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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其他】首部曲 遙遠的英魂【第三節 前途堪憂 (第1修訂版)】新文在8F

樓主 Kelion.G kelion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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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回要準備去殺白虎了?!


 

  亞雷多把搗好的草藥遞到女子的面前,指著她腿上的傷痕,一邊以手勢示意讓她敷用。那女子似乎懂了亞雷多的用意,立即就拿起亞雷多搗藥的小杵,沾了沾那似綠碧四漆的草藥在她腿傷口上抹了抹,那傷口受了草藥的刺激,她隨即倒抽了口氣。她抬頭向亞雷多投以詢問的眼色,似乎是在問道:「是這樣沒錯吧?」

  亞雷多點了點頭。

  雖然她披頭散髮、滿身污泥,但看得出來原本的她絕對是個風采迷人的青春女子。她因傷口疼動不斷抽動的臉也讓亞雷多覺得十分可愛。

  亞雷多站了起來,正待轉身去另一邊取那懸在樹上的鉤索,那女子就驚慌地撇開木碗,揪著亞雷多的皮裙,一臉無助的懇求亞雷多不要離開;亞雷多回首對她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搖了搖手、接著指向密林另一頭暗處,示意他不會離去;接著他又一手指著自己、一手指了指他,並豎起兩隻食指,靠在一起,示意他會待在他的身邊。

 

  柯奧部落裡,有個一叫做荷普士的孩子,跟亞雷多是同一輩的。荷普士一直到了十二歲都還不曾開口說過話,平時與族人溝通都仰賴手腳筆劃,因而調皮孩子們偶爾會笑話他(亞雷多也曾經是其中一個),誇張化荷普士的動作,但荷普士從來不生氣,只是笑臉回迎……

  荷普士也是參加這次成年禮的一員。不過現在的荷普士已經學會說話了,就是他在十三歲跟著族人一同狩獵時學會的──他第一句說的話就是:「豬來啦──」當時村人都被他突如其來的叫喊嚇個正著,這一喊給予大家的驚喜,比起十頭野豬一起衝過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改沉默的荷普士在部落裡是相當厲害的手藝家,他所縫製、處理、打造、雕刻的日用品都是相當精美的作品,曾經有其他部落的虎族人,一見到他的作品就想用兩頭豬跟他換下一件斗篷,其精美可見一斑;就連部落裡斗篷製作最精美的亞雷多的父親,都不禁感到佩服。

  荷普士之所以有如此高明的手藝,據說是習自母親,以及他自身的領悟力,由於無法開口說話,難免跟其他的孩子產生隔閡,後來就只是窩在家裡學做些小東西,結果越做越有心得。另一個說法是,荷普士很喜歡祖旺(有些女孩子發現的,在晚間飯後大家齊聚在廣場營火前時,荷普士總會有意無意的盯著祖旺瞧,一待有人看著他就轉頭作沒事樣),由於祖旺是個製作陷阱的好手,恰恰這兩個人都有一雙巧手,才引起了荷普士的注意;又或者說,荷普士之所以如此專精手藝,其實也是想吸引祖旺的目光。

 

  亞雷多第一次感到完全不靠嘴巴溝通是一件相當辛苦的事,此情此景,竟讓他對荷普士感到相當愧疚;但卻多虧了他與荷普士的互動經驗,在跟這名女子無法用言語溝通的情況下,他才懂得如何應對,否則狀況一定是尷尬至極。

  她似乎了解了亞雷多的意思,跟著就鬆開了他的裙角。亞雷多對她笑了笑,準備繞過月亮一族的屍體往那頭走去,那女子仍望定著他,但亞雷多接下來所準備做的事,卻是讓人感到相當不舒服的,亞雷多又對他比手畫腳了一番,示意他要準備去處理那些月亮一族的屍體,過程參雜血腥與噁心,希望她能把頭別過去,以免感到不舒服。

  他取回了鉤索,也試著釋放微量閃電,用電流高熱的切面截下了兩對虎牙,貝魯卡月彎般的長牙可以勾、撓、攪、拌,經加工處理後,這會是相當好用的近身隨手武器;如果用來作為索鉤,安全性與牢靠性也會比烏卡魯頭角更高的多。不像那頭被閃電穿喉的貝魯卡,牠的下顎早已因燒灼變形而脫落頭部,那頭被長矛刺穿頭顱的貝魯卡,其顎部仍十分完整,雖然成年劍齒虎的頭部略大,與人類的頭部尺寸差上許多,但經過改良,也是可以處理成一頂適合人類頂戴的顎骨盔。

  被威威擊暈的貝魯卡,毫髮無損的完美淺綠色皮毛,用來製作斗篷是最好不過的了,不過這麼大一頭,足以製成一張三個大人蓋的皮被,這表示貝魯卡的體重與體型之碩大,憑他的力量,即使加上那名女子,也不可能將這頭劍齒虎運回村裡去做處理;是以亞雷多最後只取下牠的頭顱。

  能殺死月亮一族已經是十分了不起的事蹟,帶回村裡向族人展示自己的英勇,必然能得到族長的獎賞。

  有了這三具死屍,亞雷多和這名女子的食物來源就不成問題了。待他們果腹之後,月光樹的光芒也經慢慢黯淡了,但危險卻未就此遠去,血腥味、疲倦、饑餓感幾乎讓他丟失了警覺能力,明目張膽坐在月光樹下的他們,更是一種挑戰死神的行為,但亞雷多卻渾然不察,他四面八方幽暗之處,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環伺著十頭以上的月亮一族!

  或許是貝魯卡的血染紅了地,讓月亮一族一時間不敢貿近,但隨著飽食感的出現,亞雷多的睏意更是越發濃烈,那名女子疲倦的程度自然也不在話下,這使他們的處境相當危險。

  不過這名女子的感知力似乎特別靈敏,她雖然沒有辦法像亞雷多藉由獵人的技巧與經驗去判斷環境的變化與狀況,但她卻能確實的感應到月亮一族環伺在側所不斷流露的殺氣。她不斷地張望四處,一邊搖著亞雷多的肩頭,慌張地細聲喊著:「窟那、窟那……」

  「窟那!」亞雷多被她這麼一搖,原本幾乎癱軟下去的身子,馬上又直了起來,眼皮一振,注意力也收回不少,不過「窟那」所指為何他自然無法理解;那女子神情十分驚恐,甚至開始微微的發起抖來,她指著沒有頭、連腿肉都進了他們肚子的貝魯卡屍體,又連連說了好幾句「窟那」,亞雷多這才驚覺不對,的確,現下四周的氣氛竟然充滿了一種令人幾欲窒息的壓力。

  他不禁感到懊惱,如果可以,他應該在更早之前,試著讓兩人都往樹上移動,而不是在地面上逗留。

  亞雷多儘管疲憊,他已經做好了作戰的準備,兩股電流如血液般暗匯雙手之中,只要月亮一族一現身,他就會在對方未欺近前,先將對方封死在畔。

  對方雖還不動聲色,但那股壓力所透漏的警訊,讓亞雷多明白自己所預估的敵人數量,絕對在想像之上,他沒有把握能完全防守;更何況,現在他還多了一個人必須守護。

  亞雷多沉住了氣,他抓住了女子頻頻顫抖的手希望她鎮定下來。

  除了月亮一族之外,在他們的頭上枝葉交錯的黑暗中,似乎也不安全──雖然聲音極細微,但亞雷多能察覺到有東西在樹上移動,如果不是睡著的小恐龍,那會是什麼?

  接著,他們就聽見了在距他們左邊四十步遠處,傳來一頭劍齒虎的吼聲!

  那陣吼聲聽來痛苦而淒厲,即使沒有見到對方的聲影,亞雷多也能肯定,那是因為痛楚而發出的叫聲,那頭劍齒虎一定十分難過。在此同時,四面八方的月亮一族也開始有了騷動!枯葉碎裂聲與矮叢的摩擦聲不絕於耳……

  亞雷多已經站了起來,準備一有狀況,就傾盡全力放出電流。

  如果不是亞雷多維持高度的專注力在注意四周的變化;以及月光樹微弱光芒的照耀,他一定無法察覺此時在受傷劍齒虎的那頭,大約再往後十五步的大樹上竟然多了隻人影!

  但幾乎是在月亮一族發出叫聲後,那隻人影就立即閃了開,可惜的是,距離與可見度讓他無法判斷對方是誰,不過有人暗中相助,倒是讓亞雷多信心增加不少。月亮一族開始不安了,牠們一直盯住的獵物還沒發難,就使自己的同伴竟然就莫名奇妙地受了傷?不過那當然不可能,最好的解釋就是在他們的注意力範圍之外,一定還有其他東西在攪局。

  月亮一族與在縮短與他們之間的距離,轉眼之間,已經剩下不到三十步了,戰況一觸即發!

  忽然,一隻人影從他們的右側三十步遠的樹梢上閃了出來,然後又一頭劍齒虎哀號了起來,眨眼功夫,接著那隻影子又快速的消失在朦朧與黑暗之中。

  「影子」的偷襲可嚇壞了那些沒事的月亮一族,雖然少數幾頭馬上掉頭逃跑,但其他的卻不顧一切的往他們衝了過去;十二頭左右的月亮一族從他們四面八方圍了過來,使得亞雷多不斷顧盼,那女子見狀更是嚇得面色蒼白、驚聲尖叫。

  月光密林已有好一段時間,不曾像今晚有那麼多的騷動發生了,比起月亮一族的吼叫,她的尖叫聲在這座密林中聽起來顯得格外刺耳,只希望不會再引來更多掠食者。除了她之外,亞雷多覺得自己也開始顫抖起來,面對為數眾多的月亮一族,即使他有閃電神力,一旦對方一擁而上,他豈有辦法招架得住?

  亞雷多忙把那女子拉到身後,雙手拉出一條電光之矛,先朝站在他們正前方──火紅的格魯西斯發難,電光之矛擲去之勢快疾,那頭格魯西死急不及避,左前足和左後足當場被電矛射斷,鮮血如泉湧般洩出,整頭癱軟了下去,只得不住的哀號著。

  沒想到這一舉沒有成功嚇阻其他的月亮一族,在他們左首有三頭、右首四頭反而暴怒衝來過來,但就在那十分之ㄧ秒之間,左首帶頭的劍齒虎忽然跌了個大跤,在速度與力量的作用下整整翻了三四輪,由於牠與其後的兩頭,幾乎是一直線的連在一塊,所以那兩頭也紛紛向為首的那頭撞了上去;同一時間,他們右側的後上方,一只足有四呎餘的回旋標毫無預警的橫空旋來,那迴旋標打得力道甚沉,直取那右側奔來的四頭月亮一族,可惜只有四中二,被擊中的那兩頭隨即翻了過去,另外兩頭則因為前面兩頭成了替死鬼,紛紛向後彈了回去!

  亞雷多原本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能確定的是:救兵到了!而且不只一個!

  機不可失!

  亞雷多很快地就做出反應,他再度拉出一條電矛,往左首那翻倒成一團的月亮一族擲了過去;為了不使月亮一族有機會再起進攻,亞雷多將更大量的電流匯聚成形,發出了狂暴的「滋滋」聲!這一擊之猛烈,甚至在牠們還來不及發出哀嚎之前,就成了一團焦黑!

  月亮一族的數量瞬間便腰斬了一半!

  而亞雷多已經知道,前來相助的救兵就是他的族人以及摯友,同時也是成年禮的參與者──桑瑪與拉達。

  由於狩獵恐龍是一種相當困難的活動,難以一己之力完成狩獵的工作,是以古代狩獵是高團隊合作性質的活動。為了獵殺大型獵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定位與部署,有人負責守望、有人負責陷阱、有人負責引誘、有人負責牽制、有人負責攻擊……每個人都因特長而負責相對的工作,當他們教育下一代狩獵技術時,往往也會先將自以為傲的技能傳授給下一代。經過世代的傳承、進步與演進,久而久之,每個家族之間,都有自己最具特色的狩獵技術或者工具。

  因此亞雷多才能馬上判斷出救兵是誰。

  使得那三頭劍齒虎跌個踉蹌的,就是桑瑪•普東斯家族最自豪,一種稱作「蛇舌」;用以牽制敵人的改良繩索工具。

  那只大迴旋標則是拉達•薩彭家族所發明的武器。他們將一對小迴旋標改良加大,成為雙手持用、適合做出「擋、掀、鎖、拌」等動作的近身做戰武器。迴旋標經改良後的長度加大了飛行範圍,也附加了近身作戰的效用,但比起舊型的輕巧短標,這種稱為「飛月」的大迴旋標投擲起來就相當耗費力氣,而且還需要一定程度的技巧,所以沒有過人的臂力和投擲時身體所需穩定性,是難以駕馭這一項武器的;因此在同輩中,就屬從小接受控制「飛月」訓練的拉達力氣和身材最為強壯。

  現在除了有一頭金格薩貝魯和一頭貝魯卡据在他們右首,在他們身後月光樹的後方,還有四頭劍齒虎也蓄勢待發,正是前二後四的狀況。

  依剛才桑瑪和拉達發動攻勢的方向來看,他們應該位在亞雷多後方,而且距離不會超過十五步遠,但「蛇舌」始終只是一種用以牽制的絆索,沒辦法實際近身應用、「飛月」對於月亮一族的近身實戰效用又相當低,如果是矛或斧頭,這種武器對付人類和小型恐龍還派的上用場,但用來對付身形龐大、動作快疾的月亮一族,那又太過勉強,所以他們沒有從樹上下來加入戰圈,而是讓亞雷多吸引月亮一族的注意力,一待月亮一族的攻勢發動,桑瑪與拉達便左右開弓;當月亮一族受到突如其來的攻勢分散注意力時,亞雷多就可以抓準時機發動致命的一擊──這就是一條合作鏈,只有柯奧人長期透過狩獵所培養出來的默契,才有辦法在極短時間成形。

  而亞雷多•澳丁家族最擅長的,就是利用高超射術對獵物發動致命攻勢。

  但不僅是桑瑪和拉達,連亞雷多身後的女子都因為亞雷多施展閃電感到莫名驚訝,雖然亞雷多不見他們,卻深知他們一定滿腹疑問,只得心裡暗叫不妙,這恐怕又得費好一番解釋,畢竟非常時期也只能使用非常手段,眼下還是以先擊退月亮一族為先。

  連連受挫的月亮一族,怒火簡直是燃到極點,就在亞雷多的身後傳來一聲狂吼,他們右首兩頭和後方三頭月亮一族,便衝了出來。沒衝出來的是一頭貝魯伊卡,八成就是這群月亮一族的頭子;牠只是把上半身伏在地上、下半身高高翹起的等著,而且注意力並不在亞雷多和那名女子身上,而是專注的望著上方暗處的動靜。

  後方三頭劍齒虎來勢甚兇,未免牠們有機會靠近亞雷多,在暗處的拉達接著將兩只「飛月」左右迴旋殺來。那頭貝魯伊卡見狀竟陡的蹬了出去,想為同伴掩護,這一躍過去先是猛虎出掌擊碎了左首飛來的「飛月」,然後身子一甩,強而有力的尾巴鞭子也似的掃開了右首飛來的「飛月」;那三頭劍齒虎也趁勢在那一瞬間越過了警戒線。

  亞雷多顧不及顧,右首那兩頭劍齒虎並排殺來,亞雷多只得先擲一條電矛試著撂倒其中一頭,沒想到這次牠們卻學乖了,就在亞雷多擲出電矛前的十分之一秒,已經紛紛左右閃了出去,擲出的電矛撲了個空,徒在一棵樹幹上留下一個焦黑的透明窟窿。

  亞雷多不得不再織出一條電矛,釋放閃電的行為比他想像的還有艱難許多,因為他發現在的體力正在快速而大量的消耗,他的兩條手臂甚至不知什麼原因開始出現了肌肉疲乏的酸麻感,他幾乎沒有力氣再將電流匯聚成形,這是他最後的出手機會!

  那頭為首的貝魯伊卡也跟上了同伴的腳步,就在亞雷多和那女子即將被撲殺之際,桑瑪已經將「蛇舌」從他們頭上綞了下來,繩子的另一端就是站在另一頭樹上的魁梧的拉達,只要他帶著繩子往樹下一跳,強大的拉力就能把人快速地拉上去;但是兩個人想要同時上去是不可能的事,如果只有那女子上去,以拉達的力氣和桑瑪的協助,一定可以成功。

  亞雷多打算為她做掩護,一邊對她喝道:「拽著繩子!」

  在這種亡命關頭,那女子總算懂了亞雷多的用意,她雙手才一抓住「蛇舌」,拉達和桑瑪立即就把她給抽了上去。

  但亞雷多可不好過,他只能賭一睹!

  他將電矛化去,重新吸收到體內,並用盡每一分力將電流快速於全身流動,就在那六頭猛虎飛撲的那一剎那……

   

  當亞雷多再度有意識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還在一種極度的疲倦之中,除了呼吸,他每個器官的感覺似乎都相當遲鈍,他很努力想做出一些動作,那怕是讓嘴巴抽動一下,但身體就是不聽使喚,只有一陣陣的吵雜聲不絕於耳,可是他也無法聽清和組織那些聲音究竟是什麼,這種朦朧又渺茫的感覺,讓他分不清究竟是不是在夢境之中。

  這個感覺反覆了好多次,這是他唯一能確定的一件事,但每次都讓他更累,接著他便又會失去意識的昏睡過去。當最後一次他又有了這種感覺時,他覺得口中、鼻腔中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薄荷味,那種嗆涼的感覺不斷刺激的他眼睛,最後他終於受不了這種感覺,而伸手去揉揉眼睛,這就聽到有人喊道:「醒了!亞雷多醒了!」

  接著就有許多人此起彼落的叫喚著他的名子,他感到自己原本平躺的身子,被人攙了起來,結果亞雷多一睜眼,他就嚇了一大跳,因為所有的成年禮參與者、以及那名女子,每個人都圍在他的身邊,瞪大眼望定他!

  他的視線還有點模糊,但他能確定第一個開口的人就是桑瑪:「你感覺怎麼樣?」

  接著他就覺得自己的左掌一鬆,似乎原本是被人緊握著的,然後他就見到那名女子將雙掌交叉貼在肩上,低手闔眼,祈禱也似的不斷唸著那種像是古語的話語。

  亞雷多的視力慢慢恢復與適應環境,他所見到的,就是他們都還在密林裡,而且月光樹的光芒已經完全熄滅,取而代之的又是那種晦暗朦朧的。另外,除了薄荷味,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合著焦味也慢慢在侵占他的味覺。

  亞雷多仍覺得十分飄渺,他問道:「你們……我們……都死了嗎?」

  攙著亞雷多的拉達笑了起來,道:「死?哪有那麼容易?託你的福,狩月者亞雷多──我們都很好!」

  亞雷多這一醒,麻煩可就開始了,在成年禮開始之後,他就相繼得到許多難解的謎題,但是他意外的變化,還有這個女子的出現,更讓大家大感驚奇,開始就有人問道:「亞雷多,你怎麼會有『神力』?」那是密比家的卡庫爾。

  祖旺也爭著問道:「這個女子是誰?」在荷普士的眼裡,祖旺看來是比虛弱的亞雷多重要的多。

  然後其他人也開始七嘴八舌了起來,聲音亂做一氣,亞雷多根本無法應對,他只得舉起手來:「各位,先暫停一下……」

  大家終於靜了下來,他才接著道:「桑瑪、拉達,是不是能先告訴我,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拉達望了桑瑪一眼,示意讓她來解釋。

  據桑瑪後來的說法,後來那六頭劍齒虎相繼撲了上去,亞雷多也在那一瞬間,從全身散發出極大量的閃電,閃電狂洩般的裹住了其中三頭,那三頭當場就焦灼而死了,而另三頭因為晚了一步跳進電網,反而幸運的只是被閃電強大的震盪震開,但電流也在那一瞬間疾襲牠們的身體,被震彈開來之後,牠們只能癱軟在地上,不斷地抽蓄著。

  桑瑪和拉達以及那個女子,在樹上擔心受到流電的波及,在樹上躊躇了好一會,不敢貿近,閃電的高熱使也周遭泛起大量的濃煙。

  這場騷動也使密林原本的寧靜開始起了變化,許多四腳野獸的腳步聲開始在他們附近徘徊,但或許是這場騷動流露出濃濃焦味、血腥味與死亡氣味,始終沒有讓那些野獸再進一步。也由於這場騷動實在太驚心動魄,即使沒有野獸靈敏的感知力,每個成年禮的參與者們也都知道大事不妙,因為那極可能就是某個同伴所引起的,是以他們追蹤聲源以及野獸的蹤跡,利用數鬚、藤蔓或者鉤索開始在密林的大樹間擺盪;有的人才剛到,就目睹了亞雷多釋放閃電的情形,不免愕然,但待那些被震彈開的月亮一族失去活動力的時候,他們就紛紛靠近戰場,也發現了自己的同伴,接連用武器擲死那些未死或昏迷的月亮一族;有些人事後才到,當他們靠近時,亞雷多已經被壓在焦黑的屍體中,先前趕到的同伴們,正在利用各種工具,合力為他將月亮一族焦灼的屍體搬開。

  沙烏納家的姆卡,則是在樹上為大家守望週遭的動靜,確保沒有掠食者的靠近。

  待被那些屍體蘸得漆黑的亞雷多從屍堆中脫身時,高熱的閃電已經燒毀了他下身的皮裙,連他身上的毛髮也都毀壞了不少,他整個人就像一根焦黑的炭!看起來相當不舒服,在場沒有一個人不怔住;而先前的狀況更讓大家都以為他與月亮一族同歸於盡,許多人開始哭了起來(事後得知,那名女子也哭得相當傷心),因為亞雷多那時已經沒有了氣息。

  柯奧所有的孩子都達現場時,那時候已經天亮了,也就是月光樹完全失去光芒。大家都圍在他的身邊,哀傷的哭泣著,沒想到最被看好的亞雷多,竟然第一個成為這場成年禮的犧牲者。

  後來,亞雷多的屍身竟陡的一彈,大家都本能似的震動好大一下,接著就見到躺在地上的亞雷多咳了一個滿是黑煙又放射出微微電流的嗽,令大家又驚又喜,大家定下神後,都緊傍在他的身旁照料他。

  亞雷多後來還是一動不動,但總算已經有了相當微弱的氣息,大家終於破涕為笑。

  女孩們收集了很多的落葉鋪在地上,讓亞雷多能舒服的躺著;男孩們用清水為亞雷多擦拭身體;惠爾家的亞賓也捐出自己的斗蓬讓亞雷多蓋著。那女子也在亞雷多身旁不斷地為她祈禱,當然,桑瑪和拉達也注意到這名女子在他們出現之前,就已經在亞雷多的身邊,所以在他們趕到前曾經發生了什麼事,這個女子可能會知道;只不過他們也發現了雙方語言不通,雖然無法盡數了解那女子實際想傳達的意思,但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的──「窟那」就是她口中的月亮一族。

  而在他們經過一番比手畫腳之後,他們終於整理出了幾個重點:

第一、     他們不止一次遭遇過月亮一族的攻擊。

第二、     亞雷多曾經被月亮一族打傷過(奇怪的是,大家根本找不到亞雷多身上哪裡有傷處)。

第三、     亞雷多救了她,並且用草藥讓她療傷。

  這些也大概是亞雷多與這名女子的經過了,後來大家便議論紛紛著亞雷多的遭遇,一直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最後才盼得亞雷多甦醒。

  這些就是桑瑪敘述的過程,其他人也在敘述過程中補充了不少片段,總歸之後就是以上的說法。

  值得一提的是,姆卡發現原本企圖侵近此地的野獸身影,後來離去時都朝同一個方向而去,照腳步聲來判斷,應該都是月亮一族。

  亞雷多向大家頜首道謝:「如果沒有各位,我可能已經身首異處了……」

  那女子看得出來亞雷多動作的用意,這一晚的騷動皆是因她而起,她自然感到萬分抱歉,接著就換成跪姿,伏身就拜;然後又轉了個方向對著亞雷多又拜,甚至叫了一句「亞雷多」,道:「哈夏沙。」

  那句話多半是感謝或者抱歉之意。看來大家在叫喚著他時,也讓這女子認識了他的名子。

  那女子豎起身子,指著亞雷多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子,接著便一邊指著自己,一邊道:「亞哈奴。」看來她是在告訴亞雷多她的名子,但才一說完,她馬上又拜了下去。

  「亞哈奴……」亞雷多也叫了一句她的名子,連忙請她起身。

  但這會兒,桑瑪竟怒沖沖地看著亞哈奴,「哼」的一聲悻然道:「就是妳這個害人精,使得亞雷多幾乎丟了性命,還好亞雷多沒事了,否則我一定要妳好看!淨會說一些沒人聽的懂的話,真不知道妳是什麼東西!」這一肚子氣她可醞釀的夠久了,先是讓亞雷多陷入險境,接著亞雷多的披風竟然也讓給她,最沒道理的是,這個累贅只會製造麻煩,而亞雷多竟然沒事樣的以禮相迎,簡直讓她光火。

  但真正令桑瑪生氣的,還是因為亞雷多的斗蓬竟然穿在她身上。

  桑瑪性子又直又烈,在部落裡是出了名的,大家都知道她發怒是因為吃了亞哈奴的悶醋。

  但是吃悶醋的可不止桑瑪一個,還有好幾個在心裡視亞雷多為情敵的男孩!

  雖然只有極短的時間,不過在那段時間裡,除了亞雷多、桑瑪和亞哈奴,大家都覺得氣氛陷入一片尷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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