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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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創作】安琪莉可 * 螢之光(2/16更新至落秋完毕、番外*碧玺)

樓主 Per yangluchao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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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媽媽,」街上的孩子揚起頭,張開雙手懷抱星點的白色。「你看,白色的雨。」
 
一聲稚嫩的童聲讓整條街的時間都停了下來。寧靜的,輕緩的,美得不可方物的小小光點,自深灰的蒼穹飄落,一視同仁地落覆于王都肯達卡帕特的每一個角落,即便是這肮髒的城下區,它似乎都想掩埋其衰敗和醜陋。

牽著那孩子的年輕婦人呆了半晌,從幹枯的嘴唇中慢慢發出困惑的聲音,「雪……」

多少年,在人們的記憶中幾乎是從未曾見過的雪,終于在這四季如春的薩克利亞落下了這多年來的第一場雪。

「『雪』……?」男孩重複著那個詞的發音,落在手心裏的細小,輕輕涼涼的觸感,幾乎是立刻就消失了。他忍不住貼近嘴邊去舔舔,沒有任何氣味足以證明它曾經存在過。「『雪』啊,媽媽,可以吃嗎?」

年輕的婦人忘記了去回答孩子的話。更多的人們驚歎著歡呼著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她的兒子也學著他們的樣子攤開雙手迎向天空中緩緩飄落的雪粒,所有的人都突然進入了難以抑制的孩子氣的興奮之中。


由近及遠地,眼前的天空自灰色蔓至未開的沈墨,看似單一的色澤卻又感層層相覆的厚重。就連漸冷的風也無法吹開這片銀霾,只能在其正中扯裂開一道月牙似的金紅縫隙,懸在空中,似是有什麽力量嗤笑著縱筆劃出動人心魄的不詳之兆。

黃葉殘去,換上霜挂。在第一場雪之後,薩克利亞突如其來地陷入了冬,嚴寒攜著閃動冷輝的輕紗舞來。

雖然只是不斷極其細小的雪子——甚至稱不上“降雪”——的來到,卻給薩克利亞的人們帶去過節般的狂熱雀躍,盼著能真正地戲一場雪。

不知爲何,向來也是孩子心性的安琪莉可卻笑不出來。不是爲了別的,情緒幽幽然沈靜下去,像是不可抗拒的夜色逐步降臨在寂靜山林,她隱隱地感覺不妥。

「是時候了。」坐在身側和她一同從王城洛特斯眺望遠處灰茫的蒂雅輕聲說道。安琪莉可回過頭,望著她略帶憂慮的側臉領悟過來:對啊,薩克利亞氣候適宜,四季並不甚分明,連樹上葉片都不落盡的暖冬,曾幾何時能有機會見到過雪?

只是這『是時候了』,到底是什麽時候到了呢?安琪莉可的心突地嗵嗵猛跳,和飄雪一起沈了下去:是——…

少女抓住了蒂雅的雙手,「蒂雅大人……」

在雪白的面孔上,少女清澈的雙瞳中是惶恐,惶恐著怕再不開口就來不及向人表達的迫切。蒂雅不自覺地想要抽出一只手去摸摸少女的秀發,盡管什麽都做不到,但在這一刻她只是想去安慰她。可少女緊緊握住了不讓她抽離,仿佛這是她沒入前最後的浮藻,「請您幫我,您說過的會教我。」

蒂雅張著嘴唇怔了好一會兒,這才明白了少女的意思。是了,自己曾和這個少女約定了,讓她住到洛特斯來,說要教她如何控制掌握力量。這並不是句托詞,但她也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少女面對即將來臨的命運堅強如斯……「真是…宿命之女呢。」曆代『王印』選上的少女都是如此的堅定嗎?她望著眼前的金發少女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崇敬和柔情,不由地出聲感歎。

少女搖搖頭,「不是這樣的。就這麽什麽都不做地等待著我好害怕,死反而好像時時刻刻就跟在我身邊纏著不放…想破腦子本來就不是我擅長的事情,所以我必須要去做點什麽,」她看起來就好像快要哭出來了,又好像是獨自考慮了很久、拿定主意的平靜——安琪莉可視線筆直地看著蒂雅的眼睛,這兩種矛盾的神態同時出現在她璀璨的眼睛裏,濡濕的明亮的光仿佛降落水面的銀輝,令人目眩,「不管我還能活多久,哪怕只有一丁點兒——我想要有所准備!」

她並不偉大,『宿命』這般的詞加之在她身上過于沈重。她也不是在爲大家著想,只是再不讓自己有事做的話她恐怕只會失去自我。這樣的她,不管是爲了誰,拼了命地在死亡到來之前活下去。

『蒂雅,和你無關的,我只是爲了我自己。我只是有想保護的東西。』

封鎖在鏡中的少女這麽傳達給她的心過,亟願未語的童顔仿佛亙古。而眼前這個金發少女的纖細雙手冰涼金綠眼眸如春,向她如是說道。

原來『王印』選擇的少女是這樣的……。

少女驚訝的臉在眼前模糊顫抖起來,握著她的手松了。蒂雅輕擡右手拭去眼角淚花,「我們現在就開始吧,安琪莉可。」她的聲音裏飽含爲少女的驕傲,伸過左手反握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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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文勳爵的宅子裏,來自薩克利亞的麗人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下午會客,紳士淑媛幾乎擠破了她的客廳,晚上還要去王宮赴宴,就連早上裝扮的時間也得同時接見些兜售香水、布匹的商人和裁縫。因爲她即將入宮,必須爲此先做足准備,珠寶商人之流似乎永遠都擁有良好的嗅覺,大隊人馬自然川流不息地鑽進了她的房間。

「夫人,請您看看這個墜子,它的光澤,它的顔色,難道不是爲您的眼睛而生的嗎?」

「我請求您,夫人,請賞光把這對手鐲留下來吧。除了夫人您,我實在是找不到第二個更高貴的人與它們匹配了!」

「夫人……」

此起彼伏的獻媚鬧得她的房間簡直成了個交易所。羅莎麗雅身上隨便披了件晨衣,坐在梳妝台前,侍女正在爲她梳頭。她隨手捋了一副鑽石的耳墜子,側頭戴上。「除非你們樂意把票據送到薩克利亞去,我可沒有那麽多現錢。」

「陛下說過都記在他的賬上。還有准親王殿下和勳爵大人說……」侍女低下頭說道。被她揚起葉眉瞪了一眼,嚇得趕緊噤聲。

雖說是耳語,商人們也聽得清清楚楚。其實他們完全不擔心錢的問題,且不提這位夫人在鄰國首屈一指的地位,在這弗芮瓦德搶著要爲她付賬的紳士可大有人在。

「東西我就留下了,開我的名字。」羅莎麗雅漫不經心地朝珠寶商們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房間裏商人心滿意足地放下東西魚貫而出,聽得門外的鸚鵡上躥下跳地叫著。它原是洛文勳爵新買來的供她消遣的,不知爲何就是喜歡亂嚷,好在客人們對此也多是付之一笑。羅莎麗雅嫌它太吵,就一直都被擱在門外。稱呼暫且不說,目前那小東西對客人的通報還算殷勤。那個侍女向她鞠個躬,似乎是想要解釋兩句。鸚鵡又放聲叫了起來。「賊骨頭!賊骨頭!」

「這小東西,」羅莎麗雅蹙蹙眉頭,「行了,蒂娜,替我換衣服吧。」

「可是夫人……」

「我說行了,我自己付得起帳,沒必要靠那些先生!」

她懊惱地伸手拿了件披肩,轉過身。門邊,准親王臉上帶著顯然覺得有趣的表情低頭行禮。「夫人,日安。」鸚鵡還在門外搖著支杆罵人。她呆了足有半分鍾,于是他又說,「那麽待會兒,至少午餐請允許我爲您付賬。」

迎接他迷人笑容的是一個氣勢洶洶的枕頭。羅莎麗雅尖叫一聲,迅速躲入屏風後,「出去!」

准親王腳下一轉退出房門。靠在牆上,過了一小會兒,他像是褪下了一層鎮定風趣的面具,呼了一聲,臉上慢慢浮起了笑。被那雙眼睛瞪了……啊啦啦,這可是她說了『反正差不多就是同性』的啊。

一個圍著圍裙的年輕侍女托了個銀質托盤要推門進去,他眼尖瞥到上面卡片的署名,探手就把兩個小物什撈了過來。「噓,」他向侍女眨眨眼睛,「告訴勳爵由我來轉交。」

等羅莎麗雅打扮齊整地推門出來,准備落落大方地斥責奧立威兩句的時候,只見肇事元凶正抓了鸚鵡往它的爪子上塗指甲油。「奧…奧利維埃殿下!」

他回頭悠然含笑,將蓋子旋緊,放入她手中。「洛文勳爵的小禮物。至于這個,」他晃了晃手中一盒護唇的香膏,「我看中了。」

她停下來,頓時目光晶亮注意集中。奧立威體貼地接過她的大衣,在她耳邊低語道,「總之莨菪送來的東西盡量不入口。夫人,」他揚聲微笑,「現在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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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雪飄揚,綿綿紛落。

兩個白衣女子的身影一前一後穿過通往主神殿的台階,如果有人從上空俯視雲下,就像兩點墜落凡塵的新雪。

「這裏是……」金發少女卻在主神殿正門之前躑躅不入,鑲嵌了無數鏡粒的純白壁柱即使在黯淡的天色中仍是閃動著恢宏聖潔的光彩,精雕細琢出的枝葉一直盤繞到高頂,仿佛祈願之歌能隨無盡的生命由凝固中蔓延伸展向蒼穹。望葉思及根脈,她腦中倏地就閃過淡螢下樹脈環繞的銀鏡,以及封在鏡中長眠的小小公主。「這下面是……?」

「主神殿之下,是『磬』…誠心祈禱的地方。」蒂雅想了想,盡量婉轉地述道。她伸手挽了安琪莉可,領她步入正殿。

端立神像之前,蒂雅目不轉睛地仰望,淺絳紅的柔軟長發朝向後頸眷滑,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過了神像。就在安琪莉可幾乎以爲她已經忘記自己存在的時候,她轉頭輕輕地問,「在我們現在站立的腳下,你感覺到的是什麽?」

「金頭發的小女孩,不過她現在在九棱鏡裏睡著了。」少女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蒂雅久久注視著她,也不開口,似乎還在等她繼續。于是她慢慢說下去,「……她的名字,也叫『安琪莉可』。」

薩克利亞的女王突然笑了,目光柔和地,又歎了一口氣,「果然,『磬』與『磬』之間似乎也有一種獨特的相系。不同于『磬』對『念』的傳達,在她沈睡的時候我是聽不到她的聲音的,但你們只要距離一近了,思緒和記憶就會互映交織在一起。」

(『也』……?)
安琪莉可略帶了一絲困惑,但蒂雅卻未作停留。她再次將視線投向了殿中垂首含笑的神像,接著說道,「被我們薩克利亞人視作連接主神的、我們的加護女神『磬』,全國大大小小近千個神殿中都有供奉,然而沒有人知道,『磬』就真實存在著——就在這主神殿之下,一個個傳承了『磬』之名的少女以血肉之軀守護著這塊大地的平衡。這個秘密,只由我們王族與“政教藝學”四家中主宗教的馮·安達因家族代代保守。一定要說的話,你們德·加爾德洪也是知悉『磬』的真實存在的。」

她轉身美目決然,「與其說是神,不如說是犧牲品。安琪莉可,你就是被我們騙來卷入這一切的。在我開始教你『感受』之前,我想至少你有權利明白這些。」

「……」少女眨眨眼睛,一臉的茫然,「然後…?」

「然…後?」蒂雅不由愣了,歆動紅唇重複。

「我明白了,然後……呢?」

有那麽一會兒她覺得自己被這孩子的天真打敗了。但從最初的驚愕過去後,看著安琪莉可的眼睛就知道:她非常清楚地理解了自己所說的一切內容。

「知道了這些,我還是會選擇做『磬』;知道了這些,成爲『磬』一樣會死;知道了這些,我也不會討厭蒂雅大人、討厭朱烈斯先生、討厭在這裏認識到的大家……所以?」

蒂雅忽然就想笑了。是啊,她希望在說完後從安琪莉可那裏得到什麽反應呢?
——不,只是有那麽一點——真的只有一點,她是隱隱希望這孩子會恨自己的。雖說身爲下任的『磬』,即使有抗拒的心也無法改變即將滑向的結果,但似乎那樣,自己就能從自我厭惡和愧疚中稍許得到解脫。

但是現在這樣也不錯。她是第幾次錯估了這孩子呢?明明只要望著她碧潭般無垢的大眼睛就能明白,這孩子身上的光亮……有被什麽加護著的明亮力量,有不被污染的純粹,有聚引善意的清澈,望著她心中就有春意盎然的溫暖與對生的信仰。

這樣的孩子是不會求死的。蒂雅憶起才在前幾天少女決定返回了洛特斯的時候,那種幾近空無渺茫的眼神,而現在,站在面前的,又恢複了最初的她。她並不知道就在這幾天間發生了什麽,但她感謝那讓安琪莉可發生變化的事,讓少女在決定爲了旁人赴死而舍棄的“個人”又重拾回來。盡管這樣的她也許還會迷惘,面對死亡也許還會痛苦,還會恐懼…甚至還會絕望不堪。但至少她想奉之爲『磬』的,正是這樣有血有肉、鮮明真實的安琪莉可。

她眼神明亮地瞅著蒂雅,帶了點困惑和無聲的等待,顯然是真心地不明白。

「嗯,沒有『然後』。」蒂雅低頭笑了,在安琪莉可——無論是哪個『安琪莉可』之前,似乎都好久沒有那麽由衷輕松地笑過了。

也許某一天,當面前這個少女也默然消失于曆史洪流之時,她只會爲眼下的笑而傷得更痛,但至少這一刻,她是真的覺得輕松。即使距離那個期限,已經所剩無多。


「你一定聽說過術師。借助結印和咒向自然借取強大的魔力,這些人通常都是天賦一些優秀潛質,甚至能通靈,再加上長期的練習和掌握提升自己轉換能量的能力。我們薩克利亞人是幾乎不具備這種能力的,但在某些信仰遠古神秘力量的種族中則存在『修煉』的說法,據說德拉克族的佼佼者甚至能夠做到只念出『式名』就可以直接發動法術的。」

「但『磬』是截然不同的一種存在。傳說『磬』能“淨化”,其實還不如說,『磬』擁有能操縱自然界元素彙聚的力量。」

聖殿外緣星台的一池碧水薄寒泛冰,圓湖上淡淡繚繞了一層似有實無的青嫋霧氣。片片細雪飄落到寧如鏡面的湖面,在相觸的一瞬即無聲地劃破了紗羅似的透明浮冰,緩緩向下沈去。安琪莉可一邊聽著蒂雅的講述,雙膝落在石板上,向水面靠過去,一邊瞪大了眼睛看湖下一點一點朦朧的微茫,也分不清是到底光還是雪,在那仿佛深不可測的湖底靜靜閃爍。

「果然分心了……我就知道。也罷,直觀一點比較好。」蒂雅無奈地付之一笑,牽了她的手指,微探入湖中。安琪莉可『呀』地一聲脫口而出,那湖水卻不似想象中冰冷,事實上,甚至比指尖稍溫。「閉上眼睛。」蒂雅柔聲道,輕得像是怕吵醒了這一池的美景。

少女依言合上雙目。湖水在指尖靜靜滑過,帶了些許的溫度,好似一匹最上等的綢緞。目不能視,感官便格外敏銳,她垂入水中的食指與中指指端微熱,像是從湖心中央有某種熱量向她手的方向聚攏而來,綢緞就開始在指間褶皺著拂過。她能體會到一種微妙的東西,卻說不上來,是水中能量的流動規律,也是自己體內至今未曾好好挖掘過的熱量的分布與流轉。

蒂雅涓柔的聲音如和風拂過水面,波瀾蕩漾在了耳邊,「聽我說,『磬』與生俱來的魔力,使得各種力量會自動向你靠近。你不需要透過任何常見的『咒』的轉換,就可以由大氣中施展出術你——不,也許這麽說也不太正確,我無法向你解釋得更清楚。睜開眼睛吧安琪莉可,你看——」

她隨之緩緩睜眼,半低眉,心頭仍是閉目時的一派寧和。仿佛被喚醒一般,湖中正在下沈的光華一點點眷戀地朝向她的指尖聚攏過來。在她專注的目光下,自指端輕觸的位置開始,湖的深處淡薄銀點轉亮,一片微芒竟是應其呼喚似的,慢慢從幽幽的湖底浮了上來,如千萬細小的星之碎片在她的指尖瞬間旋轉開浮。一時間,平靜沈睡的湖水爲她醒轉。

少女甚至忘了驚訝,定睛只是茫然注視著閃爍的湖水,無數星點忽映的銀輝與湖水的翡翠照亮了臉龐,仿佛是跪在夏日流螢的河邊。

她掬起一捧湖水,手中柔和的觸覺不由叫她想到了自己才體會到的流動規律。正想著,念隨心動,手心突然覺得發燙,不覺雙手一松,水液倏地化作熒光,隨著纖細十指抽出長長銀線,交織卷向天宇,她頭頂將灑落的雪粉頓時擊得四散!她大吃一驚,心念方才一動,百縷水絲又刹那消散彌形,若有若無的光亮在她周身縈繞流轉,而紛紛碎熒飄散而下,再度落回池中。

「看到了嗎,安琪莉可!」蒂雅又驚又喜地扶住她。

她猶自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的雙手,雪子落在手心的瞬間便消融而去,但她卻仿佛覺得有什麽從融雪的位置蔓延開來。「蒂、蒂雅大人……」她喃喃道。「剛才那個…甚至會傷人吧?所以才說要教我學會“控制”。」

蒂雅一愣,一時倒不知該怎麽回答。「……『磬』本身的存在就是增幅,對自然的、人爲的各種無關善惡的流動的集中釋放。」她不置可否地答道,用詞斟酌。少女在懷中久久地沒有說話,她低聲關切地詢問,「害怕嗎?」

少女默默頷首,笑得很輕巧,「那個……想到了一個夢。」在夢裏,人們叫她『怪物』。但這她沒有說出口。

她看著少女頸項細巧得仿佛不堪重負。蒂雅微闔目,她很清楚,『磬』的夢通常意味著什麽。「身爲『念』,我唯一能爲你做的就是引導你如何去“感受”。」也慶幸身負的血脈,使自己擁有比起『念』更近似『磬』的能力,所以她才能教導這孩子走得更遠——她想自己可以理解羅莎麗雅甘願冒險也要爲這個金發少女贏得一線生存可能的心。
「……相信你自己吧,你的心是那麽晶瑩剔透,透過這樣的介質不管是什麽魔力都會向你聚攏的。」
直到,在九棱鏡前交換契約的那天。

在那天之前,她希望幫助這個少女盡可能地做足准備。剩下的,就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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