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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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長載】藍色旋律(96&97)◎26/9更新

樓主 小薇 maria4560
GP2 BP-
(98)
 
 
 
 至於在飛機上的四人,因為是臨時訂位的關係,所以他們並沒有坐在一起,不過位置接近,可以隨時回應對方或是注意到對方附近有什麼不應該出現的東西,所以他們並沒有打算和飛機上的人換位置。
 
 而且,盤古覺得自己需要點點的時間去整理紫狩向他說的。
 
 仍能記得紫狩向他說的全部內容,包括了如何令帝台放鬆並且願意憶述被刑天催眠後發生的事,盤古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只要帝台能做到那個程度,他便能完全放心帝台的事,也不必再次懷疑帝台最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把眼前的螢幕轉到飛機的航距畫面,剛起飛當然是沒有可能這麼快便看到目的地,但盤古就是忍不住想看,欲知道何時到達目的地的心情相當明顯。
 
 相對於盤古那想要快點到目的地的心情,帝台的心情是複雜得很,那種明白紫狩是希望有個照應但又不想再接觸和刑天有任何關聯的心情。
 不是沒有向紫狩建議到其他地方,而是紫狩明顯沒有打算給予他任何反駁的機會,因為當帝台知道目的地的時候,紫狩已經幫他已經辦好登機手續了。
 
 突然有種郁悶的感覺。
 
 可是,當帝台看到盤古滿臉期待的模樣後,帝台原本郁鬱的心情也就跟著好起來,也就沒有其他的反駁想法,直至搭上飛機、真的要往法國去的時候。
 
 要是盤古問及他和刑天的過去的時候,應該坦然回應,還是該輕淡帶過?
 
 相當討厭,不,應該說是不想去面對這種問題。
 
 不過,再不想面對的,仍是有要面對的的一天,所以當四人下了機、辦好入境手續、呼叫計程車往勾芒家及伶葉家去跟對方打招呼、到預訂好的酒店下塌,帝台也沒有特別抗拒的表情,似乎是打算要接受紫狩給他安排好的『散心』行程了。
 
 在整理好行李箱中的物品後,帝台表示自己因為相當疲倦,想要睡一覺,紫丞則是打算再次前往勾芒家,因為勾陳看起來是有什麼想要問,只是沒有說出口罷了。
 
 原本盤古是打算陪著帝台一起睡的,但他亦注意到勾陳那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的事,所以在聽到紫丞有意再次前往勾芒家的時候,盤古亦表示要一同前往。
 
 知道紫丞要和盤古一起去勾芒家,樓澈表示自己打算陪一下帝台,大概是擔心帝台自己一個人在酒店裏會出意外。
 
 「我就知道你會回頭。」
 
 看到再次登門拜訪的紫丞和盤古,勾陳的心情明顯地變得相當不錯。
 
 「勾陳先生。」紫丞輕輕向勾陳點頭後才續說:「剛才因為時間有點趕忙的關係,所以才會坐了一會兒便離去,希望勾陳先生不要介意。」
 
 「我才不會為了這點小事便生氣呢。」說著,勾陳讓了身子,明顯就是要紫丞和盤古進去。
 
 應勾陳的示意,紫丞和盤古隨勾陳進去,正看到勾芒準備好茶點,而且是四人份,看來他們是已經確定了紫丞與盤古會稍後再訪。
 
 四人坐下來以後,勾陳劈頭便問:「怎麼帝台看起來憔悴了那麼多?是晚上不能睡覺嗎?」
 
 「才沒有…」盤古輕聲地回應,表情絕對是被欺負了的模樣,會讓人不自覺地想要保護他的。
 
 見勾陳有打算要更加深入的『回覆』,紫丞開口:「咳,事情是這樣的。」
 
 把帝台的事告訴了勾芒與勾陳,第一個回應的人卻是勾芒,而且勾芒所用的語氣,是紫丞和盤古不能猜到的認真語氣:「刑天給帝台的催眠暗示的那一部份出錯了。」
 
 「為什麼勾芒先生你會這麼確定是刑天那邊有問題?」紫丞感到不解,雖然他們都想到是催眠的那一部份出了問題,但也只是想到,並沒有確切的證據,所以不能像勾芒那般肯定地說出『答案』。
 
 「曾經有一個案例,就是催眠師忘了自己向被害者下了什麼暗示,然後因為催眠師向被害者所下的兩道暗示有衝突的關係,令被害者親手殺了師眠師。」勾芒淡淡地說,「刑天是常使用催眠術的人,所以很容易會因為這樣而忘了自己對帝台所下的暗示,特别是紫狩不知道帝台被刑天催眠,從未真正解開的催眠暗示很有可能會和刑天新加入的暗示相互影響,甚至有可能令新的暗示失效。」
 
 「也就是說,只要找到一位可以信任的資深催眠師,那就有可能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令帝台做出那樣的舉動嗎?」紫丞立即追問,接下來的答案可以說是相當重要的,同時也會影響他們接下來的行程。
 
 「要是帝台下意識並不拒絕,並且有意回想的話,你們確實能知道。」勾芒回答,「但聽你們是要來散心,加上這是紫狩的安排…看怕是帝台不願回想那個時候的事,所以才要你們帶帝台來這裏去散心。」
 
 紫丞點點頭,他已經對接下來的行程該如何安排這件事有點頭緒了。
 
 見帝台那邊的話題似乎可以完結,勾陳才開口:「對了,明天把帝台那小子帶過來,我有點話要跟他說。」
 
 「帝台好像很累的樣子。」盤古回應,「讓我傳話好像比較好啊?」
 
 「不要。」勾陳直接拒絕,「我要親口告訴他。」
 
 紫丞和盤古對看了一眼,雖然他們都不知道勾陳打算要做什麼,但因為他們能確定勾陳不會對帝台做什麼過度危險的事,所以便答應了勾陳的要求。
 
 看到紫丞和盤古都點頭答應後,勾陳補充:「要是他打算拒絕的話,就把他打包過來。」
 
 「要是帝台不想來──」
 
 「沒問題,紫丞會按勾陳先生的意思。」紫丞打斷了盤古,讓盤古靜下來以後,紫丞才續說:「我們出來也有一點時間,該是時候回去了。」
 
 勾芒看了勾陳一眼,確定勾陳沒有意思要留人以後,勾芒才送走紫丞和盤古。
 
 「呵呵。」勾陳打趣似地笑了兩聲,看來他對之後的日子都相當感興趣。
 
 「不要對帝台太過份了。」勾芒輕輕喝了口茶,他口上是這樣說,但不論語氣還是動作也沒有那個意思。
 
 「嘻嘻,兄長大人,你不是在期待帝台明天來嗎?」勾陳打趣地說,「還是說,你怕上司那邊會不好交待?」
 
 畢竟是政府的人,需要避諱的地方還是需要注意的,但勾芒實際上並沒有這方面的擔心,他所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已經邀請他們來了。」勾芒回應的同時把桌上多了的點心集中起來,似乎是打算開始收拾的工作,「而且──」
 
 勾陳伸手輕輕按住了勾芒的嘴,艷媚的笑容帶著的是對事情的認真。
 
 勾芒靜靜地看著勾陳,他知道勾陳這動作所暗示的是什麼。
 
 現在,需要等待的便是明天的來臨了。
 
※※※
 
 「勾陳有要事找我?」
 
 聽到紫丞和盤古帶回來的消息,帝台有的並不是困惑,而是不想去,因為帝台知道要找他的人實際上並不是勾陳,而是勾芒。
 
 由於刑天的事已經鬧大了的關係,現在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這項似是『長生不老』的複製技術,只要控制得宜,那些有錢的人確實可以不斷地複製自己的複製體,然後在複製體上不斷地延續他們的記憶以及重新擁有健康無病的身體,直至他們的金錢全部耗盡為止。
 
 「放心,我會跟著一起去。」紫丞說,「要是有什麼不妥,我會想辦法帶著你立即逃走。」
 
 帝台沉默了一會兒以後才說:「明天我還是自己一個人去吧。」
 
 「這怎麼可以?」盤古第一個反對,「而且,沒有表哥的話,那真的發生什麼事的時候,你不就有危險了嗎?」
 
 「我只怕他們不是只想對我『說些什麼』。」帝台回答,表情認真,看來他對勾氏倆兄弟的『邀請』抱著不太樂觀的態度,「而是想令我不能『說些什麼』。」
 
 「『魔族』畢竟是各界所忌諱的黑道組織,加上蚩尤掌權時並沒有因其他組織的圍殺而沒落,而紫狩成為『魔族』的幫主後又令它更加壯大,使其他組織更加擔憂自己何時會成為『魔族』的目標。」
 
 「而偏偏,他身邊有一個可以為他『不斷續命』的人才,也就是我,這樣下去,看怕會造成另一方面的恐慌,又或是…造成『魔族』被再次圍攻。」
 
 「我也有考慮到這些事情。」紫丞回應,「但這並不能成為讓你獨自和先生他們會面的原因。」
 
 「若然你真的擔心先生他們會對你不利的話,那至少也要把盤古也帶過去,你也該知道盤古所擁有的能力是什麼,既然真的想到要毀了你或是殺了你,那也不欠把盤古也送過去。」
 
 盤古點點頭,要是他後來才知道帝台死了的話,他確實會希望自己在帝台死在一起。
 
 帝台有點心虛似的看了盤古一眼,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得到盤古真正在想什麼,雖在心裏一直對自己說,此生最愛的人該是盤古,但之前被刑天催眠的時候卻又傷及刑天,害帝台現在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盤古的『信任』。
 
 特别是昨天和紫狩『見面』之後,盤古對他的態度絕是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和勾家倆兄弟會面後,那種轉變便更加明顯,這令帝台覺得之前盤古用著冷淡的、強迫自己接受與帝台一起的事只是一場夢。
 
 大概是知道帝台的內心想法是什麼,紫丞輕輕拍了拍帝台的肩膀,示意帝台不要想太多以後,他便拉著看似有什麼想說的樓澈一起回到自己的房間,留下帝台和盤古。
 
 看到樓澈一再想回頭,紫丞問:「怎麼了,你不放心帝台和盤古的事嗎?」
 
 樓澈再回頭看了一眼以後,他才回過頭來,輕聲地對紫丞說:「總覺得…帝台和盤古明天不去會比較好…」
 
 紫丞細細地觀察了樓澈的表情一段時間後才回應:「我覺得你並不是在擔心帝台和盤古的安全問題。」
 
 樓澈輕輕點頭,他確實不是因為帝台和盤古的安全問題才會建議他們不要去,而是另一種樓澈不太喜歡的感覺,所以才會做出那樣的建議。
 
 「澈,認真地回答我一個問題。」說著,紫丞讓樓澈面對自己,方便觀察樓澈的表情,「帝台和盤古這次往勾先生他們家裏的事,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聽後,樓澈認真地思考著、不,應該說是認真地『感覺』紫丞這句話所給他的『刺激』。
 
 二人靜看了對方一段時間後,樓澈才用著困惑的語氣回答:「不會。」
 
 知道樓澈單純地因為不想帝台和盤古往勾宅但又不想撒謊所以才會用那種語氣作出回應,紫丞輕輕地笑了一聲,然後把樓澈帶回房間裏,想著明天是不是要把人帶到伶葉家,好讓樓澈不必整天擔心帝台和盤古的事。
 
※※※
 
 「紫丞不是說會來的嗎?」
看見來人就只有帝台和盤古,勾陳的眼眉輕挑了一下,似是在好奇現時的狀況。
 
 而在勾陳肩上的,分別是紅色蛇身和綠色蛇身的大蠎蛇,牠們本是一直在勾陳身上游移的,但在聽到勾陳剛才那個問題後,兩條蛇幾乎是同一時間停下了所有的移動動作,並且一同看向帝台和盤古,不時吐出的蛇信似是在表達牠們對帝台和盤古的注意。
 
 帝台沒有立即回應勾陳的問題,他看著勾陳身上的小紅和小綠一段時間後,問:「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雖然不滿問題被忽略,但勾陳亦沒有打算為此生氣,他轉過身,示意帝台和盤古進屋。
 
 不知道勾陳有什麼打算,不過帝台和盤古也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他們走進屋內後才發現勾芒似乎不在家。
 
 「…勾芒不在家嗎?」帝台困惑地問。
 
 「嘻嘻,被上面的人叫去了。」勾陳笑著回答,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勾陳正在生氣,但對象不是勾芒,而是勾芒的上司們,「紫家那邊一下子不見了四個人,而且行蹤不明,誰不會吃驚?」
 
 言下之意,就是上層們打算要勾芒尋找失蹤的四人,然後隨便用個理由『斬草除根』。
 
 當然,也許不是這麼血腥的事,畢竟,失蹤的人裏也包括帝台。
 
 三人都坐下以後,勾陳才問:「帝台,我昨天聽到了紫丞說,你在被刑天催眠的時候,把刑天殺了?」
 
 帝台靜了一會兒以後才開口回答:「嗯,我記得當時在殺了他以後,我覺得…我了一個對我而言是相當重要的人。」
 
 『是有打算面對這件事了嗎?』勾陳在心中暗忖,他本以為帝台會跳過這個問題的,看來可以問的更深入的感覺讓勾陳再問:「那你對刑天的感覺是怎樣?」
 
 帝台輕皺眉頭,他不想讓自己去想這件事,可是不回答的話,又怕會對盤古造成一定的心理壓力。
 
 猶豫了一段時間後,帝台終於要回答勾陳的問題:「我討厭他,這是真的。」
 
 「可是,我沒有辦法理解自己為什麼在那個時候把刑天殺了。」
 
 「啊?」勾陳輕挑了一下眼眉,「你真的不覺得自己是因為被催眠了,所以才會有那種舉動嗎?」
 
 帝台沉默了一會兒以後才回答:「我確實希望那是真的,我只是因為被催眠而產生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是刑天這件事。」
 
 話音剛落,纏在勾陳身上的兩條蛇均對家門的方向發出『嘶嘶』的聲音,從牠們的動作看來,應該是有誰秘密地進了勾宅,但對方絕對不是這兩條蛇所熟悉的人。
 
 「嘻嘻,討厭的人來了。」勾陳笑了笑,隨即把藏在沙發下的手槍和彈匣拿出來,「有武器嗎?」
 
 帝台沒有立即回應,他看著勾陳,似乎是希望對方可以確定來者是針對何人。
 
 「放心吧,是針對我的。」勾陳說,「前天我拒絕了某間公司的廣告拍攝,要是哥哥不在家,會出現這種狀況一點也不奇怪啊。」
 
 「要全部清理的意思嗎?」說著,帝台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盤古不能作戰,有什麼地方可以讓他躲著?」
 
 「跟在你身邊就是最安全。」勾陳回答後便讓纏在身的兩條蛇落到地上,牠們看了勾陳一眼後便溜了出去,似乎是打算『作戰』了。
 
 帝台輕輕點頭,畢竟這裏不是紫宅,而且,這裏住的就只有勾芒和勾陳,一個是刑警,一個是模特兒,意味著他們不會和黑道之間的紛爭有很多的關聯,若他們真的需要花錢弄緊急避難所的話,大概就是因為他們倆和黑白兩道扛上了。
 
 雖然平常總是受到最嚴密的保護,但始終是在黑道裏長大的,若完全不會任何的防身技始終是不安全,所以盤古在唸初中的時候終於是要去學點兒近身攻擊及射擊技巧,減低在緊急狀況時成為負累的可能性。
 
 為自己槍的上好彈匣後,帝台注意到在一旁的盤古露出不安的表情,大概這是盤古第一次進行實際作戰的關係,難免會感到緊張。
 
 放下手中的槍,帝台輕輕握住盤古雙手,他明白這一刻的盤古並不是需要鼓勵,而是心靈上的平靜:「盤古,要是不想殺的話,你沒有必要殺他們。」
 
 「這雙手是你的,是否要讓它們沾血,是由你自己去決定,不是其他人迫你,你便一定要去做。」
 
 盤古點點頭,他學的防身技中確實有教導他如何避開對方的要害,只要盤古的判斷力和瞄準都沒有很大的失誤,他確實有能力讓自己避免殺人這回事。
 
 在確定盤古已經準備好作戰後,帝台便帶著盤古離開客廳,勾陳則是往屋外去,方便確定對方找了多少個人來『算帳』。
 
 『清掃』的過程相當順利,畢竟有一個作戰經驗豐富的人在這裏,讓勾陳可以省下不少時間和精神便能把不該在勾宅裏出現的人都趕走。
 
 在帝台把最後一個人『嚇』走之後,他轉頭便打算和暫時分開行動的盤古會合去,就在這個時候──
 
 「親愛的~我好想你啊~」
 
 一隻鸚鵡飛過,嘴裏不停地重複著那句話,似乎是誰養的鸚鵡走脫了,再不然就是對方留下『預告狀』,示意他們一定會再來。
 
 但,對方之後的行動是怎樣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是眼下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帝台!」已經確定把人都趕走的盤古來和帝台會合,但帝台卻做了盤古沒有想到的事:開槍攻擊。
 
(下回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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