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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說】國王的故事<納茲瓦篇>第六十三章『在那燃燒的天空下(下篇) 』

樓主 John .Y qj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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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在那燃燒的天空下

  

  咆哮過後,納茲瓦首都一片混亂。
  無數人們發瘋似的想逃離首都,無奈出口被同樣想法的人們擠得水洩不通,動彈不得。
  造成這一切混亂的主使者昂,卻絲毫沒有一點愧疚,更正確來說,昂此刻的眼裡只看得到瑟特,其他事對昂來說都不重要,無須顧慮。
  只見瑟特上半身反射著周圍的火光、孤身一人站在化身為龍的昂面前。
  如今的瑟特上半身已經完全化為水晶,全因龍咆的威力所導致,然而即使如此,也無法撼動瑟特眼中的瘋狂。
  這時,瑟特突然張開雙臂,大喊說道:
  「來吧!殺死你最愛的人的兇手就在這裡!」
  瞬間,昂的雙眼佈滿血紅,露出銳利的牙齒,朝瑟特撲了過去。
  龍體頓時有如撲天蓋地而來,在此同時,瑟特也握緊月牙龍斧,準備拼命一搏。
  昂張開龍口,連同石地一起咬下。
  見狀的瑟特立刻閃身,將月牙龍斧橫掃,不料月牙龍斧被堅硬的龍牙彈開,但反彈的力道也讓瑟特成功退避開攻擊。
  然而龍首的衝擊力道過猛,瑟特雖然沒被吞下,也被俯衝的龍首給頂到半空中。
  這時,昂馬上舉起身體,上前再次用力一咬。
  當銳利的牙齒出現在瑟特眼前,瑟特扭轉身體,將月牙龍斧從上往下縱砍。
  然而瑟特萬萬沒有想到,昂的龍首突然扭轉,導致瑟特的攻擊揮空,不但如此,閉合的龍牙還同時緊咬住月牙龍斧不放。
  『糟了!』瑟特暗叫不妙。
  這時,昂的脖子開始劇烈的前後甩動,即使瑟特緊抓月牙龍斧不放,但風壓還是讓瑟特的手逐漸失去力氣,最終瑟特整個人被甩了出去,地上瞬間積起一陣灰煙。
  煙霧散去後,瑟特殘破不堪的倒在好幾公尺外的半毀樓房前,下半身幾乎摔得粉碎。但是即便如此,水晶還是繼續在修補瑟特的身體,而且瑟特臉上還是那副游刃有餘的愉快笑容。
昂張開翅膀飛起,最後在瑟特附近降落。
  當巨大龍首出現瑟特眼前,瑟特腦中聽見聲音。聲音跟昂很像,卻十分空靈:
  『愚昧之人,不管你再怎麼恢復,人類的身體依舊是脆弱的。』
  「少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可是還沒輸呢!」
  瑟特抹了抹嘴角,看雙腳恢復的差不多了,打算重新站起。但是這一次,昂並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
  『是時候讓你了解到我倆的差異了……』昂低沈的說。
  「說什麼傻——!」
  瑟特話說到一半,眼前就被巨大的陰影所籠罩。
  瑟特抬起頭,只見昂舉起了他巨大的尾巴,垂直朝瑟特落下。
  龍尾重擊地面瞬間,地面像是蜘蛛網似的裂開,緊接著滿天飛舞的灰燼將整個首都籠罩。
  處在攻擊最中心的瑟特,就這麼在灰燼中消失了蹤影。
   
  突然間,滿天的灰塵吹向整個首都,克努特害怕的蓋在艾莉絲身上。
  等到灰燼好不容易散去,克努特爬起身來,環視周遭,放眼望去沒有一間房子是完整的,不是屋頂被掀飛、就是牆壁倒塌。
  『再這樣下去,整個首都會被夷為平地……』克努特擔心的心想。
  克努特低頭看了艾莉絲一眼,艾莉絲依然靜靜的躺著。
  『剛才果然是眼花了……』克努特沮喪的心想。
  這時,提奧奈拉一行人好不容易趕來了。
  只見三人個個都灰頭土臉的,一臉狼狽。然而虎男一見到克努特恢復原本的金髮,立刻驚喜的跑上前來,但虎男想起之前的事,還是稍微後退一步,謹慎的問道:
  「克努特……妳沒事了嗎?」
  克努特苦澀的點了點頭,回想起之前刺傷虎男的事,讓克努特心裡十分愧疚。然而眼前還有非做不可的事,無論如何都必須先處理才行。
  「拜託你們!幫幫這個孩子!」克努特抱起艾莉絲,哀求說。
  「這、這不是艾莉絲公主嗎?」虎男驚訝的問。
  在看到艾莉絲胸口染成紅色瞬間,虎男立刻皺起眉頭。這時虎男又注意到一旁躺著的米菈王后的屍體,虎男立刻露出警戒的目光,嚴肅的問克努特說道:
  「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克努特把之前發生的事,以及自己跟昂的過去都告訴了三人。
  聽完後,三人個個都面有難色,眼前的問題無比的巨大。
  只見阿奈特抓著頭髮,苦笑的說道:
  「這下可好,龍得抓活的,而且關鍵人物還死了。」
  「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虎男說。
  「我想,妳應該是魔女,沒錯吧?」克努特注意到提奧奈拉的服裝,問道。
  提奧奈拉原本想要更正,但是當兩人的眼睛對上時,提奧奈拉的臉立刻發紅,只能勉強的點了點頭。
  「那麼妳有辦法救回這個女孩嗎?」克努特說。
  「我……可以試試……」提奧奈拉小聲的說。接著,提奧奈拉就蹲下身來,開始檢查艾莉絲的狀況。
  過了一會,提奧奈拉皺起眉頭,納悶的說:「好奇怪……」
  「有發現什麼嗎?」虎男問。
  「沒有心跳……但體內有魔力在流動……我沒有碰過類似的情況。」提奧奈拉苦澀的說。
  「沒有心跳那應該就是死了吧?」阿奈特疑惑的問。
  阿奈特的頭突然在提奧奈拉臉旁冒出,把提奧奈拉嚇了一大跳。
  「是、是的!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但人一旦死去,魔力流動也會停止……而且魔力流動很少出現在小孩子身上……除了少部分……」
  提奧奈拉越說越小聲,最後甚至變成了耳邊的細語。
  「難道不能用那個什麼魔力流動的東西救活她嗎?」克努特咬著下唇,著急的問。
  「如果是師傅的話,或許有辦法……」提奧奈拉愧疚的低頭說道。
  這時地面突然傳來震動,遠遠看去,瑟特的身體像是破碎的盤子,變成一片片的水晶碎片,灑在裂開的坑洞中。
  昂將頭往後用力一甩,把口中月牙龍斧扔的老遠,接著昂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就像當初差點殺死克努特的時候那樣。
  「沒有時間了。」阿奈特緊張的說:「既然沒辦法救活那孩子,只能擊倒龍了,不然等下一定有更多的人死去!」
  克努特握緊拳頭,內心天人交戰。
  最終,克努特心裡下了決定。
  「請各位掩護我,讓我再去說服昂一次!」
  克努特站起身子,以清澈的目光看著三人。
  儘管此刻提奧奈拉的內心其實是相當害怕的,但在看到克努特下定決心的樣子,提奧奈拉內心也不禁燃起小小的火焰。
  「你確定嗎?那傢伙雖然是你弟,但他現在可是龍喔?」阿奈特苦笑的問。
  「若是不行的話,我願意賠上自己的性命。」克努特手放胸前回答道。
  「回答得好。」阿奈特舉起火槍,對準黑龍的頭。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能夠袖手旁觀,就讓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阿奈特將引信點燃,接著火槍口就射出威力強大的衝擊波,直接命中龍首。黑龍瞬間身體被震的整個往後一傾。
  黑龍這才轉過頭來,注意力放到三人身上。
  「好啦,接下來妳想怎麼做呢,大姊?」阿奈特笑說,嘴裡已經咬著下一發子彈了。
  就在這時,瑟特的聲音突然從四人後方出現。
  『別礙事!』瑟特大吼。
  「靠!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奈特被瑟特全身漆黑的樣子嚇到,差點就要開槍。但瑟特搶先一步抓下阿奈特的火槍,直接把火槍對折。
  看到愛槍在眼前被折成兩半,阿奈特不禁放聲慘叫:
  「阿卡特————————————————!!!!!!!!!!」
  克努特發現瑟特情況有異,趕緊抽出細劍指著瑟特,但在看清楚瑟特的模樣後,克努特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因為如今的瑟特就跟昂一樣,全身上下都變成了炭黑色的,雙眼還發出紅光。
  「你……!」
  只見瑟特冷笑一聲,平靜的說道:「要殺死怪物,只能讓自己也成為怪物。」
  「你是怎麼——」克努特話說到一半,發現瑟特赤手空拳,克努特回想起最早以前瑟特曾空手變出月牙龍斧,以及曾用月牙龍斧刺進昂的胸口吸收能量。
  「你把當時從昂身上吸收的能量,灌到自己體內了嗎……」克努特冷冷的問。
  「我喜歡聰明的人。」瑟特微笑說:「所以識相的話就滾遠點,別干擾我們的戰鬥,這場戰鬥一定要分出一個勝負。」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執著於昂!」克努特不解的大喊:「即使把自己變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也要殺死昂?你難道就這麼恨昂嗎?當時選拔賽明明——」
  突然間,克努特說不出話,因為此時瑟特臉上露出十分憂傷的表情,跟之前瘋狂的樣子有如天壤之別。
  克努特看了不禁心想:原來這個人也有正常人的一面。
  只見瑟特緩緩張開口,一字一句、小聲卻清楚的說道:
  「因為,除此之外,我一無所有。」
  在那瞬間,克努特猶豫了。即使有機會阻止瑟特,但克努特還是猶豫了。
  一直以來克努特都只有看到瑟特瘋狂的一面,克努特壓根沒有想過,一個瘋狂的人背後會有什麼難言之隱,更無從了解瑟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但是如今第一次看到瑟特脆弱的一面,克努特彷彿終於明白了。
  克努特杏眼圓睜,嘴巴微張。儘管自己說的話自己也無法相信,但克努特還是顫抖的問:
  「難道說你其實……」
  克努特最後說的話,在黑龍拍動翅膀的聲音下變的模糊不清,但是距離相近的瑟特明顯有聽到克努特的話,然而瑟特沒有回答克努特的問題。
  瑟特轉身面對著飛向自己的昂,張開雙手,雀躍而大聲的喊道:
  「來吧!讓這齣戲拉下謝幕的時候到了!」

  一片狼籍的國王書房內,重新站起的伊娃突然沒來由的大笑。
  笑聲撼動周遭的空氣,令奈亞斯不悅的皺起眉頭。
  「有什麼好笑的?」奈亞斯問。
  奈亞斯身旁的愛拉、米蕾、娜婭三位人工精靈也緊盯伊娃不放。
  然而伊娃無視奈亞斯的問題,陶醉的雙手環抱住自己:
  「終於……這些年來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報!」
  伊娃高舉雙手,這時背後的死靈張開它黑色的羽翼,黑霧頓時從腳底冒出。
  原本沒有任何殺傷力的黑霧,如今卻有如洪水猛獸般,快速衝向三位人工精靈。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愛拉大聲尖叫。
  米蕾和娜婭也表情痛苦的伸手擋在身前,想阻止黑色洪流,但還是不敵黑霧猛烈的衝擊,三人同時消失在黑霧中。
  「糟了……!」
  奈亞斯快步上前,左右手同時擊出閃電。
  然而黑霧中突然射出三發冰球,正中奈亞斯的腹部。
  「嗚……!」
  奈亞斯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飛去,重重摔在書房崩塌的石堆上,奈亞斯感覺自己的肋骨好像又斷了幾根。
  「嗚咳!嗚咳!」
  奈亞斯口中吐出鮮血,但是奈亞斯沒有心情擔心自己,奈亞斯立刻拉開嗓子,大聲呼喊三位人工精靈的名字。
  「愛拉——!」、「米蕾——!」、「娜婭——!」
  眼看黑霧中沒有任何回應,奈亞斯心急的撐起身體,同時再次感受歲月的影響,要是年輕時的自己,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麼。
  當奈亞斯再次拉開嗓門時,黑霧突然一下子散去。
  只見三位人工精靈被死靈的右手緊緊抓住,奈亞斯彷彿聽見自己血液凍結的聲音。
  「奈亞斯大人,您燒的我的左臉好痛啊。」伊娃撫摸著燒傷的左臉,戲謔的說。
  「真是……痛死我了!」
  伊娃左手稍稍用力,被抓在死靈手中的三位人工精靈,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
  「快、快住手!」奈亞斯緊張的大喊。
  伊娃微微一笑,手輕輕放鬆,接著說道: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只要交出奇美拉的研究一切沒事,但你們卻敬酒不吃吃罰酒,甚至還毀了我這張寶貝的臉。您打算要怎麼賠罪呢,奈亞斯大人?」
  「奈亞斯!別聽她的!」愛拉在死靈手中掙扎的大喊。
  「給我閉嘴!」
  伊娃大吼,同時左手用力握緊。
  愛拉雖然發出痛苦的呻吟,但仍不死心,用最後的力氣喊道:
  「像我們三個這樣的人工精靈,以後要幾個有幾個吧?所以……不要管我們了!你辛辛苦苦得到的研究,說什麼也不能給像她這樣的傢伙!」
  「吵死人了!!!!!!!!!」
  伊娃把右手也用上,雙手同時用力,愛拉、米蕾、娜婭大聲哀嚎。
  這時,奈亞斯向前踏出一步。
  「哦?您終於肯認輸了嗎?」
  伊娃鬆開手,三位人工精靈虛弱的趴在死靈手上。
  然而——
  「愛拉,妳錯了。」奈亞斯低沈的說。
  鏡片的反光讓人看不清楚奈亞斯的表情。
  「奈、奈亞斯……」愛拉眼神朦朧的看著奈亞斯。
  「妳們三個並不是要幾個有幾個的人工精靈。愛拉、米蕾、娜婭,妳們三個是我這一生當中最獨一無二,也是我最珍惜最重要的……女兒。」
  「所以,別再說什麼要老夫放妳們三個不管了,這種事老夫辦不到。」
  語畢,奈亞斯微微一笑,那是既脆弱又堅強的笑容。
  換作是以前的自己,一定無法相信自己會說出這種話。
  過去的奈亞斯之所以會製造出人工精靈,一開始並不是為了贖罪。
  一開始奈亞斯其實是懷抱著「報復」的心情,因為在『她』所留下的難題上陷入瓶頸,所以決定以『她』的外型做為藍本,製作出外表相似的人,帶有種創造征服的意味在裡頭。
  然而奈亞斯的技術不足以製造人類,加上過去煉金術中用來催化的龍血,已經無法取得。
  最後在有限的資源下做出來的,就是三位體型嬌小的人工精靈。
  人工精靈各有擅長的地方:愛拉擅言、娜婭擅聽、米蕾擅見。
  然而除了本身擅長的能力之外,三人在其餘兩項能力上都相當缺乏,加上種種先天內部機能的缺陷,導致三位人工精靈當初誕生時,身體異常的虛弱,虛弱到奈亞斯一度以為她們已經死了。
  當時的奈亞斯看著自己奄奄一息的作品,感嘆的說道:
  「一旦沒有了龍,就什麼也辦不到了嗎?」
  奈亞斯用力搥了桌子一拳,自尊心極高的他,不容許失敗。
  「不對!早在龍出現以前,我就是個煉金術師了!看著吧!我會把她們救活的!我會用我的雙手證明,自己不是無力的煉金術師!」
  結果,過去將生命看作無物的煉金術師,竟然會費盡一切心力在拯救三位虛弱的人工精靈上。換做是以前的自己,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將三人捨棄。
  當三人好不容易能夠呼吸時,對於「新生命」誕生的喜悅,帶給奈亞斯內心很大的震撼。
  那是過去奈亞斯不曾有過的經驗,過去的奈亞斯追求的是對抗龍的『力量』。
  對於沒有力量的事物會直接捨棄,根本不會花心思栽培。
  做不到就捨棄,直到找出能做到的實驗品為止。
  人工精靈的設計本身確實存在著許多缺陷,但是三人的特別之處乃是在於她們和人類一樣懂得學習。
  在養育及教導三人的過程當中,為奈亞斯的生命帶來巨大的轉變,那是只有為人父母才能知道的改變。
  儘管在她們學習的過程中,難免有許多挫折,但對奈亞斯來說,這些挫折反而成為他最寶貴的記憶:
  由於愛拉在「聽」與「看」人類兩個最重要的感官上都有缺陷,導致愛拉是三人中最常犯錯、而且犯錯後還最聒噪的一個。
  米蕾雖然不擅長「聽」與「說」,但由於先天在視力上的優勢,讓她成為三人中奈亞斯最放心的一個。
  娜婭雖然聽覺極強,但是在觀看和說話上的弱勢,導致娜婭是三人當中最怕生、也最沒安全感的一個。但也因為怕生的關係,導致娜婭是三人中最黏奈亞斯的。比起愛拉,奈亞斯反而不太擔心娜婭。
  ─人一旦失去一切,就會開始珍惜身邊擁有的……
  奈亞斯把思緒拉回到現在,如今三個寶貝女兒落在別人手裡,奈亞斯才終於明白,梵當初在死前所說的『力量』,究竟有多龐大。
  三位人工精靈中善聽的娜婭最先流下眼淚,接著娜婭的感情傳到另外兩人身上,結果三個人一下子全都哭花了臉。
  「真是噁心,不過是人造的生命,還學人類流什麼眼淚!」伊娃不屑的說。
  「妳大概無法理解這種感覺。」奈亞斯說。
  「妳真的跟年輕時的老朽很像,我們都認為生命不過是水晶的造物,即使死去只要重新作一個就好。為了遠大目標犧牲弱小生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此,我們不擇一切手段。即使拿對方看得比性命還重要的事物作威脅,也不會良心不安,甚至還沾沾自喜。過去的我,就和妳一樣是如此殘忍的人。」
  「哈!說的現在的自己好像是聖人一樣!別忘了,我這張臉可是你燒的呢!就算不為了遠大的目標,人類只要是為了自保,就會用盡一切手段!為了讓自己活下去,犧牲他人有什麼錯?人類就應該如此啊!」
  「有些生命本身……是會讓人甘心樂意為他犧牲生命的。」
  奈亞斯舉起食指,抵著自己的太陽穴。
  「你這是在做什麼?」伊娃嘴角扭曲的問。
  奈亞斯回想起梵死時的樣子——安詳的倒在血泊當中,腹部明顯可以看出來是致命傷,而且還是出自他人之手……
  「請放開她們三個。」奈亞斯平靜的說。
  「你打算為了她們犧牲自己?真不像是大煉金術師奈亞斯會做的事,這樣做值得嗎?」伊娃取笑說。
  「這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而是該不該作的問題。」奈亞斯嚴肅的說。
  「哼!做做樣子誰不會?有種你現在就殺了自己!但這種事情你做不到吧?自私自利的煉金術師永遠嘿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置。雖然你滿口犧牲犧牲的,但真正到了緊要關頭的時候還是會收手的,我早就看透你了!」
  「假如我真的這麼做了呢……」
  「喂!奈亞斯你別做傻事啊!」愛拉生氣的大喊。
  「這種討論有意義嗎?反正你又做不到……不過算了,就讓你耍耍嘴皮子吧。要是你真的殺了自己,我就放了她們三個,如何?」伊娃邪惡的笑說。
  「一言為定。」奈亞斯說。
  愛拉、米蕾、娜婭三人瞬間瞳孔睜大,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愛拉立刻挺起身體,憤怒的大吼:
  「要是你敢死掉的話!我、我一輩子都饒不了你!我是說真的!臭老頭!要是你趕死掉的話,我絕對絕對……一輩子也饒不了你————!!!!!!!」
  愛拉罵到後來,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然而,奈亞斯心裡已經下定決心。
  「抱歉……但是這是唯一可以保全妳們三個的方法。」
  奈亞斯舉起右手,抵在自己頭上。
  伊娃以一副看好戲的心態雙手抱在胸前。
  「可惡!放開我!快點放開我!你這個臭怪物!」
  愛拉一邊大罵一邊搥打死靈的手,米蕾憤怒的用牙齒咬死靈的手指,娜婭則是哭喪著臉,即使個性膽小的她,也依然奮力的想把死靈的手推開。
  然而不管三人如何掙扎,死靈的手依然動也不動。
  就在這時,三人的動作停了下來,三雙眼睛緊緊盯著奈亞斯不放。
  奈亞斯緩緩閉上眼,閃電有如慢動作一般從指尖竄出,流向奈亞斯的太陽穴。
接著時間彷彿停止了一般,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動作都化為一張靜止畫。
  三位人工精靈個個睜大雙眼,臉孔因悲痛而扭曲,淚水從臉頰滑落。
  伊娃緊咬著嘴唇,到最後關頭仍是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奈亞斯閉著雙眼,面容慈祥,對於生命來到盡頭沒有一絲懊悔,充滿釋懷。
  最終,凝結的時間開始重新轉動。
  奈亞斯沈重的身體,緩緩向後倒下。
  『不要————————————————!!!』
  瞬間愛拉、米蕾、娜婭三位人工精靈的哀鳴,響徹了整個空間。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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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唉呀唉呀唉呀~~~~~各位讀者晚安,這裡是獅子&雷格
最近幾章內容都有點偏黑的傾向啊,希望讀者能忍耐看下去(艸
不過其實應該可以從文中隱約感受到劇情要轉亮的傾向(應該啦XD

這次寫的最開心的不意外是埃索度這邊的劇情
個人實在很喜歡奈亞斯跟三位人工精靈的配對~
只要有這對,就算配三碗飯也沒問題啊(疑?

雖然目前故事進展到六十三章,但雷格已經先把剩下劇情的大綱擬好了
預計剩下的章數應該一隻手可以數完w
如同瑟特在劇中所說的,國王的故事也即將要進入謝幕的尾聲了~
希望可以跟讀者一起衝到最後XD

那麼我們下一章再見~!


獅子&雷格
感覺阿奈特變成搞笑役了(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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