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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心得】《盧修斯:無瑕之刃》 (06/09更新 II.II)

樓主 傑明 c33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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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王女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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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I
當她的手指碰在他的唇上,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輕柔的觸感宛如青草在狄倫克的皮膚上摩娑,也在他的身體點燃火焰。兩人四周綿延的山丘逐漸淡去,化為朦朧的迷霧,天地之間只剩下他,還有吞沒他心靈的一雙綠色眼眸。
 
那雙完美無瑕的眼睛扣人心弦,是狄倫克此生見過最美麗的事物,在他腦海中那對眼睛就像兩扇門扉,門後就是綠意盎然的森林,充滿了生命和歡笑,奴隸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活在那裡,而一個吻授予了他入內許可。
 
乳汁般白皙的纖細手指收回了觸碰,讓狄倫克因困惑皺起眉頭,但隨即又溶化在她的笑容之中。少女轉過身,一頭褐髮在紅通通的臉蛋旁畫出一個優雅的圈,她跑上山坡,在身後留下如同音樂般甜美的笑語。
 
狄倫克追在她身後,聽見陌生的吠笑聲從自己口中傳出,與女孩相較下完全是粗野的噪音,但少女不以為意,這聲音是發自十二軍團奴隸的真心,狄倫克也知道少女能感覺出來。
 
跨著有力的大步,狄倫克很快就追上了女孩,她輕呼一聲,轉了個圈鑽進狄倫克的懷裡。突如其來的重量讓奴隸失去平衡,他們一起滾下山坡,笑聲綿延不絕,直到兩人停在山腳下,半身被草海掩沒。
 
當他們終於安靜下來,狄倫克已經滿臉通紅。人類的性,對泰拉敗軍的僕從而言並非完全陌生,但親密行為卻不是他們所熟悉的。吞世者採行嚴格的育種方針,確保艦隊中的凡人艦奴能維持充足人數,此外他們也從自己的血親和其他墮落軍團進行掠奪。
 
狄倫克也曾被選中過,健壯的身材和體格讓他通過了優生學測試,第十二軍團藥劑師建立的整套冰冷流程仍有很大改善空間,每個冷淡的步驟都經過消毒殺菌,缺乏任何溫暖和人性,比較近似於進行一套手術而非傳達愛意。
 
打從一開始,狄倫克就知道自己的生命如今出現了多大的變化。在惡犬號上長大成人,為世界吞食者服務的生涯充斥著血腥、憎恨和暴力,現在的處境讓他無法理解,抓住他的軍團主人們除了讓他快樂外似乎別無所求,他本應對此保持戒心,但這一切實在太過讓人陶醉了。
 
對戰神的信仰充滿榮耀,鮮血和頭顱意味著勝利。但在這裡,在另一個神的陰影下他得到了喜悅,真正的喜悅。狄倫克看著少女的眼睛,他渴望此等祝福更勝任何戰場上的勝利。少女抬起頭,勾魂的綠眼慢慢閉上,兩人雙唇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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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訊息?」
 
凱薩的問題正好反映出盧修斯的想法,他被某種夢遊帶來此處,卻不知是怎麼發生,又或最終是如何結束。
 
真如奏曲者所宣稱,是他喚醒了自己?
 
巫師比任何人都清楚,奏曲者自身在王冠號上的地位有多危險,只有盧修斯能阻止其他納希凱戰士把他剝了皮後釘死在甲板起重架上。
 
憎恨是盧修斯的生命中少數恆久不變的事物之一,他靠憎恨鑄就過許多奇蹟,但如今籠罩他的這股困惑,這股失控,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就像在血管中淌流的強酸,讓他想起遙遠的過去,那些敗亡時刻……
 
讓他想起了死亡。
 
「一封強而有力的信函,」奏曲者回答凱薩:「跨越了神之領域,穿過83個受祝的靈魂,只為傳入不滅者耳中。」
 
盧修斯朝甲板吐了口痰,被腐蝕的金屬冒著泡沫發出嘶聲。
 
「我不在乎,快告訴我那條該死的訊息。」
 
「如您所願,」巫師奉承地說:「訊息本身我尚未聽聞,而是將其保存在最後的接點,以便恭候您的發落。」
 
奏曲者將法杖的一端敲向地面,撞擊不知如何發出了掩蓋住四周噪音的尖叫。水晶穹頂嗡嗡作響,出現了一台類似銬住哭嚎奴隸的蟲型機具,那台裝置搖搖晃晃地爬向講台,煙灰玻璃的鉗爪抓著一個蒼老的孱弱身軀。
 
老人臉上凍結了可怖的哀嚎,那張憔悴、滿佈皺紋的面孔凝固著純粹的恐懼,雙眼在幼時就被儀式性地摘除,空洞的眼窩穿滿緊繃的銀絲,如同病態煙霧般的巫術力場將老人囚禁於時間的片段中。
 
奏曲者點了一下頭,機具爬到盧修斯和凱薩面前,唰地一聲鬆開鉗爪,靈能場隨之消散,老人重重摔向甲板,躺在地上渾身顫抖,急促的呼吸吹過發黑的牙齒。
 
盧修斯低頭看向倒在自己腳邊的星語者,捏著鼻樑不耐煩地嘆口氣。魔鞭的繩股鬆開,帶尖鉤的繩頭以自主意志探向靈能者。
 
星語者突然整個人彈向半空,從肺部擠出狂亂的喘息聲,他拱著背凌空浮起,不規律的呼出凝結成霧的冰冷空氣。
 
「啊……」星語者的喘息化為呻吟,化為哀嚎,化為慘叫。口中的白霧逐漸轉變成黑煙,盤桓在他身旁如同一窩甦醒過來的蛇。
 
隨著星語者聲帶破裂,嗓音突變,染血的嘴唇湧出無從理解的胡言亂語,斷牙掉在甲板上發出喀噠喀噠聲,他的身體在扭動和突然僵直間變換不定,四肢朝不堪入目的非自然方向彎曲,折斷的骨頭刺穿了蒼白血肉。
 
瘦弱的骨架開始劇烈抽搐,星語者吐出一團嘶聲作響的黑泥,焦油狀物質翻滾轉動,接著又凝縮為球體。盧修斯從眼前陰森的景像上稍稍移開目光,看見奏曲者盯著這一串變故發生時臉上痴迷的喜悅。
 
汙穢冒泡的球體伸展攤平成圓盤,被星語者口中抽出的流體吊掛於半空。圓盤表層平坦沉靜,如同黑色的鏡面,一張令人不快的憔悴面孔慢慢浮現。
 
幾個心跳過後,圓盤上那張憔悴的臉終於完全成型,那是個人類──如果以最寬鬆的定義來講。它的外觀與受獲半神力量的軍團阿斯塔特形象存在矛盾,面色黯淡,營養不良,像是在頭骨外僅僅裹了一層凝固的蠟。但即使在黑泥凝聚成的擬像中,有一項特徵仍令人無法忽視。
 
他的眼睛。
 
兩顆鑲嵌在凹陷眼窩中的球體眨也不眨,閃爍著黑暗的愉悅以及對知識等物的貪婪饑渴。還有最重要的,那雙眼睛所展現出的殘酷,施加難以想像折磨的能耐在他眼中靜靜燃燒,為了達成目標他可以獻祭一切。
 
那張臉開口了,聲音卻是從星語者的嘴裡傳出,彷彿對方親臨奏曲者的聖所。
 
「我的兄弟,」數百年來浸淫於宇宙中最黑暗的科學領域,他的嗓音變得粗糙沙啞:「我厭惡仰賴此種方法進行通訊,因此以你所能理解的表達方式建構了這條訊息,我會長話短說。我需要你的現身,而且是迫切需要,我提議我們當面討論此事,自從上次……」那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中增添了更多苛薄,「……『見面』之後已經過了不算短的一段時間,但我對我們彼此間的往事不感興趣,如果我夠了解你──這點無庸置疑──你肯定需要我手上的東西:血肉,和製造更多血肉的手段。所以來找我吧,然後你就能得到這一切。」
 
那張臉一陣搖晃,沉入黑泥中逐漸失去原本的形狀,靈能凝冰融解,汙穢的液體重新開始流動,淋滿星語者全身。
 
嘩啦一聲後,臉孔完全融為一灘黑水,僅存那雙無情眼睛留給人的記憶揮之不去。
 
「我會等你。」

黑水轉眼消失,分解為火花跳動的臭氧和惡臭的煙霧。失去了維持他漂浮的非自然能量,星語者崩散了,他身體一落在甲板上隨即炸裂開來,血肉燒成灰燼,黏在骨架上像是一塊塊骯髒的補釘,他死後尖叫聲仍迴盪在空氣中持續了片刻。
 
「可惜了,」奏曲者走下講台來到塔底,用靴尖輕撥那團骨灰:「我挺喜歡那個星語者的。」
 
「我認得那個聲音的主人。」凱薩說。
 
「我們都認得。」盧修斯回答。
 
「是他,」奏曲者帶著璀璨的笑容品味這個字眼:「我已經許久未見我們這位兄弟了,他的信念深植於他那寶貴、精準無誤的科學,卻看不見由他每一個發明、每一條公式所編織成的偉大歌曲,」他笑得更開了,搖曳不定的火把照耀著他的鑽牙,「他擁有最清晰的洞察力,卻是我們最盲目的兄弟。」
 
凱薩咆哮道:「給我管好你分岔舌尖噴出的毒液,巫師。」
 
「喔,對了,」奏曲者眉開眼笑地說:「導師所行,門徒追隨。當然,藥劑師,你肯定沒有受過神祐的賜福。與我們一起航行星海無數個世紀,卻未留下半點歲月痕跡;與兄弟們一樣熱切狂暴地投身戰場,完美的臉龐沒有被任何一道疤痕損壞;拒絕看向天堂之理,卻調配出讓不可能化為現實的奇蹟。」
 
巫師傾身向前,雙手握住法杖:「不,凱薩,新神愛你。祂對你的愛純淨深刻,所以祂賜給你眾多祝福,哪怕祂獲得的回報只有咒罵和否認。」
 
一聲低沉的噪音從凱薩的牙關後傳來,他的手緊握成顫抖的拳頭,護手的陶瓷嘎吱作響,頭盔的面甲底下成簇青筋在太陽穴跳動,與驟升的心跳相互呼應。奏曲者能感覺到藥劑師的怒火擾動了他象牙色盔甲四周的空氣,就像腐爛的花瓣從花朵上落下。
 
凱薩花了數秒鐘才恢復冷靜:「我已經對這地方厭倦了。」他朝奏曲者威嚇性地舉起拳頭,「向你頂禮膜拜的跨維度汙物祈禱吧,你最好不要獨自跨出這扇門,妖巫,如果被我逮到,我會從你絕對不喜歡的部位拔出那條病態的舌頭。」
 
奏曲者給了藥劑師一個輕鬆燦爛的微笑:「你就這樣想吧。」
 
阿啡萊的長牙頭盔發出轟隆隆的低笑,凱薩轉過頭瞪了終結者一眼,然後才甩門離開艙間。
 
奏曲者滿足地輕嘆口氣:「我們親愛的藥劑師,他是我們之中最年長的,卻跟他的長相一樣幼稚。」
 
「你要擔心的不是他。」盧修斯皺著眉頭,眼睛仍盯著燒得焦黑的星語者。
 
「那麼,我不滅的領袖,我該擔心什麼呢?」
 
盧修斯抬起頭,與奏曲者的灼灼目光交會:「我沒心情陪你玩什麼瘋狂遊戲,你看到了訊息的發送點,現在準備引導星艦穿過靈魂之海,」盧修斯轉過身,大步邁向離開巫師高塔的華麗大門。
 
「我們要離開恐懼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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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人特別要求的)每日混沌奴隸生態學小知識
.藥劑師:我能投訴職場霸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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