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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其他】戰鎚同人小說 末日決戰 4月1日更新:第六章 變節者﹝中﹞

樓主 Katon batty36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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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9日,凌晨。
 
 
托里斯走入古老檜木構築的皇帝軍武馬車旅館,作為瑞克蘭省眾多交通要道的匯集點,這裡一向人聲鼎沸、高朋滿座。傳統、高雅的古典風格、乾淨舒適的罩床和良好的治安使旅館被瑞克蘭那些富可敵國的上層階級視為過夜住宿的最佳選擇。
 
 
壁上冉冉燃燒的火把替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夜晚增添一點光亮,但托里斯仍得瞇著眼用力觀察才能看到旅館那小得可憐的櫃台。
 
 
「不好意思,請問吧檯在哪裡?」
 
 
正在跟帳本與銅幣奮戰的老闆娘沒好氣瞪了他一眼,然後伸出枯燥變形的手指指向托里斯的身後。
 
 
「請給我一杯黑麥燒酒」托里斯轉身對酒保說「杯裡再加一塊燒紅的煤炭。」
 
 
靠在吧檯清洗杯子的酒保突然看了他一眼。
 
 
「已經賣完了,請回去吧…」
 
 
「我記得這裡一向不會拒絕要求的,不是嗎?」
 
 
「哈哈哈…」酒保乾笑著「我想這取決於你的身分,小伙子!」
 
 
「可是…“少爺”說他要一杯上好的。」托里斯向酒保使了個神祕的眼色
 
 
「……」酒保像觸電般停止動作,那蒼老的眉頭皺了一下
 
 
「那傢伙你是知道的,他不願透漏出他的行蹤…」
 
 
「這是“厄運使者”的直接命令。」托里斯嚴肅地說道
 
 
「啊…是尊貴的閣下嗎?」酒保連忙停止手邊擦拭的工作
 
 
「他在二樓,左邊靠牆的那一間。」酒保把托里斯面前的玻璃杯倒滿麥酒,托里斯一飲而盡。
 
 
「嗯…矮人博格曼的XXXXXX佳釀嗎?」托里斯放回空杯「真是好酒…」
 
 
「哈哈哈…!!真是識貨啊,小伙子!」酒保開懷大笑
 
 
「最好的酒果然需要最優秀的人來品嚐!」
 
 
「噓!!!」老闆娘再一次瞪著托里斯,要他們馬上閉嘴。
 
 
 
 
強納森悠閒自在的躺在沙發上,瀰漫著甜美氣息的空氣讓他更陷於自我沉醉的空間之中。對他而言一切世俗的塵煙全都拋出九霄雲外了,他深情凝視著趴在胸膛前的美女,來回撫摸著她柔順似水的髮絲,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嗯……」那名美女滿足的望著她英俊瀟灑的情人
 
 
「強納森…你覺得誰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呢…?」
 
 
「我不知道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是誰…」強納森摸著她美麗細緻的臉頰
 
 
「但我相信沒有人能夠與我眼前的女神相比,你的美使我為你陷入不可自拔的迷戀…」
 
 
「你的眼眸透露出一種熱情如火的狂野奔放,讓我不禁要褪去一切偽裝,將最真實完美的自我獻給你,我的摯愛…美麗和智慧的化身…」
 
 
「噢!強納森…」她湊上自己的雙唇「我愛你…」
 
 
「我也是…小甜心」
 
 
「咳咳咳…」托里斯在門外乾咳了幾聲「抱歉打擾你了,前輩。」
 
 
「我有要事稟告,請出來好嗎?」
 
 
強納森突然嚇得從沙發上跌了下來,而他的情人倒在一旁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是誰?是托里斯嗎?」強納森將衣服穿戴整齊
 
 
「是的,前輩。」他平淡無奇的回答「請出來好嗎?伊莉莎白找你。」
 
 
「怎麼回事?強納森?」
 
 
「沒事。他是我的同事而已…」強納森連忙解釋
 
 
「我是說那個“伊莉莎白”是誰!?」
 
 
「她…她只是…」
 
 
「夠了!不要再騙我了!她是你另外的一個情人吧!」
 
 
「啪!」強納森被扇了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我…這是誤會…她…」強納森一邊摸著自己紅腫的臉一邊追著試圖挽回
 
 
不過當強納森衝出門外時後腦突然遭到重擊,他掙扎了幾秒後不支倒地。
 
 
「對不起,前輩。」托里斯愧疚地抬起昏迷的強納森「這只是公事公辦…」
 
 
 
 
強納森幽幽從昏迷中甦醒,他慢慢從桌上爬起打聲哈欠,這時一聲熟悉卻危險的語調,如惡魔侵襲般嚇得他一身冷汗。
 
 
「晚安,強納森。」伊莉莎白微笑著「你現在位於我的一號藏身處裡…」
 
 
「今晚過得如何呢…?」
 
 
「我…」
 
 
「先告訴我,今天跟你在一起的美女是克莉絲汀還是安琪拉呀?」
 
 
「你…你怎麼知道…?」強納森憋紅著臉問道
 
 
「我非常有興趣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可以讓我們重要的聚會被忽視呢…」
 
 
「我…只是…」
 
 
「順便告訴你一個祕密…」伊莉莎白故意縮小音量
 
 
「你所有曾經邂逅過的情人,不論是誰,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強納森害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啦,大姐,何必這麼為難我們的老弟呢?」坐在一旁的鐵匠,托瑞‧葛蘭斯試圖緩和尷尬的氣氛
 
 
「對嘛!他只是年少輕狂,喜好追求生活上的刺激而已呀!」坐在隔壁的德羅莎也開口說道
 
 
「是啊,大嫂,我再也不敢了!」強納森眼見有人幫腔便馬上請求原諒
 
 
「反正我也不是為了此事才特地找你來的,你放心…」伊莉莎白搖著杯中餘存的調酒
 
 
強納森鬆了一口氣地坐下來,看著寬敞的桌子四周,突然發現除了好友之外還有一位素不相識的男人,或者更直接的形容,一位精明老練的法外之徒。
 
 
「噢,對了,我來替你介紹」伊莉莎白指著那名男子「他是萬修德,我的老朋友。」
 
 
「幸會,我是…」
 
 
「強納森‧威瑟,埃爾溫侯爵之子,是吧?」萬修德客氣地說「我早已久仰大名了。」
 
 
強納森訝異的看著眼前這位總是掛著歉意微笑的人,伸出去寒暄的手就這樣僵在半空。
 
 
「你呀,還是那麼喜歡多嘴!」德羅莎開玩笑地朝萬修德鼻子揮了一拳,而他也相當配合的做出挨揍的效果,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不必在意,老弟…」托瑞拍著強納森肩膀「當你們雙眼對上時,你的身家背景就全都被你的眼神出賣給他了,想躲都躲不了…」
 
 
「萬修德可是我在贊德利古墓群的老隊友呢!」伊莉莎白高興的說
 
 
「贊德利古墓群…?是亡者之地“納赫哈拉”?大嫂竟然去過那裡?!」
 
 
「對啊,當年這個大叔向軍隊提議組成一支探險隊,作為援助的交換,我被派到探險隊裡面擔任監軍…」伊莉莎白捲著萬修德酒紅色的短髮
 
 
「各種陷阱、難纏的生物與詛咒…啊…我很難再去回想那段無法忍受的時光…上百人的隊伍最後只剩我們兩人倖存…真是一場災難…」
 
 
「不過呀,我最有印象的是他總是充滿著不知哪裡弄來的物資,糧食跟飲用水他從來不缺。有一次我們幾個人因為口渴快要橫屍沙漠時,失蹤三天的他竟帶著整整三桶美味的紅酒與一列的駱駝商隊拯救了我們!」
 
 
「那麼大嫂」強納森突然認真起來「你們有找到什麼神秘的寶藏嗎?」
 
 
「哎呀…我想,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吧…」伊莉莎白打開萬修德的衣領,裡面全都是耀眼奪目的黃金項鍊
 
 
「不過…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不是嗎?」
 
 
「喔…」強納森慢慢沉默下來
 
 
(難怪大嫂那麼有錢…)他心裡想著
 
 
「喂喂喂…大姐…我們已經聊了好幾個小時了,現在時候不早,難道你邀請大家來只是為了敘舊而已?」托瑞抱怨著
 
 
「當然不是。」伊莉莎白嘻笑打鬧的表情消失了,換上平日那張一絲不苟的面孔
 
 
「剛剛我在教會收到一封最緊急信件,內容主要是說,應在12月31日當日“特殊處理”,並要“公開震懾”…主要目標:煽動者丹尼爾‧魏特,限當日方可行動,不得有誤。」伊莉莎白念著手上的信封
 
 
「所以我找你們來是為討論這次任務的目的與計畫。」
 
 
「目的?不是要暗殺那個叛亂份子嗎?為什麼要再討論?」
 
 
「笨蛋…」德羅莎敲了強納森一拳「她的意思是命令背後的意義!」
 
 
「是軍情處長的指示嗎?」
 
 
「不…」伊莉莎白懊惱的說「是皇帝親自下達的命令。」
 
 
「想也知道是那個處長從中作梗!每次他都利用皇帝的耐心與仁慈來為所欲為!」德羅莎生氣的猛捶桌面
 
 
「這次命令比以前更顯困難。不但要公開屍體,還得在當天才能行動…」
 
 
「意思是狙擊或埋伏都不行嗎…?」托瑞問道
 
 
「公開屍體的目的是為了給那些想換邊站的懦夫一個警告…」
 
 
「丹尼爾的死才能給帝國挽回一點威望,雖然我們在這場戰爭之中損失慘重…不過我們要讓他們明白戰爭勝負未分,別自做聰明選擇錯誤的那一方。」
 
 
「是啊…」伊莉莎白嘆了口氣「真不知道羅納德在想什麼,感覺他是存心給我處處設限…」
 
 
「…軍情處長的嫌疑已經逐漸增加…」萬修德首次開口「需要我去調查他嗎?」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他是否有嫌疑現在已經不是我能所認定的,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完成任務…」
 
 
「可是丹尼爾‧魏特根本就毫無線索可查,上次的肅清也被他逃脫了。連找到他的蹤跡都不容易,更何況是暗殺他呢?」
 
 
「嗯…」伊莉莎白手托著下巴沉思著「萬修德…情報…?」
 
 
「是的,經過我長期打聽之後,有非常可信的情報來源傳來消息,丹尼爾會在12月31日晚上在一個私人的地點向我們邀請協商,警衛森嚴且環境隱密,同時還會有其他叛亂者的核心人物參加。」
 
 
「嗯?丹尼爾那個鼠輩想要求和了嗎?」德羅莎感到不可思議
 
 
「因為伊莉莎白要求我們完全封鎖他與其他犯罪網的交易,現在他的不法所得近乎於零。如果再不想辦法解除制裁,丹尼爾絕對身敗名裂。」
 
 
「他已經像老鼠般躲了起來」托瑞說道「只要丹尼爾露出一根汗毛就會被打成蜂窩,難怪他會急於探詢和平的條件。」
 
 
「接下來我們只要知道會談的地點在哪就可以事先做好準備。」
 
 
「我知道了。那確切的地點再詳細打聽。強納森,多派幾個人手去各個情報管道蒐集,動作要快。」
 
 
強納森點點頭。
 
 
「另外,他指定要伊莉莎白閣下親自前往談判。」萬修德說
 
 
「對付丹尼爾這種人要非常的小心。雖然他已經向我們求和,有可能是他的緩兵之計。只要稍有不利,任何人都可以被他背叛。他是那種唯有必勝的把握才會出手的老滑頭。」
 
 
「聽起來就像陷阱…」強納森無意地脫口而出,不過他很識相的馬上閉嘴
 
 
「為了帝國,無論任何困難也要克服,不是嗎?」
 
 
「喔,對了…」萬修德好像突然想起某件事「我記得丹尼爾好像喜歡美女…」
 
 
「而且…他也時常會以美色籠絡那些每天刀口舔血的傭兵頭目。」
 
 
「做得好,萬修德。」伊莉莎白從口袋裡拿出幾張文件「作為酬勞,這是你想要的許可證,拿去吧。」
 
「謝謝你的幫忙,伊莉莎白。」萬修德高興的致謝
 
 
「這對我的“交易”會很有幫助…」
 
 
 
伊莉莎白非常清楚丹尼爾‧魏特這個亡命之徒,他就像潛藏森林的一隻狐狸,無與倫比的狡猾和複雜混亂的時局令他更如魚得水。所有對現狀不滿的偏激者都在他的旗下慢慢聚集,一股邪惡的勢力就這樣形成了。雖然之前貝克特伯爵的失敗令丹尼爾也陷入曝光的危機,他卻仍在幕後控制這個龐大的犯罪網。不過,伊莉莎白天生就是淨化一切罪惡根源的執法者,貝克特已被清除,現在,輪到丹尼爾了。
 
 
「好,那麼我就長話短說。我要兩個訓練有素的人來跟我一起執行任務。由於速度、降低敵人警覺性的優勢以及萬修德的『情報』,因此以女性優先。」
 
 
「德羅莎?你可以參加嗎?」
 
 
「抱歉了,姊妹。大宗師那個老光頭要我在他出訪努恩期間,負責阿爾道夫保安和守衛大教堂的工作。所以這幾天我不能離開教會的工作崗位。」
 
 
「唉…」德羅莎喝掉手中剩餘的麥酒「難得有假期可以跟托里斯約會的…」
 
 
「好吧…那…海倫娜如何?她在潛行與偽裝領域的專精曾讓她在一次任務中格殺所有的目標。我認為她可以加入。」
 
 
「不行。」德羅莎立刻否決「她對於近距離暗殺的技術沒有很熟練,不但如此,她的出身背景龍蛇混雜,而且跟一些居心可疑的人士走得太近,對付丹尼爾這類人物的話風險太高。」
 
 
「海倫娜同時也在外地給他人雇作傭兵,而這是違反教會規定的。雖然老光頭不追究,但我還是因此非常不信任她。」
 
 
「呼…」托瑞吐出一圈乾燥菸草的濃煙「教會的派系鬥爭真可怕。」
 
 
在場除了萬修德以外的三個人都給予他一個白眼。
 
 
「嗯…」伊莉莎白左右為難「納西亞…可以嗎?我認為她的武技不在你我之下。」
 
 
「這麼說吧,姊妹。」德羅莎拉緊了椅子「對教會而言,納西亞是效忠國教的重鎚,徹撤底底的狂熱分子…在我看來,只有她比你更沉浸於宗教熱忱中。如果你想要把那裡搞個聲光效果俱佳的“大清洗”,找她是正確的選擇。」
 
 
「但若你想好好策畫一個精準外科手術式的打擊,她的舉動就是你的失敗。要是她一時衝動,保證你絕對後悔莫及!」
 
 
「好吧…嗯…柯妮絲…我記得她是連大宗師都讚譽有加的新人。我以前也看過她的資歷,沒有什麼可挑剔之處,或許她可以加入…」
 
 
「那個…大姐…我一直忘記向你報告」剛剛一直沉默不語的強納森突然開口
 
 
「柯妮絲之前跟布羅德前輩調查戰場,從此兩人都下落不明…」
 
 
伊莉莎白無奈地考慮著行動小隊的候選名單,但都因各種原因被一個一個淘汰…
 
 
「吾皇啊!!求求祢給予我一點靈感吧…!」
 
 
伊莉莎白兩手一攤,行動隊員的挑選直接關係到任務成敗,更有甚者,甚至威脅到教會以及整個國家的命運。所以她向來討厭這項吃力不討好的工作。
 
 
「阿奈特怎麼樣?我覺得她的能力不錯。」強納森突然提個建議
 
 
精神不振的伊莉莎白先是睜著大眼瞪著他,然後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高興得大力搓著強納森的頭髮。
 
 
「強納森,你在這裡終於說了一句具有建設性的話呢!」
 
 
「就決定是阿奈特了!她既武藝精湛、心理正常不偏激,也很冷靜謹慎。她是一個絕佳的人選!」伊莉莎白喜出望外
 
 
「既然如此,這下最後一個成員…我也有了內定人選了…」伊莉莎白感到相當滿意
 
 
「是…?」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多說呢?」伊莉莎白再次故作神秘
 
 
「好了,既然問題都解決了,那現在我們就盡情暢談歡樂!讓我們為任務的成功乾杯!!」
 
 
「乾杯!!!」
 
 
 
 
「…」
 
 
強納森睡眼惺忪地緩緩起身,他因為激烈的劇痛發出哀嚎,再也沒有任何苦楚能勝過宿醉後的頭痛了。不過這時一陣撲鼻而來的燻香頓時讓他化解疼痛之苦。
 
 
他發現之前原本杯盤狼藉、雜亂不堪的桌面已經完全清理乾淨,香味四溢的荷包蛋、鬆軟的奶油捲和泰利亞小麥麵包堆滿了米黃色的瓷盤。令強納森驚喜的是,桌上還有他的最愛:一大杯添加溫醇牛奶與方糖的熱可可。
 
 
「早安,強納森。」
 
 
強納森向聲音的源頭望去,他看到伊莉莎白站在窗邊照著鏡子,一頂配著龍騎兵徽章與皇家飾索的雙角帽趾高氣揚的戴在頭上,從身上垂下鑲金滾邊的呢絨斗篷,蓋住一邊的肩膀,身上穿著深綠色的邊境民族獵騎兵軍裝、精緻手工的羊毛短上衣、戴著帝國戰爭英雄的榮譽徽章以及刀鞘上刻有紀念歷歷功績的短軍刀,這一身裝扮在滿窗閃耀刺眼的日光更令人難以直視、散發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驕傲。
 
 
「大嫂,你…我覺得…」
 
 
「嗯…?你想說什麼…?」伊莉莎白挑高一邊眉毛,故意提高音調
 
「你…很…呃…你…很」強納森支支吾吾「…與眾不同…」
 
 
強納森滿臉通紅,害羞的低下頭來
 
 
「謝謝你,強納森。」伊莉莎白微笑著「你的“讚美”讓我了解到那些女人是如何迷上你的。」
 
 
(…該死…我是怎麼回事,連一句『很漂亮』都說不出口…?)
 
 
強納森暗自責備自己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伊莉莎白笑了一下「我今天要進宮去覲見皇帝陛下。」
 
 
「你要一起去嗎…?」
 
 
「啊?我?…嗯…還是算了吧!」強納森不想去的地方其中之一就是皇宮了,對他而言,那裡是權威壓迫的象徵,就像是他父親的家一樣,總是令他感到不自在。
 
 
「喔…」
 
 
伊莉莎白轉身繼續整理著她的禮服,突然,陰森的氣息瞬間從眼神中閃過
 
 
「強納森,我問你,你背叛帝國了嗎?」
 
 
原本正開心喝著可可的強納森一口噴的滿身皆是。
 
 
「大嫂…我絕對不敢背叛吾皇啊!!」強納森飽受驚嚇「為什麼你突然這麼問?」
 
 
「我安排在教會與軍情處的眼線提供我一些消息…」伊莉莎白語氣漸趨冷酷
 
 
「有內奸洩漏我們清除滲透的情報給暗處的敵人;托里斯、德羅莎、托瑞,還有你,你們這些知曉內情的人都具有高度的嫌疑…」
 
 
「我絕對不是背叛者!!」強納森首次堅定的回答
 
 
「那…說說看,你認為誰才是出賣我們的叛徒呢?」
 
 
強納森靠著椅背把最近每一件可能相關的事都拿出來審視思考一番:托里斯很受到帝國高層的賞識與器重,這是內部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大嫂近年來的提拔也讓他穩居軍情處的權力核心,而且他們已經是十多年的好朋友,強納森絕不相信托里斯有叛變的嫌疑。
 
 
但人最難以捉摸的地方在於內心的思緒,雖然托里斯敦厚正直,可是任何人難免都有貪得無厭的時候,或許是為了更大的權力?不過整個情報界中權勢地位比他高的也就只有苟薩羅、羅納德和伊莉莎白而已。對自己刻意被限制自由的報復?但上級是為了避免其遭遇不測才做如此之舉,而托里斯也知情。還是以分析師的直覺認為毀滅陣營勝券在望?
 
 
「不,不可能。」強納森打散了腦海中的狂想
 
 
他將思緒轉到德羅莎身上,她看似狀況複雜,其實德羅莎的忠誠與否唯托里斯是瞻。如果托里斯忠誠,她的忠誠也就不容質疑;但要是相反,那麼即使德羅莎依然忠於秩序,她還是會受到極大的動搖,對帝國而言絕對不利。
 
 
對強納森而言托瑞又是另外一回事。所有朋友當中他與托瑞認識最久,在以前那段常常擔心小命不保的刺激時光裡,他們倆是無話不談、無酒不喝的知己,托瑞看起來不太像是出賣朋友的人。可是就工作方面而言他的背叛動機馬上浮現,托瑞在軍情處的地位一直無法有所晉升,很多資歷比他短暫的同儕都先平步青雲,但托瑞仍是乏人問津。伊莉莎白也逐漸仰賴其他的管道不再與他作情報上的來往。同樣的,托瑞無法擺脫龐大金錢的誘惑。也許這些裂痕將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我覺得…」強納森頓了一下「他們三人都不是。」
 
 
但強納森心裡明白,伊莉莎白早就知道誰是最可疑的嫌疑犯,她只是欠缺確鑿的證據而已。如果非不得已要從三個人中挑一個,他會投托瑞‧葛蘭斯一票。
 
 
「很好,強納森。」伊莉莎白手伸入口袋「過來,我給你一個東西。」
 
 
強納森好奇地走向伊莉莎白,從她手上接過這再平凡不過的物品:一把努恩兵工廠製造的點38公釐左輪手槍,老舊的槍托上鑲有帝國古老的聖徽。
 
 
「大嫂,這是什麼?」強納森一頭霧水
 
 
「這裡是我特別訂製的手槍,另外還有三發聖水子彈,今天我把這些全都交付給你。」
 
 
「一發打頭…其他兩發打頸部與心臟…這些子彈射程很短,打進身體內時彈頭會爆炸,所以等拉近距離再動手,千萬不能失誤…」
 
 
「等等!大嫂!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
 
 
伊莉莎白露出哀傷的神情,但她仍試圖將語氣保持在平常的狀態。
 
 
「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當我的意志出現出絲毫的墮落時,不要猶豫,殺了我。」
 
 
「大嫂…?!」強納森嚇得讓手槍掉落在地上
 
 
「我有預感…」伊莉莎白低下頭「近期一定會發生大事,所以我想防範未然…」
 
 
「…」強納森不知該說什麼來安慰情緒低落的大嫂。情感起伏如此之大對於一位巫師獵人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極端的情緒會讓邪神有可趁之機。
 
 
「大嫂,時候不早了,還是盡早出門吧?」
 
 
伊莉莎白沿著窗邊走到強納森面前,精邃如寶石的眼珠深情款款的看著他
 
 
當我離去而你獨留於此,你會寂寞嗎?
 
 
「嗯…?」
 
 
「這是你大哥在出征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伊莉莎白拂過隨風飄逸的窗簾,縱使和煦的陽光再怎麼照射,仍舊不能減弱她對卡爾的思念。
 
 
「是嗎…那你怎麼回答呢?」
 
 
伊莉莎白走向大門,她回頭看著強納森,一個笑容。
 
 
一個溫暖、燦爛如日的,笑容。
 
 
即使永遠等待,我仍然會緊握著那與你重逢的希望。
 
 
 
 
伊莉莎白緩步走出藏身處的門口,即使這棟公寓已經算是她最公開、最顯眼的住處,街巷依然是那麼冷漠。鳥雀的歌唱是此處最宏亮的迴響,塵囂的人群對這裡而言更像是另一個世界。
 
 
不過伊莉莎白顯得十分不悅,因為一輛精雕細琢的雙乘馬車早就在巷口恭候多時了。
 
 
「史蒂爾閣下!」一名宮廷僕從恭敬的行禮「皇帝陛下吩咐我接您過去!」
 
 
「這…一定要坐馬車嗎?」伊莉莎白感到相當為難
 
 
「是的,這是陛下的意思。」
 
 
「…」伊莉莎白還是乖乖坐上去,默不作聲的關上車門
 
 
伊莉莎白最痛恨的交通工具就是馬車了,不僅遲緩笨重的馬車是刺客垂涎的好目標,而且伊莉莎白對於馬車有著無法抹滅的心理陰影。那月黑風高的嗜血之夜,她的父母全都葬身於熊熊燃燒的火場之中,當時她的弟弟原本得到幫助有機會逃脫。結果,那個受伊莉莎白永恆憎恨的名號:“劫掠之鴉”沃納斯,用怪力把巨石丟向逃生的馬車,當場將其壓毀…隨後…殘骸也被烈焰所吞噬…
 
 
伊莉莎白永遠忘不了,她弟弟悽慘的哀嚎,和沃納斯屠殺的快感…
 
 
 
 
「繞過市集廣場。」伊莉莎白吩咐著「我不想被吵雜聲所打擾。」
 
 
「可是…這樣會耽誤時間…」
 
 
「沒關係,照做就是。」伊莉莎白閉上雙眼,她失去太多了,不想再失去難得的寧靜。
 
 
馬車轉了一個直角,穿越了富麗堂皇的貴族區,伊莉莎白沉靜地看著冬日的陽光灑照在古典高雅的華邸上,一路上的風花雪月彷彿都與她無關。窗外濃妝豔抹、花枝招展的千金貴婦不斷經過她匆促的路途,對伊莉莎白而言心中的感觸格外深刻,是混沌軍團害死她的摯愛,是沃納斯毀滅她的平靜,如果不是那一天,或許她會成為一個平凡無奇的伯爵夫人加入窗外的群眾並慢慢消逝於歷史洪流裡。但悲劇再也不可能再挽回,以前的伊莉莎白已經死去,現在,另一個伊莉莎白復活了;她重現人間的目的只有一個:讓敵人的屍體隨仇恨一起埋葬…
 
 
馬車突然毫無預警的停下來,讓正在小憩的伊莉莎白當場驚醒。
 
 
「馬伕,發生什麼事?」
 
 
「長官!」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在下是托里斯。」
 
 
「我奉陛下諭令特來轉告長官,請您即刻移駕至戰備區操練廣場。」
 
 
「為什麼?今天有閱兵嗎?」伊莉莎白懷疑的問「但今天不是特別節日啊?」
 
 
「不,長官。是稍早幾小時前才從大北方軍區傳來的緊急軍情。」
 
 
 
「混沌軍團在大北方軍區發動連續的大規模攻勢,四小時前恐恩戰隊突襲諾德蘭,正當我們派出預備隊趕往支援後,就在一小時前他們的主力正對著霍克蘭全面進攻。根據軍情分析,我們設置在戴克華瑟河的防線應該恐怕會被突破。」
 
 
「因此,皇帝陛下決定御駕親征,率領禁衛軍去救援戰情危急的軍區。」
 
 
「…」
 
 
「長官…您的意思…?」
 
 
「很好!我們立刻出發!上來吧!托里斯!」
 
 
「遵命,長官。」托里斯接過伊莉莎白的手登上馬車,往相反方向再次前進
 
 
 
阿爾道夫戰備區是個歷史悠久的軍營,從僅可駐紮五百人的小營區逐漸擴張到可容納三萬人的大廣場,環繞營區的是無數的打鐵舖、武器商與操練場。駐守於此的勇士全都是帝國萬中選一的精銳,捍衛首都的任務或許艱難,不過經歷實戰洗禮的老兵是不會在敵人面前退縮的,他們不是擊退所有來犯的敵人,就是戰死在城牆之上。
 
 
現在這些禁衛軍和獅鷲獸軍團在操練廣場排成行軍隊形,總共兩萬五千人,一營一營走過戰神廣場,“武聖皇帝”海因里希‧舒馬赫的雕像聳立在廣場正中央,這位靠著軍事政變獲得最高權力的皇帝是帝國現代陸軍的奠基者,由他親自訓練的新軍曾經震懾帝國影響力所及的每一個角落。現在,新軍的後輩們在他的注視之下大步前進。這場戰役的主將:阿方索大帝全副武裝,穿著鑲嵌符文的連身盔甲,騎乘著親如家人的皇家獅鷲獸威克,在皇后、侍從與將領陪同下慢慢檢閱著這些即將追隨皇帝出征的英勇將士。
 
 
 
「陛下!臣見駕來遲,罪該萬死!」伊莉莎白一見到阿方索大帝立刻單膝跪地
 
 
「史蒂爾卿免禮。」皇帝微笑著扶她起來「你正好來得及參加出征的彌撒儀式呢!」
 
 
「是的,陛下!」
 
 
皇帝、皇后、他的女兒安娜公主和所有部隊都跪在大講道師赫爾穆特主教的面前聽其主持彌撒,皇族與眾人都從隨軍牧師中領取聖餐來獲得席格瑪的加持祝福。一百二十名兒童組成的唱詩班齊聲高唱著讚頌席格瑪與烏黎克的祈禱經文,至於士兵們則高舉著各自的武器向皇帝、主教以及眾神發誓,將會以秩序的名義力戰到底,至死方休。
 
 
「勇士們!」皇帝向面前所有將士喊話
 
 
「天主將制裁異教徒的光榮賜予我們!祂與我們同在!朕也與你們同在!朕相信,你們必能克盡應有的職責!」
 
 
「我們是席格瑪的子嗣!我們是最強大的人類帝國!有了你們帝國將戰無不勝!」
 
 
「我們絕不會容許自己病死在床塌上!所有真正的信徒都追隨朕去消滅異教徒吧!!!」
 
 
「殺死北蠻人!淨化混沌惡魔!吾皇萬歲!席格瑪萬歲!!」士兵們激昂的戰吼彷彿是要讓混沌軍團聽到般的狂熱
 
 
 
阿方索大帝先騎上一匹輕裝的快馬,在侍從陪同下來到一個一個單位之前鼓勵他們,稱讚士兵們的紀律、勇武和容光煥發。皇帝還親切的向每一個帶領軍隊的團長寒喧打氣。特別是身穿暗紅戰袍的卡洛林堡巨劍軍團,一千五百年來因循著先輩永不撤退的傳統來對抗所有威脅首都與皇帝的仇敵。他們拔劍對著皇帝高喊震撼人心的戰吼更讓他想起以前戎馬征戰的美好時光。
 
 
閱兵儀式結束之後,伊莉莎白走到皇帝面前想要報告事宜,當她走近時赫然發現羅納德侯爵和一些貴族圍繞在皇帝身旁高談闊論。
 
 
「啊…史蒂爾卿,你來得正好!我們正在討論你呢!來,朕來為你介紹一下」皇帝指著他左邊的一位女士
 
 
「她是納塔莉亞‧朱比特,蕭雅修女會的大修女,也是帝國元老院議員之一。」
 
 
「幸會…史蒂爾姊妹。我會在這裡的原因是為了照顧那些在戰爭中失去父母的孤兒…這次隨著陛下出征,希望能竭盡全力幫助到可憐的孩子們…」納塔莉亞富有感情地訴說她的使命
 
 
「我可以理解,大修女」伊莉莎白點點頭「我保證軍情處絕對會以積極的態度支持這項行動。」
 
 
「這位是威廉‧塔博特將軍,阿爾道夫戍衛部隊的最高指揮官。」
 
 
「很高興能夠見到你,史蒂爾女士。」塔博特將軍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不過顯然提防的成分多於真誠不少
 
 
「我也很高興能夠見到你,將軍。」伊莉莎白最討厭這種見到情報人員馬上就過分恭敬的人了。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上校,身為中將軍銜的塔博特將軍才不會把她放在眼裡
 
 
「賈登‧柯特上校,瑞克斯禁衛騎士團分隊長,負責鎮守帝皇宮殿。」
 
 
柯特上校微微向伊莉莎白點頭致意,伊莉莎白也僅簡單回禮。雖然禁衛騎士們都是嫉惡如仇的正義之士,但這位不好惹的上校由於他連一點罪惡都不容並存的極端作為而贏得了“偏激者”的稱號。在伊莉莎白眼中看來,他根本就是一個瘋狂的無賴與惡棍,她可沒有時間和這狂人有任何瓜葛。
 
 
「陛下。」伊莉莎白向阿方索行禮「臣有機密要事需要向您稟告。」
 
 
「說吧,史蒂爾卿?」
 
 
「陛下,臣必須…單獨…跟您說明。」伊莉莎白瞟了皇帝身旁的羅納德一眼
 
 
「有這個必要嗎?雷頓卿和其他人也是值得信任的人啊?」
 
 
「請恕臣無禮要求,陛下。」
 
 
「嗯…好吧,其他人先都退下去。」
 
 
眾人都暫時迴避,而羅納德不懷好意的瞪了伊莉莎白後也快步離去。現在大操練廣場除了她與皇帝之外,只剩下那整齊畫一的踏步聲依舊響徹雲霄。
 
 
「陛下」伊莉莎白摘下雙角帽「容臣妄言,有人將加害於帝國,加害於首都啊!」
 
 
「你說的是誰?朕從未聽聞,從未見識。」
 
 
「臣尚未查獲確切證據可證實此事,但是依照臣手上現有的情報與線索,軍情處內部必有叛徒與丹尼爾‧魏特勾結。臣以為,帝國情報機構的高層可能已被混沌腐化!」
 
 
「朕明白你的想法,但你是否知道控訴高層所要付出的代價?」阿方索說
 
 
「現在是非常時期,如果為了糾舉某些叛徒而動搖了帝國的根本,破壞了我們之間的團結,對整場戰爭的情勢只會有害無益…」
 
 
「可是…陛下」伊莉莎白陳訴著她的看法「您應該兩害相權取其輕。若不及時剷除這些罪惡因子,當他們成長至無以復加的地步時,那麼帝國將被他們顛覆啊!」
 
 
「既然如此,史蒂爾卿,確實告訴朕嫌疑者是誰?」
 
 
伊莉莎白當場愣住,不知該怎麼回答。儘管她知道誰最有背叛的嫌疑,可是她終究無法抓到通敵者的把柄。即使能夠抓住一些叛徒,真正的高層仍然可以金蟬脫殼,保全整個犯罪網繼續運作下去,直到他們陰險的目標達成為止。
 
 
不過伊莉莎白突然靈光乍現,她決定引用經文中的一段來回應皇帝的問題。
 
 
「陛下,經文第二章第七節:『凡是拒絕依從追隨我的話語者、凡是將虛偽欺詐的異教神祇視為真神者、凡是用武力或詭計傷害我兄弟姊妹者,均非我的子民。這種人,要放逐、要殺死。臣以為,唯有一人有實力與權力可以如此恣意妄為…」
 
 
阿方索大帝仔細觀察伊莉莎白的行為,同時審視她所說的全部論點,他認為她似乎不像是在說謊。但是僅憑一面之詞是無法成事的。畢竟宮廷是爾虞我詐、權力鬥爭的最佳舞台,他的敵人們絕不會大方給予其第二次犯錯的機會。
 
 
相信?還是駁斥?
 
 
一個簡單的問題,卻有複雜的後果。
 
 
「朕大概明白你所指的是誰…」皇帝做出了抉擇「但現在還不是收網的好時機,史蒂爾卿。你應該等到淨化之炎教會回報更進一步的訊息時再行動。」
 
 
「陛下…」
 
 
「另外,朕特別准許在出征期間時,兩個駐防城外的海軍陸戰營可供淨化之炎教會調遣,用來戍衛首都以備不時之需。」
 
 
「遵旨!吾皇聖哉!」
 
 
 
伊莉莎白起身退下,當她轉身要離去時,她看到羅納德拉著托里斯站在閱兵大道的盡頭交頭接耳,彷彿在進行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托里斯,你很聰明,就像是伊莉莎白一樣。你有興趣拓展自己的事業嗎?」
 
 
 
或許,事態會朝有趣的方向發展也說不定…
 
 
 
12月31日,聖埃克列治升天日,深夜
 
 
 
托里斯待在自己的小套房裡,從床底下的抽屜拿出鍾愛的彈槍清理著,今天無論是對他個人或是帝國而言都是極為重要的時刻,因為這是他受到伊莉莎白命令與叛黨接觸以來首次跟最高層的會面。伊莉莎白還特別授權如果確認來會見的代表是叛徒領袖的話,可以“直接行動”。
 
 
托里斯在之前與他們交涉過幾次,也曾派人暗自調查,試圖瞭解叛黨的真實意圖。不過幾個月以來什麼事也沒發生,他藉此向伊莉莎白報告,而她則要他繼續等待,用不甚重要的情報試探他們的胃口。果然,大魚已經上鉤,而托里斯現在要收取釣魚的長線了。
 
 
托里斯一邊思考著應對的方法,一邊穿上厚重無比的防彈衣,再套上絨衣和襯衫。原本他想先向德羅莎回報一下他的去向,但伊莉莎白曾特別向托里斯指示這是機密任務,所以他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僅僅一如往常在桌上留下一張字條簡略說明他今晚會在帝皇宮殿,緊急情況發生時可以去那裡找他。
 
 
他先在市集廣場的一間餐館享用故鄉利尼西亞著名的家常菜,跟幾個同鄉來的老友敘敘舊,然後在會面時間的三十分鐘前抵達了帝皇宮殿。當他到達皇宮西側的小偏殿時,發現四周杳無人煙,沒有衛兵、沒有僕人,只有一個看似眼熟的人在等著他的蒞臨。這時,一句只有故鄉才聽得到的問候頓時讓他不寒而慄。
 
 
 
晚安,大人。」
 
「我在此奉“勳爵”之命前來迎接您的到來。
 
你…你不是…安德烈‧納爾溫斯基嗎?」托里斯表情詫異,慌張的用母語回道
 
 
你應該十年前就已死去了,怎麼會…
 
 
是的,我是應該十年前就死去,不過,“勳爵”給了我重生的機會…
 
 
那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托里斯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凡是見到安德烈身上裝扮的人都會馬上認為他是混沌的傀儡,更何況是托里斯這個純正的利尼西亞族人,他絕不承認一個滿身刻畫混沌圖騰的人會是自己的同胞。
 
 
世事總是難以預料的…不是嗎?“王子”…
 
 
別再說了。」托里斯斬釘截鐵的駁斥,與生俱來的氣質已經無法掩飾其憤怒
 
 
「那並非我的名字。我亦曾在眾神面前發誓不再重拾這個名字…
 
 
安德烈沒有多說話,只是像受人操縱的木偶般安靜地退入一旁的陰影之中,再也沒有任何音訊回應。
 
 
托里斯的情緒難以平復,安德烈是他以前最好的朋友,但他在十五年前的一場動亂之中死去,而這也是托里斯被迫遠離家鄉前來帝國的緣故。可是現在的重逢卻是在如此的場景之下,看著改變很多的老友也屈服於混沌勢力控制更令他心中五味雜陳。
 
 
原先托里斯以為跟他見面的只是叛黨裡某個名不見經傳的幹部,沒想到一個從不在他心目中嫌疑犯名單上的人從暗處現身,他,就是“勳爵”。
 
 
羅納德‧雷頓,第一代艾克隆德侯爵
 
 
托里斯臉色蒼白且毫無表情。要不是嚴謹的紀律使然,托里斯早就拔槍對其開火了。原來最大的內奸就是自己的上司,而他完全被蒙在鼓裡。伊莉莎白曾經跟他說羅納德有叛變的嫌疑,他還幫羅納德解釋,結果真正被騙得團團轉的人是他自己。
 
 
「你好嗎?托里斯?你知道我打算向你提出什麼要求嗎?」羅納德虛與委蛇的問候
 
 
托里斯無言的搖頭
 
 
「我聽說你跟伊莉莎白之間鬧得不愉快,也跟帝國元老院爭執不休…」
 
 
「我現在有一筆相當划算的交易,風險很小,而且獲利龐大。所能擷取的權力和財富不可計數…只要加入我們,你的未來將是無可限量!」
 
 
「對於那些冥頑不靈之輩而言已經太遲,但對你來說猶未晚矣…」
 
 
「加入我們…讓你的才能投入邪神偉大的征服之中吧…」
 
 
「我將會以我的利益行事。」托里斯冷漠的回答「我可以拿到多少?」
 
 
「底薪五千,金幣。」羅納德補充一句「另外你可以從總收入中抽取一成的利潤。」
 
 
「我想還不錯。」托里斯乾咳一下
 
 
羅納德看著托里斯的反應後,露出一個難以捉摸的微笑,並向隨侍一旁的安德烈要了兩杯調酒。
 
 
「現在,讓我們一起為美好的未來乾杯吧!」
 
 
「…」
 
 
托里斯沉默的喝掉調酒,正當他還在評估酒是否安全時,瞬間一陣劇痛感就佔據了他的胸膛。但不是因為飲料裡面下毒,而是一把長劍從背後刺穿了托里斯。
 
 
「啊……你…」
 
 
托里斯身受重創,轉頭一看,沒想到是安德烈下此毒手。
 
 
安德烈…這是…真的嗎?」托里斯無法置信他的摯友竟如此背叛他
 
 
我的朋友…安心的睡吧…你的使命結束了。」安德烈摀住托里斯的雙眼,溫柔的說道
 
 
使命…?啊哈哈…」托里斯用盡氣力嘲笑著自己的宿命
 
 
在你們的面前,使命只是荒謬的謊言…
 
 
他搖搖晃晃的癱軟在地,一灘血泊流遍整個大理石地板,染紅成殘酷的顏色。
 
 
 
「你只是這裡的過去式,托里斯…」羅納德冷冷看著托里斯躺在地上掙扎著
 
 
「未來,邪神將成為整個世界的主宰。而阿爾道夫會是新的天堂、新的樂園…」
 
 
「以及,新的地獄。」
 
 
 
「稟告大人…」安德烈向“勳爵”鞠躬「已經聯絡上威拉德上將號的船長了…」
 
 
羅納德神情嚴肅的接過一顆發光的水晶球,裡面浮現出一位海軍軍官的身影。
 
 
「喂?是軍情處處長嗎?這麼晚了有什麼指示?」
 
 
風暴已經開始…
 
 
羅納德用惡魔的聲音來言語著,沙啞迷離的聲音挑逗著每個人的聽覺
 
 
船長一言不發,暴風雨之前的寂靜掩蓋了一切。
 
 
隨後,他高亢狂熱的向“勳爵”宣誓效忠
 
 
「為了真神的征服!榮耀屬於混沌!」
 
 
 
叛亂,正式登場。
 
 
無論是成是敗,帝國都將會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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