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4
GP 17

RE:【同人】 慶國隨想 (新增【創世紀】)

樓主 月澄天 s23953052
GP5 BP-
【向陽】

赤樂八年夏,金波宮一角,景王桌前

景王陽子用一手撐著頭一手把玩手上毛筆的姿勢,眼睛直勾勾盯著眼前的奏章。可不知怎麼就是無法專心

──怎麼回事,總覺得心情很煩燥

在此同時陽子扶在頭上的手,就這樣順著髮絲的摩擦,滑動了一兩公分的距離,可她的頭,卻不識相的大大點了一下

──唔,又恍神了,今天第三次,哎…

陽子偷偷抬起半邊臉,用小孩做錯事的表情偷偷瞧著站在一旁的景麒,腦海裡一邊閃過許多為自己開脫的藉口,像是昨夜徹夜請學、最近公事繁忙、跟來訪的延王請教如何治國…之類,總之不管如何都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昨夜失眠什麼的,否則他又要大驚小怪。可是不管怎麼想,心裡卻總覺得對不起他。

怪的是景麒非但沒有發作,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這隻臉上完全藏不住心事的麒麟,一下就被他那坦率卻體貼的王看透,陽子揮了揮手

「這裡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不是快到景麒該去瑛州辦公的時間了嗎?既然如此,你就先下去吧。」

「啊,主上,可是剛才的討論還沒有結果…」景麒一驚,回過神

「雖然這是迫切的問題,可是相對的,也是個需要慎重考慮的問題。景麒你就多給我一個下午的時間思考吧,我會在明天早朝之前決定的。」陽子收起方才明顯走神的表情,換上一副微微苦惱、若有所思的表情,閉上眼,以免欺騙他的不安讓自己洩了底

「那請主上慎重考慮,臣就先退下了…」景麒低下頭,輕嘆一口氣,轉身走出房間

──怎麼了?連景麒也心情不好啊?

──算了算了,答應他要在下午把決定做出來的,否則晚上就沒有修改的餘裕了

「工作、工作──」陽子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又想起景麒上次提醒──這是個不適宜的動作──倏得把手放下

有一點想笑,又有一點淡淡的什麼──是寂寞還是難過?──分不清的情緒

──也許有一天,你會願意告訴我,是不是?




*
退下去的景麒,足音在迴廊上定定的響著,只是比平常多了一點──不甘心。

──怎麼會這樣,自己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又想起她?

一邊懊惱著自己剛才的失神,景麒卻又再次沉進了剛才一度中斷的回憶





十年前,她給自己的最後慘然卻堅毅的一笑,他卻只能動也不動的躺在那連陽光都慘白的床上,原本白皙的臉上多了一種死寂的慘灰,還有暗紫透紅的不均勻斑
點,被汗水透濕的金髮有些散亂的爬上額前,把他緊緊捆綁,他卻無力掙脫,冰紫眼眸遺失了以往的冷靜,只剩慌亂、無助、不知所措、和無限懊悔在奔騰、交
替、一幕又一慕閃過



──怎麼了,怎麼了主上,你怎麼要走,怎麼可以走,怎麼忍心丟下我,你不是答應我,不是答應我了?

──你不是說要跟我永遠在一起,然後你會對我笑。…對我笑,對我笑啊,我要你對我笑,我不要你走,再對我笑啊

──動不了,好累,好倦,好想睡,身體好重好重,好重好重,不是說麒麟是世界上跑的最快的神獸,怎麼我連一根手頭都動不了,怎麼我發不出聲音,怎麼我只能這樣看她的容顏消失視線,怎麼我連轉頭都力不從心,怎麼了,是怎麼了…

──身體好重好重,好像有什麼東西,帶我到更深更深的地方,好像就這樣沉入地心,墜落,墜落,墜落…

──再看我一眼,再看我一眼啊,給我一點希望,相信我,主上,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就像我已經相信你了…

──我知道你不願意成為王,我也知道你也不適合當王,但現在,我已經相信我們可以一起做到。…可是你怎麼怎麼丟下我了?

──好暗,這裡好暗,不要丟下我,主上,主上…

他奮力的想讓手指動一動,想把喉底醞釀的單音節拼湊成一聲「主上」,想她停下腳步,想她再給他承諾…

可是他太倦太倦,就像她。而這對她太殘忍。他知道。他的一字一聚會鑽進她的心底,爬上她最後一絲對他的不捨和依戀,把她早已失去平靜的靈魂再次撕裂。

片片、片片,片片散落的雪花,就像堯天今年仲夏最熱那天的那場雪──完了,完了,慶國已經完了──大家都這麼說,那是王無道,把女人趕出慶國,天才會在仲夏降雪,要從祂眼底,掩蓋堯天這塊佈滿罪惡的土地。

他不斷的進言,卻只是不斷驅使著他的王,那個以幾近狂亂的王,將瑛州、麥州、建州── 一個接一個,他越是阻止,主上就越瘋狂──最後是將全慶國的女人,通通趕出慶。

「哈哈哈哈哈── 景麒、景麒、這樣就沒有人來迷惑你了,沒有了,沒有了,你只屬於我,我的,我的景麒…」她抓著自己胸膛前的長袍,用一種慌亂卻又滿足的音調說了,然後慢慢滑下的手,緊緊抱住自己,用一種幾近無聲的啜泣,就這樣過一彷彿一世紀之久

所以現在,他不能也不該喚住那個──以把自己的心放在刀下,劃過一刀一刀直到再沒有一吋完好的──



──主上…


他只把這一聲對他和她都是絕響的兩個字,硬硬的吞下。卻怎麼這兩個字有千斤重,沉入心底。




*
他還記得這整件事的經過,即使他一再一再的想要遺忘,噩夢一次一次把他帶進那一天,主上一次一次消失眼前,還有那一次一次的笑…



那個時候,他從蓬山回來,帶了一點泰麒給他的,他原本沒有的溫柔。然後他絕美的嘴唇開始給了她一些,未曾有過的,上揚。

幾句「主上您決定了,就這樣做吧。」「主上也會有累的時候吧,那就休息一下吧。」「嗯,比起這件,我覺得這件衣服的顏色,配上主上眼睛的顏色,更適合主上。」

在他風輕的溫柔裡,她卻幾乎要陷溺,一吋吋的,回不了頭的。她以為那是專屬自己的,別人不配擁有,那是他的,給她的。

一天,景麒為了一件急事,匆促的穿越迴廊。原本在前面進行日常打掃的宮女們,聽到他的腳步聲,慌亂的立刻跪了下來,一個宮女卻不慎撞到一旁的架子,上頭的青瓷花瓶搖搖欲墜…

「啊!危險──」景麒用他常世最快的腳程,向前穩穩的接住了將落到宮女頭頂的花瓶,一邊伸手扶她起來

「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景麒的眼裡透著關心和小小的溫柔

「景麒,景麒!」原本遠方輕喚著他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卻在此刻變的急促,又透著一股景麒分不輕為何的怒意

「這是怎麼回事,你這個小小的宮女,竟敢在此迷惑台輔?啊?來人阿,把她給我趕出宮去!」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景麒手上奪下花瓶,狠狠朝地上摔去,碎片濺起,也在她手上劃出傷口,汨汨淌著血。濺起的破片,宮女伸手要擋,她卻一把抓住宮女的領子,又用力將她推開。此刻的她,眼裡已失去最後一絲理智。

──他是我的!只屬於我的!




*
其實這不是第一次,她看見景麒對別人流露出的關心──只是不巧,這次是個女人──越過她忍耐的極限。

景麒知道,王的態度不對,恐怕將要鑄成大錯。卻不知道,就因為這樣,慶步上崩毀的命運…



「沒聽見我的旨意嗎?…堯天裡不需要女人,把女官全部放逐。」

「主上,這些女官並沒有犯下必須放逐的罪行,」景麒直直的站著,俊美的臉龐寫滿不贊同,在她看來格外刺眼

「請寬恕她們,主上,如果被放逐的話,她們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一旁的宮女全跪著,低下頭卻不斷顫抖著。在她眼裡,看來卻像是乞求台輔的施恩

──你還維護她們?那我呢?我錯了嗎?你在責怪我?

「你這是在替他們求情嗎,景麒?」她抬頭看他,深翡翠色的髮絲襯得臉龐分外蒼白,但一雙眼睛卻亮得令人心驚。

──不對的,你不該這樣的,景麒,景麒…

看著她的眼睛,景麒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心悸,他的語氣像往日一樣冷靜,卻帶著一絲無法理解的遲疑與困惑,「主上,您這麼做是不…」

「不行?不妥?」舒覺格格地笑了起來,「但我是慶國的王,我是景王,不是嗎?我的話就是聖旨,那難道不是我的旨意嗎?」

──難道我不是最重要的嗎?景麒,景麒…

「但是主上…」

「把使令叫出來,景麒,叫使令來驅逐這些人,」她還在笑著,輕輕地一邊笑一邊說著「如果腿動不了,就叫使令把她們的腿吃掉;如果死抱著柱子不放,就把手砍掉,不必憐憫這些違抗我旨意的罪人。」

「主、主上!」景麒對她淡然而殘酷的命令大驚失色,他單膝跪在舒覺身前,稍稍仰起頭注視著自己誓言忠誠的君主,素來如面具般肅穆俊美的面容上頭一次露出懇求的神色「請您不要違背仁道……」

「不願意嗎?說得也是,因為麒麟是仁獸,所以不願意做這種事情……」舒覺伸出手輕輕撫摸景麒的臉,形狀優美的白皙指尖沾染了深沉的紅,血腥味令他一陣暈眩「因為是仁獸,所以對誰都一樣溫柔,一樣慈悲,是嗎?可是景麒──」

她湊近他深紫色的眼睛,點了胭脂依舊缺乏血色的嘴唇抿成一個犀薄如冰刃的微笑「不離御前,不違御命,誓約忠誠──你發過誓的,對吧?絕不離開我身邊,絕不違背我的命令,誓死效忠的主人,是我,只有我一個人,對嗎?」

「……是。」

──怎麼了?我說了什麼?我、我、我…



「呵……」她放開手退了兩步,姿態靈巧流暢一如舞蹈,鎏金點翠的步搖玲琅著瑣細的聲響,浮織著水雲紋的月白色絲袖鼓著風,輕柔地拂過景麒的臉龐「那就照我的話去做吧,把這些人全都趕出去。」

聽著宮女們的啜泣,景麒實在沒辦法無動於衷「可是…主上,請求您再次考慮,請赦免她們。」

「不。」舒覺習慣性地抿著唇,沒有露出一點兒牙齒那樣端莊地勾起唇角笑了,微彎的眼睛放射出異樣的光采「你不需要在意她們,你只要看著我一個人,只有我一個人,那就夠了。」 她抓緊他的前襟,說著

高塔就從這裡開始快速崩毀,像雪球越滾越大的,他怎麼也無力挽回的。




*

「主上!請您不要這樣做!臣不是已經多次勸諫了嗎!為什麼您就是不聽!」一出走廊轉角,景麒立刻厲聲勸諫

「景麒!我也多次告訴你,我辦不到!」陽子沒給他說下去的機會,立刻反駁

「主上!請您有點王的自覺好嗎?您這樣,大臣們會惶恐不安的。」

「那請你告訴我,什麼是王的自覺!」

「就是請您不要對一個宮女作出低頭致謝之類的事!」

「只是這樣的話,那麼,像延王那樣,也是一個有王的自覺的好典範嗎?」

「…」

「景麒,你告訴我,為什麼十二個王、十二隻麒麟,會創造出十二個不同的國家。」

「因為每個地方有不同的礦藏、不同的氣候、不同的地理環境,創造出不同的生活方式和民族性。」

「不對。」

「…不對?」

「是因為有十二個不同出身、不同個性的王和麒麟,以及十二國上生活的每個不同的人民,所以創造出不同的十二個國家。」

「下官不明白…」

「景麒你出生就是麒麟,你出生就知道麒麟該做的、背負的責任。──可是所有的王,都是在麒麟的誓言下,才成為王。在此之前,我們過著平凡的生活,我不過是個平凡的高中生,一星期上五天課,下課要補習,是過著靠偏差值決定未來前途的生活的,平凡高中生。其他王也是──來自各個平凡的角落,各自被自己的麒麟拱上寶座,創造出不同的王朝,然後破滅,走入歷史。…而我也會這樣…」陽子苦笑

「主上!」景麒驚呼

「不要叫我別說這種話。」陽子搖搖頭

「事實就是這樣。」陽子繼續說道

「就是因為我們如此不同,所以這一切才更難能可貴。──而我正好就是那種會對宮女低頭致意的王。」

「所以下官不是拜託您別再那樣做了…」景麒用力的皺起眉

「景麒你真的不明白啊…」陽子苦笑

「…要我別在你面前這麼做當然沒問題──要我欺騙你──我的確可以輕易做到。可是我不願意。你懂嗎?」

「不願意…欺騙我…」

「不願意欺騙你。」

「因為景麒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連在景麒面前都不是自己,所以我也希望景麒能做到這點。」

「而且一定要做到。」

「您這明明是在詭辯…」景麒笑了

「那我剛好是個很會詭辯的王呢?」陽子笑著向後轉了半圈,踏出腳步邊喊道「朝議要遲到了,景麒,用跑的。」

「您這樣真的太過份的,等等!」他奮力追著那個撩起下擺用力奔跑的紅髮少女,臉上綻出一個稱的上燦爛的笑容


──不知怎麼的

──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一點能明白,她和她,當時的心情




*

他記得後來,他的身體慢慢痊癒,斑點變淡,手腳被抽走的神經開始恢復知覺,黃醫告訴他,王走了,用她的生命換回他的。

──他當然知道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閉上眼,關門聲,然後他想陷入沉睡好忘卻這一切。

身體不太痛,可是怎麼的,卻覺得心裡的某一個地方,空洞洞的,彷彿不存在。彷彿過了一世紀之久,他想問,永恆會比這難熬嗎?

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不會有人明白,在這個破落的國家裡,充斥的只是謾罵和怨恨。
他只能閉上眼睛、摀起耳朵

── 一個亡國之君有什麼值得弔念?

然後他啟程,去尋找下一個王,下一個也許可以是永恆的王。

──心裡的那塊角落,至今仍出現在他的夢裡



*

直到現在,當初呀峰送給她的那座美麗的庭院──或者說他們留下無數回憶的小村落──他一步也不敢踏進,一步也不敢。不論這裡變的怎麼樣,他不敢去想、甚至不願記得這裏,即使這裏在王座無王的時候,變的殘破不堪;或者在八年重建之後,回復原本記憶中的模樣──他都只是把這一切塵封在心底最深最黑的角落,生怕一點光就會照清它的輪廓。

「景麒,你看,呀峰送我這座美麗的庭院。我…我可不可以任命他為和州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低下頭怕景麒又要反駁她的輕率

「主上…」景麒好看的眉毛皺起了,看,我就知道…

「哎…」景麒嘆了口氣「如果主上已經決定了,就照主上的意思去做吧…」景麒低下頭看著她

──景麒、景麒這麼溫柔?對我?

彷彿再確認一次似的「那我可不可以,偶爾到這裡休息一下…」她卻又不自覺的低下頭,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主上也會累吧,那就偶爾吧。臣也會賠主上一起來的。」他笑了

她猛然抬起頭,給她的,這笑容是給她的。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溫柔,這是她第一次確定他真的是屬於她了。這是慶國下的第一場雪,第一個錯。



*

他還記得,主上委屈的告訴他,孩子要她敎他們刺繡,他笑笑的回她,那明天一定要回去喔,她笑了。

他也記得,主上帶著開心又擔心的告訴他,村裡的老人要她到她家裡住一晚,他回答了,那主上就好好玩吧,她臉上的陰霾一下掃除了,回報他一個充滿幸福的微笑。


他發現,主上越來越常在此停留,越來越不願意上朝──即使她本來就已那麼不願意,他開始驚慌,怎麼回事,哪裡出了錯,為什麼一切以朝他無法拉回的方向快速奔去?他不安,不能這樣下去,一定不能…

她哭著說她不要走,他問她為什麼,她不說,只說她不要走,不想回那個冰冷的皇宮,那個虛假的王座,那個囚禁她的牢房──那個,那個沒有他燦爛笑容的地方──他不知道的是,她想把他和她自己一起留在這個,他笑的最坦率的小小的平凡的陽光灑落的孩子圍繞的小村落。

他不願再回想。



在那裡,主上笑著向他奔來,手裡捧著上次來時剛孵化的小雞下的第一個蛋。告訴他村裡老人口中神祕的傳說、今年的收成、對她的讚美、還有對他的…

記憶中的她,穿著蟬翼般的薄紗,在盛夏的向日葵花田裡,輕笑著,轉著圈,雙手跟著身體,在他眼前和心中劃出一個又一個完美的圓。她的笑那樣輕卻那樣燦爛,映著花田一片盛開的燦黃,翠綠色的髮風中飛舞著,裙襬沾了一點清晨的露水,她卻不甚在意,不太強的陽光,還是照在露水上,閃閃像寶石般晶瑩的光。

他知道,一切都比不上她的笑,還有她的呼喚

景麒、景麒…

那樣輕,那樣好聽…



──只是他不願記得








直到多年以後,他才記起

──那時的自己,是非常幸福的…







【註】

向日葵的花語有爱慕、崇拜之意,並不侷限於性別之愛,可以擴大到任何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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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我回來了,有人記得我嗎(笑)

恩,其實整篇文呢,只是為了一閃而過的最後一句話寫的(被巴)

覺得有些哀傷,因為這一部分是我自己的記憶

希望大家喜歡,多多指教,順便回個文吧

我也是打很久的,這樣會很傷心(跪)

最後,轉載請告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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