氣極重的死神之鐮,頭上又插著兩跟項天線的惡魔頭飾,背後更誇張的帶著惡魔翅膀的一個影者。
  「喔,那群冒險者應該很感謝你才是。」天騎士帶著我們去討罰佈告欄領取討罰,一邊跟影者閒聊。
  「本來是這樣啦,只是後來我越殺越痛快,他們後來根本不敢靠近我,好像我會順手把他們做掉一樣,根本不敢靠近我,只得遠遠的大喊感謝之後就跑掉了。」影者也順手撕了一張討罰,懶洋洋的回話。
  「我可以理解...」我一時之間沒關好我的嘴巴,不小心的漏出這段話來...我馬上發現我的無禮...不過那個影者好像沒聽到一樣只是一個勁的專心在看討罰內容。
  我心裡偷偷鬆了口氣,畢竟沒禮貌的傢伙以後是沒人要組的,雖然很少有隊伍會找個影者來...也因為影者的發展有限,很少人會將影者當作終身的職業,影者無法瞬間範圍清理怪群,也不能發揮單體最大破壞力,在團隊中實在是不怎麼起眼的職業。
  我從草洞開始我的冒險,到現在為止,我組的刺客、影者的次數,數了數可能還沒二十次。
  而且聽說那些隱匿者,他們都很高傲,是一群不懂得合作的個體職業,也因為這麼多流言蜚語,讓我很少在團隊選擇那些人來當副打手。
  但是,本小姐今天才剛踏入百凰塔的世界,我得用個學習者的身分來努力學習,故此...我沒發出任何抗議,畢竟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好。
  我們整頓好隊伍之後,天騎士就下令出團。
  我們一路上清理著怪物,慢慢的打過去,因為我有接到來自三主城的任務,他們決定先配合我把任務搞定,下一場才用比較快速的方法來刷塔。
  一路上我一直看著這影者的行動,我沒聽說過有影者會來跟百凰塔,今天第一次出團卻親眼看到了一個高等影者在這活動,不但超過我的聽聞,更超越我的認知範圍。
  不過我很快的下了個定論:[影者根本就不適合打這種團體合作戰。]
  一路上他幾乎沒在打怪,只是站在我旁邊,看到怪物往他身上撲來的才砍個兩刀,然後拖到天騎士身邊讓天騎士去暈怪--讓天騎士身上黏更多怪物。
  最後我們打完了隱王那隻大蠍子,我覺得很疲憊,找了個理由就回城去了。
  開玩笑,那種速度在刷塔,根本就只能算是四人團而已!常聽我們公會的說某某坦多好某某打多快,刷一場都不過才十來分鐘;我想我沒必要去跟那種一場要四十分鐘的團,雖然我不挑嘴,但也沒飢渴到這種程度。
  我在公會中抱怨這件事情,不少正往七十級前進的同伴們都要我別難過,下次一定會跟到更好的團。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向我們公會一個等級比較高的天騎士密語訴苦一下,也希望他下次可以帶我去刷一下塔。
  「這個問題,等一下我在跟妳討論,我正在忙碌著...保護補師!!」聽他這樣一句話可以錯頻成這樣應該真的很忙碌。
  大約一小時後,公會的天騎士對我密語問道:「妳剛剛要說什麼?」
  「我今天跟到很糟糕的團......」我將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道來。
  「嗯...」天騎士聽完之後,口氣很沉重的跟我說:「他們是對的...」
  「什麼?!」我真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不是說百凰根本就是快刷的份嗎?怎麼這種不符合我認知範圍中的口氣跟答案會出現在我這心目中的好天騎口中說出。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我們刷的過程很不順利,首先就是我們發現石頭獅王地魄變的很強大,在牠快倒地的時候總是會拼命的使用大範圍暈眩技能。據說跟精靈王的壓制力有點控制不了百凰的邪氣......」天騎士臉色陳重,好像在說一場慘烈的公會戰一樣:「如果今天不是那位賢者身上都有帶著幾個蓋亞,我們可能今天根本無法過關。」
  我聽了很驚訝,我以為是個怪咖團的他們,今天卻沒讓我使用到一顆蓋亞,可是我心目中的好騎士,居然讓他們團隊的賢者使用了蓋亞,而且好像還不只一次!
  我想要追問下去,天騎士卻先跟我說了一句我沒聽過的概念:「妳永遠都不能保證,一個天騎加上三個魔鬥士還有一個賢者就是最完美的隊伍。」
  隔天,我一早就從公會祕境走出,才到加斯洛的精靈商人那邊準備補充一點餅乾和汽水來讓我家的小精靈更勤奮的去採集,我就收到密語通知:「妳好,聽說妳七十級了,要跟我們去刷百凰嗎?」是之前常常跟我組隊的夥伴阿...
  我很興奮的飛去失落高地,當然我也記住我們公會的天騎士的警告,身上帶著幾個蓋亞。
  就這樣我就在塔裡過了一天,真的是一天,而只是打一場他們所謂的快刷。
  我身上七個蓋亞全部陣亡,才熬到了蠍子女王,這中間我施展復活術不下三十次。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公會密境,躺在我的專屬房間裡,一動也不想動,旁邊的三隻小精靈們因為我今天太過忙碌都沒給他們餅乾跟汽水而在生氣,但我一點都不想動,只得要他們自己從包包裡面拿。
  我的守護精靈一邊啃著餅乾一邊說:「主人,今天妳真的很手忙腳亂呢,不像妳昨天去刷的那場,雖然不是一般的快刷團陣容職業,但是今天這團才叫做失敗吧?」
  我懶洋洋的看著精靈一邊懶洋洋的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糟糕,我輔助的方法都跟以前一樣,盡力壓低我被怪物盯上的仇恨程度,可是地魄跟百凰魔體只要快死掉都像瘋子一樣拼命大範圍...」我說著又想起今天的慘烈,我終於懂了公會那位天騎士的苦笑。
  我想著想著就這樣睡著了,都忘了什麼時候睡著的,只是當我眼睛張開看到掛鍾已經中午了。
  我照舊的盥洗一下自己,走出公會祕境買了點餅乾汽水給精靈們當早餐,我則拿著乾糧還有飲料,坐在精靈商人前面的長板凳享受著太陽下的樹蔭還有微風。
  又一道密語傳來,是前天帶我解百凰任務的坦傳的:「昨天妳好像一直在刷百凰呢,不敢打擾,今天看你在加斯洛一陣子,好像沒有團要跟,不知道可不可以賞臉,幫我們去百凰輔助一下?」
  我想起昨天的慘烈,有點想拒絕,可是上次人家幫我解了任務,這樣拒絕人實在不太好,最後我決定再去一次百凰。
  我順手帶了幾顆蓋亞,並且很心痛的對它們說:「等一下就看不到你們了...」然後就加入組隊,飛往失落高地。
  我跟隨著那個天騎士奔跑著,隨口問道:「這次的陣容...」
  「嗯?跟上次一樣阿。」天騎士一臉輕鬆的說著。
  「包含那個影者?」我有點難以置信的問道,畢竟那個影者給我的感覺實在不太好。
  「當然,沒有他就糟糕了。」天騎士笑了一下,又帶我們前往討罰佈告欄。
  我遠遠的又看到了那個影者,他正在跟慕殤打架,那威面八方的黑龍王,正派遣著小龍跟影者纏鬥,而當我們趕到的時候,龍王已經吐著舌頭躺在那影者的腳邊,死了。
  「這次又是救了哪團冒險團?」天騎士一臉司空見慣的問。
  影者拿起一塊破布擦了一下他的死神之鐮,低頭看著還有沒有血漬的回應:「沒,只是剛剛我在過來的途中,他瞪了我一下,讓我心情不舒服。」
  「野蠻的流氓...」我嘴巴很不爭氣的又漏了這句話,不過影者好像又沒聽見,我真幸運。
  「那我們這次就快刷囉?!」天騎士宣布著。
  「好!」大夥們都很興奮的舉手附議,但是歷經昨天慘況的我,實在很不想這麼有精神,我寧可保留點體力等一下好跑路。
  「賢者,這次雖然是快刷,但是不要跑太快。」影者在進去塔前突然這樣跟我警告著。
  「我又不是跟我的蓋亞過意不去,你免操這個心。」我語氣也不是很好的頂了回去。
  影者沒回我話,只是點了點頭。
  出發了。
  跟一般快刷一樣,天騎士在前面拉著群怪,不過魔鬥則跟先知一起跑,影者則在我的後面不遠處跟隨著。
  「開什麼玩笑...怎麼說影者也是個副打手,應該在我前面才是阿...」影者的印象分數又被我扣了一筆。
  後面一個黑影突然籠罩了我,我下意識的知道後面有怪物沒拉到,不然就是從牆角邊竄出,但是坦已經來不及回頭,魔鬥跟先知還不知道我的危機!
  碰的一聲!我以為我該用我的靈魂使用蓋亞了...過了一陣子卻沒發生任何痛楚,我停下腳步轉頭去看。
  死神之鐮,傳說是仿造死神用過的武器造型來製作,勾魂攝魄,無數年來帶走了屬不清的王公貴族、平民老百姓的靈魂,不論你是要去天堂或地獄,都是讓這把鐮刀勾去的,一直以來都被當作是不祥之物,鮮少有人把他當武器來用。
  只是現在這把鐮刀卻緊緊的卡在那石怪的後背,成了救我的保命符。
  是那個影者,他正微笑的右手持刀狠很的勾住那石怪,左手很輕鬆的向我揮著說:「快跟上吧,這隻我來處理。」
  「你行嗎?」我嘴上這樣說,可是腳步又開始奔跑著跟上團隊,心中有點擔心正要密語天騎士回來拉怪。
  我的背後已經傳來石怪崩垮的巨響,沒多久影者已經在我身後不遠處。
  到了地魄的門口,依照慣例,天騎士要在這邊自殺一次,然後怪物將無視我們的離去,因為是王者的地盤了,他們不敢造次久留。
  當然,沒有人想死的,我也不喜歡看人活生生在我面前死去,雖然可以復活,可是這中間的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一切只是為了效率。雖然我不知道是哪個自虐狂想出來的法子,可是不可否認的,這是很有效率的方法。
  而我,現在又要看著一個不錯的好騎士自殺了...
  「好了嗎?」影者又突然出聲音。
  「用吧!」天騎士正奮力的抵擋著攻擊說。
  噗...的一聲,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怪物們愣了一下就散去了,退回自己的崗位,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我又看了看天騎士,他全身都變的漆黑,很黑,黑到可以看到他身後的柱子...我們隱身了。
  我訝異的看著影者,語氣有點發抖的問:「這...」
  影者一臉無趣的回答我,好像他已經回答一百萬次的問題:「鬼之披風。」
  沒多久披風散去,天騎士整理一下狀態,就撲過去地魄身上,開始使用範圍既能讓怪物黏在他身上。
  影者直直的站著,雙手抱胸,一動也不動的像座石雕,突然開口:「你們可以上了。」
  魔鬥一聽便衝鋒上前,先知也化身成狼撲了過去。
  過了十秒左右,影者轉頭看看身後階梯上的石獅怪,沒有動靜,這才隱身撲前攻擊地魄。
  地魄很安穩的倒下,雖然被範圍了幾次,可是我也只用了一次治療結界。
  就這樣我們穩穩的打了空先、消滅百凰魔體、踩死蠍子女王。
  這一天,是我昇到七十級之後刷的最輕鬆愉快的一天。沒有人在我面前死,我的蓋亞一個也沒用上,天騎士也不用自殺;我的荷包更是滿滿的都是金幣,我們今天整整刷了十幾場。
  在散團交討罰之時,我問了那個天騎士:「明天還可以帶我來打百凰嗎?跟你們打好輕鬆。」
  天騎士笑著指不遠處的人影說:「這個...你要看看那個老大怎麼安排了。」
  我轉頭看過去,發現那個影者又在跟慕殤打架了,可能慕殤這次是用眼角看他而被發現了吧...
  從那天開始,我天天都跟著那些人打百凰,我已經忘卻了公會裡面前輩們說那時候的百凰有多好刷。
  現在的我,不用在看著天騎士自殺,不用擔心我的蓋亞剩幾個,也不擔心討罰的箱子開到的是什麼。
  有時候在半夜,我看著窗外的皎潔的明月,常常在想著一件事情,只是問了公會全部的人還是沒人可以給我答案,有的人還要我別想太多,那是不可能的。
  有一天,在開團之前,我鼓起了勇氣,問了那位影者一句話:「請問...你有沒有公會?」
  影者頓了一下,看了一下我,然後又隨手撕下討罰,沒有回答我問題,就這樣一個勁的走進塔裡。
  我愣在原地,雖然他總是一副跩的二百五,好像全天下他最強的樣子,可是有問必答,從沒像今天這樣放我在原地而不搭理。
  一隻渾厚的大手輕拍了我的肩膀,我轉頭去看,是魔鬥。
  魔鬥苦笑的對我說:「妳採到他的地雷了...」接著又苦笑搖頭進塔了。
  那天雖然刷的很順,可是我卻有更多問號了...
  回到房間,我很悶的摔枕頭抱怨:「有就有,沒有就沒有!那是什麼爛表情!」
  我的守護精靈正在啃餅乾,一副無所謂的說:「主人阿,你知道五年前有個很強大的公會,卻在一夕之間被人連根拔起,鏟的乾乾淨淨的故事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皺著眉頭回答:「我知道阿,那場戰爭的當夜打的無聲無息,卻在隔天轟動整個大陸,誰不知道?!」
  「最近你們在跑塔的時候,都會把我們這些精靈放出來增加戰鬥力,我也順便問了那影者的守護精靈了。」守護精靈拿起一罐汽水像是中年歐吉桑用力的灌完,打了個飽嗝繼續說:「那影者,就是當時的倖存者之一。」
  我張大了嘴,久久無法回神。
  精靈又繼續說:「不只是那影者,那一整團的人人都是。」
  我猜我的嘴巴已經到極限了,所以才沒繼續張的更大。
  「所以,他們現在不信任所有的公會了?」許久,我終於回神發問。
  我家三隻精靈一起搖了搖頭,最後守護精靈又說:「這...你可能要去問他們了。」
  我又走到了窗口前,看著月亮,在我背後床上打滾嘻鬧的精靈們,突然不知道是哪隻又開口說:「主人,別想了那個問題了,天天都有好團可以跟不是很好嗎?我們有去精靈界探聽了一下,現在好多賢者都跟不到你那種好團呢!」
  「也對,影者在團體中的定位在哪,這問題根本輪不到我這賢者去操心。」我傻笑了一下搖搖頭,轉身準備睡覺,突然窗口出現了一道人影。
  我大驚轉頭大喊:「來者何人?」定睛一看,收起了恐懼,卻也饒是驚訝的問:「夜深了,你怎麼還在這?」
  是那個影者。
  他只是冷冷的回答我:「我們決定加入你們的公會。」接著轉頭就消失無蹤。
  那晚,我失眠了。
  滿腦子都是在想為什麼那個影者突然想要加入公會,我不是踩到他的地雷了嗎?為什麼晚上又過來說要加入?
  我不懂。
  隔天我走出房間,到了密境的廣場處,看到了很熟悉的四個人,就是我常跟的那團隊...
  我走了過去,正要跟他們打招呼,我就看到我們會長很興奮的跑過來,手舞足蹈的對我說:「唷呼!真是好消息,沒想到這時候居然還有沒加入公會的高等級冒險者!」
  「阿...哈哈...是阿...」在得知昨天精靈給我的情報之後,我不知道他們突然想要加入我們公會的原因到底是什麼了...
  「他們說,因為常常跟妳組隊去百凰所以想要加入呢!真是太好了,妳立了大功了!真的,我們公會太缺這些打手群了,還有這麼一位好騎士!真的是太棒了!」會長完全呆在自己的幻想中,我不想去打擾他。
  就這樣事情慢慢的過了,半年過去了,我們天天都在百鳥大撈特撈,我們更成了全大陸赫赫有名的小小冒險隊伍。好多打手、補系職業都很想要加入我們隊伍,卻一個都沒成功,都被影者老大給拒絕了,他的理由是:「不需要。」
  我也接受了他,他的確總是在隊伍關鍵的時刻做出最完美的判斷,隊長老大這位子,他當之無愧。
  舉凡異化系列的草洞、礦坑、回音更甚於古城,我們都是五個人去五個人回。
  在分配寶物的時候,也都是聽從老大的指揮來分配,大家都很滿意,我也很滿意,我在隊伍裡面出的力氣不多,因為他們都會保護我,可是老大永遠都要讓我先拿先挑,雖然有點過意不去,可是看著他們的微笑(不包含老大,我一直懷疑他根本不會笑),我是真的相信他們願意與我分享。
  一切都很安定、安穩...直到皇家大公的宣言的那天為止。
  「各位偉大的冒險者們!」皇家大公正站在加斯洛銀行前面的栱橋上宣佈著:「有鑒於近日來神聖偉大的精靈王力量逐漸消退,我們加斯洛皇家軍的力量也逐漸感到力有不逮,於是,本大公--就是在下我,將宣布在十天之後,也就是下個月的一號,將舉行各大公會之間的公會戰爭,來挑選出強大的公會幫助我們皇家軍團來守護加斯洛!」
  公會戰!居然是公會戰!我斜眼喵了一下旁邊的影者,他還是那副撲克臉,除了...眼睛稍微瞇了起來,好像在盯著什麼東西一樣...像在盯著一頭獵物一樣。
  大公宣布完的當晚,我知道他一定正在意著五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公會的私鬥,於是我準備了一點小點心,走到了他的公會房間門前,正準備輕輕敲門的時候,聽到裡面有人正在談話。
  我知道偷聽是不對的,可是...我真的壓抑不住那種對於他們四個人來歷的好奇心,於是我選擇了偷聽。
  「老大...如果你不想打這場無聊的戰鬥,不如我們就離開公會吧,像以前這樣的四個人流浪,隨便找個賢者來幫我們輔助就可以了。」是天騎士在說話。
  「是阿,我們現在累積的財富就算我們躺著吃,一輩子也都吃不完了。」這次是魔鬥士。
  「可是...這次跟我們合作的賢者已經很久了,很有默契了,要這樣放棄不是很可惜嗎?」喔...是團隊中最講究合作只是話比較少的先知。
  被詢問的對象一直都沒出聲音,好像在想什麼一樣,害我很想要衝進去大聲的問他們到底是想要怎麼樣!
  正當我要踹門而入的時候,終於聽到那聲音:「打。」
  我真不敢相信我的耳朵!瑟菲爾在上,您果然強大無比,聽到小女子我的內心深處的祈求。
  其他人在影者說話之後,便沒在多說什麼,我知道我可以進去了,於是打算敲門進去。
  「進來吧,外面很冷,妳也躲很久了。」影者又給我一發震撼彈了,真可惡。
  「要吃點東西嗎?」我一臉尷尬笑著的走進去,想說應該會挨罵,畢竟我偷聽他們說話。
  很意外的,我沒被挨罵,他只是淡淡的說:「別擔心了,我們會把這場杖打完。」影者又拿起那塊破布擦拭著自己的死神之鐮。
  他們吃完我拿來的點心之後就各自回房間了,只剩下我跟影者還在房間裡。
  我收拾了一下餐盤,正轉身離開,影者突然說:「加入這公會的理由根本沒有這麼複雜,你不要想太多了。」
  我驚訝的轉頭看他,他已經躺在床上半閉著眼休息了。
  日子很快,十天之期,轉眼就到。
  我們公會發揮了驚人的續戰力(補系超多),佔住了五個水晶之後死守不放,以致於我們的積分很高,就這樣我們滾到了決賽。
  公會可以進入決賽,全部的夥伴們都高興。
  大家拿著啤酒、香檳、汽水,瘋狂的舉杯慶祝,大魚大肉的瘋狂吃喝。
  我很快就吃飽了,於是早早離席,隔天還有一場戰爭,我想要養足精神,明天才不會變成眾矢之的,而無精神反抗。
  自從我們的小隊出名之後,很多補系都有意無意的排擠我,例如:我要買的裝備會變成特別貴。所以我相信我的擔心應該是有道理的,而且我覺得應該會成真。
  我又站在窗口看著月亮發呆了,本來是一個人,只是後來就不是了。
  影者在窗口外,站著旁邊小小短短的屋簷跟我一起看著月亮。
  這次他很難得的打破寂靜,開口說:「妳一直在問的那個問題,我聽到了。」
  「老大要幫我解答了嗎?」我饒是有趣的看著他問。
  「......早點睡吧。」又消失了他,丟下滿腦子問號的我。


  天亮了,公會戰的決賽開始了。
  這次我們是藍組,也順利的拿下中路水晶,它正閃著藍色光芒。
  打的如火如荼之中,我跟影者小隊們五個人死守一座水晶塔,昨夜有的人喝太多了,現在居然還在宿醉!
  搞的我們現在五個要應付三十個左右的敵人!
  這次情況很不樂觀,昨夜狂歡之後,公會裡面可以應戰的人數可能只有四十人,扣掉還沒有上升到六十六的四轉職業之後,可能剩下二十人左右,我們影者小隊因為默契極佳,加上戰鬥力的確很高,於是會長要我們固守中間水晶,真的是眾矢之的了......
  天騎士很努力的一個人守住一路並且努力牽制對方大軍,再加上先隻躲在天騎士的背後用鷹狀態猛用魔法牽制加攻擊,狂戰則是在人群中一一補上幾刀,讓一些防禦單薄的職業知難而退。
  另一條路...則我跟影者老大互相輔助,我用聖靈的衝擊彈開敵人,影者老大這時候再趁他們暈眩之時用死神之鐮將他們脖子劃開,簡單又快速,雖然鮮血滿天飛。
  夙一聲!我知道有一根利箭往我太陽穴射來,可是我剛使完衝擊,全身的力氣尚未回覆,明知道有危險,我卻來不及可以躲開!
  血,好多血,灑在我的臉上。
  我沒感覺痛苦,卻覺得比自己被射到還痛苦。
  從來沒看過被打到、被攻擊到的影者老大...中箭了,他的左手幫我擋了下來。
  我想要使出治療之術,他卻大喊:「彈開他們!不然會死的!」我聽了指令,這是我第一次想要違抗他的命令,可是他...卻喊著:「大局為重!我們這邊不能失守,公會會士氣大降的!」
  真的是大局為重!每次隊伍出現關鍵的時候,他總是要天騎士後退整理狀態,而自己先擋王,不是魔鬥士,更不是可以變成巨猿狀態的先知,而是那個滿場閃來閃去讓王氣的半死的瘦小影者親自去擋王!
  我憤怒的彈開全部的敵人,這是我這一生當中最恨自己不是攻擊系職業的一天,也最恨自己總是把錢拿去買了華麗的裝飾品,而不是拿去讓自己的裝備拿去讓強化鐵匠敲的一天!
  我彈開了敵人,轉頭想要呼喊天騎士,請他們來支援一下,讓我有時間治療老大,才一轉頭,我心都涼了。
  箭陣。
  天騎士的盾牌上插滿了箭矢,魔鬥士的肩膀跟膝蓋也多處受傷,先知更是慘烈,應該只剩下一口氣了。
  「老大!他們...」我呼喊著影者,希望他知道後方的狀況。
  「我知道。」他拔掉左手邊的箭矢又殺了一輪,擋掉了四面八方的箭矢,趁著敵人們的遊俠、密獵們正在上箭矢之時,緊急下令:「水晶塔集合!」
  我們馬上往水晶塔集中,天騎士在撤退之時又上了一發範圍暈,我也趕緊再次彈開敵人一次,我們五個人肩膀抵著肩膀,看著左右加起來將近五十人的敵方陣容。
  此時一個似乎是領頭的人走了出來,我認識他...他曾經想要加入我們的小隊,卻一直被拒絕的一個魔鬥士。
  他得意的笑了一下,對我們說:「不簡單阿,影者。在這個幾乎見不到影者的年代卻有一個影者可以修練到這般程度。」他轉頭看了看後面的同夥,又對我們說:「我總共出動了一百人,卻要動用到一半的兵力才可以把你們打退到水晶塔...」
  「我給你們一次機會,離開那個公會,加入我們陣營,我很惜才的。」那魔鬥士舉起了右手,身後數十根箭矢已經對準了我們在場的五個人身上的任何一部分。
  老大沒說話,他看著我,第一次對我問:「你有什麼意見?」
  我愣了一下,看了其他人,其他三人也都盯著我看。
  我看了他們的傷勢,我好想喊投降。
  但是我看到了他們的眼神之後......我的嘴巴卻說了這樣的話:「休想!」話才剛說出口,我就後悔了,我這樣會害死他們的!
  「呵呵...」一個我很熟悉的聲音,卻沒聽過的笑聲,老大笑了,我還無法意識他的想法是什麼,他微笑的說:「那就來幫我們治療一下吧。」
  我神聖屏障施放下去的瞬間,全部的人都開啟的大技能,包括老大的鬼之披風。
  「他們要逃跑了!快點使用範圍技能!」對方領頭的魔鬥士大聲喊話趕忙命令著。
  敵軍的法師系們開始詠唱著範圍技能咒語。
  「五年前,我沒把我們的會長保護好。」老大雖然全身漆黑,可是眼睛清澈的卻亮出讓我永遠無法忘記的光芒,好像在對我說,又好像在喃喃自語:「但是我們今天可以贖罪了,兄弟們...」
  「等今天很久了...」天騎士露出好像解脫一般的笑容。
  「起碼我們今天可以保護好這個好賢者。」魔鬥士也笑了...
  「妳等一下用力的跑出去,不要回頭,知道嗎?把這邊失守的消息傳出去,給會長知道,請他派人增援。」先知說的話好沉重,可是他的表情好像只是在他家後院散步一樣輕鬆。
  「阿...對了,我還欠妳一個答案。」老大看著我說:「影者...不是魔鬥士的破壞,也不是天騎士的堅固,更不是祕寶的遠殺,當然也不會是先知的全方位輔助。」
  「阿...現在誰管那個!」我愣了一下,大喊著:「我要你們活著!」我不能相信現在這時候,會是我們分開的時候!
  我們小隊應該是無敵的,不管有多強的敵人,多強大的怪物,我們小隊總是輕輕鬆鬆的輾過去的啊!就算不是無敵...也不會在這時候分開才對...
  影者老大不理我的吶喊,一昧的說下去,替我解答,或者說是他的...遺言。
  「影者在隊伍裡,只要顧好補系就好了。」我愣住了,就這麼簡單!?
  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理由,他們就要花上好多好多的精神,去拼命的修練他們的武藝?!
  老大好像看穿我的心思,笑著說:「對,就是這麼簡單。」他們撲了上去開始阻擋對方的注意還有火力。
  「我們是影,你們就是光,沒有了光...哪來的影...」在撲過去之前,影者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這樣說著。
  這是我第三次看到他的笑容,也是最後一次聽到他的聲音。

  我們獲勝了。
  我成功的將情報傳回會長耳邊,宿醉的夥伴們也勉力趕來支援中間水晶。
  當我率領夥伴們過去的時候,路上屍橫遍野,令人怵目驚心。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誰會相信一個沒有賢者的隊伍可以殺死這麼多人,更何況他們只有四個人。
  當我們看到水晶塔的時候,我哭了。
  
  在那場戰爭之後,我脫離了公會,開始了一個人的流浪,我依靠著路上的任務賞金過活,慢慢流浪到了冬雪林,我已經七十四級了。
  可是,我卻沒有任何歡喜、雀躍,因為我還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這天,我來到了萬獸塔遺跡的前面小空地生著火,打算今天在這過夜。
  我一個人搭起了帳棚,看著粗糙的雙手,這是流浪的半年來的記錄,我看著我身上的衣裳,再也沒有任合裝飾用的華麗物品,反而是全都強化到頂點。
  旅途中,很多人問過我,想要我加入他們公會,可是我都婉拒了,他們也拿了許多珍貴的寶物要給我,我也都拒絕了。
  我很怨,當時,如果我就先把裝備用到頂點,那...影者小隊現在還會不會存在著。
  看著營火,我發愣著,感到睡意襲來,我走回帳棚睡覺了。
  一早醒來,吃著早餐,看著萬獸塔的塔頂,我正在感嘆著古人的偉大之時,卻看到一個新月般的影子。
  我心頭驚了一下,此景好像在哪看過...
  「妳終於來啦...」那人頭上插著兩根紫紅色的惡魔頭飾,從塔頂一躍而下。
  一樣的惡魔翅膀,一樣的暗夜騎士裝,一樣的死神之鐮,一樣的持有者,正站在我的面前。
  影者笑著說:「妳要去打萬獸塔嗎?」我覺得他的笑容突然變的很可惡。
  我正想要把我這半年來的情緒瞬間爆發的時候,他身邊突然走出了三個人,他們是...天騎士、魔鬥士、先知。
  影者老大搭著他們肩膀又笑著說:「跟"我們"。」
  「本小姐早就知道你們沒死!」我撕下討罰,對他們笑喊著說:「還不快來保護我!」我什麼都不怕的走進萬獸塔。
  
  我早就知道會再遇到他們的。
  因為那天我們趕過去水晶塔的時候,它還是藍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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