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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愛的戰士」賽佛勒斯.石內卜

樓主 陳驀守 warshight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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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魔杖收起來,這堂課並不需要揮舞那麼愚蠢的東西。」
賽佛勒斯.石內卜(Severus Snape, 1960-1998

賽佛勒斯.石內卜畢業於霍格華茲魔法與巫術學院,隸屬史萊哲林。
擔任霍格華茲魔法與巫師學院的魔藥學教授,也是這方面頂尖翹楚,
同時,石內卜也擔任著霍格華茲史萊哲林學院的院長(或稱導師),
他一直想要當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直到第六集才終於如願以償。
甚至在第七集《死神的聖物》成為了霍格華茲魔法與巫師學院校長。
 
跟漆黑眼眸形成強烈對比的蒼白的面孔、常顰的眉頭,以及對哈利波特那樣輕蔑的態度,
特別是對哈利波特有意無意的嘲諷恐怕是讀者對賽佛勒斯.石內卜這個角色的第一印象。
他也是在第一集唯一沒有對哈利波特,表現出歡迎、讚揚、奉承、欣喜態度的教職人員,
不由得讓人直覺想到反派角色,而他的言行舉止也貫徹了這點,一直到了最後。

賽佛勒斯身為「麻瓜」(也就是不會魔法的普通人)托利亞.石內卜(Tobias Snape
和擁有純正血統女巫的愛凌.普林斯(Eileen Prince) 的孩子,他的童年顯然並不快樂,
因為愛情結合的兩人,因為生活習慣和價值觀的不同,再加上現實的考驗、經濟的壓力,
經常爭吵導致家庭十分不睦,因此讓賽佛勒斯沉迷於閱讀之中,成為自學黑魔法的契機。
黑魔法對幼小懵懂的心靈像是令人憧憬的強大力量般那樣吸引著他。或許,可以這樣說:
這是他在悲慘童年激流擺盪中的兩塊浮木之一,而另一塊就是莉莉.伊凡(Lily Evan)。
 
 
出身在「麻瓜家庭」中的莉莉.伊凡和賽佛勒斯是鄰居、從小認識的好朋友,換句話說,
是兒時玩伴、青梅竹馬、幼馴染。很明顯地魔法世界的種種應該都是賽佛勒斯向她說的,
如果說,閱讀書籍帶給他知性的充實,那麼向莉莉訴說魔法故事的快樂就是感性的滿足。
也漸漸在這樣的過程中,賽佛勒斯喜歡上了莉莉,還有他說故事時她那目不轉睛的眼睛。
然而在進入霍格華茲之後,這段關係漸漸地改變了...
 
一切的開端就是在分類儀式中,被分類帽分在葛來分多、史萊哲林之後。


 
當十一歲的賽佛勒斯進入史萊哲林就讀時,由於童年時期長年的閱讀自學,
他對黑魔法的了解已經遠遠超過了許多高年級生,也由於對黑魔法這樣子的執著與鑽研,
和不愉快的童年養成那孤僻陰沉個性、不太討喜的外表,以及常常黏在莉莉身邊的狀況,
引起了詹姆.波特的反感,也因此受到他領導的那群人的嘲弄、羞辱,甚至是動手動腳,
而每次莉莉都會跳出來幫他解危,是基於對賽佛勒斯的保護心理及討厭詹姆的高傲自大,
但她也同時不喜歡「小勒」沉迷於黑魔法之中,成天跟史萊哲林的那一群獐頭鼠目鬼混。
而他們關係真正破裂的時間點,是在第五學年普通等級巫師測驗黑魔法防禦術項目之後,
無由來地遭受詹姆.波特、天狼星.布萊克等人惡意霸凌,在眾人的嘲笑和冷眼旁觀下,
莉莉跳了出來為他仗義執言,然而在這種又怒又羞的情況下,賽佛勒斯牽怒到莉莉身上,
那個極具侮辱性的字眼「麻種」就這樣脫口而出——可說是長期壓力一口氣爆發的結果,
雖然賽佛勒斯後來十分地懊悔並誠心誠意地道歉了,但傷害已經造成、也沒辦法彌補了,
基於各方面向的考量,葛來分多的莉莉還是決定「我走我的陽關道,你走你的獨木橋」,
然而,石內卜身邊本來就沒稱得上朋友的人,莉莉的離去有如青天霹靂般...
 
 
當佛地魔崛起時,石內卜很快的投奔旗下--想要同伴的渴望,讓他成為了「食死人」。
但真正促使賽佛勒斯.石內卜往那邊奔馳的最重要原因,終究還是莉莉.伊凡離他而去,
那盞總是閃耀的明燈已經不再指引者他,那他自然只能在無盡地孤獨與黑暗中梭巡徘徊,
最後往看不見的深淵墮落下去,直到......
 
「怎麼了,賽佛勒斯?佛地魔要你來傳什麼話?」

「不——不是傳話——是我自己要來的!」
 石內卜不斷絞著手,看起來有點像瘋子,尤其是那頭糾纏的黑髮隨風亂舞的樣子。

「我是來警告你——不,是來要求你——拜託」

「食死人會想要求我什麼事?」

「那——那個預測...預測...崔老妮...」

「啊,是了。」鄧不利多說道,「你對佛地魔透露了多少?」

「每一個字——我聽見的每一個字!」石內卜說,
「所以才——就是因為這樣——他認為那是指莉莉.伊凡!」

「預言並沒有提到女人。」鄧不利多說道,「而是一個七月底出生的男孩——」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他認為那是指她兒子,他決定要追捕她——殺光他們全家——」

「既然她對你這麼重要,」鄧不利多說道,
「佛地魔王總會看在你的面子上饒她一命吧?你難道不能為做母親的求情,拿她兒子的命來換她的?」

「我有——我求過了——」

「你真讓我覺得噁心。」鄧不利多說道,
「你是壓根兒就不在乎她丈夫和兒子的死活了?隨便他們去死好了,只要你自己如願就行了?」

 石內卜一言不發,只是仰望著鄧不利多。
「那就把他們都藏起來。」他嘎聲說,「讓她——讓他們——安全。拜託!」
 
而讓賽佛勒斯浪子回頭的原因,竟然也是莉莉——嫁給了當初霸凌他的對象,還生下一子,
石內卜做為食死人,為佛地魔賣命、為佛地魔當間諜、為佛地魔取得了崔老妮的預言內容,
而這樣的行為竟然把心中僅此唯一、也是最深刻的初戀送上血肉刀山,石內卜簡直嚇壞了,
他向佛地魔求情未果,跑去找另一邊的阿不思.鄧不利多商量,強烈請求保護他們的安全。
沒錯,賽佛勒斯.石內卜一生左右搖擺,在光明與黑暗之間不斷晃動著,飽受孤獨的滋味。
然而擺在所有立場(佛地魔、霍格華茲、鳳凰會)以及稱號名銜(食死人、教授)之前的,
是「莉莉.伊凡的騎士」,然而在她為孩子而死後,這個部份產生了嚴重的動搖......

「我以為......你會......保她......她平安......」

「她兒子活下來了,他有他母親的眼睛,一模一樣的眼睛。你記得莉莉.伊凡眼睛的形狀和顏色吧?」

「住口!」石內卜怒吼,「走了...死了.......」

「這算懊悔嗎,賽佛勒斯?」

「我真希望……我真希望是我死了……」

「你死了又對誰有好處呢?」鄧不利多冷酷的說。

「如果你愛莉莉.伊凡,如果你真的愛她,那麼你未來的道路早已寫得清清楚楚了。」

「你是——你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又是為什麼而死,別讓她白白犧牲,幫助我保護莉莉的兒子。」

「他不需要保護,黑魔王走了——」

「——黑魔王會再回來,到時哈利波特就會陷入可怕的危險之中。」

漫長的一陣沉默,石內卜緩緩恢復了自制,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最後他說:「很好,很好。但是不准——」
「不准說出去,鄧不利多!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發誓!我受不了......波特的兒子......我要你一句話!」

「賽佛勒斯,你要我絕對不能透露你高貴的一面?」鄧不利多嘆氣,俯視石內卜兇惡痛苦的臉,
「唉,如果你堅持的話....」

賽佛利斯變成了「哈利波特的黑暗騎士」......是與愛交戰數千回——未曾被理解的黑色騎士,
當賽佛勒斯每每雙目灼灼看著哈利波特的時候,心中思緒應該是五味雜陳甚至百感交集吧?
就彷彿試著在那酷似舊時仇寇情敵的身軀上找尋任何單戀對象的影子般....
 

賽佛勒斯.石內卜他不是故意要讓自己弄得如此惹人厭,反正也不會有人會去愛他。
他不再能愛人,他的心已經隨著第一、也是僅此唯一的初戀對象的消逝一起過往了。
 
他的魔杖尖端湧出一頭銀色母鹿,落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接著奮力一躍飛出窗外。
鄧不利多看著母鹿飛走,銀光消逝之後,才轉頭看石內卜,眼中泛著淚光。
「這幾年都是這樣?」
「一直都是。」石內卜說。
 
保護莉莉存在過的痕跡(也就是哈利波特)和守護霍格華茲校區成為他僅存的生存理由。
愛是支撐他的活下去的動力,而這份情感也是阿不思.鄧不利多信任他並羈糜他的繩索,
我們知道:身為雙面間諜石內卜是精通於鎖心術的高手,然而這不僅是在魔法上而已。
面對哈利--或許是因為比起沒感覺,被怨恨還是好的緣故吧?畢竟愛與恨是一體兩面,
總是用對詹姆的恨意來掩飾自己對莉莉.伊凡的深愛,就算被人怨懟也不曾動搖過心智,
面對內心軟弱總是用帶著自婊的嘲諷來掩飾,在譏笑著正氣師東施因為跟狼人路平結婚,
而將護法變成狼是軟弱表現的同時,自己的護法卻是「雌鹿」,而他也正用這樣的護法,
引導著哈利找到被他投入冰湖中那柄葛來分多的寶劍。
 
「又被我擋掉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擋掉,除非你學會了閉上嘴巴,鎖住內心。」
石內卜嗤之以鼻。
 
石內卜的溫柔,是不露於言表的。在第一冊《神秘的魔法石》中,因為對哈利的不友善、
那張困擾他好幾十年的蠟黃陰沉面孔,以及身為守衛的身分,被主角認為想偷取魔法石,
在真正的竊取者--被佛地魔附身的奎若教授,在魁地奇球賽對哈利的飛天掃帚施咒時,
賽佛勒斯默默地幫哈利解咒,被誤會也不沒有辯解過。甚至在《混血王子的背叛》當中,
石內卜因為在鄧不利多的要求下,而使用三大不赦咒之一「啊哇旦喀旦啦!」殺死校長
而被哈利波特追擊時,都只是擋下來襲的攻擊和揮開沒下完的咒而已、並沒有加以還擊,
甚至還找機會發話啟發他(學會閉上嘴巴,鎖住內心!),要哈利盡速練成「鎖心術」,
以對抗真正得要面對的強敵「佛地魔」。
 
「看......著......我......」他輕聲說。
綠眼睛迎上了那雙黑眼睛。過了一會兒,黑眼睛深處的什麼東西似乎消失不見,
變得死板、僵硬而空虛。原本抓著哈利的手,啪答一聲落在地板上,石內卜就此不動了。

 
賽佛勒斯.石內卜可以說是整部小說中最悲情的人物--但他同時也是最為堅強、勇敢的人,
他的勇敢和堅毅,連鄧不利多都曾感嘆分類儀式太過迅速(即石內卜應該被分至葛來分多)。
初戀離他遠去之後就封閉起自己的內心,不再、也不能對任何人吐露愛的情緒,一直到最後。
一直到人生盡頭,賽佛勒斯.石內卜始終是孤獨的,儘管不斷為愛奔走,屢次置身死於度外,卻不曾被他守護的人(哈利波特)理解,努力換得的只有討厭、憎恨、憤怒以及深深地怨懟。
坦白來說,不管是黑魔王.佛地魔或是阿不思.鄧不利多兩邊人都只是把他當作工具人來用。
花了後半生沉默守候的哈利波特直到他死後才靠著頻死前得到的記憶理解到他的苦心和真情。
也是這樣悲劇性鋪陳,才讓他成為《哈利波特》一書中影響力最深遠的角色。
 
「阿不思.賽佛勒斯,」哈利刻意壓低聲音說,「你是以霍格華茲兩任校長的名字命名,
 其中一位就是來自史來哲林,而他或許是我這輩子所認識最勇敢的人。」
 
故事的最後一章,時間來到十九年後,站在前往霍格華茲的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月台上,
哈利與金妮生下的最小的兒子「阿不思」擔心他會被分至史萊哲林時,哈利是這樣安慰他的。
哈利波特心目中,「賽佛勒斯」.石內卜的形象早已從憎恨對象,變成值得尊敬的「英雄」。


我們知道,阿不思.「賽佛勒斯」.波特擁有如莉莉.伊凡那般深邃的綠眸,
而石內卜他的名字,跟他最深愛的綠眸結合在一起,這或許也是一種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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