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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聊】誰說聖女不能談戀愛?淺談貞德談戀愛如何不被噴(10樓新增齊格修正後同人)

樓主 湛藍琴海 a73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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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君好,敝人是第一次在型月板上發文,之前都在潛水(汗)。FAP動畫終於完結了,也邁向了新的一年,祝大家新年快樂!

  回歸正題,由於想想時機也成熟了,於是便發這串,來討論貞德談戀愛如何不被批評。在那之前,必須先淺談齊貞CP普遍不被接受的原因。近來在爬了許多討論,以及爬原作部分內容後,大抵上做出了幾點結論,如下:


  一、齊貞感情線鋪陳嚴重不足


  基本上這點大家都知道,也可能是被批評最兇的一部分。要如何鋪陳感情線?不外乎就是角色互動,可能是聊天談心、喝下午茶、合作共事、驚喜送禮、並肩作戰、同生共死等……但這些還只是表面的「互動」,比表面互動更重要的,其實是「內心活動」。比方A跟B互動的當下,揭露A或B的內心活動,無論是小鹿亂撞,或深感共鳴等等;互動結束後,A可能在思考剛才跟B互動的種種等。藉由內心活動,來了解角色的情感變化,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然而,FAP卻相當缺乏這些部分,動畫自是不必說,基本上不斷地趕戲,只會看到貞德從一開始就對齊格有驚人的好感度,而之後也沒多加描述,好感度持續飆升,也時常採取主動,如不斷對齊格表達關心、牽齊格的手,對他臉紅害羞等;小說就個人看過的部分,也好不到哪去,基本上多出一些動畫刪減的片段,但那些橋段,坦白說只是更覺突兀而已……比方齊貞甫認識,貞德就跟齊格一起投宿,還被當作是私奔小情侶了(無誤)。之後還同房同床(單人床),氣氛十分尷尬,理由也很牽強。基本上感覺就像是硬要塞糖,但又找不到好理由。我只想說貞德再怎麼樣習慣男人,也不是跟一個認識不到一晚的男性同床共枕吧,這是連基本的神經都沒有。不僅如此,就算自己無所謂好了,也起碼顧慮一下借妳身體的少女蕾蒂希雅吧……妳自己都說他不習慣跟男性相處了,還要這樣勉強她,我都為她抱屈了。基本上個人認為,依照貞德的本性,應該無論如何都會讓齊格睡那張單人床,然後自己睡地板吧(或者問問看老闆可不可以換個兩張單人床的雙人房或是分房)。雖然可能委屈了蕾蒂希雅的身體,但既然蕾蒂希雅是不願意委屈他人的個性,那應該寧願犧牲自己(原作有提到讓齊格睡地板是無情行為)。當然這段之前還有冒出教高等數學的片段,那也是草率帶過完全沒有重點。所幸這段動畫根本就砍了,因為根本就沒有共宿的橋段。這個改動只能說是明智之舉,但這也突顯出了,原作多出來的「鋪陳」不但沒有加分,還是大大扣分……

  當然,除了能培養感情的互動不足,更要命的就是缺乏內心戲。基本上幾乎看不到齊格跟貞德去思考對方相關的事,即便有也不深刻,往往點到為止,這很難讓讀者觀眾看出兩人感情萌芽的端倪。簡言之,在缺乏端倪/伏筆/鋪陳(來龍去脈)的情況下,之後就直接演示兩人感情開花結果(還主要是貞德單方面主動,就連最後都是貞德單方面告白跟主動牽手),這自然是很突兀,而難以接受。就如直接省略了過程,直接給人看結果,這能讓人信服嗎?基本上人要接受一件事,通常需要「合情合理」,方能較能接受。人有尋求邏輯、理由的本能,若不符邏輯,基本上就難以讓人信服。那既然齊貞的感情,因為缺乏鋪陳,自然就不合情合理,以至於不被人接納了。


  二、貞德從聖女變癡女?


  首先,要先談一下「貞德是不是聖女」這件事。基本上本作貞德不斷強調,自己不是聖女。基本上為人低調謙遜的貞德,這種想法的確符合她的作風。只是,是不是「聖女」這件事,是他人認定的。雖然乍似他人硬是給她扣上「聖女」的帽子,讓「聖女」這個期待變成枷鎖。但單論史實(型月世界觀應該也大同小異)而言,貞德智勇雙全、意志堅定、信仰虔誠、為國獻身、大公無私,以救國為己任,能說她不是聖女嗎?無論對聖女的定義為何,至少已經超乎凡人,甚至可能超凡入聖了。她的所作所為,絕非一般人能及,否則她也不會成為世世傳頌的偉大英雄,而且是擁有極為特殊的歷史地位──一介沒受過教育的村姑,可以率領軍隊,挽救國勢,此種奇蹟除了貞德,歷史上還能找到第二人嗎?是故,即便貞德自認並非聖女,也無法阻止他人對她的期待。

  當然,或許這位「聖女」生前沒有戀愛經驗,因此顯得生澀。這或許也能理解。但是,即便生澀,一般人所想像的貞德,也不是會為了小情小愛,而做出大膽、脫序行徑之人。再怎麼說,也可能會有「智慧練達」、「內斂矜持」的印象,若是如此,應該不會輕易一見鍾情、表露情感,更不會隨意對異性有肢體接觸,為了感情而輕易影響情緒之人。但貞德做出了多少脫序行徑呢?諸如原作中出現那廣為知名的「懷孕梗」(所幸動畫刪除了,真是可喜可賀,但那也只是止血,不會加分啊),莎士比亞用了邏輯不通(可能乍聽之下有些道理,但仔細一想其實並不盡然,這說來話長,姑且不提)的理由,來讓貞德崩潰。基本上若要展現貞德意志堅定、智勇雙全的特質,就應不會輕易崩潰,即便要崩潰,因私人感情而崩潰,這自然難免讓人有種「不符想像」的感覺。

  並非指「聖女」絕不能因私人感情而崩潰,但既然已給他人這種形象,那自然需要更多充足的理由,來讓人信服。抑或打從一開始,就要徹底推翻貞德的「聖女」形象,既不智勇雙全意志也不堅定,就只是個平凡的少女。然而這方面的形象卻又不夠強調,還是會多少展現,貞德異於凡人,清正高潔的一面。再者,她在本作中擔任道德高標準的” Ruler ”職階,讀者觀眾自然會給予更多期望。雖然擔任Ruler的主要條件為「沒有願望」,但基本上通常也是給無私無欲的高尚人物擔任,畢竟這樣才較能符合「沒有願望」的條件。當然,許多人認為貞德並非一個公平公正的Ruler,明顯有偏袒行為(尤其是對齊格),故認為她是黑哨。不過基本上,Ruler並非裁判,主要是要維持聖杯戰爭正常運行,若有異常則必須排除。因此她基於戰況而有所「偏袒」也是可以理解的(至於對齊格是不是因為私心而偏袒過分,又另當別論了)。只不過呈現方式不佳,許多人難以摸清邏輯,只看到貞德的作為,自然就容易不分青紅皂白地黑下去了。這也是貞德風評被害的其中一因。

  回歸正題,綜合前述,因為貞德的「聖女形象」並沒有徹底顛覆,在讓她平時維持聖女形象的同時,卻會因為一個「齊格」而讓她動搖,使之形象矛盾,甚至崩壞。基本上貞德的所作所為,通常符合邏輯與形象,獨獨與齊格相關時,容易喪失理智。當然可以解釋成「戀愛是盲目的」,但這就是最根本的問題了──為什麼她會愛上齊格?在沒有足夠理由說服讀者前,用「戀愛是盲目的」來當作擋箭牌是不成立的。那在貞德戀愛的理由基礎不足之下,讀者觀眾對貞德有「過於癡情」的觀感,就無可厚非。


  三、作者東出祐一郎表示「齊格對貞德而言是特別的」,因此齊格打動貞德的心有理?


  首先,來看看東出的訪談:


  問:為什麼身無一物的齊格會打動貞德的心?

  東出:

  正因為他什麼也沒有,反而容易對貞德造成影響。

  齊格同時懷有「想活下去」的願望及「做好死亡覺悟的責任感」,而這部分正是貞德生前也抱持的意念。

  其他英靈往往背負著「力量越大責任越大」的形象,可是身為無力存在的齊格,他原本並沒有扛起那種責任的必要性。

  即使如此卻還是主動踏上了荊棘之道,這讓貞德把他的姿態與生前的自己重疊了。

  齊格可以說是唯一動搖了貞德「曾是人類的那一部分」的存在。


  作者本人都現身說法了,這合理嗎?基本上,私以為真是如此的話,那應該要在作品中「大書特書」才是。然而東出卻沒有,至多在莎士比亞與貞德辯論那段多多少少看出端倪。然而,實在過於曖昧不清,而且這已是在貞德對齊格感情萌芽之後了,有種「事後才說」之感。若真要強調這點,應該是在前面就大力鋪陳,讓讀者觀眾可以感受到。而且,就個人認為,光是這個理由還是不夠的。喜歡、愛一個人,不單是只有一個地方有共鳴,而是從裡到外,都有很好的相性,即所謂的「氣味相投」、「情投意合」,不然就是剛好互補,就如黑與白這兩種截然相反的顏色,是很好的搭配。但因齊格的特質並不突出,加上他是個初生的人造人,純如白紙,心智上尚不成熟。正因如此,作品中的齊貞關係還比較像是姐弟,主要是貞德單方面的照料他。然而,明明可以好好朝姐弟發展,但卻偏偏摻雜了戀慕之情(粉紅泡泡),以至於不倫不類,既不像姐弟,亦不似戀人。照理說應該只是姐姐對弟弟的憐愛,但不知為何這憐愛並不單純,摻雜了「戀愛」在其中……因此就有嚴重的違和感。更別說兩人相性並不佳,一個飽經世事風霜,一個有如初生之犢。若要說互補,那也缺乏衝突的火花。齊格主要是單方面接受貞德對他的照顧與疼愛,缺乏「對立感」。俗話說相愛相殺,就是指對立的狀況。比方白貞與黑貞……咳咳,基本上我本身也沒站這個配對,不過說老實話,這個百合配對的支持者,應該遠比齊貞多吧。

  言歸正傳,要有「互補」、「衝突」、「對立」感的話,基本上主要是要奠基於價值觀的差異。因為衝突的火花,往往來自於價值觀的差別。如剛才提到的黑白貞,兩人的價值觀天差地別,基本上可以說黑貞雖然並非白貞的側面,但在價值觀上是處於對立面的,畢竟黑貞是以白貞形象反轉作為基底,雖然並不是白貞本身直接反轉,但至少是來自黑貞的創造者──C元帥的對白貞的反面期望而生。

  那麼,純如白紙的齊格,就連價值觀都尚未底定,他想要「救濟人類」的心願,主要是來自於他人的影響。如授予他心臟的屠龍英雄齊格飛,以及其他英靈的影響等……當然還有迫於時勢,因為聖杯戰爭,他跟同伴的生存岌岌可危,與生俱來就有善心的他,才會挺身而出。但要說是這來自於堅定的價值觀?答案恐怕是否定的,畢竟價值觀來自於個人成長、世事歷練,甫出生不久的人造人,不可能有足夠的人生經驗,形成堅定的價值觀。在缺乏堅定的價值觀之狀況下,自然難以與飽經風霜,有堅定信念的貞德產生對立感,故也缺乏擦撞火花的可能性。

  綜合上述,齊格與貞德,既缺乏相性,亦不對立,處於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這也是這配對讓人難以接受的重要原因。

  順道一提,關於本作有高度相性的組合,不外乎就是天草與女帝,以及獅子劫與小莫了。前者屬於飽受歷練,內在老成的配對,因此即便兩人的互動描寫有限,但還是能讓人看到兩人彼此氣味相投、惺惺相惜。尤其離別前的互動,更是近似於老夫老妻,自然較能受到祝福;至於獅子劫與小莫,可以說是一搭一唱,是最佳拍檔。獅子劫有愧子女,小莫渴望父愛,故兩人彼此需要,關係也形同父女了。其實這也能說是互補,但並非因衝突而互補,而是彼此填補內心的空缺而互補,亦可謂一種相性。

  最後補充一點,有種說法是齊格對貞德而言是特別的,另一原因是齊格與其他人不同,不把貞德當作聖女,這讓貞德跟他相處可以更加自在,自然較可能產生情愫。但同上述,若真是如此,那應當在作品中大書特書,而且光是這點依舊不夠,要達成讓貞德合情合理戀愛的條件,還有上述提及的互動鋪陳、內心活動,以及相性之類。

  齊貞CP不被普遍接受的主因大抵上分析完畢,那麼,以下列出貞德要合情合理談戀愛的要件:


   1.感情線的鋪陳必須足夠(表面互動、內心活動等)

   2.讓有明確價值觀的角色,作為貞德的對象較佳。無論是價值觀相近或相反,前者須多著墨於共鳴;後者則須多著墨於衝突。(亦即相性、對立至少要具備其一,抑或兩者兼具,如在相似中看出差異)

  3.貞德在愛情上,以謹慎矜持的態度面對,較符合其形象。而非輕易動情,甚至頻繁主動肢體接觸等。愛情要開花結果,必須雙方耕耘,而非單方面付出。若貞德領受對方的付出,那動情就比較有個依據。


  綜上所述,齊貞CP被噴並非因為貞德不能談戀愛,也跟她是不是「聖女」無關。固然「聖女」這個形象可能會被放大檢視,但基本上只要理由充分,相信多數閱聽者還是可以接受,並給予祝福的。換個角度而言,假使今天貞德在歷史上就非聖女形象,那她愛上齊格,就能被接受了嗎?齊格信手抱得美人歸,就能被接受了嗎?基本上問題還是出在設定與描述方式,因為即便去除聖女形象的貞德,她對齊格的態度,估計還是會被認為是少女犯花癡,齊格就類似後宮男主角,莫名其妙就有女角倒貼吧。只不過因為貞德的「聖女」之名,使她被噴得更兇了。

  當然,要能夠寫出讓人信服的聖女戀愛,並非易事。畢竟貞德在歷史上地位有其特殊性,要處理她的感情,自然要謹慎為之。因此,除非有十足把握,不然其實不寫貞德的感情線是最保險的。如知名FAP同人《黑之紅茶》便捨去了齊貞感情線,獲得好評(事實上主角是變成紅A,齊格路人化,而且也不叫齊格了);FGO的貞德,在第一章的表現也較能讓人接受,甚至有不少人僅認同FGO的貞德(其實是因為沒出現齊格讓貞德喪失理智),而不認FAP的貞德。但實際上,FGO的貞德是有繼承FAP的記憶的,從語音可以看出端倪……(希望各位別為此把貞德壓成金方啊

  大抵如此,雖然還能進一步討論,齊格與貞德的感情線說服力,與FSN Fate線士郎與Saber感情線說服力的差別,不過那會更加長篇大論。此篇只是淺談,就姑且不論了。其實本文也已經夠長了……

  那麼,有任何想法的話,都歡迎賜教、交流討論。


  P.S:作為超級貞德廚的本人,由於極度無法接受齊貞感情線,故曾發表以貞德為主角的短篇同人〈Christmas drama〉,以及以貞德為要角的短篇同人〈夢之境界〉,這兩作皆為沒有齊貞CP的if路線。有興趣者歡迎閱讀並交流。

  P.P.S:10樓之所以新增齊格修正後同人,是因為之前來這邊問過大家的意見。在收到意見後,就依約發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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