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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2

RE:【其他】【最遊五八同人】尋窠【序】無論生死

樓主 呻吟 urmy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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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腐敗

讓愛在溫柔的土壤下腐敗,成為養分茁壯出悲傷,而後取下果實,咬下──你品嚐到什麼模樣?



從夢衍生出的是持續膨脹的悲傷。

八戒望著如魅的月夜,思索前些日子裡夢見無數次的畫面。

他從化妖後就能夠預見,只是從未這麼頻繁地出現,像是有人暗地刻意提醒自己,在夢境中重複播放可能的未來。

就因為可能是這個原因,八戒才會害怕,他並不希望自己的緣故使得誰受傷,因為那些事情是自己的孽。

過份的溫柔會迫使一個厭惡罪惡的人甘願去擁抱它。

要是身旁無人,夢見那種事情,可能他還不會有所顧忌,可現在多了一個人,還出現在他夢中,要他從何放手?

「真是令人興奮啊,呀哈哈哈哈──」一個聲音自外頭傳入,又更似從自己的腦海中播出,那聲音平版冷調的像是傀儡,無生命卻被操弄的可悲玩具。

「是誰?」八戒雙眼戒懼,怒視著外頭,卻只聞得月光撫慰著那些受傷的靈魂,帶點愛潮的氣味。

「是不是……太壓抑了?最近怎麼一直有幻覺?」八戒遮起雙眼,讓自己連月色都無法望見,這樣才能不讓自己脆弱。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也深信如此才能夠渡過不知何時光亮的黑夜,就算是自我催眠,就算是自我嘲弄也好。

命運就似一個齒輪,開始運轉時只需要一點點阻力便會崩壞,只是那一點點阻力,可能要累積千百世,萬萬年──
 
還要付出自己的一切。

日月交替的瞬間,似乎有什麼事情開始在輪轉著──往前推演往後輪迴。



悟淨高燒了數天後醒來的剎那,墜入眸中的是八戒那輕柔的笑臉。

「是有什麼好笑的?」悟淨吃力地坐起身,吞嚥眼前熱騰騰的粥,當然是八戒服侍的。

「如果啦……我在想說如果你真的不醒來的話,我在思考可不可以乾脆就把你用草蓆綑一綑,然後上面貼個:生人勿近……這樣好像比較方便,可是你突然醒來……我也……不方便做這件事情了。」八戒笑著說道,而後又扁嘴補了句:「不過還好不用我那麼做。」

悟淨有些好奇地望著八戒。

如果說生病會讓他變得這麼不一樣,那以後就每天生病好了,不過……「耶,先不用急著告白,我到底昏睡幾天了?」

「不多不少三天。」八戒緩緩說著,從廚房出來時端著一堆不知道何時出現的水果,還有一包感冒藥。

「吶,這你的藥,你自己看上面指示吃,然後現在開始你不吃水果,就不能出去鬼混,聽懂沒?」

「你說什麼?」悟淨挑眉,將臉貼近八戒的後頸,「是你怕我出去粘花惹草吧?你這……唉,這是何必呢?」

「不過為什麼我會昏迷這麼久?」

「第一,是醫生說的不是我說的,如果你覺得有人在吃醋請去找那個醫生,聽說他叫三藏,就是那個西遊記裡面的那個,還有我提醒你,他身邊有隻寵物,你如果惹到他醫生不會放過你,聽懂沒?」

「第二,誰知道你去搞了誰?惹了一身病回來,還要我幫你照顧身體,你不知道我很忙嗎?」

「第三,請不要做那些無意義的挑弄動作,那對我沒用,聽懂沒?」八戒將悟淨壓在床上,輕輕柔柔地說出一連串的抗議。

悟淨有幾秒被嚇到,但隨後就把八戒反推倒在床上,小聲地說了一些話。

「你說什麼?」八戒不解地問道。

「我說你呀……啊,改天再說好了。」悟淨收起自己戲謔的神情,翻過身喘著氣,似乎有點累。

「不要再動了。」八戒著急地拿起桌上的藥和水給他,撫著他的胸口,看著他早已結疤卻無法抹滅的傷痕,像是刺青般,深深地烙印在臉上……可是……是否真的只傷了臉呢?單純不過幾道的傷疤,但那傷疤後面的悲劇是否一直纏繞著他……

「你先休息吧。」收起過剩的好奇心和溫柔,命令似地要求眼前的病人休息。

其實,自己可能真的,有改變吧……如果開始憐惜一個人是自己改變的首先,那麼好像也沒有什麼好反對的……

只怕……這個改變會傷害眼前這個人。



悟淨光靠賭博就可以活命他是知道,只是不知道他有這麼多閒錢去做一些消遣,例如現在和他走在街上,要往一條算命街算命。

「其實……問我不就好了?」八戒本來想說出這句話,只是想到自己預知未來除了只能在夢中,還有就是不能夠自行選擇時間和事件,所以也就作罷。

「你信命嗎?」八戒小聲地問道。

「不太信。」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這裡?」八戒有點驚慌失措,因為這代表他們來這裡根本不是為了悟淨自己的事情……

「因為你。」悟淨握住八戒的手,「你不知道你最近一直做噩夢嗎?」

「喔……可是算命沒用吧?」八戒質疑悟淨會帶他來的這種地方,怎麼可能單純的只有算命,再怎麼說都不可能。

像是看穿八戒心思般,悟淨握住八戒的手突然加重力道,笑著說:「如果我帶你來的地方有那些雜七雜八的人,我還要擔心你被拐走,你可以再想太多沒關係。」

「你夠了──」輕推悟淨的身體,才剛想繼續回話,忽然就聽見一個人的叫喊,很熟悉,卻很陌生,但那聲音像是什麼利器般,在他的心上一刀刀,一刀刀刺出一種似曾相似的狂亂。

「──哈囉!那邊那位正打算離開的老兄,」刺耳的聲音,灌進八戒的耳膜,「不只是你,還有你旁邊那位禁忌小子、後面那位想要吃肉包子的寵物跟他的主人,你們都過來吧。」

「讓我清一色為你們這四人,即將發生的事情做一些開示吧……」

「不用了。」首先開口的是悟淨,握緊八戒的手就打算離開這並不安全的男人視線所及之處。

「關我屁事。」金髮男人也跟著開口了,拉著身旁喋喋不休的小猴子不願意久留於此,「用那種麻將胡牌時的術語做名字的你,誰想相信?」

「哎呀呀,你們這樣可不行喔,你們可都出現了死相喔!」男人尖笑幾聲,「真可怕……好可怕呀……哈哈哈哈哈……你們非常接近死亡喔,別想騙過我的眼睛,呀哈哈哈。」語一頓,又伸手指向八戒,「特別是你。」

「就算你裝扮成什麼聖人,但你的眼神……透露著你是罪人這件事情呀,呀哈哈哈──你腹部的傷痕,就是罪證,你的雙手無法被洗淨,無論你如何彌補都於事無用啊,呀哈哈哈。」

「你說什麼──?」棕髮寵物大喊,用力拍桌,「你到底是怎樣?」

「哇!」清一色身子稍微往後退,又突然靠近他,「我只是個占卜師罷了……雖然,我能夠預測你們的未來,你們看看啊……」

他不疾不徐地拿出了一張牌,然後說道:「災難與你們同在。」轉著他那毫無生氣的眼睛,「要不要相信,我都無所謂,不過……呀哈哈哈哈哈。」

「喂!」金髮男子拍拍失神已久的八戒,「你跟他是怎樣?」

「我……我也不知道……」八戒用手捂住額頭,斷斷續續地說道,過了幾秒後面色蒼白地抬頭起來望向悟淨,「這是三藏,就是那個醫生,另一個不用我說了吧?」

「廢話。」悟淨扶著八戒,突然聽到那猴子的喊叫聲,之後就是一陣喧嘩,一大群一大群人往反方向奔逃,他倆轉過頭,看到了一隻巨大的螃蟹,正在摧殘一棟又一棟建築。

「這男人──人咧!」八戒再回眸時,那男人已經消失無蹤了。

「可惡啊!」猴子大喊,朝向那螃蟹奔去,手裡憑空拿出一隻棒子。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三藏向八戒問道。

「說不定是……不可能,他已經死了。」

「耶……八戒,這猴子快把螃蟹拆開來了耶。」悟淨拉著八戒衣袖,指著正在和螃蟹奮鬥的猴子說道,臉上擺明就是寫滿了不可置信。

「悟淨……」拍拍他的肩膀,「你應該知道的。」

「嘖,物以類聚嘛!」悟淨不以為然地收起他剛剛跑出來的驚訝表情和那麼一絲絲的驚慌──他們現在可是在馬路上啊!

突然一聲槍響,悟淨迅速地蹲下躲避,隨後瞪向那始作俑者,「你是想殺了我不成?你這死眼角下垂禿頭變態和尚!」

這句話換來的就是再一次的躲子彈和浪費力氣的怒吼。

「他、叫、悟、空、你、找、死、就、再、給、我、那、隻、來、那、隻、去!」三藏咬牙切齒的同時,那隻螃蟹已經從眾人的眼前消失了,悟空也被那莫名的壓力彈了回來,剛好跌到三藏懷裡。

「回去找你算帳。」三藏對懷中的人兒說道,又望向那紅髮男人,「喂,看什麼看,帶路啊!」

「什……什麼!?」悟淨詫異地望著眼前似乎打算跟他回家的男人,話還未出口便全糾結在一塊而只說出了那個問句。

「八戒。」三藏似乎放棄了和悟淨的對談,直接向八戒提出了要求。

「這邊。」八戒拉著還在石化狀態中的悟淨,走回了家。

 
「所以說……你也不知道這男人究竟是誰?」三藏喝著水,點了一根菸,挑眉問著八戒。

「嗯呀。」八戒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不過總感覺他身上有股冰冷的氣息……很像是他,可是我又不認為他還有活著的可能性。」

「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悟淨忍不住被冷落,像隻小狗咬咬八戒的脖子,更有可能的是他在三藏面前宣示主權,八戒和他實在太親暱了……

「就是我之前殺了的人呀,我跟你說過了。」八戒擺擺身子示意悟淨住嘴,又望向三藏,「基本上他應該是衝著我來的,這點我還能確定,不過……」不安地望向正在吃包子的悟空,「他,要小心點。」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會注意……這個笨蛋,真的很沒危機意識……」眼神飄向對自己有敵意的悟淨,「跟你這隻簡直是大小翻版。」

八戒聽到三藏這麼一說,白皙的臉龐倏地翻紅,輕咳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他的用意,不用再繼續這個危險話題了……不過悟淨顯然是沒有注意到八戒那細微的反應,只注意到他臉紅這件事情。

「我就知道八戒喜歡我。」雙手攬上八戒,像隻無尾熊般黏上。

「都是你……」八戒輕輕地瞪了三藏一下,「對了,你先住這裡,我覺得你們現在出去很危險,嗯……」輕輕地撫了下巴,繼續無視在身上磨蹭的特異物種,「你們睡那個房間,反正你那個寵物應該也是跟你睡,所以裡面是單人床無所謂吧?」

「多謝。」將水放下,深呼吸了一口氣,突然感到腿上一股壓力。

「三藏,我好累。」悟空躺上三藏的大腿說道。

「好啦。」三藏和八戒道了晚安,便把悟空抱起,往房間走去。

「我們也去吧。」悟淨無預警地將八戒抱起,不顧八戒的反抗也隨著另一邊的關門聲關上自己的門,一起躺上床,不久八戒也因為身心疲憊便在悟淨懷裡睡著了。


八戒那樣奔跑著,行一種將至斷氣的瘋狂。

「花喃……抓到你了……」八戒將花喃擁向自己,氣喘吁吁地道。

「如果我們……一直這樣就好了……只不過……」

「為了你,我什麼都能夠。」

「可是……你走吧……快走……我們沒可能的……」花喃微笑著說,倏地在八戒眼前他的肉體如塵消散,骨骸爬滿了蜈蚣,卻仍舊有那麼一點點吸吐,似人非人的詭譎氣息。

「為什麼……為什麼?花喃!」八戒瞪大眼睛望著眼前的「她」,說不出什麼挽回的話,當然就算說出口也毫無意義,「她」已經聽不見了。

「因為呀……你已經血染雙手了……不是嗎?」

──呀哈哈哈哈哈。


「──啊!」八戒輕聲悶叫,冷汗涔涔著,也驚醒了身旁的悟淨。

「你最近真的是噩夢連連……」連忙把棉被拉上,將八戒重新安撫上床,看著他驚魂未定的表情,乾脆再躺上床將八戒抱入懷中。

「對不起……」八戒閉起眼睛,試圖消除剛剛那夢見的過往。

原本他以為那些事情早就深鎖在記憶深處,隨著腹部將要結痂的傷口被時間隱藏,但他最近總在夢中,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她,而自己這雙罪孽的雙手,也已經無法在握緊什麼了。

可在見到清一色之後,自己隱藏起的痛苦記憶都彷彿被輕鬆地洞悉,完全逃不出那男人的注視,自己就像隻玩偶,只能等待組織崩散換得一種變相的安逸。

「你的生命線真短呢!」悟淨突然的出聲喚回了八戒沉溺在回憶的思緒,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他總是在拯救他。

「啊!真的耶……」

「嘖,別想太多了,睡覺。」看到八戒似乎又打算繼續失神,悟淨接著說道,突然又不懷好意的靠近八戒,將他抱上自己的身體:「來吧,躺到我身上。」

過了良久,八戒都沒有再開口,悟淨連忙想起身,害怕自己是惹怒了他,但有股輕柔的力量將他壓下,然後那力量的主人抱住了自己,用著一種害怕失去的力道。

「保護……我……」靠向胸口,小聲地說著訴求,隨後就因身體的疲累而入睡了,留下還在惶恐的悟淨一人獨醒。

「嘖……這個人啊……」自己今天似乎要失眠了……



三藏將他們帶到玩具店,在那件事情過後的某一天,原因似乎是悟空想要買玩具──簡單來說就是三藏的過份寵愛又開始了。

結果三個男人一個孩子就這樣晃到一間在街角的玩具店,好像是最近才開的,沒什麼人,應該說根本就沒人,這樣說來也很詭異。

「殺人犯──殺人犯──」突然一個聲音竄出,是一隻用線操控的木偶,可那些線似真亦假,彷彿存在又好像虛幻,可八戒竟然隱隱約約看見那些線中透出的血色。

就在八戒正要警告的片刻,那隻木偶突然從口中射出一道光芒,就這樣直刺悟淨的心臟,忽然悟淨的皮膚像是被什麼植物從血液裡茁壯,迅速地佈滿悟淨的手臂。

「啊──這是什麼鬼東西啊!啊──」悟淨疼痛得大叫,無法站立的他躺在地上滾動,停不住地嘶吼。

「呀哈哈哈,豬悟能,我愛你呀,呀哈哈哈哈,愛你想將你拆吃入腹,就算你曾經下手殺我,呀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哈──」玩偶操著一種熟悉的聲調,像是不久以前,被他送往地獄的男人──

清一色。

「清一色,你是百眼魔王?你怎麼可能還活著?」八戒的眼神變得冷酷,帶點殺意,怒視著那早已被毀壞的木偶。

「八戒,冷靜點。」三藏拍拍八戒,「悟空,壓住悟淨,八戒,等我開槍後你就立刻止血,這種事情不能拖到醫院,要死了你不知道他們現在多麼渴望抓到妖怪來加薪。」

「應該在心臟吧?如果死掉就是你心臟不好。」三藏挑眉望向悟淨說道。

「快!在我完成承諾前我絕對不可能會死掉的!」悟淨怒吼著。

「來了──碰──」槍聲很快就結束,而血液也在八戒的努力下很快就止住,終於喘了口氣的八戒抱住悟淨,哭著咒罵。

「呀哈哈哈……豬悟能你痛苦的表情,令人愉悅呀!呀哈哈哈哈,我一定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的……讓我近距離的看著你那偽善面具隱藏不住的痛苦和殺意吧!」

然後碰一聲,整個玩具店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那樣。

「術……一定是他……」八戒不知道是恨意還是畏懼,肩膀隨著自己的一字一句上下起伏,眼神也些微渙散,悟淨見狀就將他抱向自己,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傷口還很脆弱。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悟淨輕聲說道。

這條街沒有生命,沒有四人之外的呼吸,像是被下了結界,留著他們三人的忿怒和八戒難以遏止的哭泣,在這圈圈中,繞啊繞,繞啊繞,無邊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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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篇為此:http://blog.yam.com/urmygod/article/123783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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