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
GP 12

【其他】小說-阿斯卡隆的鬼魂

樓主 AV nctuboy
GP24 BP-
時間表
10000BE:最後一位盧比卡斯,偉大的巨人,從泰瑞亞大陸消失。
205BE:人類首次出現在泰瑞亞大陸。
100BE:人類將夏爾趕出阿斯卡隆。
1BE:人類的諸神,將魔法賜給泰瑞亞上的所種族。
0AE:人類的諸神出走。
2AE:歐爾成為一個獨立的國家。
300AE:科瑞塔成為伊諾娜的殖民地。
358AE:科瑞塔成為一個獨立的國家。
898AE:巨大北方長城建成。
1070AE:夏爾侵犯阿斯卡隆,阿斯卡隆崩壞。
1071AE:歐爾沉沒。
1072AE:阿斯卡隆難民逃至科瑞塔。
1075AE:柯米爾昇化成神格。
1078AE:遠古火龍.皮摩狄斯微動但尚未清醒。阿蘇拉出現在地面。矮人異變。
1080AE:阿斯卡隆國王埃德柏恩,召回黑檀突擊隊。黑檀鷹堡建立。
1088AE:女王薩爾瑪統一科瑞塔。
1090AE:夏爾軍團佔據阿斯卡隆市。觸發仇火。
1105AE:杜曼德修道院建立在席娃山脈上。
1112AE:夏爾在原阿斯卡隆的瑞恩市遺趾上,建立了黑色堡壘。
1116AE:卡拉-史考奇雷澤,帶領反抗軍對抗火焰軍團的巫醫階層制度。
1120AE:皮摩狄斯清醒。
1165AE:遠古冰龍.裘瑪格清醒。諾恩人往南逃到席娃山脈。
1180AE:人頭馬預言師凡特里死於灰白樹身旁,留下凡特里石碑。
1219AE:遠古不死龍.戰丹清醒。歐爾從海底上升,獅子拱門水災。
1220AE:神聖流域建立於科瑞塔的謝默爾省。
1230AE:伊諾娜海盜及其他海盜佔領緩慢乾燥中的獅子拱門遺趾。
1302AE:樹精靈首次出現在灰暗沿海地區,從灰白樹上發芽而生。
1320AE:遠古水晶龍;克拉克托瑞科清醒。龍烙峽谷產生。「命運之刃」公會分裂。維吉爾建立。
1324AE:道格.金恩進入神聖流域底下的墓穴。         
24
-
LV. 1
GP 27
2 樓 AV nctuboy
GP14 BP-
第一章(上)
       這幾年來,道格.金恩自己立了一個規則:不要跟你喜歡的人一起冒險。在急難時,他可能將之修正成:不要跟你不想看到他們死掉的人一起冒險。現在,身處在神聖流域底下的墓穴深處,他如願以償了。道格強烈地討厭他的夥伴們,他也討厭他的任務,最重要的是,此刻當下,他討厭墓穴本身那令人窒息的熱氣。
       
       環繞在神聖流域上方的夏日悶熱,己被偷偷移至這隱秘的墓地深處,像是隱藏的傷口在化膿一般。輕撫掠過墓地入口崖處的陣風,將溫暖,乾燥,腐爛的臭氣帶離城市,卻帶進了墓穴曲折的通道裡,道格根本無法不注意到它。在科瑞塔的新首都建立之前,人們早就己經在這裡迎接死亡了,道格發誓他可以聞出他們每一個人的灰塵。

      他們的探險隊己經深入到墓地中,連道格都不知道存在的地方。在路徑上每一個分岐路,克雷都查詢一下他那會發光的地圖,然後指出最短路徑的選擇。從位於神聖流域的骷髏大門那平滑光亮的石板路,到一條較少用到的小路,最後到達他們現在所處的房間及走廊。這裡是自從這些死人被遺留在這乾枯後,位於其上方的城市被建立之前的幾世紀以來,都曾未被世人接觸到的地方。

        當他向前潛行時,各種形狀尺寸,易碎的骷髏碎片仍在他腳下嗄吱作響,道格提醒自己這些墓穴還不像他曾去過的某些地方那樣的糟。加勒多森林的神廟遺蹟、或是血潮海岸,沙灘上有被海水沖上岸的抽搐屍體。

       或者阿斯卡隆,決對不會比阿斯卡隆還糟!

       他審視他面前那被骨頭覆蓋住的通道,道格停了下來,抓抓他下巴的鬍荏。通道通向一個寬廣的房間,延伸的長度遠遠超過火把可視的距離。裡面沒有任何骨頭。
       
       他不喜歡這樣。

       他向眾人示意暫停一下,而他的夥伴們:一個樹精靈,一個諾恩人,以及一個駕駛著高崙的阿蘇拉,就是這個阿蘇拉雇傭其他成員組成這次的探險隊,在他身後不遠處停下來。

     「那是什麼?」克雷咆哮著。這個阿蘇拉從他們剛見面到後來,一直都很急燥,這是他的本性,並不是墳地裡的窒悶不適所造成的。

        克雷的人民從世界深處冒出地面己經是兩個世紀前的事了,預兆著泰瑞亞的世界將要改變的事實。他們是一群小型的傢伙,有著特大的大餅臉,橢圓型的頭,長長的耳朵又更強調了頭的寬度,而目前克電的耳朵是低垂著。他們的皮膚有著不同深淺的灰色,他們的大眼精,一生沉浸於魔法光輝的山洞中。阿蘇拉們來到地面世界,與其說是避難者,不如說是自信的移民者。他們在智力和魔法上的優勢超越其他所有種族。

        而道格也必須承認,這個關於他們的假設通常是對的。

        克雷舒適地坐在固定於高崙前方的鞍具上,這個高崙是由光亮上漆的石頭與合適的銅帶所組成的傑作。它的手臂連結在發光的藍色魔法寶石上,寶石與尖角處仍保持分開,雜亂無章的產物連結在一起卻沒有真的彼此接觸。這是魔力,是道格覺得不太舒服的那種,把這些東西組在一起。一個大顆的水晶寶石,坐落在高崙兩肩之間,同時當作它的耳朵及眼精。寶石有著銳利的琢面,持續在它的托座上面旋轉,搜查著四周環境以求更多輸入。

        克雷叫它破碎者,比起其他隊伍裡的成員,克雷似乎比較在意破碎者是否良好。
「我說,那是什麼!?」那個阿蘇拉咆哮著,他那鯊魚般的牙齒惱怒地閃爍著。道格很少看到一個阿蘇拉笑,即使那天他看到了,也不會覺得放心。

  「有些地方不對勁」道格保持低深的語氣。

  「人類啊」格達.奧茲之女搖搖她的頭並發牢騷著說,同時編織在她黃色戰士辮子上的雪鈴叮叮作響。「總是一直評估而不採取行動」。砰的一聲把她的巨鎚放到在她前方,同時壓碎了一個乾燥的骷髏。

  道格微微皺眉,不是因為諾恩人所說的話,而是因為她造成的喧嘩聲。九呎高的身材,搭配豎立著的武器,她在大廳裡低吼,比阿蘇拉的高崙造成的聲音還大。這位遠方白雪靄靄的席娃山脈之女,根本不在乎是否有誰聽到她的到來:她應該是想警告他們,她要來了。在這墓穴深處的熱氣底下,她滿是刺青的肌肉上,盡是汗水的光澤。

  格達的祖先們也是避難者,從北方一個遠古龍的力量下逃離出來。諾恩人是一個健康、精力旺盛、有自尊心的人民。容易忿怒也容易寬恕。自從道格離開黑檀鷹堡以來,他遇過好的諾恩人,也遇過壞的諾恩人。好的諾恩人把每一天都當作冒險,任何困難視為挑戰,每個敵人都是彰顯個人榮耀的機會。大多數的人不瞭解這世界的黑暗面有多麼危險;而諾恩人實際上享受探險這些黑暗面。

  然而格達,很明顯的是屬於後面那一種的諾恩人:自誇、愛指責他人、使她週遭的人不愉快。她恃強凌弱又侮辱他人,像是其他人的任何成就會貶損她自己。道格也不喜歡當她笑的時後。

  「地板,太乾淨了」道格對克雷這麼說道,但其實是說給格達聽的。「沒有骨頭,沒有人被葬在這裡」。

  「所以這表示有陷井囉?」奇琳輕聲悅耳地說,隊伍最後一位成員,一個樹精靈。
道格點頭。這個樹精靈死靈法師或許是他們這隊雜牌軍中(包含他自己),最令人愉悅的存在。比人類矮一點但不像阿蘇拉那麼矮小,她的皮膚是碧綠色的,她的頭髮比較像是肉質植物的葉子,不像人類女性的頭髮。當她移動時,會有金色花粉飄落。

  道格知道,她人類般的長像是個謊言。奇琳跟她們種族的其他人,都是從遙遠的南方一顆巨大白皮樹上的果實成形的。她身體沒有動物的體溫。樹精靈是最近加入這個世界的,她們整個種族只比道格的年長一點點,但她們己經像是入侵的野草一樣散佈在世界各地。奇琳有屬於她們種族的所有特黴:她誠實,直接,而且專注。在許多方面,她比道格所認識的人類都還要好。

  這可能是讓道格覺得最不自在的一點。

  奇琳採信道格的說法,但是格達卻嘲諷「我想你們只是試著耽擱我們的目標而己」。

  樹靈精不理格達,自顧自的說「你認為什麼可以解除它?」

  道格看了一下諾恩人「不是聲音,或許是振動,或者是重量」

  「人類可能是對的」克雷仍坐在他相對安全的裝甲鞍具上接著說,「我猜即使瞎子有天也可能挖到鑽石」。
   
14
-
LV. 1
GP 27
3 樓 AV nctuboy
GP17 BP-
第一章(下)
  阿蘇拉在他鞍座前緣內擺弄了一行水晶陣列,然後點頭說道「喔,是的,的確有陷井存在。粗糙,但有效」。

      「那會是什麼」?道格討厭問這個問題。他知道阿蘇拉正拐彎抹角地找另一個理由來解譯他有多麼聰明。對一阿蘇拉而言,世界上其他種族的存在主要是抬重物,去冒風險,以及問愚蠢的問題。

      「如果我們之中有誰蠢到走進那個房間」克雷清楚地唸著每一個音節,「它會觸發致命的暴炸,然後殺死所有在那裡的人」。

        格達哼了一聲,像是任何暴炸都無法使她停頓,不管是魔法的或是其他的。僅管如此,道格發現諾恩人的雙腳,像是長了根一樣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

  「如果它是個陷井,道格難道不能解除它嗎?」奇琳試問著「這不就是你僱他來的原因嗎?」

  如果這句話出自其他人,可能是充滿挖苦或憤怒性質。然而樹精靈的每個用字,都是真誠的話語。事實上,的確,道格會是探險隊一份子的原因,就是他的知識:關於陷井,關於歷史,關於這世界該運行的方式。

  「他僱我來,是借重我尋獲威力強大道具的經驗」道格說。

  格達輕聲偷笑「你是指盜墓吧」。

  道格懶得理她「有任何有用的事情要補充的嗎?」他問道。

  「花辦頭的評論是對的」克雷像教師一般正經地說,「這就是為什麼帶你來這的原因,人類」。我們知道陷井在這兒了,現在處理掉它!

  道格伸手向下拿了一個骷髏頭,試著不要去想像這是一個祖先的頭。他瞄準房間中間的一個點,碰了他襯衫底下的項鏈墜以求好運。然後他用下勾球的方式把骷髏頭投出到房間裡。

  沒事發生。他撿了第二顆骷髏頭,然後投向不同的區塊,也沒事發生。他接著撿了第三顆………
  
  格達滾動眼珠看著他的無用之舉,然後不耐煩地叉著手。克雷對道格搖搖頭,好像他是個沒啥大腦的小鬼。

  「沒辦法用聲音解除」道格說「也不是振動或動作,那就剩下重量了。我們應該送進一個重的東西進去」說完後,他目光投向格達。

  「我不會是你的實驗品」諾恩人臉色陰沉,平靜的說。

  「好吧,那麼,就魔像囉」道格說。

  「狗屁建議」克雷怒氣沖沖地說「我從頭開始鑄造破碎者,不是為了看它真的被打成破碎者,這是你自己的問題,人類」。

  「你關心那個行動雕像,比關心我們其他人還多」格達說。

  「不對」阿蘇拉說「我只是在你身上投資比較少而己」。

  奇琳靈光一亮,她的眼睛閃纅著微弱的綠光。「或許我可以幫忙」。

  樹精靈收起下巴,專心在散落於左邊通道的骨頭塊上。她以複雜的方式揮動她的手臂及手指,唸了一些讓道格微微頭痛的文字。出現一道骨牆外型的微綠色光,然後接合在一具人形大小的遺駭周遭。道格看過去,骨頭從環繞中的碎塊開始分解,然後聚合成一個清晰的骷髏兵,由深綠色的光將之組合在一起,而不是由肌鍵組合而成。它左邊的頭顱像被砸壞了,它的下巴跟它右前臂一樣,也都不見了。取代它右前臂的是一對鋸齒狀的缺口。它站在大家面前,像是一個僕人要表現出它更好的一面。

  當奇琳給這個生物一個滿意的笑容時,道格打了個冷顫。她再次揮手示意,骷髏兵跌跌撞撞的,蹣跚走下通往遠方房間的通道。

  道格向上看了一下那被骨頭蓋住的天花板,然後想到在那些殘留物後方,應該有一些石頭及泥土,他們畢竟不是穿越一座從骨頭山中開拓出來的隧道。「等一下」他向前靠近奇琳說道,奇琳還在那邊笑著她的創造物的蹣跚走路方式。「我們應該後退一點,然後……」

  爆炸中斷他要講的話,骷髏兵消失在一陣火焰及煙霧中。

  當骨頭殘碴往道格身上傾洩而下時,他彎下身用手臂蓋住他的頭,地板仍震動作響。一塊屬於他們召喚出來的小幫手身上的碎片,飛射而出卡在道格的厚皮質襯衫內,就像是亡魂的毒牙。

  道格站了起來,看到克雷凝視著他的雕像然後噘著嘴說道「真粗魯,但很有效」。

  格達大步走向前方的房間,並用肩膀推開道格然後大笑,她看了一眼骷髏兵原先站立地方的燒焦痕「幹得好,小樹」她對奇琳說道。「起碼贏得你的報酬」。

  面對這樣反面汙辱,道格齜牙咧嘴了一下。他朝著隊伍大聲說道「我們要加緊腳步,陷井重置可能會花上幾分鐘到幾天不等。它也可能只是單次使用的,但我們無從得知」。

  現在格達笑了「他的意思是,謝謝妳樹精靈,謝謝妳幫我做了我的工作」。
  
  奇琳的臉頰抹過一絲深綠「我要向你道歉」她對道格說著「我不是故意要搶你的風頭,我只是解除陷井不去傷害到任何人」

  道格的臉部扭曲一下。他毫無質疑她的道歉是真誠的,不過真誠的道歉反而令他感覺更遭。他儘可能用不親切的語氣說道「妳應該給我們更適當的警告,或是時間,讓我們遠離暴炸,像剛才那樣的話,妳可能會把我們頭上的天花板弄垮」。

  「我知道了」奇琳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我不是蓄意去讓我們的任務更危險」。

  「當然不是」道格說著,因為斥責她而感覺不舒服,僅管他不願意,他沒辦法不去享受她的真誠。

  「或許這就是這個地方的奇妙之處」樹精靈再次抬起她的下巴說道「它真是迷人。對我們的人民來說,死亡是生命中一個不可或缺的部份。我們全面地敬畏它,即使是它最黑暗的那一部份。但我們還不甚瞭解它」。她凝視這個房間,她的眼睛好奇的睜得很開。「但即便如此,我們也決不會為死亡建立一個像這裡這樣的紀念場所」。

  「這裡比較像是那些曾經活著的人們的證明,而不是死亡的紀念堂」道格溫柔的說著。他覺得他的怒氣消退了,至少針對她而言。「咱們走吧」他提高聲音向其他人說道「咱們小心一點前進。我們應該會看到更多像這樣子的陷井」。

  「你真是個老人啊,人類」格達斥之以鼻「我的曾外祖母奧瑞卡決不會像你猶豫這麼多,她己經死了七年了」她把一堆骨頭踢到一邊,舉高火把「你擔心太多了,沒有危險的生命是為了什麼?」

  「為了活長一點」道格回話。

  當諾恩人大步通過己探索的地方前往前面的房間,道格跟著上去。他以前也曾跟其他諾恩人一走過。他們在許多地方比生命還寬大,但諾恩的壞胚子跟其他種族的壞胚子沒兩樣。格達的咄咄逼人是為了掩蓋其他不足的地方。道格不是指當時諾恩人自吹自誇卻不願走進佈設陷井的房間這件事。

  「唉。只為了活長一點,這樣子的生活就像是沒味道的一餐」格達做出結論。當道格跟著她時,他注意到空氣己經變得有一點冷了。當他們全部都進入了下一個房間,他與諾恩人同時舉起了火把。光線在房間高挑的天花板頂端,照到骨頭之中有某種灰色厚重的東西。

  道格舉起手遮住眼睛不被火把照到,盯著那個東西看。一開始他以為是掛著的苔蘚,然後馬上他就知道那是什麼了。

  蜘蛛網。

  道格咒罵著,他呼叫發出警告,但在他身後,奇琳的高音尖叫聲打斷了他。他轉身過去剛好看到樹精靈消失在地上的一個洞裡。
17
-
LV. 1
GP 28
4 樓 AV nctuboy
GP16 BP-
第二章(上)
  瞬間道格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攻擊奇琳的東西,等待道格及諾恩人他們較大體形的人通過它隱藏的地方之後,當樹精靈較輕的腳步經過時才啟動它的陷井。在奇琳消失的那瞬間,她被拉進位於古老石板路下的一個中空的空間,一個由蛛蜘網及骨頭組成的活板門在她之後猛然蓋下,再次混合成骨頭散落滿地的地板。

  格達也轉身,尋視這個房間找尋本在她身後的奇琳的跡象。「那個死靈法師,她人呢?」
  
  「在這底下」克雷咆哮著,指著活板門「有蛛蜘!」

  道格丟下火把,拔出他的劍,奔向活板門。他用刀鋒搗毀掩飾活板門的覆蓋物,然後活板門像是他打破一個餐盤般的碎了開來。

  當奇琳像游泳的人穿出水面般彈回洞口的時後,又再次尖叫。她揮動她的手,在她前方的骨堆中忙亂的找尋手可以握住的地方,但那些骨堆一拉都散在她手上。

  一個黑毛的蛛蜘,體型約有一隻小型狼大小,出現在樹精靈的肩膀上,後腳站立要攻擊她的頸子。道格給它不惜冒險的一擊。他的刀鋒割下了這個生物的一條腿,然後刀鋒卡在它體內。野獸痛得斯斯叫,他抽搐的下顎滴著黏稠的毒液。

  在道格抽回刀子,要再給它一擊之前,他聽到克雷對他大叫「後退你這笨蛋!」

  道格即時轉身看到破碎者的石拳向他這邊砸下來。他讓自己閃到一旁,留下它的劍埋在蛛蜘的腹部。魔像的石拳驚險地同時閃過顛簸的蛛蜘及樹精靈,但是把道格的劍砸成碎片。

  格達接著奮起。她用她的手臂抓住奇琳,把她拖出洞外。當蛛蜘把它長滿軟毛的尖牙插入樹精靈的背上時,樹精靈痛到哭了出來。

  劍沒了,道格從他腰帶抓起一把小刀。他想著這把小刀能對他有什麼用處,蛛蜘的尖牙還比他的小刀長。

  格達把奇琳丟在地上,然後從樹精靈的背後單手抓起那隻蛛蜘。這黑色的傢伙在諾恩人的緊握下不斷掙扎著,它的腿在空中無助地抽搐著。膿汁從道格壞掉的劍的碎片旁流了出來,劍還卡在那個生物側邊,然後溫熱藍色的液體滴在格達她滿是刺青的手臂上。

  她的手腕輕輕一揮,諾恩人把這野獸丟向破碎者跟克雷那邊。一會兒之後,魔像沉重的腳把它踩成醬糊。

  克雷從他鞍座的安全處厲聲說道「小心!這裡有一整窩幼蟲」

  「看好植物女孩」格達命令道格。「我來處理這隻野獸的後代」然後諾恩人轉回朝向滿是蛛蜘網的房間,不在乎道格是否遵從她的命令。

  道格爬向奇琳,檢視她的傷口。她的背部覆蓋一層有點藍色的血,他希望大部份是來自於那隻蛛蜘的。他以前不曾看過樹精靈受傷,也不知道受傷的樹精靈身上會流出什麼東西。

  道格用他的袖子擦去奇琳肩膀上的液體,發現有一個兩個洞的傷口,那之中涌出閃爍著生命氣息的金色液體。大部份的髒東西來自於那隻蛛蜘,奇琳肩上的洞沒有流出太多東西,但它附近的皮膚開始腫脹成明亮的黃色。她的皮膚堅固,像七葉樹的堅果殼一樣。她摸起來有點冷,但不是濕冷。這樣是好還是壞啊?道格甚至不知道她是否會流汗。

  「有一點痛」奇琳脖子往後看著說道,她眼裡的光變得暗淡。然後她注意到道格臉上表情冷酷,她眨眨眼睛,振作足夠的精神來發問。
   
  「你覺得我正在死去中嗎?你怎麼分辦的?有任何特別的方法知道嗎?」她試著問更多,但一陣突發的咳嗽中斷她。她的皮膚在傷口附近變淡成淺黃色,然後擴散到她身體的其他地方。

  道格將她轉身然後抱住她,諾恩人跟魔像開始把一群蛛蜘狀的影子,打爛成深藍色的漿糊。道格蹲下來遮住虛弱的樹精靈,用他的身體保護她避免被飛行中的乾燥骨頭碎片或蛛蜘碎片打到。他向下看了她的臉龐,金色又蒼白。

  道格瞭解到,他己經違反了他第一個規則。如果她死掉了,他將感到極糟糕。

  他向後回看了一下格達,她雙手拿著鎚柄深重的呼吸著。在她身邊一圈濺落了一地的蛛蜘屍體。克雷的魔像己經在它的腳下碾出藍色黏稠的混合物。

  大屠殺一結束,道格看到樹精靈己經昏倒了,他向其他人招手來到她身邊。

  「烏鴉的翅膀啊」格達說著,儘量不用力的呼吸「她比你還要蒼白了,小男人」

  「這是中毒」克雷說道「它的毒效很快」

  克雷從破碎者前面的鞍具上爬了下了,以便檢視樹精靈。「我估計距離毒液取走她性命之前,只剩幾分鐘的時間。你們兩個之中有沒有藥劑,藥膏或魔法幫得上她的?」

  格達聳聳肩。道格臉部扭曲著說道「對你來說,我看起來像是鍊金術士嗎?」

  「憑你的背景」克雷說「我想你應該在某些地方偷了一些。沒關係:我這兒有些東西應該可以奏效。」

  克雷在他斜背的袋子中翻找了一下,出現了一乾淨的藥水瓶,裝滿著藍色黏液。他把藥水瓶內的東西滴入奇琳發白的嘴中,她的唇乾燥得像是秋天的葉子。

  克雷向後站起,然後蓋上瓶子。「這應該可以有效避免她死掉」他說道「至少短時間內不會」。他彎下身大聲的對樹精靈說「這要從妳的那一份裡面扣掉」克雷在諾恩人的膝蓋上拍了一下補充說道「把她的身體綁在我魔像的後面」。

  格達把奇琳撈起來,好像那個樹精靈是柔軟的布偶一般。

  「如果我們直接把她帶回上面到神聖流域,她會沒事的」道格說。

  「是沒錯」克雷說道「但我們現在還沒走得夠遠,遠到可以回頭」。

  「忘了它吧」道格說道「我們失去一名成員了,這次的探險結束了。」他伸手把奇琳從格達手上抱走。諾恩人像是雕像一樣不肯放開她。不理會道格,格達走到魔像背後然後開始勤勉地從鞍座的後面及繩子上,動手製做合適的捆綁及固定。

  道格瞪著格達,但對克雷說「我們回到城市,然後將她安置好。當我們都康復的時後,我們再回來」

  「我們沒有時間這麼做」克雷一邊爬回魔像胸前的裝甲鞍座說道。

  「這裡是個墓園」道格激怒的說著,轉向瞪著阿蘇拉「他們都死了。我敢保證一定還有其他蛛蜘在等著。趕什麼趕?」

  克雷現在往下看著道格,挑動眉毛然後彈了他的舌頭一下說道「如果我指出是誰被葬在這裡,那麼其他人也會這麼做。知識普及一點吧。我們加快腳步,”魔像之眼”在等著呢。」
16
-
LV. 1
GP 41
5 樓 AV nctuboy
GP12 BP-
第二章(下)
  道格早在其他人之前,就曾看過在克雷眼睛裡跳動的貪慾。它是災難的預兆。貪婪的人就會粗心,在像這樣子的墓穴裡,粗心會導致你死亡。

  「真是瘋了,我要回去骷髏大門及神聖流域。我知道路,我要帶上奇琳跟我走。」道格向前走到魔像的背後,但格達巨大的身形赫然出現在他之前。

  克雷清了一下他的喉嚨說道「恐怕我們還不能讓你丟下我們」阿蘇拉說「你的存在提高我們成功的機率,即使只有幾個百分點。那就是為什麼我第一個雇傭你的原因。你留下在我們身邊。」

  道格咆哮著,比較像是對著他自己而不是對著克雷「我沒有劍」

  克雷對道格冷冷的笑了一下「我雇傭你不是為了你的劍,而是為了你的頭腦,就是這樣」。

  格達殘忍的笑了。

  道格看向其他兩個盜墓者。沒有刀子,面對他們任何一個,都不是公平的戰鬥,甚至合適地裝備了刀子,可能只會是一場有風險的遭遇戰。獨自回去代表著奇琳將會留在他們身邊,當他們的愚蠢引來滅亡時,她也會跟著死去。

  道格瞪著他們好一段時間,然後轉身,撿起他搖曳不定的火把,然後更深入這個城市底下的墓穴。格達在他身後跟著走,把被道格腳跟揚起的來骨頭灰踢開。克雷架駛破碎者在他們身後,魔像好像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它背上失去意識的奇琳的體重。在每個交叉路口,克雷確認他發光的地圖,然後選擇最麻煩的路徑。

  當他們更接近墓穴,道格又偵測到好幾個陷井,他也很快的幹活,讓它們變得沒用處。同樣地,他遇到的幾個鎖,也被他皮囊裡一把把鋼製工具輕易的解開。他們現在安靜的前進,除了克雷頻繁的命令,及奇琳偶然的呻吟聲之外。通行中,道格考慮到他們正要去盜的那個阿蘇拉的墓穴。

  布林姆。

  當克雷剛開始雇傭他時,道格在城市的檔案館裡深入研究古代文本及書冊,但他學到關於布林姆的東西,真是該死的少。他只能希望這些應該足夠。布林姆,以阿蘇拉的標準然說仍然是個天才,活在兩百年前。他以魔像使(製作魔像的人)學徒的身份,跟在烏啦身邊,這個矮小種族裡另一個傳奇性人物。布林姆離職之後,他到了後來成為神聖流域的地方蓋了他的房子。據說在那裡,他在魔像建構的方法上有了驚人的進展,但現在都隨著時間遺失了。

  根據克雷的說法,布林姆最大的成就,是製造一大顆裡面灌注了神秘能量的神秘寶石。這個石頭被稱之為”魔像之眼”,顯然的,它跟著布林姆的知識以及這位阿蘇拉的墓穴位置一起遺失了。

  直到現在,克雷揭開了這個知識,並以阿蘇拉流行的方式組成一個團隊:有天份的人為了特別目標而聚在一起。為了這個目標,施法者、出蠻力的、解陷井的,以及領導者,(推測應該是其他人沒意見,才由克雷來領導),進入這個墓穴尋找”魔像之眼”。

  「什麼我們停下來了?」克雷因行軍的命令沒被執行,開始吼叫。

  「我們卡住了」道格說道,試著從他的聲音中移除寬慰的心情。

  他面對一個簡單的東西,一道由鐵條框邊的門。克雷駕駛他的魔像向前,對道格的不情願搖搖頭。

  「打開它」克雷說著。

  「沒辦法」道格說道「它不是鎖著的,而是被卡住了,外框漲起來了。鎖不是問題。它比較像是一道牆」

  「我知道該怎麼處理牆」克雷說「格達?」

  諾恩人向前走去,並意示人類及阿蘇拉站到一邊去。道格向後站,希望有些他沒有發現的陷井,突然啟動。

  格達站在門的前面,盯著它瞧,過了一會兒,道格想著這個諾恩人是不是想用她怒目而視的眼神讓門枯萎。然後她低沉的吼了一聲,是貓科動物的吼聲。白色毛皮開始在她無遮蔽的肉體上萌發出來,過了一會兒,毛皮像是她的裝甲形態,有另一個巨大野獸的鬼影,覆蓋在其上。然後鬼影具體化,而格達變成一隻沉重的兩腿貓科動物,她的毛皮雪白有著黑色斑點,她原本的裝甲及武器都被這隻新的生物給裝備上了。

  格達召喚了她的圖騰形體,一隻雪豹。她向前躍去,她沉重的爪子重重的撞進門裡。門被托住了,但門軸沒有,整個門脫離它的框架向房間後飛了進去。即使是道格也對諾恩人的力量及威力感到印象深刻,他開始說「那真的是非常……」

  「這就是為什麼你們的人民漸漸衰滅,由更好的種族取代你們的地位。」當格達哼了一聲說道,道格的讚美之詞就卡在他的喉嚨裡。

  道格氣得臉都紅了,但只是高舉他的火把走過格達旁,進入另一個有牆上有更多骨頭的房間。道格被說服了,神聖流域,這個人類華麗的城市,真的像是建立在一座骨頭山之上。

  「關於布林姆,有一點我不明白……」道格回頭過肩向克雷說道。

  克雷格格地笑著「我猜測,像你這樣的”布卡”,布林姆墓穴裡有太多你不懂的東西會把你填滿」他說道。

  道格不理會他的玩笑話。”布卡”是阿蘇拉對人類的一個用語,不是非常欽佩的那種。「我總是聽說,傳統上阿蘇拉死後是被火化的。但布林姆沒有。為什麼他要第一個建立墓穴?」

  「在他生命的後期,他不相信所謂的永恆秘術:我們都是巨大方程式裡的一部份」克雷說道「布林姆認為他自己是另一個分離的程式。這可能就是為什麼他在使用死靈的建構物,骨頭及血肉,在他的魔像製造上,有那麼大的進展。他願意嘗試一些沒有任何阿蘇拉會考慮的點子。」

  「然後即然他不適合其他阿蘇拉,他也不會希望有任何阿蘇拉,享受他的研究結果」道格說道。

  「很接近,但不全然是這樣」克雷說道「他在他晚年時,與人類死靈法師保持奇特的夥伴關係。我無意冒犯喔,小樹」他回頭補充道。奇琳呻吟了幾聲當作回應。

  「真是自我中心啊」格達說道。諾恩人的感嘆詞讓道格驚訝了一下,他以為她只會聽著而不會去打斷克雷跟他的長篇對話。「但是,有那個阿蘇拉不是這樣呢」

  克雷冷冷的笑著說「許多我的同類,都有特大的自我中心,我承認,但布林姆是瘋狂偏執狂中的頂點。他們說有些最棒的想法,都是最精神錯亂的。而布林姆很顯然的,是精神錯亂的。」

  遠處的通道,通向一個寬廣的大廳,不自然的光線照明著。在盡頭遠處,一道由光亮青石固定在銅上製成的樓梯,引領到一道黃銅大門,大門兩側有巨大的盆子,不知那裡來的藍綠色火焰在其中閃爍著。門鍍金的外框上刻著俯衝的光線,以及阿蘇拉文字的切線,在怪異的光線下舞動著。即便是道格,也一時說不出話來。

  「各位」克雷沾沾自喜的說道,並把他的地圖收起來「我們到達了,歡迎來到布林姆之墓。」
12
-
LV. 1
GP 55
6 樓 AV nctuboy
GP11 BP-
第三章()
  他們三個並肩爬上樓梯,道格位於側邊,被諾恩人及阿蘇拉駕駛的魔像的影子蓋住。樓梯又寬又平,幾乎像是個向上通往大門的斜坡一樣。

  道格朝奇琳看了一眼,綁在魔像的後面像是在搖籃裡的小孩一樣。她勉強給了一個微笑,並試著舉起手來。或許克雷的藥劑發揮了一些效用,也可能是樹精靈本身回復的能力開始見效。

  他們走到樓梯頂端,道格覺得自己像是偉大神廟裡的祈求者一樣。一個跟道格差不多大小的鋼製浮雕掛在一邊,像是從牆本身浮現出來一樣。它描繪一個古式的魔像,回瞪所有接近的人。一個紅色的寶石固定在雕像粗短的頭上。格達看到它,倒抽了一口氣。

  諾恩人接近,然後從門上撬起那顆寶石。她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把它當作一顆熟透的堅果般,用赤手擠壓著。寶石在她的指間碎掉,過一下子格達放開她的拳頭,一整手的粉紅色粉末傾瀉而下。

  「假的」她輕蔑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這麼簡單就找到如此重要的寶石的話,就表示你們的布林姆真的是缺乏想像力了。」

  克雷嘲弄道「你真的以為像布林姆這樣的阿蘇拉,會蠢到把魔像之眼鑲在門的外面嗎?」

  對於克雷唇裡發出的嘲弄,道格忍不住的笑了。看到別人被克雷言語撻伐,感覺真是不錯。

  「我在我們的土地上,曾看過遠比這還蠢的事」格達說道。

  「或者在妳經過的鏡子裡」道格走向前面,檢視門上及門框上潦草的字跡,一邊碎碎念著。

  「等一下!你說什麼……」

  「噓。讀這個」道格用手揮了一下打斷諾恩人。

  「你能讀它?」克雷微微吃驚的說道。

  「你帶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我的頭腦嗎?」道格說道,比他預期的口氣尖銳一點。

  他盯了刻在門表面上的文字一會。它們是以阿蘇拉的字母,但用一種兩百五十年前,地底下的阿蘇拉們還沒被迫移到地表時,流行的古式方言寫著。它是一種半數學半結構的句子,它的文法會讓一個人類書記醉倒在地。甚至許多阿蘇拉都沒辦法閱讀它了。根據道格的研究,就是為了這個原因,布林姆的偏執狂,驅使他用這種文體寫筆記。(譯者註:就是讓其他阿蘇拉沒法閱讀)

  道格用他的手指在文字上掠過,像是他可以用指甲把它的含意剝下來。「這非常古老,但我想我辦得到」他清了一下喉嚨,開始大聲閱讀「這裡躺著布林姆,最偉大的魔像使,莉維亞最中意的顧問,烏啦的學徒,烏啦的才華己被他超越,最棒的心智恩寵著泰瑞亞,在他這一代,以及任何其他世代………」

  「是,是,是」克雷不耐心地說著「一堆胡扯。跳到對於打擾他休息的人,他所應許的詛咒那部份。那裡可能有些東西有幫助」

  道格聳聳肩,跳過接下來幾個字『要開始了喔:「讓那些敢打擾他休息的人,被墓穴裡的骨頭永恆地詛咒著吧。讓大地起來對抗著他們,他們的殘骸當作他偉大的見證。讓他們的殘骸加入,圍繞在他們身邊的那些。」類似這樣的話持續了好一段』

  「真像個人類啊布林姆。他一定是在太陽底下待了太長的時間了。」克雷說道『聽起來就像是標準版的警告。所有的墓門碑文讀起來都一樣「看著我並知道怕了」,「離開我,否我在你夜晚出沒」等等之類的。真是沒牙齒的』

  「那不表示它們是不真實的」道格陰沉著臉說道。

  「拜託」克雷說道「如果那些人有能力做他們所說的,他們就還會在世上以某種形式徘徊著。這些只是文字而己」

  對此格達笑了,一陣帶著惡意語氣的低吼「如果這個布林姆不值得你們注意,那我們盜他的墓有什麼好擔心的?」

  「布林姆曾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魔像使」克雷說道,他輕拍破碎者的石頭胸部。「決大部份時間,你需要數個魔法動力,使魔像的外型框架,以合理的速度移動,至少在每一個連結點要一個,另外再加一個當作感應用。你需要以特定的方式排列它們,否則魔像它會分解散落四處。」

  「然而,布林姆提出一個方法,以同等的能量輸出,灌輸在一個拳頭大小的紅寶石裡,就像你們在破碎者這看到的一樣。他的秘密隨他而逝,但相傳魔像之眼也跟他埋在一起。如果我能得到魔像之眼,我應該就能反轉設計過程,然後讓我自己成為這個年代最偉大的魔像使。」

  格達舉起一隻大手,道格認為大概是因為難以理解,使她的額頭皺了起來。「像這麼矮小的人,你居然在談論偉大一詞。讓我們找到這個紅寶石然後離開吧。我想離開這個地方了。」她用力地瞪著雙開門,道格知道她在想什麼。

  「等一下」他舉起他的工具袋說道「咱們先試試看比較容易的方法。」

  道格走向留在魔像額頭上的洞。這個浮雕像是中空的,它遠端是一個由細綱索及鎖鏈裝置組成的迷宮,其中有些部份柔和地閃爍著光芒。道格打開他的皮囊,選了一個又細又扁的工具,其末端看起來像阿蘇拉使用的一種加總符號,然後把它塞入間隙中。他扭轉了一下,然後那巨大的雙開門緩慢的向外開。格達及克雷得向後退回樓梯的階梯上。

  裡面的房間是圓環狀的,裝飾墓穴其他地方的骨頭突出在它的壁面及穹頂狀的屋頂。花崗岩的地板以餡餅切片的圖樣排列著,在房間中間的棺材上,形成一系列的同心圓。

  在圖樣中心的棺材,是一堆骷髏,僅管從門口,道格也很難判斷它們是真的骷髏或只是石頭雕刻。他選定可能是前者,用以灌輸恐懼感給將要變成盜賊的人。一個大理石盒子佔據著棺材上方,它的邊緣刻蝕著扭曲的阿蘇拉字母。大理石棺的蓋子中央,佔據一個詡詡如生的古老肖像,穿著以稀有金屬鍍金的華麗石袍,它的雙臂在胸前交叉。
有一顆克雷拳頭大小的紅寶石,盤旋在平臥石像的額頭上方。在門口的光線下,它旋轉並微微地閃爍著。

  克雷讓破碎者輕推道格向前「幹活吧」克雷說道。

  道格向後推「我的工作是解鎖及定位陷井」

  克雷嗤之以鼻「你是在保證說,這裡沒有更多陷井存在,而那個飄浮的紅寶石可以任意取走?」

  道格沒有回應,但格達拍了他的背「進到裡面去」她低吼著「替我們拿紅寶石,否則我將把你從這裡扔到棺材上方。」

  她接近他,作勢要實行她的威脅,然後道格步入房間裡。暫時遠離他的夥伴,安全了,他從他的背包裡拉出一段細繩索,展開它,然後把一端丟向克雷。阿蘇拉很快的把繩索綁在他魔像的腰上。道格拿著繩索的另一端,把它綁在他的腰上然後當他前進時,把剩下的繩子留在他後面。總覺得他腳下的石造部分軟軟的,就像是在春雨之後濕透的道路。它看起來夠堅硬,但道格小心選擇他的每一步,前往房間的中心。

  接近棺材時,道格可以清楚看到,他曾在門口看到的那個阿蘇拉字母。從他有辦法閱讀的部份,重覆著許多在門牌上相同的警告標語,只是用更刺耳更強烈的語氣。

  道格把所剩不多的繩索丟在他腳邊,然後用他的腳趾站立,靠向位於骨頭棺材上的大理石棺。在布林姆肖像的額頭上方,紅寶石在門口的光線下躍動著,它的切面捕捉,並反射光線。這不是鉛質玻璃製作的贗品。

  「這一顆,是真的」道格說道。
11
-
LV. 2
GP 62
7 樓 AV nctuboy
GP13 BP-
第三章(下)
  「把它拿給我,現在」克雷的聲音洩露出渴望之情。

  道格對寶石考慮了一下。一道微弱的光在它深處裡打轉著,某種不知道沉睡了幾年了的東西,藏在這個墓穴房間。

  「它應該要有設陷井的」道格說道。

  「你看到任何陷井嗎?」克雷問道。

  道格從每個角度掃視了寶石。沒有繩索,沒有機關,沒有隱藏的護板,棺材裡沒有移動的面板。應該是魔法。阿蘇拉魔法。他真的恨死阿蘇拉的魔法了。

  「沒有」道格最後說道「但這不表示它不存在。」

  「熊的血啊!」格達說道「你真是我見過最沒有用的盜賊了。我自己還沒有發現任何陷井!」

  道格無視諾恩人,對著克雷說道「你有偵測到任何東西嗎?」

  阿蘇拉確認了一下在他鞍座裡的發光的寶石序列,然後搖搖頭「它看起來很安全」

  道格對此哼了一聲。他以前也曾在這種狀況下聽過這幾個字。後來結果證明它們都不是真的。

  他咬緊牙關,接近那個寶石。寶石中的微光增強並旋轉快了些,就像是裡面有某些東西故意要跟他觸摸。當道格把他的手指靠近寶石銳利的切面時,他腳下的地板好像開始柔和地振動,僅管他好奇是否是他的緊張出賣了自己。

  他把手抽了回來。

  「把奇琳帶離這裡」道格說道「感覺事情不太對勁」

  「你這個沒有骨氣的儒夫」格達說道「它只是一個石頭!把它拿了就結束了」

  「這需要細心及精準」道格尖銳地說「而不是蠻力!」

  「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力量!膽小使你停手了!」格達怒喝「我要進去那裡,證明給你看!」

  「你只會把它搞砸而己」道格不自覺地說著「當我需要一隻笨重的公牛,我會叫你的!」

  道格此話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氣急敗壞地,諾恩人把鎚子扔到肩膀上,然後大步踩踏進入房間內,地板在她沉動的靴子下振動著。

  當她笨拙地前進,格達咆哮「我來到這片文明儒夫的骯髒地土上,要使我自己揚名於世,而不是在我傳奇的堂哥,高力克的陰影下工作,我己經做得夠他媽的好了。這裡只是我經歷的開始,其故事將會在未來幾世紀,在諾恩人的營火旁被歌頌著。而你,人類,在故事裡只會被擱置在一旁!」

  道格把繩子丟下,然後讓棺材保持在他與狂怒中的格達之間。她撲向他。道格在棺架附近蹲下,讓骨頭堆在保持他們之間。從門口那邊,他可以聽到克雷對他的窘境大笑著。

  道格瞭解到,讓抓狂中的諾恩人冷靜下來是行不通的。他必須要充分利用他身處的局勢才行。

  諾恩人,她的眼睛裡燃燒著忿怒,再次撲向他,但他在大理石棺另一端附近跳來跳去。道格又躲過她的抓握兩次。在她的最後一撲,她朝他向前猛撲越過石肖像的上面,希望用她粗壯的手捉住他,但她失手了,反而是以躺臥在大理石棺的蓋子上做為收場。

  這一切是當道格抓起他所丟下繩子的自由端,衝刺,然後摘下位於布林姆石像頭上的“魔像之眼”時發生的。

  格達明亮的藍色眼睛睜得很大,使道格可以看到它周圍所有的眼白。當道格快速向後退三步時,他對著她露齒而笑。如果有什麼壞事情將要發生,他將得跟一個瘋狂的諾恩人一起面對。寶石在道格拳頭裡像火籠一般在發光。

  “壞事情”的第一個警兆,是地板被壓彎並扭曲,就像是剛擱淺的小船的甲板一樣。道格跌倒在地。格達用她強力的四肢抓住大理石棺的上面。道格環顧四周,地板開始在他周圍形成漣漪。

  克雷號啕「別讓它掉了,你這個笨手笨腳的布卡!把它丟過來我這!」

  從棺材那邊爬回來,道格把寶石放在手上掂一掂。如果他把它丟給阿蘇拉,他確定克雷會把繩子切斷然後把他們留在那邊自生自滅。相反地,道格用引人注目的方式,把寶石丟入一個襯衫口袋裡,扣起鈕扣。然後他雙手抓住繩子,在起伏不平的地板上,開始把自己拉回去。

  在道格出發前往門口之前,牆壁像地板那樣劇烈震動。道格環視整個房間,然後看到棺材開始崩潰分離。

  骨頭從大理石棺的位置上一個一個的剝離,懸停在半空中一會兒,然後像一群骨頭蜂群般,在棺材的上方簇集在一起。過一下子,大理石棺滑落在地板上,把留在它下面的棺材壓碎。格達還抓在布林姆鍍金的棺蓋上,當飛行的骨頭在她身邊亂彈時,她混和著恐懼及狂熱的吼叫著。

  道格掙扎地站起來,沿著還掛在破碎者腰上的繩索,俯身跑向出口。他看到奇琳在魔像的肩膀上撐起她的頭,她明亮的綠色眼睛瞪著他看,她的手不斷揮動,試圖從魔像的背上解開自己。

  現在,骨頭也己經開始分解成骨頭牆了。它們以各種角度,快速飛向大理石棺上某種正在形成的東西。

  道格沿路用肩膀頂著,通過骨頭冰雹前往門口。走沒幾步,他踩到一個快速旋轉的骷髏頭,失去步伐重重的倒地,害他喘不過氣。花了幾分鐘調整呼吸,他瞭解到他身處低於骨頭暴雨最惡劣的區域。回頭看了一下大理石棺那邊,他看到格達站在一個聚合體生物之前,對它吼叫著並以雙手的力量揮舞她粗重的鎚子。

  那個生物大約是人類的形狀,但遠比人類大得多:它站立約有人類三倍高,它身體的每個部分是用碎片及一串串相似的骨頭組成。原本應該是它腳的地方,有一捆彎曲的股骨和脛骨,用隨意的骨頭片結成外殼,並用魔法結合在一起。它的頭骨至少是由一整打破損的頭,敲成碎片再重組成人類的外形。它俯視著諾恩人。

  當她跟這新形成的骨頭怪物戰鬥時,格達堅定並欣喜地盛怒著「終於!」她說道「一個值得我的戰鬥!我將讓你們見識諾恩人如何處置它!」

  格達的鎚子把骨頭們砸成一塊一塊的,把它們從碎塊攪拌成碎片,再從碎片到粉塵。看起來諾恩人對上布林姆的構造物可能會佔上風,有一陣子道格的心底升起了希望。仍然處在骨頭塊的嗡嗡聲下,他把繩子綁在他的腰上以確保安全。

  「墳墓守衛!」他聽到克雷興奮說道。「它正在由骨頭堆形成一個巨大的墳墓守衛!一個自我複制,周遭環境下奇蹟的構造物!我從不知道布林姆己經解決這個問題了!」

  當諾恩人一把骨頭擊碎,它們就又馬上重新聚合。飛行的碎片割過她的皮膚,至少一整打的小傷口在大量流血。她的眼睛陷入狂暴一會兒,有一瞬間,道格發誓她看起來有點害怕。然後她持續她毫不減弱的攻擊,決心要把這個生物擊倒。她的努力,看起來就像是在攻擊沙丘一樣。

  「沒錯!繼續戰鬥!」格達對著那生物咆哮著,她滿是血的臉上笑了開來,僅管她的呼吸變得吃力,僅管她鎚子的揮動變得不那麼兇猛。「持續閃耀吧!熊掌,給我一場足以歌頌為傳奇的戰鬥吧!」

  克雷舉止反常「如果我們擊敗守衛,我們也可以搜索布林姆的骨頭。在大理石棺內可能有更多偉大的驚奇。破碎者!幫助諾恩人毀掉它!」

  石製魔像笨重地進入房間,阿蘇拉還待在它前面的鞍座裡,掙扎中的奇琳被綁在它背上。突然感到一陣不祥,道格瞭解到接下來會發什麼事。他對克雷大叫要他停下來。

  太遲了,破碎者踏上搖晃不穩的地板,地板在它的重量下被壓個粉碎。

  克雷尖叫著,他,奇琳,跟他的魔像墜落在地板底下的一片黑暗中。
13
-
LV. 2
GP 69
8 樓 AV nctuboy
GP11 BP-
第四章()
  震驚之下,道格忘了那個綁在他腰上的繩子,直到它拉緊到幾乎要把他的肩膀扯到脫臼。在繩子另一端的魔像重量,沿著起伏不定的地板,把道格向破碎者尺寸的洞裡拉去。當道格被快速拉過大理石地磚,他把腳向前揮動,試著用他的腳跟抵住任何他能找到的邊緣。

  當道格靴子的腳跟,剛好卡住一塊楔型的地磚邊緣,他從下方的某處聽到一陣巨大的,天翻地覆的撞擊聲。這陣衝擊使得在道格下方的地磚塌埳,在他下面裂開一個新形成的深坑。他在洞口邊緣搖搖欲墜了一會,然後翻身跌落一片黑暗中。

  在繩子猛然拉緊之前,道格大約只跌落六呎深。痛楚從他伸出的手臂上傳了開來。他被懸吊在他頭頂上的洞口邊緣,瘋狂地搖擺著。繩子往上伸展到洞口邊緣,橫跨在幾塊還沒塌埳的地磚上,然後向下穿過第一個洞,直達破碎者被錨定在底下的地板那兒。

  像鐘擺一樣旋轉著,道格向下看去。透過一層厚厚的薄霧他看到,當破碎者掙扎著要站立起來時,它身上的魔法驅動寶石上面藍光在環繞著。他可以看到阿蘇拉用拳頭打著他鞍座的邊緣。

  「我真不該選擇力量多過速度的!」克雷大吼「起來,破碎者!馬上!」

  當繩子瘋狂的旋轉慢下來,道格開始爬向上面的樓板,並隨即瞭解到他被又厚重又古老的蛛蜘網蓋住了,幸好它是被遺棄不被使用的。它們佈滿下層的房間,從一端到另一端。這就是令他視覺如此模糊的原因。它們應該是由居住在墓穴地板底下的蛛蜘們,經過數十年的編織而成,就是害奇琳中毒的那隻土蛛蜘的祖先。

  道格瞭解到發生什麼事了。布林姆設計他墓穴的地板,在承受某種力道下會塌埳,像是當某人跑步離開龐大的墳墓守衛時的劇烈腳步,但是在地板下所交織數量驚人的蛛蜘網,給脆弱的地板提供了強度。使得地板能承受的重量,遠比布林姆所預期的重量還多-直到格達削弱地板的強度,然後破碎者成了最後一根稻草。

  道格腦海中分析的部份,讚賞著這個陷井的本質。原本布林姆應該是要讓陷井的受害者跌落底下的房間,墳墓守衛可以在那裡輕鬆的料理他們。道格預計在房間中央應該有一根柱子支撐著大理石棺,使它免於跟受害者們分享相同的命運,但在一片黑暗中沒辦法去辨視。

  道格腦海中其他的部份則專在心求生上,他小心地沿著繩子向上爬到上層房間的殘餘地面。

  有什麼東西在頭頂上轟隆響著,然後房間震動,在他上面的假樓板,倚著蛛蜘網的灰泥,扭曲並變形。

  道格有時間可以去咒罵,但只有剛才那一瞬間。格達跟墳墓守衛穿透了棺材附近的地板。有更多光線照進下層的房間,中央那根柱子顯露了出來,安全,穩定,但遠不可及。當她跌落下層房間時,格達耀武揚威地吼叫著,她用鎚子最後的一擊把墳墓守衛直直打入他們兩個腳下的地板。她硬生生的著地在墳墓守衛的身上,它在重新組成之前,又再一次的被擊潰成碎片。

  「這個」格達吃力地站著,準備好再一次戰鬥並大吼道「是一場值得諾恩人的戰鬥!」她聽起來喘著氣,但不減熱忱。

  道格沒有停下來接著往下看。取而代之,他儘可能的攀登繩子往上爬。他在瞬間到達上層房間的樓板,然後把他自己拖曳到地板上。他從那邊爬向房間門口,希望四肢著地可以分散他的體重,使不至於再次穿破地板。繞開破碎者造成的洞,道格抵達門口的門檻,門檻看起來蠻穩固的。只後他才鬆開緊綁在他腰上,令人痛得要死的繩子。

  道格腦海中分析的部份,讚賞著這個幾乎殺死他的陷井工藝,也告訴著他是時侯該走了。他己經得到他們來此的目的,而且他現在安全了。他大可找另一個願意買魔像之眼的阿蘇拉,然後自己獨佔所有的獲利。在這裡再逗留久一點,只是在冒生命危險。

  反正諾恩人她橫行霸道,阿蘇拉他愛悔辱人,樹精靈她……

  那個樹精靈。道格想了一會兒,格達鎚子的揮擊聲,開始漸漸沒力,不再那麼頻繁。他咒罵並碎碎念著,不要跟你不想看到他們死掉的人一起冒險。

  仔細端詳洞口的邊緣,道格大叫「我在入口上面,咱們走吧!」

  突然間,當破碎者又再次跘倒在一邊時,繩子猛然脫離道格的手。道格原本打算在繩子脫離之前再次抓住它,但只會使他自己被拖回下層房間,他先讓繩子從他緊握之中溜過去。

  「撐住點,克雷!」道格大叫,希望在繩子另一端的阿蘇拉還以某種方式活著。

  「我可以把你們拉上來。我抓住繩子了!」

  「它們都碎了!」克雷啜泣著。「我那破碎者美麗的腿啊。我自己雕刻它們的。它們都毀了!」

  「忘了那個魔像吧!」道格說道「把你那端的繩子切開,然後我會把你跟奇琳拖起來!」

  「對,對」克雷說道,嘮叨不己像是提醒他自己,這個最基本的計畫細節「切斷繩子,然後你把我拖起來。安全起見」

  「還有奇琳也是!」

  「她死了」克雷說道,「她一定是死了」

  「不,我沒有」奇琳虛弱的說著。「我只是找不到方法脫離這些背帶!」

  「切開它,讓她自由」道格說道。

  「不!」克雷說道,他的聲音開始歇斯底里起來「時間不夠!」

  底層的房間另一端有東西相撞,然後格達尖叫了起來,這次是痛苦的尖叫。然後道格聽到她的鎚子又開始連續猛擊,甚至比之前還快。

  「切開讓奇琳自由,然後我會把你們都拉起來!」道格手中握著繩子對克雷揮動並咆哮。「現在就去做,否則我會把繩子丟下去,讓你跟格達死在一起!」

  克雷吱吱叫著一些聽不懂的話,然後用一把小刀開始幹活。

  「謝謝你」道格聽到奇琳對阿蘇拉說著。

  格達從房間的另一端咆哮著「我的熊啊!我必須要殺死這個混蛋東西幾次才行?」

  道格往昏暗的洞裡進一步凝視。諾恩人站在柱子附近,精疲力盡的彎著身子,她的身體起伏吃力地呼吸,她戰士的辮子散了開來,血汗從上百個小傷口中傾流而出,流在她的刺青及皮毛上。己成碎片的墳墓守衛繼續重組,從牆上及地板上牽引出可更換的部份。格達和道格四目交接,第一次道格看到她的臉上有著真正的恐懼:恐懼來自於她體認到,她挑選了一場不可能贏的戰鬥。

  格達舉起她的鎚子,越過道格指向更遠方的墓穴入口「快走」她說道,然後轉身面對正在重組的守衛,她的鎚子再度舉起。

  「準備好了!」克雷用力拉了一下繩子。「現在把我們拉上去!拜託?」

  道格回到要通往墓穴的房間,把他的腳頂住最上面的檯階。他開始盡他所能的拉著繩子,一次捲回一個手臂的長度。個別來說,阿蘇拉及樹精靈都不重,但他們加在一起的重量約等於一個壯碩的人類。道格把他對那怪物的恐懼留在底下-而且知道它很快就會了結那個受傷,精疲力盡的諾恩人-接著輪到他。

  然後道格聽到某個東西使他的心沉了下去。鎚子聲己經停了。

  「快啊!」克雷尖銳地叫著「它要來了!」

  現在道格聽到有好幾打的骨頭,在底下房間的石頭地板上有節奏地拍打著,發出粗糙的嗶剝聲,每拍一下就愈靠近一步。當他聽到奇琳的尖叫聲時,道格試著把自己夾住,然而繩子把他拉離最上面的檯階,要朝大洞的方向拉去。他拉緊著繩子,在他前面的門檻上方,他被許多骨頭敲到。當他隨著骨頭越來越靠近洞口,他看到它們飛掠朝向洞裡去。

  當他的腳到達洞口邊緣時,一隻手握住繩子,用另一隻手抓住門框。拉力似乎要把他的手臂拉離臼槽,但他不知什麼原因還是撐住,再用他的腳頂住門框下面,改用雙手握住繩子。往下看繩子的長度,他看到克雷及奇琳掛吊在遠方的另一端。克雷在奇琳手臂下方打了一個圈,然後他絕望地緊抓著她的肩膀,他灰色的手指開始變白。

  就在他們正下方,被血濺污的,幾乎破碎的墳墓守衛,用一隻以好幾打的人類肢體所組成的複合手臂,抓住奇琳的腳。還在重組中的它,這個生物用另一隻手臂狂暴的揮向奇琳及克雷,但是當它揮動時,個別組成用的肢體散落成碎片。一陣骨頭灰塵吞蝕這兩個被困住的冒險者。

  「救命啊!」克雷哭號著「該死的,道格!救我們啊!」

  墳墓守衛己重新把手臂組成回來了,這一次比較強壯了。道格看了四週尋找可用之物,一個工具,任何拿得到的東西,可以讓他用來轉注意力,阻擾或打敗那個生物。道格閉上眼睛,他知道一切都完了。除了堅持到手放開,或者在布林姆的怪物殺了阿蘇拉及樹精靈之後,把他也拉下去以外,他沒其他辦法了。

  他沒辦法幫上他們。他只能跟他們一起死掉。道格一隻手伸入他的胸前,在他的襯衫底下,他能感覺到他項鏈墜上的冰冷金屬。它是個紀念品,紀念著上次他失敗得如此徹底,當他獨自爬出一個鬧鬼的城市。當他……把夥伴留在後面不管。

11
-
LV. 2
GP 76
9 樓 AV nctuboy
GP10 BP-
第四章(下)
  他知道該去做些什麼了。他的手像是有自我意識的動著,笨拙地打開他襯衫口袋的鈕扣。
  突然下方房間發出震耳欲聾的破裂聲,像是雷鳴般回響著,伴隨著像是一群冰雹掉落在石造地板的聲音。道格堅難地睜開眼睛,他看到半破碎狀的破碎者,靠它雙腳所剩下的部分重步向前,把它斷裂的手臂貫穿了墳墓守衛的胸部。布林姆的創造物放開了奇琳的腳,轉身面對這個新的威脅,放著樹精靈跟阿蘇拉在它頭上懸吊著。守衛轉向新的任務,要把破碎者弄成一堆礫石。
 
  「拉我們起來!」克雷說道。
 
  道格試著去拉,但他疼痛的手臂無法照做。他己經盡他每一分力量去救其他人了,他己經沒力了。他能做到的僅只於不讓他自己放手而己。
 
  「沒用的,我辦不到!」
 
  「你們這些人類!」克雷吠叫著「你們到底有什麼長處啊?」
 
  道格再次閉上眼睛,盡他全力的拉著。儘管用盡他全身力氣,他也沒辦法讓繩子的另一端再上升一英吋。他挫折地怒吼著,但他所做的事沒有造成任何改變。他感覺到繩子的另一端開始瘋狂的搖擺著,然後他瞭解到,如果他不馬上放手,結果只會跟其他人一起死去。
 
  就在他總算可以充許自己放開繩子之前的一瞬間,纖細的手指抓著他的腰。一個甜美絕望的聲音,幽靈般地耳語著「道格,把我抱起來!」
 
  道格吃了一驚,幾乎要放開繩子了。正當破碎者剩餘的那些部份讓墳墓守衛忙得不可開交時,奇琳沿著繩子一路向上爬,連同用手臂環繞著她頸子的克雷一起。
 
  道格把他麻木的手指從繩子移到奇琳的手臂上然後向後倒下,用他的重量把奇琳跟克雷沿著洞口邊緣拉起來,然後跌落在他身上。
 
  尷尬地臉紅了一下,道格跟奇琳鬆開對方,然後站了起來。他們三個人,一致地趴在洞邊向裡面查看。
 
  墳墓守衛給了破碎者最後一踩,它中央魔法驅動水晶裡的藍色光芒逐漸消逝,然後停止運轉。
 
  克雷絕望地喊叫「你知道那代表著我多少的人生嗎?」
 
  像是為了回應,複合的墳墓守衛轉身,然後朝他們伸出了手臂。克雷向後跳,但道格仍留在原地,相信他們遠在那個生物所能觸及之處。
 
  「我恨魔法」道格說道「我是指,當然,我們都知道拿走魔像之眼會發生某些事情-像布林姆這樣的阿蘇拉不會讓它在那裡毫無防備-但是透過魔法,你沒辦法知道會發什麼事。」
 
  奇琳靠在用骨頭襯飾的走廊牆壁上,試著恢復她腳部的血液循環。她看起來像一隻新生的小馬掙扎著動著它的腳。「布林姆真的是下定決心要保護他的墳墓。在我看來,用這樣子的兇獸守護一個墳墓真是做得太過火了。」
 
  克雷對他們兩個哼了一聲說道「你們這白痴。魔像之眼可不只是個美麗的石頭。它是一個周遭環境下奇蹟的構造物。它包含了那構造物的心智。在我們出現打擾它之前,那個墳墓守衛甚至不存在。」他瞪著道格。「當你觸碰那個紅寶石,你就觸發了魔像之眼。它轉而創造了墳墓守衛。」
 
  墳墓守衛用它的肢體猛擊下面房間的一側。道格看著它的構造物碎片掉得滿地。它不斷地打擊牆壁,每一次敲擊都掉下再多碎片,直到剩下一些抽搐的骷髏頭,像是在瞪著道格,用空洞的眼窩指責他的偷竊行為。
 
  「所以,通過了布林姆的偉大創造物」克雷咯咯笑著「然後現在魔像之眼是我的了!」
 
  道格開始咧嘴而笑,但是當走廊上襯飾的骨頭開始輕輕彈動著,他的勝利感消失了。
 
  道格環顧著它們說道「你說紅寶石是那個東西的心智?」
 
  阿蘇拉點頭,還沉浸在他預期獎勵的喜悅之中「就某種意義上。布林姆設計這個中央驅動單元,使得守衛可以使用周遭環境之中適合的材料來組裝自己。我想即至是人類也可以理解這一點。」
 
  「所以,假設紅寶石完好無損,那個生物就可以在任何地方組裝自己?」
 
  克雷臉色陰沉「那不就是我所說的嗎,布卡?它可以在任何地方重組,只要它找到足夠適合的……」當環繞他們在三人週遭的骨頭喀喀聲愈來愈大聲,阿蘇拉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當他瞭解到自己剛說的話,克雷的眼睛張得開開的「……材料」他輕聲地做結尾,看了看他們週遭由骨頭所襯飾的房間。
 
  「我們該跑了,現在」奇琳建議。
 
  當骨頭開始從走廊牆壁上剝落下來,道格一隻手抓著火把,一隻手抓著奇琳的手跑了起來。他沒有往後看克雷是否有跟上。
 
  他們快速逃離通過房間及通道,骨頭之間乾燥碰撞的聲音在他們後面此起彼落。他們只有在蛛蜘襲擊奇琳的地方跟爆炸陷井被觸發的地方,稍微慢下來而己。只有在他們到達連續兩個都沒發生事情的房間另一端,道格才叫了聲暫停。克雷半彎著身子,拚命的恢復呼吸。奇琳也因為精疲力盡幾乎變成黃色的。
 
  他們深厚喘息之後,道格聆聽追逐的聲音。沒事了。
 
  「我們己經超過它了」他最後說道,從他額頭擦去一把汗。
 
  「不可能」阿蘇拉氣喘地說道「我們還在骨頭的包圍之下。讓我看看魔像之眼
 
  道格撈出寶石,拿著它走向阿蘇拉,但沒有放手讓寶石離開。寶石之中的火焰消失了,石頭像是死掉沒有生命了。
 
  「就像我所想的」阿蘇拉說道「它失效了。儲存的魔力用光了。它可以自然地隨時間補充,或者是某個有足夠技術的人-克雷停頓夠久,以表明他意指他自己- 可以令它重新生效。把它給我」
  道格握上拳頭「還不是時候」
 
  克雷咆哮著「我雇傭你來尋獲“魔像之眼”的」。
 
  道格說道「你雇傭我們陪同你進入墓穴裡尋回那個寶石。我們還仍在墓穴裡。一但我們安全了,附加一點,而你也付錢了,我就會把這個寶石給你。」一邊說著,道格一邊做勢把寶石放進他胸前的口袋裡。
 
  只是這次,他用手掌抓著寶石停留在他手上。
 
  克雷進一步開口辱罵道格,但是看到人類臉上的笑容,他嘆了一口氣「唉」,然後朝著骷髏大門及日光的大約方向,跺腳離開。
 
  奇琳說道「你認為他會騙你」這是一同敘述句,而不是問句。
 
  道格點頭說「當然。嗯…很有可能。我很確定」他看了奇琳一眼,奇琳也回以古怪的眼光看他。道格咳嗽一下,然後跟上阿蘇拉。
 
  骷髏大門,通往神聖流域底下墓穴的主要入口,因為它那座用上漆死者骷髏頭做襯飾的長隧道而命名。當歐爾沉沒時,以及當這個失落的王國在一條龍的命令下再度從深海升起時,許多無名靈魂的屍體都被沖上岸來。道格一想到要是魔像之眼的威力在這裡再次釋放,他就打了個冷顫。
 
  在前方,一個轉角處,有日光。他們在地底下將近待了一整天,即使是在城市中高架的主要道路的陰影底下,自然的光線還是很令人愉快的。
 
  克雷消失在轉角處,然後馬上急速跑回來,如此突然使他撞在道格身上,把人類給撞倒。
 
  道格感覺到有小手指在他襯衫上抓來抓去。沒有拿到寶石,阿蘇拉反而是抓到一個金色的項鍊墜,用鍊子掛在道格的頸子上。
 
  道格空手伸去,把項鍊墜從困惑的阿蘇拉手上拉回來。「我會好好保管它的,謝謝你」他說道「發生什麼事了?」
 
  「城市守衛們」克雷恢復了並說道「是熾天使。我們必需要等待一下」
 
  「帶我去看」道格說道。
 
  他們匍匐前進。進入墓穴並不違法,但是需要適當的文件及通行證。對他們來說,文件及通行證,當然是沒有的。在這一點上,遇到熾天使將會是件壞事。
 
  克雷在轉角處停下來,向外靠。道格在他上面向外靠,把拿著寶石的那隻手,倚靠在其中一個骷髏上。
 
  對於守衛這件事,阿蘇拉沒有說謊。身穿以金邊修飾的白色重裝甲,熾天使是神聖流域的城市守衛,也是科瑞塔的軍隊。他們不應該在骷髏大門外面的廣場,以這麼多數量聚集在一起的,道格想著。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在警戒中,顯然也不像是在等待團隊,但是一個憔悴的人類,阿蘇拉,及樹精靈,全身骨灰蹣跚地進入廣場,毫無疑問地會被帶去問話。如果當他們發現魔像之眼,問題將會更明確。
 
  道格把魔像之眼滑進最靠近的上漆骷髏頭的眼窩裡。它不是一個合適的隱藏地點,但它是當下道格所能想到最好的。
 
  「所以,你有任何計畫嗎,人類?」克雷說道。
 
  「讓我看看」奇琳說道「有任何問題嗎?」樹精靈爬到道格的背上,用她穿著靴子纖細的腳,踩在道格腰帶的背後,使她自己提高以越過他向前看。
儘管他不願意,道格還是把她揮落,然後轉向她「妳在幹嘛?」他尖銳地說著「難道事情還不夠糟嗎?」
 
  樹精靈因被斥責而向後退縮,道格吞下了原本想再接下去說的話。他轉向阿蘇拉,聳立在他上方。
 
  「這裡有個計畫:我們等」
 
  克雷看起來又挫折又累,他搖著頭說「如果他們要前來檢查墓穴呢?」
 
  「好吧,那麼我們其中之一出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力。然後我們分頭之後再會合」
 
  「道格……」奇琳說著。
 
  「所謂我們其中之一,你是指我或者樹精靈吧,不是嗎?」克雷爭吵著。
 
  「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先出去」道格說道,向下看著阿蘇拉,他自己也開始生氣了。他們己經經歷了太多了,不能以愚蠢的爭吵做結尾。
 
  「道格…那個」奇琳重覆說道。
 
  「所以你可以跟你的人類朋友花言巧語,然後把我們兩個留在這裡被抓?」克雷咆哮著。
 
  「我們不能一起出去!」道格激烈地說著「他們會把我們都抓起來!」
 
  「道格.金恩!」奇琳堅定地說道。
 
  「幹嘛!」道格責罵著,再次轉身面對她。這一次她沒有向後退縮。
 
  「我們有客人了」奇琳說道。
 
  道格轉回去,往下看到熾天使中尉所抽出來的劍。另外兩位熾天使站在她身後,劍一樣也抽出來了。
 
  「道格.金恩-我相信她是這樣叫你的」中尉說道。「你跟你的朋友被捕了,道格.金恩。現在跟我們走」
10
-
LV. 2
GP 82
10 樓 AV nctuboy
GP9 BP-
第五章
  道格覺得手銬是個不必要的侮辱。他的牢房是直接從天然岩石上刻出來的,沒有用沙漿或其他添加物。將房間一分為兩的鐵欄杆,又舊又牢固,然後跟他的大姆指一樣粗。唯一的光源來自於頭頂上很遠處的一個細小的煙囪,也是有鐵欄杆圍住的。他牢房的門是由一個沉重的掛鎖關閉著,道格可以用適當的工具打開它,但對他而言,現在那些工具被剝奪了。在被鐵欄杆分隔開的遠處,有一個小殿堂通往一扇堅硬的門,而門通往監獄的其他地方。如果道格有個諾恩人在,他也可以直通到那裡去,但對他而言,這個美夢也被剝奪了。
 
  為確保安全,沉重的鐵腳銬及腕銬,用一整圈的鐵鍊綁靠在一起,然後鑲入在房間中央的一個鐵環上,這真是太離譜了。
 
  自從他被捕己經有四天了,除了一個無聊的工作僕役,早上帶來粥,傍晚帶來燴飯之外,他沒有其他訪客。直到第四天的下午,事情有了變化。
 
  外面的門打開了,一個體格魁武的,留著鬍子的熾天使守衛進來,後面跟著一個拿著寫字桌的年輕書記員。當書記員把小桌子定位然後又離開房間時,魁武的守衛緊盯著道格。書記員帶著一個凳子回來,放在寫字桌前面,打開一小瓶墨水,把它放在桌子上剛好合適的洞裡。打開桌子選了一根羽管筆,把它削尖,攤開一捆紙,去掉最上面那一張,坐在凳子上,把羽管筆沾了一下墨水瓶,等著守衛開口說話。
 
  「道格.金恩-」軍官開始說道。
 
  「在」道格出聲,打斷了他。
 
  軍官皺眉頭然後再一次說道「道格.金恩,你被指控在神聖流域底下的墓穴中盜墓。你要怎麼辯解?」
 
  「你有在我身上或在我同伴身上找到任何陪葬品嗎?」
 
  「沒有」軍官回答。
 
  「那麼」道格說道「如果我們真的是盜墓者,我們就是極度沒效率的一群」
 
  「你的效率不在考量之內」軍官說道「你的意圖才是」
 
  「那麼我要以“我是清白的”當作回應」道格對著書記員說,他忠實地記錄下來。
 
  「你們在骷髏大門被發現,受著傷並且全身骨灰。你缺乏適當的探勘許可。你的回答無法令人滿意」講到這裡,守衛笑了「而且你們同伴之中的一個己經承認,你們在尋找布林姆的墳墓以及”魔像之眼”」
 
  克雷!道格心裡想著,當下他體內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所以,為什麼我們要在這裡舉行討論?」他說道。
 
  「例行公事」軍官說道,在他鬍子底下他的牙齒露白了出來。他走向寫字桌,對書記員示意了一下,書記員打開桌子然後抽出另一捆紙。這個熾天使守衛開始讀起這份早就己經寫好清單。
 
  「道格.金恩」他說道。
 
  「還在」道格說道,他的心都沉底了。
 
  「出生於神聖流域,但在孩提時代移居黑檀鷹堡。效力於黑檀先鋒隊。你被列為失蹤人口,被認定已經死亡了。是逃兵嗎?」他的牙齒顯露著。
 
  「我們在一次深入夏爾陣線的巡查任務中被抓到了」道格說道,他小心地選用每個字眼。
 
  「你五年前消失了」軍官說道。
 
  「那真的是一次非常深入的巡查任務」道格說道,希望他的話聽起來比他所感覺的更有可信度。他覺得應該要再補充一下「那時後在我們跟黑檀鷹堡之間,有許多夏爾存在。」
 
  「你從未回來過」軍官用嘴唇,鄙視地用力說道。然後他補充「女王強力地支持黑檀鷹堡。我們可以把你送回去重新加入你的單位。」
 
  「我敢確定那些還活著的人很歡迎我回去」道格唬爛地說道。
 
  那軍官蠻不在乎地聳聳肩,又回到他的清單上說著「因為在獅子拱門裡的數起小罪行而被通輯著。」
 
  「女王她也強力地支持獅子拱門嗎?」道格說道,挑了眉毛嘲弄地懷疑著。
 
  「罪行就是罪行」軍官說道「即使在獅子拱門也一樣」
 
  「獅子拱門是由盜賊、海盜及破壞者建立的」道格說道,然後那個熾天使第一次同意而點頭。連書記官也微笑起來。
 
  軍官又回到他的文件上說道「據說你還替杜曼德修道院工作」
 
  「很短暫,在對於他們書本出借的政策上意見不一之後,我們就分道揚鑣了」道格說道。
 
  「我還不知道杜曼德修道院會出借他們珍貴的書籍」那位熾天使說道。
 
  「我的觀點正好跟你一樣」道格說道,這一次書記員笑著點頭,但那個熾天使只是聳聳肩。
 
  「你的名字出現在一個事件裡,涉及到世紀神殿的沉陷」
 
  「從沒去過那裡」道格說謊著。。
 
  「好幾個地主因為你所欠的租金,到處在尋找你」熾天使軍官繼續說道。
 
  「那只是一連串簡單的誤會而己」道格說道。
 
  「你曾到過阿斯卡隆城」軍官說道「然後活著走出來」
 
  這條指控來得又突然又毫無預期,讓他差點窒息。就這樣停在空氣中好一會,連書記員都抬起頭看著。道格才點了頭。
 
  「是的」他最後說道「這個部分是真的」
 
  那位熾天使搖搖他的頭說道「就你表面上的才能來說,我很驚訝你沒有創造幾個自己的分身出來」
 
  道格聳聳肩一陣子,然後說道「這就是在這個有龍出沒的時代下,我們生活的本質。或許是我在工作倫理上有些問題。」
 
  「非常好」魁武的男人說道「我想我們會提供你一些工作倫理。你會在多立克湖加入一個勞動班。」
 
  「我有審判會嗎?」道格問道。
 
  「你有一個聽證會」軍官說道「就像是這樣。以珍娜女王之名,以神聖流域之城,以科瑞塔之國,你被判有罪。明天早上,你會被押送到城市北邊的一個勞動班去」。
 
  當另一個熾天使打開門進入房間時,道格正準備要抗議。
 
  如果他原本的審問者是被迫穿上盔甲的話,那麼這一位看起來像是誕生在盔甲之內。黑棕色的長髮從中間分開,長邊固定在高貴、輪廓分明的嚴峻臉龐上。
 
  道格大抽一口氣:那是羅根.薩克雷,神聖流域內熾天使的隊長,珍娜女王的擁護者,科瑞塔的保護者。這個男人在加入熾天使之前,本身就己經是個傳奇了。他曾是近代歷史上最著名的公會「命運之刃」的一員。雖然這個公會己經不存在了,但是羅根.薩克雷的傳奇仍持續增長著。
 
  審問的軍官馬上站立起來,並且敬禮,書記員也放向筆,尊敬地向他低頭敬禮。甚至道格也覺得他的背脊,因為他的出現而硬直站立了起來。
 
  「格羅班中尉」羅根銳利地說著。
 
  「長官」格羅班說道,猛然放下他敬禮的手。「我正要指派這位犯人前往一個勞動班」
 
  「道格.金恩?」羅根說道。
 
  「是的,長官!」格羅班說道,很高興隊長在關注他的工作量。然而對道格來說,他覺得有點擔心:當某個有權力的人知道你的名字時,通常不是好兆頭。
 
  「他將要被釋放」羅根說道。
 
  格羅班的臉上滿是困惑,像是羅根突然顯現神一般的靈氣,在他面前飛升了起來。「釋放?」中尉重覆說道。
 
  「以女王的命令,他會被釋放,轉而在維吉爾的監護之下」羅根說道,然後道格覺得他的胃像一個深淵的洞。女王?為什麼女王要在這件事裡插手呢?
 
  格羅班中尉笨拙地拿著他整串厚重的鑰匙,打開了牢門。然後選了一個比較小的鑰匙,他開始在道格的手銬上繼續動作。
 
  道格的思緒奔騰。為什麼維吉爾對他感到有興趣?他們是一群由騎士及英雄組成的團體,致力於與遠古巨龍及他們爪牙的戰鬥中。如果有這樣的任務,那會是一件愚蠢的差事。
 
  為什麼他們需要我?他確認一下他所冒犯過的,偷過東西的,或者欠過錢的人物清單。想不到是誰。
 
  「你是一個幸運的人」羅根現在對著道格說道「某個有足夠影響力的人,特別要求把你帶離開這裡」從他的語調中,很明顯的,羅根也比較希望看到道格在多立克湖的某處修蓋碼頭,在武裝的監督之下。
 
  「如果我是你,我會強烈建議你,不要讓她失望。我不想再看到你回來這裡」他沒有成功地解釋他所指的這裡是代表那裡?是指這個牢房,神聖流域,還是一般來說,是指科瑞塔呢?。
 
  道格的腦子開始轉動了起來「她?」他想到。
 
  羅根走向門口「女士?」他說道。
 
  一個穿著鏈甲的纖瘦女子走進房間,然後道格的心臟停止了半秒鐘。她有緊密捲曲的深紅色毛髮,長度剛好停在她的肩膀上,她冰藍色的眼睛有著軍人專業的冷酷眼神。
 
  「莉歐娜」道格輕聲地說道。
 
  「維吉爾的莉歐娜.格雷迪」她說道,把一份用粉紅蠟封的文件交給隊長。「在此用以代表我的命令,來接管此犯人。」
 
  道格對著格羅班舉起他的赤裸的手腕「中尉,如果對你來說都一樣的話」他說道「我想如果你把手銬銬上,然後關上你出去的門,對我來說會比較安全一點」
9
-
LV. 2
GP 90
11 樓 AV nctuboy
GP8 BP-
第六章(上)
  當道格拿回少數幾樣被沒收的道具,然後離開監獄時,莉歐娜沒有說話超過三個字。
 
  神聖流域的城市,格局像是一個巨大的六輻輪,每個輪幅是一條重要的高速公路,從白色石頭的外牆,一路呈拱形直達城市的最重要的區域。上層市區位於整個城市的中心,其中有皇宮、議會、還有圓穹狀屋頂的花園。在拱起的高速公路之間的下層市區,是大多數人居住的地方。數年來,被分割出來的區域各有各自的風情。原本的科瑞塔人佔據了一區,阿斯卡隆的後裔,他們的家園在幾個世紀前被夏爾炸掉了,聚集在另一區。拱橋之間的其他空間,由伊諾娜及凱珊的移民佔據著,他們遠方的家園現在沒辦法到達了,這要歸咎於遠古巨龍的甦醒。
 
  最南邊的兩個區塊,專門當作旅館及酒館的集散地,是給旅客及商人的一般服務區,還有給嘉年華時狂歡用的。最後一個區塊,是華麗的車輛以及分散在整個地區的攤販們的集散地,這個區塊是由科瑞塔官僚當中,一位很有權力的大臣所投資的。它為這個地區帶來令人驚豔的節慶色彩,以及一個錯覺,在這個人類最後的王國之內,一切都是安全牢固的錯覺。
 
  莉歐娜及道格在小販、商人及醉漢之間穿梭著。五彩紙屑從天空飄落,遠方機械樂團的黃銅重低音在行進中飄揚著。
 
  莉歐娜在一個皮影戲之前停下,道格也跟著她停下來。皮影戲是由一塊不透光的白色薄片,設置在高架道路的一個基座上,然後從背後照亮而來。大約有十二個市民及相同數量的小孩子聚集在蔭暗處等著賞欣。深色輪廓的傀儡在銀幕上舞動著。
 
  「莉歐娜,我…」道格開始說道。
 
  「噓」莉歐娜說道,她的眼睛盯著銀幕瞧。
 
  皮影劇訴說著泰瑞亞大陸上各個王國的故事。首先是阿斯卡隆,由它的北方長城守護著。夏爾攻擊城牆,他們有著沉重肩膀的貓科動物軍團從左邊跨過銀幕。人類士兵出現在城牆上,由他們英勇的國王帶領著,以一陣箭雨將他們擊退。夏爾帶著一個巨大鍋子回來,結晶狀的飛彈從中噴射而出,擊中北方長城,並打開了一個缺口。當時夏爾破牆而入並蹂躡了阿斯卡隆,這就是阿斯卡隆的崩壞。
 
  銀幕轉暗而又明亮了起來。另一個城市,有著更多華麗,精致的建物,盤繞的高塔及巨大的拱門。這裡是亞拉,歐爾最偉大的城市。再一次,夏爾帶著他們神袐的大鍋從左邊出現,一個穿著法袍的人類出現在最高的塔頂上,開始召喚一個巨大的法術。銀幕閃了一下,夏爾被擊退了,但是城市本身也破碎了。一個波浪狀的線條出現,代表著海洋升起,然後城市沉到悲傷之海底下。這就是歐爾的沉沒。
 
  銀幕再度暗淡下來,場景切回阿斯卡隆,夏爾正在圍攻它最大的都市,阿斯卡隆城。長得像貓科動物的攻擊者突破大門,轉眼間來到城牆上,與人類士兵交戰。在最高的塔上,人類國王埃德柏恩,與另一個強大的夏爾戰鬥。他們兩個的刀刃相抵著,然後發出巨大的爆炸。夏爾們像是被一陣風都給吹飛了,而人類們全都蒼白化了,他們變成了鬼魂。這就是所謂的仇火(Foefire)
 
  又一道閃光之後,一個黑色的物體在海底下,從銀幕的一端跑到另一端。然後那個黑色的物體張開一隻巨大的龍眼睛。現在亞拉城的遺趾從海底升起,在它的最高點有一個巨大的有翼生物,張開了它的翼對著天空吼叫。這就是歐爾的升起,伴隨著遠古不死龍.戰丹的清醒。
 
  這條龍再次吼叫並揮動它的翼,當它這麼做的時後掀起一了道巨浪。海浪向右行進,剛升起的城市從左邊退出銀幕,然後現在一個新的城市出現在銀幕的右手邊。這裡是獅子拱門。巨浪沖擊它,城市的碎片散落各個方向。當這條龍清醒時,原本的獅子拱門被洪水淹沒,被捲進了海裡。
 
  銀幕再一次轉暗,接著現在銀幕左邊出現了一群避難者。他們的穿著有科瑞塔人、阿斯卡隆人、凱珊人、伊諾娜人,帶著馬車上裝著他們的家當及行李。神聖流域的城牆以及上層城市出現在他們面前,上層城市的頂端,是女王的皇宮。女王出現在塔頂端,明顯地是珍娜女王的模樣,歡迎避難者來到這個城市,然後五彩紙屑從天空撒落,像是快樂的避難者來到安全的地方了。最後一批避難者進入城市,大門關閉起來,然後神聖流域的旗幟,從女王所在最高的塔上升了起來。
 
  觀眾們禮貌地鼓掌起來,然後操控皮偶的人,一個矮小,微笑中的凱珊女人,從銀幕後方走出來鞠恭,她的皮偶安裝在細長的棍子上。莉歐娜沒有鼓掌,只是繼續走著,道格跟著走。她經過啤酒帳篷,點了一品脫的啤酒。道格也點了一樣的,小心的讓她來付錢。她在附近的一張桌子坐了下來,道格坐在她對面,然後他們沉默了一下子。莉歐娜看著粗糙,被小刀刻過的桌面。
 
  「莉歐娜,我……」道格開始說道。
 
  「我要讓你知道……」她說道,聲音中滿是苦澀,然後停下來。道格也住嘴了,在遠處的樂團換成不同的曲調,用黃銅配件把華爾茲轉換成較活躍較有張力。
 
  莉歐娜接著說「我要讓你知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會把你丟下在這腐爛。就像你丟下我一樣」
 
  「我不是故意要…」道格說道。
 
  「就像你丟下我一樣」莉歐重覆道,用她藍色堅定的眼神刺穿他。
 
  「那個……」道格開始說道,他瞭解到如果說「不是我的主意」不會被接受,也不是事實。「那個……是一個錯誤,我很抱歉。我們不應該丟下妳的」
 
  「你不只是僅僅丟下我而己」莉歐娜厲聲說道。「你把我擊倒然後把我丟下讓黑檀突擊隊找到我。你讓我為你們的罪過付出代價」
 
  現在輪到道格看著桌面了。五年前,他跟莉歐娜還有其他人都待在黑檀鷹堡,是黑檀突擊隊的成員。他們不是非常稱職的軍人,他們都在討論不同的計劃前往獅子拱門,神聖流域,除了這個被夏爾包圍的城市之外的任何地方去。
 
  然後達克發現了一個地圖-原先的阿斯卡隆城的地圖。地圖顯示了在崩壞及仇火,還有夏爾的毀壞之前,古代人類都市的高塔及街道。這是一張標示著埃德伯恩國王皇家城堡的地圖。
 
  更重要的是,標示著皇家寶藏庫,以及它的財產清單。
 
  達克找到的是一張藏寶圖,然後傑維斯提議他們去找它。瑪嘉問說他們還等什麼呢,然後法菈跟道格也同意了。他們當中只有莉歐娜說這是個壞主意,如果被抓到的話,他們會被押去做苦力,如果沒被抓到也會被夏爾殺了,因為阿斯卡隆城處於夏爾領地的中心地帶。
 
  所以在某一天晚上,他們準備要越過城牆去巡邏時,瑪嘉往莉歐娜頭部後面打了下去。瑪嘉跟道格隨即把她帶到她的床鋪上,然後告訴指揮官她生病了,就把她留在那了。接著他們就離開黑檀鷹堡再也沒有回來了。
 
  「當你們巡邏去但沒有回來時,黑檀突擊隊找上我了」莉歐娜一邊填補桌子上的空白處一邊說道「我沒有告訴他們發生什麼事了,但他們不相信我。我遭到責罰。在考慮讓我復職之前,他們讓我在礦場裡做了兩年苦工。而且他們再也不讓我越過城牆巡邏了。」
 
  「然後妳現在跑去維吉爾了」道格說著,當嘉年華會圍繞他們時道格向外看去。
 
  「我任期結束後,我就離開了。我尋找一個目標。我在維吉爾找到一個目標,然後我到了神聖流域。我到這裡一年了,這整段時間內裡我從沒試著要去……」她差一點就說成「…追捕你」,但還是簡化成「…找你」她結束說道。
 
  「然後維吉爾需要我。為什麼?」道格回瞪她。還是很難去看到她那指責的眼光,但很明顯的道格還是得學會,要如何在這種眼光下活下去。
 
  「你從阿斯卡隆城活下來了。其他人呢?」
 
  「都死了。達克,傑維斯,瑪嘉…」他頸子上的項鍊墜變得像石頭一樣沉重「還有法菈。都死在阿斯卡隆城裡」
 
  「然而,你活下來了」莉歐娜微笑著說道。那不是一個友善的微笑「為什麼我一點都不感到驚訝呢?」
 
  道格回瞪著那雙生氣的眼睛並說道「我們是錯了。我代表死去的人道歉。現在你們需要我。為什麼?」
 
  莉歐娜咬著嘴唇「我需要你答應我,當我告訴你時你不會跑走」莉歐娜說道,她的表情稍微軟化了一點。
 
  「如果我照做,妳會相信我嗎?」道格問道。
 
  「不會」莉歐娜說「但是不管怎樣,我還是需要你的保證」
 
  道格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你們需要在阿斯卡隆的某個東西。維吉爾他們需要在阿斯卡隆裡的某個東西。你們需要某個曾去過那裡的人」
 
  「你要不要作保證?」
 
  「我不瞭解妳後來怎麼跑去維吉爾了」道格說道「他們的會長是-」
 
  「我知道他們的會長是什麼」莉歐娜說道「我在尋找一個目標。一個改變我,改變世界的機會。我在那裡找到了。」
 
  「莉歐娜」道格說道,向前靠了一下,像是要分享秘密一般放輕了他的音量「他們以為他們可以擊敗遠古巨龍」
 
  「別擔心,他們不是要求你去跟遠古巨龍或其他的龍戰鬥」
 
  「那麼他們到底要我幹嘛?」道格喝了他的酒一口。
 
  「去阿斯卡隆城」莉歐娜說道。
8
-
LV. 2
GP 92
12 樓 AV nctuboy
GP10 BP-
第六章(下)
   道格看了玻璃杯的邊緣說道「然後要幹嘛?」
 
 「這一點當我們抵達獅子拱門時再討論」
 
  道格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我需要一把劍」
 
 「你一直都是個糟糕的劍士」莉歐娜說道。
 
 「我的身手有比較好了」道格說道
 
  他們兩個坐在那裡一段時間,彼此等對方打破沉默。
 
 「好吧。喝完它吧」莉歐娜說道「我會幫你弄一把該死的劍給你」
 
  他們把玻璃杯還給小販,然後穿梭在人群之間。莉歐娜持續緊盯著道格,像是預料道格會試圖消失在嘉年華的人群裡。
 
  道格不得不承認,他有考慮過要逃跑,把她擺脫在慶典的喧鬧中,再從原本的隱藏之處拿回”魔像之眼”,然後安靜地前往某個遠離神聖流域的小村莊。雖然莉歐娜的提議很吸引人,但是要回去阿斯卡隆城的主意真的是瘋了。他以前差點沒有命可以逃出來。不過卻是一個機會可以履行以前失敗的諾言……
 
 「剛從克萊普運來的新貨唷」一個矮胖的商人吆喝著,僅管被銳利的刀鋒圍繞著,他真的是需要刮個鬍子了。「最精良的種類,剛從鍛爐裡出來的唷」
 
  莉歐娜的眉毛緊皺在一起「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看這個麻點。手把還會晃。然後它邊緣居然還是假的」
 
  商人惱怒地聳聳肩「妳不會是預期有熾天使們的品質吧,是嗎?而且真正的好貨全部都被運出到黑檀鷹堡給那些輸不起的人」
 
 「你這是什麼意思?」莉歐娜說道,她的眼睛瞇了起來。
 
 「阿斯卡隆己經死了也被埋葬了」商人說道「就讓夏爾佔據它吧:據我聽說,它被炸爛了而且四處都是鬼魂。把人跟物資運到黑檀鷹堡-那些我們可以在家鄉用來對抗人頭馬及盜賊們的物資,告訴妳-簡直是在浪費錢。劣幣逐良幣啊」
 
  當商人說話同時,道格注意到莉歐娜的臉色陰沉,然後她的手移到她自己的劍的把柄上。「這一把會很不錯」他馬上說道「付他錢吧,莉歐娜」
 
 「我寧可…」莉歐娜發難了,她的下巴咬緊著。
 
 「付他錢」道格說道「我們走吧」
 
  他們兩個從商人那邊走開了,莉歐娜啐啐唸道「那個叛國的白痴!這就是在神聖流域的人們對我們的想法」
 
 「黑檀鷹堡離這裡很遠,就像歐爾還有巨龍」道格說著「妳可以理解如果他們比較擔心人頭馬搶他們的車隊,盜賊搶他們的土地。不過有一點妳說對了」他前後輕揮了刀子幾次。其他的行人小心地看著他,像是他在實行某些教科書上的動作「這把劍可真是淒慘啊」。
 
 「就跟你說了」莉歐娜說道。
 
 「現在大部份的劍都是這樣,大部份人類的劍」他把劍收入劍鞘「在我們這個有龍出沒的年代裡的生命就是這樣」
 
  有個人從道格後面叫他的名字。
 
 「怎麼了」莉歐娜說道,但道格在人群之中看到一個綠色的臉龐移動著,一隻碧綠的手臂升舉過頭。
 
  道格微笑並匆匆看了莉歐娜一眼,她對死靈法師的接近感到不悅。樹精靈的出現讓莉歐娜挫惱的事實,甚至讓他覺得更好。
 
  奇琳看起來從神聖流域地底墓穴的逗留之中,完全康復了。
 
 「莉歐娜.格雷迪,維吉爾的成員,容我介紹-」道格開始說道。
 
 「夜之循環的奇琳」她說道,以人類的方式伸出一支手。
 
  莉歐娜不悅地點了個頭,沒有去握手。「很高興遇見妳,夜之奇琳,但是恐怕我跟道格有些事要討論-」
 
 「妳要來一杯酒嗎?」道格打斷說道。「距離這不超過二十呎有一個酒篷,那兒有不錯的棕色啤酒」
 
  莉歐娜朝他看過去的眼光,可以殺死十步之內的一隻蠍子,而道格仍給自己一個微笑。給她一個新的仇恨,或許有助於治瘉舊的仇恨。
 
 「非常好喝」奇琳嚐了一口酒後說道。「這是有混合著白胡桃汁嗎?」
 
  當莉歐娜向後靠在她的長椅,雙手保持交叉時,道格友善地聳聳肩。莉歐娜說「我不認識太多樹精靈」從她的語氣可以很清楚知道,她一個也不想認識。
 
 「而我也對維吉爾認識不多」奇琳說道「只知道他們是一個由許多不同種族,國家,公會所組成的團體。他們致力於以武力對抗遠古巨龍的蹂躪。你要僱道格去跟巨龍們戰鬥嗎?」
 
 「我很高興妳沒有繼續待在監獄」道格說道,然後瞭解到這是自從他們被補之後第一次想起奇琳。
 
 「我在那邊待了一個晚上,然後一個友善的長鬍子的人問了我幾個問題,我回答他們,他們就讓我走了。」她又嚐了一口酒。
 
  道格突然想到,格羅班中尉說過他們其中一個人供認了。「妳?」他說「妳告訴他了?」
 
 「當然。我告訴他關於克雷,破碎者,你,格達,還有布林姆的墳墓位置,還有你把寶石藏在入口的位置」她說道「他們己經忘記布林姆的墳墓位置了,並且很高興我告訴他們要怎麼去。對我而言這真是一件怪事:我從未想過這件事,知識是會滅亡的。這是有道理的,當你這樣想著:某人知道某些事情,在沒有告訴其他人之前就死了,然後知識就消失了。但是對一個樹精靈而言,這還是很奇怪的。」
 
  奇琳沒有注意到道格現在用雙手托著他的臉,然後莉歐娜在輕聲地笑著。「所以」道格開口「妳告訴他們我把寶石藏在那裡…」
 
 「是的」奇琳微笑著說道「我發現,誠實最有用」。這個時後,莉歐娜真正地笑開了。「而且這點提醒我」樹精靈說道,伸向她的小袋子「我想要給你這個東西」
 
  她遞出一個用蕾絲邊手帕包著的小物品,大約是一個阿蘇拉拳頭的大小。它沉重地掉在桌子上。道格撿了起來,一道紅色水晶的光芒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耀著。
 
 「真美」莉歐娜說道,也瞥了它一眼。「看起來像是會讓你去冒生命危險的那種。沒有魔法的吧,對嗎?」
 
  道格把整個紅寶石連同手帕塞進他的口袋裡。「我不懂」他搖搖頭說道「妳剛才告訴我說-」
 
 「我告訴監獄看守者你藏寶石的地方」奇琳說道。「但我沒有提及到後來我把它藏到那裡去了…」
 
 「你藏的…」謎團碎片在他腦海裡組成一塊了「我知道了。當妳爬到我背上時…」
 
 「我把寶石從你放的地方拉出來,然後把它往前放一點,另外再快速地把它封在一個骷髏頭裡。當我看到你離開監獄時,我再前去取回它。」
 
  現在輪到道格大笑了。奇琳靠在桌子上,然後用鬼鬼崇崇的口氣說道「所以,接下來新工作是什麼?是龍嗎?」
 
  莉歐娜搖搖她的頭說道「我很抱歉,夜之奇琳,但這是我跟他的私人的事情-」
 
 「阿斯卡隆城」道格打斷說道,無視莉歐娜的怒視。「她要我替維吉爾前往阿斯卡隆城,但她還沒告訴我為什麼。」
 
  奇琳向後靠著,把雙掌放在一起。「阿斯卡隆城位於夏爾領地的中央,而且到處都是鬼魂。」
 
 「我知道」道格說道「我曾去過那裡」
 
  奇琳驚訝地眨了眨眼「我不知道欸」她說道,然後沉默了一會兒。
 
  道格覺得有必要補充「那一次沒有什麼好下場」然後看向莉歐娜。第一次莉歐娜點頭同意,她的唇抿成一條線。
 
  莉歐娜突然向上看然後結巴著說道「我很抱歉,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奇琳說道「妳都帶上他了」她用玻璃杯指向道格,道格覺得有稍微被羞辱了。
 
 「阿斯卡隆城到處都是鬼魂…」莉歐娜開始重覆奇琳所說的話,像是要跟一個小孩解釋某件事。
 
 「她是一個死靈法師」道格說道「這個論點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的確,維吉爾的莉歐娜.格雷迪」奇琳說道「我們的人民還不到二十五歲。我們之間沒有人曾死掉過,不論是暴力,毒藥,或疫病。我們對於死亡倒底是什麼東西所知不多。我發現死掉的,以及不死的-還有鬼魂及任何相似的東西-真是迷人極了。如果你們要去阿斯卡隆城,我也要加入。」
 
  莉歐娜看著正在笑的道格「妳應該在墓穴聽過她的事蹟」道格說道「她真的是像詩一般」
 
 「我很抱歉」莉歐娜對奇琳張開了手指「那是不可能的」
 
 「她要加入」道格說道。
 
  莉歐娜死瞪著他瞧,憤怒的顏色重回她的臉頰「你沒得選擇」。
 
 「當然,我有得選擇」道格說道。「如果她不去,我也不去獅子拱門了。妳把我遣送回洛根.薩克雷隊長以及他的格羅班中尉那裡,然後我在多立克湖花幾年時間修建港口。妳可能會認為是理所當然的報應。然後妳回去維吉爾,解釋妳是怎麼讓一個曾去過阿斯卡隆城然後大難不死的人離開,然後妳整個計劃,不管它是什麼,都失敗了」道格靠回他的長椅子上。「妳覺得咧?」
 
  莉歐娜現在狂怒到臉都紅了,有一段時間,道格擔心他是不是把她逼得太超過了。新仇很快就壓過了舊恨。她嗆聲了一些話,然後瞪著道格,一口喝完她的酒。
 
 「好吧」她說「來自於夜之循環的奇琳,妳願意加入我們嗎,至少在獅子拱門之前?」
 
 「我的榮幸」奇琳說道。
 
 「很好」道格說道「做為回報,答案是肯定的」
 
 「肯定?」莉歐娜問道。
 
 「我答應妳,當我知道妳所真正想幹嘛的時後,不會跑掉」道格說道「至少在我們到達獅子拱門之前不會。」
10
-
LV. 2
GP 101
13 樓 AV nctuboy
GP9 BP-
第七章(上)
  隔天清晨,道格審視了他生活的內容,在他的床上攤開來。他的皮囊內裝著他的工具:攝子,扳手,扁鑽,勾子,及以骷髏鑰匙。他的小刀,上面幾個皺褶及破碎處,提醒著他到過布林姆之墓。一套換洗的服裝,包括一件合適的斗篷,適合在裡面睡覺。一把新的劍,人類製造而且粗糙,裝在一個良好的舊劍鞘裡,劍鞘是從加勒多森林的某個神廟遺蹟裡掠奪的。還有魔像之眼,仍然包在奇琳的手帕中。
 
  道格像以往一樣輕裝上陣。他自己的每樣東西都放入一個陳舊的皮製背包裡,這個背包他年少還待在黑檀鷹堡時就有了。他母親死在神聖流域之後,他就跟父親跑去居住在阿斯卡隆中最後一個人類據點,他的阿姨布玲娜給了他這個背包,以便把他自己的東西裝進去。這個背包比他們家族的其他人還要長壽,比任何朋友還要可靠。
 
  以前的夜晚他總是難以真正休息,他的夢境都被那些死者的臉龐糾纏著。即使當他在打包行李時,道格還是在想著逃跑的好處。他所需要做的,只是不要去跟莉歐娜在烏卓蘭機械管弦樂團,他們原本約定的地方見面。他所需要做的,只是偷偷溜出大門,或是躲在城市裡別的地方,或許跑去待在凱珊區,那裡她一個人也不認識。如果他跑掉了,他知道莉歐娜永遠不會找到他-至少不會馬上找到。只要當他走出住所時,向左轉取代向右轉,他就會消失不見了。
 
  他將阿斯卡隆城深深的埋葬在心底,打算再也不回去了。說真的,誰會想要去那裡呢?整個城市都毀了,先是「崩壞」,接著是「仇火」,它的居民們被迫變成鬼魂,它的城牆被佔有慾極強的夏爾們包圍著。
 
  然而,他感受到很強烈的情感。關於失敗。關於所付出的代價。關於還沒完成的事情。
 
  道格把手伸進襯衫裡,撈出項鍊墜,然後看著它好一段時間。他小心地的打開扣環,打開項鍊墜露出一對浮雕珠寶,象牙對著大理石的部分是法菈的肖像。它是對稱的,大理石對著象牙的部分,原本是他的肖像,卻跟其他所有東西,都遺落在阿斯卡隆了。
 
  道格把項鍊墜放回原處,然後小心地把他的工具放進陳舊的背包裡,然後當他離開建築物時,他向右轉了,前去跟莉歐娜會合。低沉的薄霧仍然留在街道上,陽光還沒照射到使它消失的地方。
 
  莉歐娜跟奇琳都在烏卓蘭機械管弦樂團外,歡慶之地另一端的一個巨大冰冷的喇叭口,站在那裡等他。現在還早,管弦樂團還沒開始啟動;它寂靜無聲,讓常駐的嘉年華有種空虛,獨單的感覺。些許碎花及其他垃圾散落在人行道上,一些工人們,套著厚重皮製的犯人項圈,把先前慶典的殘留物掃成一堆。
 
  兩個女人在等著,但沒有交談。奇琳看起來對於管弦樂團裡的機械結構很感興趣,而莉歐娜雙手交叉來回走著。維吉爾的官方使者,她已經重新換上幾天前那種嚴肅專業的表情。現在她已經知道其他人真的都死了,道格想知道她昨晚睡得如何。
 
 「時候到了」莉歐娜說「我們走吧」她就像昨天一樣尖酸刻薄,像是晴朗早晨裡的一片烏雲。而奇琳,當然就像是太陽了。
 
 「這應該會很刺激」奇琳說道「一個滿是鬼魂的城市,這個點子真是非常引人入勝。就我所知,還沒有任何一個樹精靈曾經到過阿斯卡隆城。我將會是族人裡面第一個進入城牆裡的。」
 
 「它並不是那麼的刺激」道格說道「應該說是令人恐懼」
 
  莉歐娜對他哼了一聲。
 
 「對我還在這裡感到驚訝嗎?」道格問莉歐娜。
 
  她搖搖頭說道「薩克雷的人,整晚都盯著你所住的地方」
 
 「妳不認為,如果我想要的話,可以甩掉他們嗎?」
 
  她聳聳肩,像是這沒什麼差別一樣「你沒這麼做」
 
  道格朝她挑了個眉毛說道「而且妳也可以告訴薩克雷跟他的手下,我們終究還是從墓穴裡取回了某些東西。」
 
 「洛根.薩克雷隊長頂多只會容忍我而己」莉歐娜說道「告訴他你拿到這顆寶石,只會迫使他再次把你丟回監獄而已。但我需要你去阿斯卡隆城」
 
  道格把他的背包甩在肩膀上「那麼我們出發吧」
 
  道格轉向南邊朝大門方向走去,但莉歐娜轉向北邊朝阿斯卡隆區走去。奇琳留在中間,不知道要跟那一邊走。
 
  道格指著「往城市大門是這個方向啦」
 
 「我們沒打算要行經大門」莉歐娜說道「時間是關鍵,我們要使用阿蘇拉的傳送門。」
 
  道格現在走向莉歐娜,奇琳跟在旁邊,假裝沒有在聽他們的對話「妳沒有說過要用阿蘇拉的傳送門」道格說道,試圖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沒有在擔心。
 
 「別告訴我你會害怕它們」莉歐娜說道,微微的笑著。
 
 「當然不會怕」道格說道「那是魔法。我不太相信魔法。更糟的是,那是阿蘇拉的魔法。他們使用魔法的程度,人類施法者還望其項背呢。」
 
 「你在害怕」莉歐娜說道,嚴厲的笑著「你曾經面對整個都是鬼的城市,還有老天才知道的其他事,但你居然在害怕魔法傳送門。」
 
 「是阿蘇拉的魔法傳送門」道格說道「這是有差別的。大半的時間他們都在把它拆拆裝裝的。妳曾經讓他們任何一個人解譯過,它是怎麼運作的嗎?」
 
 「它是一個簡易的,定址之間的次元傳送器」奇琳說道「將適當裝置的外部振動乙太頻率調整成一樣,使兩個固定的點連接了起來,以便在現實空間中創造出一條捷徑。」道格盯著她瞧,然後她補充道「我們在叢林裡也有幾個。當我們出現在世界上時,第一個遇到的種族就是阿蘇拉。」(譯者註:叢林,樹精靈們的聚落,約略在現今安博灣一帶。)
 
 「我可真同情你啊」莉歐娜說道,然後帶路前往阿斯卡隆區。
 
  神聖流域正在清醒。為誠實生活而工作的人們,正拖著腳步去上班,但小孩子們仍然嘻笑著在街道之間穿越,在他們無憂無慮的遊戲之中,從一個門口跑到另一個門口。熾天使們個別地,或者兩個一組地在街道上巡邏,總是在尋找著需要被保護的無辜人,或者需要被逮補歸案的犯法者。商人的聲音開始此起彼落,兜售著從蘋果到裝甲等所有東西。各行各業的前輩準備要開始教導他們的學生們。傳令者開始散布女王的公告,以及來自於城內或更遠之處的新聞。
 
  他們經過另一道牆,建立在城市之內,用以分隔市區跟阿蘇拉傳送門。道格注意到牆上有白色裝甲的熾天使在巡邏著,他們裝備著新式的,光滑槍膛的步槍。他感覺在他口袋裡的魔像之眼突然變重了。他們通過警戒線沒有被質疑,道格猜想莉歐娜她那維吉爾的授權,也有延伸到這些警備員這裡來。而且洛根.薩克雷隊長也很高興把他們送出女王的城市吧。
 
  傳送門本身立在一塊低於地面的平台上,平台抵著城市的外牆,是一個中間充滿青銅色能量脈動的巨大石環。即使是看著傳送門開口那變幻莫測的表面,也讓道格覺得有點想吐。傳送門附近到處都是馬車和搬運工,魔像搬運工,還有一小團穿著黑色裝甲的士兵:黑檀先鋒隊。道格記得在阿斯卡隆區裡,有一個醫院專門救治來自於要塞城市.黑檀鷹堡的受重傷的士兵。
 
  莉歐娜經過成群的馬車,走向較少人的一那群,其中大部分是人類,但有兩個阿蘇拉及他們的魔像摻雜在內。阿蘇拉看起來在劈啪作響的能量面前怡然自得,但那些人類看起來跟道格一樣緊張。
 
 「我們要插隊在人群之前嗎?」奇琳說道。
 
 「那些是要從這裡去黑檀鷹堡的」莉歐娜說道,用下巴指著較多人的那一群。「他們調整頻率讓傳送門可以用,大概要調到中午。那需要很大的能量。而我們是要去獅子拱門」她看著兩個阿蘇拉,在一根刻著符文,插滿著水晶及拉柄的柱子之前爭論著。
 
  道格知道,阿蘇拉的傳送門是這個矮小的種族在使用的,而他們不會冒自己的生命危險去嘗試那些沒有測試過的(大概地測試),不安全的東西。傳送門之間是各自聯結的,只要簡單地跨過橢圓形的拱門,他們就會出現在獅子拱門那端相似的傳送門外。然而,阿蘇拉總是用自己的方式一直修正及瞎搞,這點讓他望而止步。
 
  站在水晶基座前的兩個阿蘇拉結束了他們熱烈的爭論,然後其中較年長的一位走向他們。較年青的那個留在後面,悶悶不樂地看著他的前輩。
 
 「抱歉」年長的阿蘇拉說道,是一位女性「是練習日。我的學徒關於轉換兩道門使之對齊的過程有他自己的想法,而我必需給他灌輸一點道理」她轉向她悶悶不樂的學徒,學徒的臉色馬上明亮起來,然後當前輩轉身回去時,臉色又變回怨恨的黑色烏雲。道格看到那個年青的阿蘇拉盯著基座上的神祕符文,道格擔心那個狂妄自大的學徒可能馬上會變更設定來證明自己的論點。
 
 「有文件嗎?」年長的阿蘇拉說道,然後莉歐娜拿出一份折好的信件,用粉紅蠟密封著,跟她在監獄裡拿給洛根.薩克雷的一樣。阿蘇拉收下信件,哼了一聲然後說道「你們有攜帶任何東西是來自於歐爾,龍烙峽谷,或是其他被遠古巨龍所支配、改變過的領地的嗎?」她背誦這套問題,因為一直重覆過,而完全沒有陰陽頓挫。
 
 「沒有」莉歐娜說道。
 
 「你們有攜帶任何物品,是在獅子拱門或神聖流域裡屬於非法的嗎?你們進入獅子拱門是要去從事一些非法的勾當,或者是要逃離神聖流域的管轄嗎?」
奇琳開始要說些什麼,但道格快速接著說道「不,我們沒有」然後朝樹精靈投了一個眼神,表示這個阿蘇拉並不是真的想要,或需要聽到有關於魔像之眼,以及他們最近被監禁的事。
 
 「很好」阿蘇拉說道,把文件還給莉歐娜「我們幾分鐘內就可以出發了,如果某人-」她轉身面對她的助手「可以停止生氣,然後把傳送門調整到正確的乙太頻率的話」
 
  那個學徒開始依序觸摸不同的符文及突出的水晶,然後拱門之中的青銅光變成深金色的顏色。一個接著一個,形形色色的旅行者靠近金色光芒然後消失。
 
  奇琳毫不停頓地向前通過。道格猶豫了一下然後看向莉歐娜。她做了一個「您先請」的動作,很明顯地,她不打算讓道格一個人留在門的這一側。在這個有龍出沒的年代裡真是缺乏信任感啊,道格心裡想著然後向前通過。
 
  這其實不比通過肥皂泡泡的表面還難。前一刻他人在神聖流域,旭日才剛爬上他頭上的牆壁,他身邊的城市還在一片影子底下。下一刻,他跟其他人身處在明亮的太陽底下,害他眨著眼然後舉起手保護他的眼睛。空氣本身也不一樣了,從冰冷潮濕的清晨空氣,突然變成溫暖,新鮮,還有海的味道。清醒中城市的沉默活力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商人及市民工作的喧嘩聲。
 
  前一刻他在神聖流域,下一刻他在獅子拱門。道格不願意去思考,在這當中,他的人在那裡。
9
-
LV. 2
GP 105
14 樓 AV nctuboy
GP11 BP-
第七章(下)
  他們站在另一個低窪的平台,俯瞰著獅子拱門的商業區。在他們身邊有其他拱門較小的傳送門,有些拱門內是金色的能量,有些是青銅色,有些則是紫色色調。在他們旁邊,有三個阿蘇拉在爭吵著關於操作性能相關的議題。
 
  莉歐娜忽略他們,走過奇琳身邊,跟著其他旅行者一樣,領著他們三人走下階梯朝向大市集。
 
  以前的獅子拱門已經不復存在了,它僅存的回憶,由那些從歐爾升起的巨浪下幸存的城牆所組成。當遠古不死龍.戰丹,把沉沒己久的歐爾帶回地面,使得在悲傷之海周遭的全部陸地都遭到巨浪沖刷。獅子拱門幾乎是徹底的毀了,原址只剩下一個沼澤,充滿著破損的船,斷裂的樹木及死掉的生物。
 
  過去一百年內,新的獅子拱門跨越了這樣的困境。新的城填由尋找安全避難所的海盜們建立起來,打撈人員把沖到岸上的飄浮物跟投棄物,重新回收利用。很快的,這裡發展成為一個世界性的貿易中心。
 
  在這裡,城市展現出它進代的本質。一些較新的建物是石造的,但大部份城市是木造的。原本的結構物是由被沖上岸的船身殘骸所建造的,所以這種建築風格定義了這座城市,即使新的建築物也是沿用船身及龍骨的線條,來取代原本的牆壁跟屋頂。這是一座從零開始的城市,應急之物造就了永恆,一個臨時的基地,它的光輝還沒辦法勝過神聖流域,或者黑色堡壘,甚至是阿蘇拉的城市.洛達頂點。
 
  獅子拱門的居民也跟它的建築物一樣龍蛇雜混。在歐爾升起之前,它是一個人類的城市,科瑞塔的城市。在洪水把房子連根拔起,以船身殘骸取代之後,就由過往的一群人把持著,他們是一個沿海地區的兄弟會,在這個傾覆的世界下僅求一塊安身之地。海盜船上生存的船員們,殖民了這塊曾是獅子拱門的廢墟,而他們的船長成為最早的領導者。結果就是,獅子拱門變成被一個由船長們組成的議會所統治著,當地的道德觀及合法性,都遠比其他的大城市有更多彈性空間。
 
  而新居民也比在泰瑞亞大陸上任何所見之處還多樣化。在這裡你會發現跟人類數量差不多,甚至還更多的諾恩人,阿蘇拉及樹精靈。偶爾可以看見腫漲的兩棲哈克娃,或是弓著身子具有獠牙的挖掘者,昂首闊步地在街上走動。被六個國度所捨棄的,以及社會上多餘的,全都聚集在這裡。
 
  還有夏爾,這是讓道格最擔心的部分。人類跟夏爾在黑檀鷹堡還在交戰中,雖然在獅子拱門的夏爾跟人類,還沒辦法和諧的住在一起,但至少遇見時不會處在敵對狀況。那可是道格大部分的年青歲月裡,所憎恨及戰鬥的夏爾啊,這是讓他很難理解事情。
 
  大多數人在講到夏爾的時後,他們的用語是「大貓」,但是除了幾個基本的特徵之外,它們跟道格所看過的任何貓類沒有一點血親關系。它們很高大,約有人類的一倍半高,沒有諾恩人那麼巨大,但是在面對一個人類時仍然是俯視著的。它們的臉部是拉長的口鼻,它們有肉食動物的下顎,裡面都是長長的牙齒。雄性或雌性都有四隻角突出在它們的頭骨邊,雄性的角炫耀著引人注目,雌性的角比較小,兩邊各一對,就在下顎輪廓線後面。在角的下面掛著兩對敏感的耳朵。雄性有較大的背部跟有鬃毛的肩膀,雌性的比較柔軟滑順,比較沒那麼致命。
 
  當道格第一次到獅子拱門時,看到夏爾的出現,還有夏爾跟人類及其他種族交易時,他整個目瞪口呆。他有好一段時間,很難看到它們而不去聯想到,它們就是把人類趕出阿斯卡隆,在黑檀鷹堡包圍人類,是無法和解的敵人-也是要為「崩壞」跟「仇火」事件負責的生物。
 
  他從未跟它們交易過,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跟諾恩人或人類的商人交易,也不跟夏爾商人交易。即使不得不跟一個夏爾交談時,他能感覺到他的皮膚起雞皮疙瘩,頸子後面些許的頭髮也立了起來。夏爾以它們的脾氣跟暴力行為惡名昭彰,他不確定什麼東西會激怒它們其中之一。當他非常確信它們沒有嗅到他的恐懼跟不自在時,夏爾是觀察非常入微的,他對待它們總是非常明顯的寡言少語。他決對不會跟一個夏爾前往墓穴,或者跟一個夏爾獨處。
 
  現在,走下樓前往獅子拱門的商業區,他一年多以來第一次再看到夏爾:沒有一隻夏爾會前往神聖流域,比他會去夏爾的主要基地,黑色堡壘的機會多一點而已。對於它們的出現,道格已經感到不自在了,即使那些獅子般的生物,把這裡當做它們家一樣,看起來比道格還自在。
 
  大市集座落在城市中央的一個較低的地方,週遭環繞著山丘。山丘上插著巨大的樁,樁體之間有一系列鋼絲繩索和線條,整個網狀體上覆蓋著很多片染成藍色的舤布。從上面看下來,舤布的拼布像是波浪起伏的海洋,從下面看,涼爽被壟罩著的市集,感覺像是被懷抱在淺藍色的大海底下。
 
  他們四周,獅子拱門的居民在醞釀,在冒泡,像是城市的生命之血忙著交易著。有從北方莊園來的農夫,也有從南方海灣及河口來的打撈回收者。阿蘇拉跟樹精靈在爭論著閃耀的飄浮平台,還有用扭木跟蝴蠂翅膀所打造的武器的價錢。諾恩人在人群中移動,像是熊在涉水而過。夏爾們四處走動,過自己的生活,就像其他人一樣,完全忽視這三個新訪客。
 
 「奇琳!」從他身後傳來一個叫聲。樹精靈轉身過去,道格也跟著她轉身。莉歐娜猶豫了一下,繼續往前走著。
 
  在人群中艱難前進的是一個魁武的魔像,一個木材及石頭的臨時粗製品,像城市其他部分一樣的臨時,在它無頭的胸前有一個閃著藍綠色光芒的屏面。其中一隻手臂比另一隻大得多,兩隻前臂都是爪子,看起來像是人類跟招潮蟹的合成品。更重要的是在魔像前面的阿蘇拉,只有在人群因魔像而分開時才看得到他。
 
  是全身充滿怒氣的克雷。
 
  道格眨了眼睛好奇地想著,洛根.薩克雷隊長的監獄裡面還有沒有犯人啊,怎麼全都放出來了?
 
 「叛徒!」克雷說道「妳出賣了我們!妳把所有的事都告訴熾天使了!為此妳要付出代價!」
 
  很明顯地聽起來是一個挑戰,人群之中讓出了一個開口,一邊是奇琳跟兩個人類,另一邊是阿蘇拉跟魔像。道格四處張望,在人群中看到兩個獅門守衛。他們好奇著,但是沒有一個人前往插手這件事。只要這場爭執沒有威脅到貿易進行及商人們的話,道格很懷疑他們是否會進來干涉。
 
  獅子拱門距離神聖流域跟警惕的熾天使們有一段很遠的距離。
 
  道格向前站出去,站在奇琳身邊,他的手握著他的劍,但是莉歐娜把手放在道格的肩膀上「他是針對她,不是你」她說道,讓樹精靈可以清楚的聽得到「這是她的問題」
 
 「我不認為這會是什麼問題」奇琳說道。「我想你應該不會想要先聊個天吧?」她對著阿蘇拉問道。
 
  阿蘇拉指著樹精靈並咒罵著回應她。魔像不帶情感並唯命是從地向前移動。奇琳採取蹲姿,從她的手掌冒出一束亮綠色的塵埃並且燃燒著,群聚成死靈能量的蟲群。
但是她動作太慢了,魔像越過彼此之間的距離,用一隻船桅般粗的手臂用力地打擊她。她踉蹌地靠到一邊去,另一隻手臂用力地再把她打到另一邊。奇琳腳步不穩跌倒在石板地面上。她嘴角邊流出金黃色的血液。
 
  克雷這一次很明顯地投入較多在速度上,而非力量上。
 
  道格喊叫一聲,把莉歐娜的手從肩膀上撥開,拔出他的劍向前跑去。劍身在拔出時不流暢,卡到劍鞘的邊緣,像是要連劍鞘也一起拔出來,但他還是把劍拔出來了並靠近那個粗陋的魔像。
 
  克雷大聲下達命令,魔像切換目標,從跌倒的奇琳那邊快速轉身,現在往道格逼近。人類反轉身體,向後跳了幾步,沉重的手臂揮過道格剛才前一秒站著的地方。
 
  魔像的身體伸展過度了,然後道格向前猛撲,把他的劍插入巨大爪子手臂跟身體其他部位的關節處。劍身深深地插入關節處,當他把連結魔像身體的樞扭鬆開時,道格聽到一聲滿意的破裂聲。
 
  但魔像把它的肩膀收縮回去,卡住道格的劍,隨著銳利的斷裂聲,他的劍在魔像的關節裡被夾斷了。道格拉回破碎的殘餘部份,盯著劍一會兒,然後咒罵著。
 
  魔像現在重新站穩腳步。它較小隻的手臂急速甩動,它爪子狀的手勾住道格拿著劍的那隻手臂,然後把他拉離地面。當他被吊在那裡時,道格痛苦地喊叫,魔像抽回另一隻手臂準備要擊出足以把這個人類打入悲傷之海的一擊。
 
  在那一刻,莉歐娜衝進來,她的武器快速的刺入魔像的肩膀,那個地方被道格的劍身碎片卡住而有一個開口。她比道格的動作還快,她抽出她的劍伴隨著一陣魔法火花,致命的手臂吊在那裡,它內部的符文跟法術嘎嘎作響準備要重新取回控制。
 
  佔了上風之後,莉歐娜毫不猶豫地轉而攻擊魔像暴露出來的胸部。魔像心臟前脆弱的屏面因為這一擊而碎了開來,一道冒著火花的元素閃電溢了出來。當這股能量沿著魔像身傳導過來時,道格在魔像的攫取之下痛苦地扭曲著。
 
  維吉爾的戰士還沒完呢,她蹲下一只膝蓋,再次衝出,這一次攻擊魔像膝蓋的關節處。當她用像是外科醫生拿著手術刀的技術,把關節之間的水晶體擊開時,又一道元素能量溢了出來。
 
  魔像停住不動了然後放開了道格,他從幾呎高掉落在地上。然後魔像向後傾倒,留下震驚中的克雷暴露在後面。
 
  「該死的二等劍」道格說道,他向看奇琳,雖然動作不是很快,但她還在移動著。
 
  道格從地上爬起來,但莉歐娜動作還是比他快,瞬間衝到克雷的身上,像是老鷹在免子身上。抓著阿蘇拉的喉嚨,把他提起來並用她的劍在後面抵著他。克雷卡啦卡啦叫著,他的眼睛充滿恐懼,張的開開的。
 
  現在輪到道格把手放在莉歐娜的肩膀上「讓他走吧」他說道。
 
  她停住,克雷開始咯咯地說道「她告發我們!因為她告訴熾天使們,害我失去了魔像之眼!你說…」當莉歐娜把她的劍柄靠緊在他纖細的氣管上時,他後面要講的話就消失了。
 
 「天啊」道格想著「他還不知道魔像之眼的事情」
 
 「現在沒那麼聰明了吧,你這個小怪物?」莉歐娜說道「你跟你們畸形的族人應要被踢飛才是。我們應該現在就把他串成叉燒!」
 
  道格看著莉歐娜。她的眼睛憤怒著,她的下巴緊咬著,她的言語帶怒氣地從牙齒間低聲說出。她己經變了,以前她是他們野戰排裡面的理性之聲。
 
 「不,我們還有任務」道格說道,看向奇琳爬起來的地方「別讓這件小事情耽擱了。他只是個小人物」
 
  莉歐娜看著道格,然後作個深呼吸,放開了她的手。克雷掉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握著他的喉嚨。
 
 「滾開」道格說道「我們就此結束。我不想再看到你」
 
  克雷站了起來,朝莉歐娜投了一道惡毒的眼光。他準備要開始說些什麼,然後莉歐娜採取戰鬥蹲姿,像夏爾一樣對著他低吼著。真是夠了:克雷轉身逃進人群之中,他身後的圍觀者對他發出噓聲。
 
  奇琳蹣跚站了起來,揉一揉她被魔像擊中的地方。
 
 「妳還好嗎?」道格問道。莉歐娜仍然專注地看著克雷消失的地方。
 
 「稍等一下」她搖搖晃晃地走向倒在地上還冒著元素精華的魔像那邊。她在魔像旁跪了下了,過了一會兒像是被綠色裏屍布給包圍著。她把她的手放在魔像身上,它身上最後的能量被樹精靈吸收到體內。
 
  樹精靈站了起來,對其他人點頭說道「現在好多了」。她指著魔像對著群眾說道「這是廢料」。在一群投機分子掠奪後,魔像的身體就消失了。
 
  道格看著莉歐娜「妳呢,還好嗎?」
 
  莉歐娜又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後低聲說道「看起來每次我們轉身回頭,都會有一些少數種族打擾我們。我真是受夠了」
 
  道格張嘴要反駁,但看到莉歐娜的臉龐。她的臉上有著痛苦-還有其他表情。憎恨。他改口說道「我們正要去某個地方,對吧?」
 
  莉歐娜點頭,然後不發一言帶頭穿越市集,道格跟奇琳緊跟著她。
 
  他們出現在藍色帆布的另一端,通往城市裡較永久的部份,在這裡木造物之中有著較多的石造建築,僅管仍然沿續著航海主題的風格。最後他們停在一道看起來沒有特別的門口。莉歐娜敲了門。
 
  一個比奇琳高一點的哈克娃開了門,莉歐娜後退了一下,被這張又寬又醜的臉嚇了一跳。它是一種長得像青蛙的生物,就像夏爾是一種長得像貓的生物:會兩腳站立的那種,在它圓形的,沒有脖子的身體上是一顆有著巨大嘴巴的頭。它的眼睛很寬,看起來像在責難著別人。
 
  莉歐娜聚精會神後說道「維吉爾的莉歐娜.格雷迪,來自於神聖流域的十字軍隊員。我帶著道格.金恩來見將軍」
 
  哈克蛙以低深刺耳的聲音回覆「瑙迦,來自於血潮海岸的十字軍隊員,一樣隸屬於維吉爾。進來吧,我要通知一下你們到達了」
 
  他們跟著哈克蛙走進大廳,道格有一個明確的感覺湧上心頭,他們應該是從側門進來的。不論莉歐娜在維吉爾替誰工作,他或她很明顯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們的出現。道格好奇著對於克雷的攻擊跟莉歐娜突然暴發的情緒,維吉爾會如何反應。
 
  哈克蛙帶他們進去一個小間的等侯室。他們坐在那裡,奇琳平靜地像是半小時前沒有被魔像攻擊一樣。莉歐娜抽動著按摩她頸子後面,試著解除緊繃。道格不理會她們在想什麼,他有自己要考慮的事。
 
  約十五分鐘後,哈克蛙回來了並大聲說道「跟我走!」引領他們走回蜿蜒的大廳。道格推算這個維吉爾的分會應該佔據了這整個區塊,有數個出入口,或許也可能有通往下水道。
 
  最後他們被引領到一個有著巨大桌子的房間。泰瑞亞大陸的地圖被掛在牆上,牆壁由許多厚重的陳列櫃裝飾著。在房間的另一端,一個巨大的身影站在火爐前,全身裝甲,她的手放在背後握著。當他們進來時,她轉過身子用銳利的貓科眼睛向他們致意。
 
  她是一隻夏爾,在那瞬間,道格覺得她可以查覺到他頸子後面的頭髮立了起來,他無法控制的一種本能反應。
 
 「道格.金恩以及夜之循環的奇琳」莉歐娜平順地說道「讓我為各位介紹維吉爾的創立者:奧摩菈.守魂者將軍」
 
11
-
LV. 3
GP 110
15 樓 AV nctuboy
GP9 BP-
第八章(上)
 
 「令人驚奇的道格.金恩。你的聲名遠播。」奧摩菈.守魂者將軍以夏爾的方式揮拳輕鎚她的心臟,然後伸出手掌來。當道格握著夏爾結實強壯的手掌時,夏爾的手掌包覆著他的手掌,隱藏著爪子的節塊輕觸著他的手背,道格可以感覺到從他背後有一滴汗珠滴了下來。將軍用手示意面向大桌子的椅子。二個人個及樹精靈各自找了位子坐下來,夏爾提了一個壺「喝酒嗎?這是來自於奧姆坦莊園的上等葡萄酒」
 
  奇琳說道「謝謝妳」道格說道「我需要來一杯」莉歐娜沒有說話,但是恭敬地點點頭。她的態度從前一小時那個激情戰士突然轉變,讓道格感到驚訝。
 
  奧摩菈把酒倒入四個高腳杯,每個客人一杯。然後她舉起她的杯子說道「願死亡與絕望降臨在巨龍跟它的僕役身上!」
 
 「死亡與絕望!」莉歐娜重覆道。道格跟奇琳互看一眼,沒說任何話,也舉起他們的杯子當作回應。道格嚐了一口。那個夏爾說得對,這真是上等的葡萄酒。
 
 「很可惜我們不能在維吉爾要塞見面,位於這個城市的北方」奧摩菈說道,讓她自己坐在一個寬大的長椅上,是夏爾們喜歡的那種樣式。「以下要討論的事,在那裡是比較適合,也比較安全的地方。但是當我一收到十字軍隊員莉歐娜發現你的消息時,我想最好還是在這裡見面。維吉爾還是要感謝您為我們付出的貢獻」
 
 「我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貢獻」道格聳聳肩說道。「而且在我瞭解你們到底想幹嘛之前,我不會有所付出的。我只有同意到這裡進行談話,沒有別的了。」
 
  奧摩菈銳利地看著莉歐娜,她的四隻耳朵微微地貼平「妳還沒有告訴他?」
 
  莉歐娜看起來非常羞愧「我想最好是當我們抵達這裡之後再告訴他。光是要把他帶來這裡就夠困難的了」
 
  奧摩菈發出介於打呼及哼聲之間的聲音,然後說道「對於我們的組織,你們知道多少?」
 
  奇琳唐突地說道「維吉爾一個由許多不同種族,國家,公會所組成的團體。他們致力於以武力對抗遠古巨龍的蹂躪」對於她突然插話,莉歐娜皺了眉頭,但奇琳忽視她。
 
  守魂者將軍點頭說道「我們組織裡面也有幾個妳們的人民,包括我的副指揮官。妳們的知識總是很受用的」
 
 「妳想要跟巨龍戰鬥」道格說道
 
  奧摩菈點頭。
 
 「但據我所被告知的,妳不是要我去跟巨龍戰鬥」他指向莉歐娜,奧摩菈再次點頭。
 
 「你曾去過阿斯卡隆城」將軍說道。
 
 「所以人們總是提起我」道格說道「妳在阿斯卡隆城裡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我們在尋找:大汗-猶爾之爪」奧摩菈簡單直接說道。她深嚐了一口酒,讓房間裡餘韻著一片寂靜。
 
  最後道格說道「妳真是徹底的瘋了,妳知道的」
 
 「這是其他人的建議」奧摩菈說道「當中大部份的人是夏爾」在她的言語裡有一絲絲威脅的意味,從這位夏爾口中道格總是能聽出這種感覺,不管是有意的或無意的。
 
 「不好意思」奇琳說道「這裡有一點我不明白。大汗-猶爾之爪是什麼東西?」
 
  莉歐娜看著她的高腳杯「一樣傳說中的武器,在夏爾軍團之間有著很重要的價值。它是一副爪子,有著四個刀刃,中間有一個握柄的武器。其中兩個刀刃向前,兩個刀刃向後」
 
 「更重要的是」奧摩菈說道「大汗-猶爾是在遠古時代,所有夏爾軍團的統治者:鋼鐵,灰燼,血腥,火焰。爪子像徵著夏爾之間的統整,上一次所有軍團的徹底統一。它遺失在阿斯卡隆城了」
 
 「當「仇火」發生時」道格說道。
 
 「我們有理由相信,它仍然還在那邊」將軍說道。
 
 道格看著莉歐娜,她不確定的表情上預期著:道格應該會拔腿就跑,試著找出最近的出口。相反地,他仍然坐在那裡問道「為什麼維吉爾需要一件夏爾藝品?」
 
 「不是我們」奧摩菈說道「是你們人類的女王想要的」
 
 「非常好」道格說道,感覺像是一個阿蘇拉在替他上課「為什麼珍娜女王會想要它?」
 
 「她想要把它還給夏爾」奧摩菈說道,道格看向莉歐娜。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皺著眉頭。
 
  道格搖搖頭說道「很明顯的,這之中我一定錯過了些什麼」
 
  守魂者將軍向前靠,並把她的手放在桌子上「你們的人民跟我們的人民,我們交戰了多久了?」
 
 「自從「崩壞」以來」道格說道。
 
 「更久」奧摩菈說道「當人類初次到達泰瑞亞,夏爾就在這了。所有的土地都是我們的狩獵場,所有的生物都是我們的獵物。你們的人民把我們趕到北方去,然後建立他們的王國,當我們正當地想要取回我們的土地時,你們又抗拒我們」莉歐娜聽到奧摩菈的話,變得很僵硬,但什麼也沒說。又一次地,夏爾將軍的言語中有著挑戰的意味。
 
 「從那時後開始,兩邊都互有勝負」她繼續說道「席娃山脈以東的人類的國家,現在己經滅亡了,除了黑檀鷹堡這座要塞城市,但它也被包圍了好幾個世代」
 
 「我應該注意到,是到目前為止都失敗的包圍吧」道格說道,覺得他應該為原本的家鄉說些話。
 
 「夏爾跟人類之間的衝突己經忽冷忽熱好幾個世代了。但是現在有一個和平的機會」奧摩菈說道。
 
 「我發現這很難相信耶」道格說道
 
 「雙方都累了」奧摩菈說道「而且各自有他們生活中要擔心的其他事情。人類在許多前線都被擊退了,幾乎要退守到神聖流域的大門前。你們飽受四處搶劫的人頭馬跟人類強盜的災禍」
 
 「相同地」將軍繼續說道「夏爾軍團當中的三個聯合一起:血腥,鋼鐵,灰燼。第四個火焰軍團,曾經指揮過其他三個,卻跟我們對立著。而且巨魔也已經從閃耀山脊山脈下來了,尋找土地以供它們放牧」
 
 「而且阿斯卡隆在鬧鬼」道格補充說道。
 
 「而且阿斯卡隆在鬧鬼」奧摩菈同意著「「仇火」的後遺症」
 
 「所以,那個爪子跟這有什麼關係?」道格問道。
 
 「一個和平團體在夏爾之中開始茁壯」奧摩菈說道,然後停頓了一下「或許我太讚揚我的人民了。那就叫它停戰團體好了。他們尋求要結束在黑檀鷹堡的對立狀態,以便處理火焰軍團跟其他的事情」
 
 「而且就像妳提到的,人類那邊」莉歐娜平淡地說道「也有其他的敵人」
 
 「維吉爾扮演著雙方之間的交涉者」奧摩菈說道。「我們在神聖流域有人類的代理人,在黑色堡壘有夏爾的十字軍隊員。這些議題至今都是極度機密的。有些人類-還有夏爾-他們毫不考慮所有和平的企圖,而且為此拒絕我們的命令」
 
  夏爾將軍再次向前靠「現在這個議題已經進展到,夏爾軍團同意有官方的談判,並且同時中止敵對狀態。但是他們需要人類示出善意的動作。」
 
 「大汗-猶爾之爪」道格說道
 
 「大汗-猶爾之爪」奧摩菈說道。
 
 「對妳來說,這一切是為了什麼」道格問道。
 
 「遠古巨龍」奇琳說道,道格看著她。她在整個討談過程中仔細地著聽「如果人類跟夏爾可以停止戰鬥,妳希望他們可以把軍隊轉向對抗戰丹,克拉克托瑞科以及其他巨龍」莉歐娜簡慢地點頭,然後奧摩菈說道「樹精靈在切入事情核心的方面,很有天份」
 
 「軍團他們知道爪子在阿斯卡隆城嗎?」道格說道。
 
 「他們推測的」將軍說道「但他們派出去尋找爪子的人都從未回來過。但是你做到了」
 
 「我只是幸運而己」道格說道,比像較是在對著自己說。
 
 「我們可以再次仰賴你的幸運」奧摩菈說道。
 
  房間內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道格說道「你們真的是徹底的瘋了」
 
 「是這個世界瘋了」守魂者將軍評論著「我們只能去面對它」
 
 「整個阿斯卡隆都在鬧鬼。而且阿斯卡隆城是「仇火」的中心,到處都是野鬼橫行。夏爾軍團們從未征服過它,這也是有原因的」道格說道
 
 「然而,你去過那裡。並且活著回來」將軍說道。
 
 「我那時後年青」道格說道「而且愚蠢」他看著莉歐娜,但另一個人類的臉龐像石頭一樣沒有表情。
 
 「然而,你還活然」奧摩菈說道
 
 「不」道格說道「我很抱歉,但是我沒有興趣回到阿斯卡隆城」
 
  夏爾將軍,維吉爾的領袖,眨了眨眼睛,她的耳朵緊貼著「你答應來到這裡」
 
 「我答應來聽聽妳的提議」道格說道「而我做到了。現在我要說不,因為妳在追尋著一個瘋子的夢想,而我將不會是其中的一份子。我現在想要離開了」道格站了起來,舉起他的小背包掛在肩膀上。奇琳跟莉歐娜也站起來了,只是比較緩慢地。
 
  又是一陣寂靜。道格可以感受到整個房間充滿著張力。最後,守魂者將軍站起來說道「當然。我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但我會尊重你的決定。如果你可以在外頭稍等一下,我想要跟十字軍隊員莉歐娜說個話」
 
  道格看著莉歐娜,向她挑了眉毛一下,但是另一個人類的眼睛固定在將軍身上。
 
  道格跟奇琳離開房間,那個哈克蛙,瑙迦打開門,護送他們回等侯區。當它要關上它身後的會議室大門時,道格聽到奧摩菈提高的聲音:「妳是說妳從未過訴他我們想要……」然後門關上了,隔絕了夏爾將軍憤怒的聲音。
 
9
-
LV. 3
GP 118
16 樓 AV nctuboy
GP11 BP-
第八章(下)
  在等侯室,道格坐了下來看著他的雙手。奇琳還是站著。
 
 「我並不是在害怕」道格開始說著「我想要妳知道-」
 
 「我要去」奇琳說道
 
  道格抬起頭來,看到樹精靈臉上堅定的表情「奇琳,妳不知道-」
 
 「是的,我不知道」她說道「但我想要去查明。我認為他們所做的是最正確的。為了人類,為了夏爾,為了每個人」
 
  道格搖了他的頭,但奇琳繼續說道「你們的種族是非常幸運的。你們長久以來都存在著。我們的人民才存在二十五年,而且從來不知道在遠古巨龍還沒出現之前的世界是什麼樣子,它們啃蝕著我們土地的角落,帶給我們僵屍跟怪物,還有其他在它們覺醒時所帶來的扭曲生物。我們的人民之所以存在是有原因的-我想巨龍就是這個原因-如果我有任何地方可以幫助其他種族化解紛爭,使其轉而面對更巨大的危險的話,我願意去做」
 
 「奇琳」道格說道「即使是夏爾的軍團,也對阿斯卡隆城退避三舍。整個城市到處都是鬼魂」
 
 「我是死靈法師」奇琳微笑著提醒「這個論點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如果沒有我,妳根本做不到」道格說道,然後站起來低頭睥睨著她微笑中的綠色臉蛋。
 
 「那麼,你就應該領導我們」奇琳說道。她以某種個人玩笑的方式搖著頭,然後伸出手摸著道格的額頭。「你們人類。你們用這個地方思考得太多了」奇琳將她的手往下遊移,停在道格的胸前,她的手指掠過掛在他頸子上的項鍊墜。「你們應該也要從這個地方去思考」
 
  道格臉色陰沉。尷尬臉紅著,他轉身離開她。他做了一個深吸呼然後說道「奇琳…」
 
  門打開了,莉歐娜走了進來。她的臉也是紅著的,雖然說她的狀況是氣到受不了而臉紅。道格可以想像到,被一個夏爾嚴厲責罵是多麼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尤其當你的上司就是一個夏爾時。
 
 「她想要再次跟你談談」她說道「跟我來吧」
 
 「我想我要待在這裡」奇琳說道「你們兩個可能需要一點空間」莉歐娜看起來似乎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就離開房間了。
 
  在大廳走廊上,莉歐娜生氣地轉向他。「道格.金恩,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莉歐娜,我真的不想……」道格開始說,還被奇琳的那段話煩惱著。
 
  但莉歐娜可不會被他拒絕「你以前總是會把握機會。你以前總是談論著幹一翻大事業,極大的獎勵,偉大的寶藏。一個向全世界證明你能辦得到的機會」
 
 「我曾經把握過那個機會。但為了把握它,我們背叛了妳」道格說道。
 
 「但是你失去它了」莉歐娜不理會他並說道「不管在阿斯卡隆城發生谷什麼事。你失去的比我們排上的其他人還多。你失去你的理念。你失去你的勇敢。你開始逃跑而且不曾停下來」
 
 「妳夠了沒有?」道格說道,用銳利生氣的眼神盯著她,就像她盯著他的眼神一樣。
 
  莉歐娜嘴唇抿成一條薄線。「好,我想我們夠了」
 
 「很好」道格說道「現在帶我去妳們將軍那裡吧」
 
  幾分鐘後,莉歐娜一離開房間並且關上她身後的門之後,道格就平靜地說道「現在,妳要對我大吼大叫嗎?」
 
 「不」守魂者將軍說道,站在火爐前面,盯著火堆的深處像是在找一個答案。「相反地,我要告訴你一個故事。我知道你五年前離開黑檀鷹堡,然後你不曾回去」
 
 「我認為那裡沒有我所需要的」道格說道。
 
 「我當時也是圍攻黑檀鷹堡的一份子」奧摩菈說道。「我們可以互相獵殺對方,或者是隔著城牆互相瞪著對方。就我的戰隊跟你們的巡邏隊來說」
 
  道格沒有說話,只是點著頭。奧摩菈把眼光從火堆裡移開,抬起頭看著道格,她的凝視像是深深鑽進人類體內。
 
  她下一個字,非常沉重,充滿著情緒跟回憶「四年前,我在那邊。當克拉克托瑞科,遠古水晶龍清醒時,我在龍烙峽谷」
 
  道格突然覺得有點不適「我-我不知道有任何人存活下來」
 
  守魂者哼了一聲「那時後我在血腥軍團擔任外籍兵團。我們的百人小隊負責切斷敵人的補給,並且監督著我們駐守在那裡最精良的戰隊。當水晶巨龍微動時,我跟我自己的戰隊在東部的阿斯卡隆巡邏著。
 
 「我在聽到它之前,就先感覺到它了。那個生物的到來,夾帶著它週遭所有東西,那股震動透過空氣傳達到我身上,不是像低沉的雷嗚那樣,而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它鑽進我的骨頭讓我每一根皮毛都站立了起來」
 
 「哈托克.切魂者,我的副官,比我們其他人先看到它,從我們後方的山菱線過來,從北方飛過來像是一顆憤怒的太陽來到泰瑞亞要把我們全部燒死。哈托克是我所知道最勇敢的夏爾,但是當他舉著手指向那條龍時,我看到他的眼睛充滿恐懼地腫漲著」
 
 「其他人轉過身去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可以嚇到哈托克.切魂者這般的夏爾,但我伸手抓住我朋友的肩膀,試著把恐懼從他身上搖開。當我這麼做的時後,我看到他身體開始出現變化」
 
 「他的眼睛開始閃爍著不自然的紫色,他的口鼻縮進他的臉裡,像是又軟又多齒的巨大水蛭的咽喉。當他的裝甲從纖細的肩膀上脫落時,他的皮毛開始變透明,他的手臂變成連枷,碎片般的爪子。皮膚從他臉上剝落,他的唇,他的鼻子,眼皮,都枯萎掉落了」
 
 「然後,他變成了一具活生生的玻璃,在我眼前瞬間被水晶化成他扭曲的樣子。在我背後,我可以感到一股壓力,當龍經過頭頂上方時,像是有一隻巨大的手掌要往下壓住整個世界」
 
 「僅管事實上龍在我們上方幾百呎的地方翱翔,它的通過,把它飛行路線底下的地面變黑,把植物變成水晶畸形怪物。同時,我戰隊裡其他人的尖叫聲撕扯著我的耳朵」
 
 「在那個曾經是哈托克的生物攻擊我之前,我抽出了我的劍,當他恐懼尖叫著他變成的樣子時,他暴刺的爪子襲向了我。現在飢餓驅使著他,一想到要把我生吞活剝就流著口水。我不懂是什麼東西讓我沒有跟他遭受同樣命運。我戰隊上的其他人也都屈服於此。我站著距離哈托克沒有超過一呎,他跟其他人都扭曲得面目全非,但我還是沒事」
 
 「我殺了那個曾經是哈托克的東西,但在我撕開他的喉嚨後,他的身體還在追著我。我必需要把他碎屍萬段才能讓他倒下。然著我轉身,在龍經過之後震耳欲聾的沉默之中,我看到戰隊的其他人試著殺死對方,每一個人都以獨特可怕的方式扭曲著」
 
 「我等著我的戰隊把彼此撕成碎片後,再出去盡我所能的處決殘存者。當這一切結束時,我向前又向後看,在龍所經過的地面上每個部份,都以這種方式扭曲著。當我走在上面時,腳下的玻璃碎了開來,並且被磨成砂子。」
 
 「那就是龍烙峽谷」道格敬畏地說吐出這個詞。
 
  守魂者點頭「龍所降下的咒詛,沿著它的飛行方向不知道好幾哩,從北邊而來,直達南邊去。在它路經底下所有的東西都被變成了水晶:樹木,動物,甚至是附近的土地本身」
 
 「最糟的部份是,那條龍根本不理會它所造成的破壞。它正前往某處,只有它自己知道要幹嘛。龍烙峽谷對它來說,就像你的足跡對你來說一樣,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也曾經像螞蟻一樣。那天我失去的東西,對它而言一點也不算什麼」
 
 「我掉入了自己的黑暗之中,我的朋友被一股超過我所能抵抗的巨大力量殺害了」奧摩菈.守魂者將軍看起來似乎忘記道格的存在,她的嘴唇縮回露出了牙齒「我變成了一把短劍,一個沒有戰隊的夏爾,並且在自我黑暗中拒絕所有幫助。最後,在幾個難以相信的盟友幫助之下,我重新找回自我,然後知道該去做什麼事了」
 
 「然後我知道,它是單獨一個人無法去對抗的敵人」守魂者說道「為了要有打敗一隻遠古巨龍的任何希望,泰瑞亞上的所有人要同心協力與它戰鬥才行」
 
 「這就是妳建立維吉爾的原因」道格說道
 
 「是的」奧摩菈說道「而且雖然我在拯救泰瑞亞,我知道我也是在拯救自己」奧摩菈回到了現在的時空,回到了點著火的房間。她轉向道格說道「十字軍隊員莉歐娜告訴我,當你前往阿斯卡隆城時,你的夥伴都死掉了。他們是你同夥的戰士也是你的朋友。我可以理解你不願提及要回去那裡」
 
 「我有好幾打理由要保持遠離,沒有一個好理由要回去」道格說道「然而,我接受妳的計劃。我會帶領一團前往阿斯卡隆城。我會找到妳的大汗-猶爾之爪。當然了,假如妳願意為我的服務付錢的話」
 
 「付錢?」奧摩菈說道,突然停頓了,好像需要付錢的這個主意,才剛剛經過她的腦袋「當然了。你可以保留任何其他你所找到的,我猜想,你可以依喜好將之分給你的同伴。而我們維吉爾的資源,再怎麼說沒有那麼微薄。你需要什麼?」
 
 「嗯,首先」道格說道,投以一個疲累但會心的笑容「我需要一把新的劍」
11
-
LV. 3
GP 127
17 樓 AV nctuboy
GP10 BP-
第九章(上)
 「以前我們去阿斯卡隆城時」-道格把手指戳在泰瑞亞的地圖上-「我們經由斯諾登路線越過席娃山脈。獅門守衛在那上面建立了一連串的避難所,以確保貿易暢通。」
 
  他抬頭看了那兩個女人。奇琳以專注堅定的表情,聆聽著所有內容。莉歐娜則是自從道格告訴她們,他願意跟她們一起去阿斯卡隆城後,就一直保持著自我滿足的笑容。當他們談論到旅程時,僕人們帶了簡單午餐進來。裝著泉水的水壺已經空了,整盤的起司,肉乾還有撕成小塊的麵包。或許晚一點有時間可以享受一頓真正的大餐。
奧摩菈將軍坐在他們三個對面,沒有說什麼話,只是點點頭。
 
 「然後我們前往北方長城遺跡的北邊,沿著牆走到阿斯卡隆城的東邊,接著再向西回繞一圈前往它的大門。其他路線有太多夏爾的營地了」道格結束道。
 
 「我就總覺得,北邊側翼的防線最脆弱」將軍說道。
 
 「有個問題」莉歐娜說道「妳們以前的行軍路線,大多是在現今的龍烙峽谷底下。我們必需要小心行動」
 
 「不行」將軍說道「我們沒有時間進行長途拔涉。軍團內的停戰團體不會永遠地等下去。人類的女王也不會」
 
 「我可以接受任何建議」道格說道
 
 「阿蘇拉傳送門」奧摩菈說道
 
  對於這個主意,道格眨了眨眼睛然後說道「沒有可以前往阿斯卡隆城的阿蘇拉傳送門」
 
  莉歐娜說道「在黑檀鷹堡有一個,但我們必須回去神聖流域才能使用它。在獅子拱門跟要塞之間並沒有直接的連通」
 
 「你們將會經過黑檀鷹堡」奧摩菈指出「這是最靠近,而且能用的傳送門」
 
  道格盯著地圖皺眉頭。「有可能」他說道「當我們第一次離開黑檀鷹堡時」-他朝莉歐娜看了一眼「我們沿著南邊走,所以我認識黑檀鷹堡附近的地區。但是一當我們靠近阿斯卡隆,我就比較不確定了」
 
 「而且當我們可以到黑檀鷹堡後」他繼續說道「一到那裡我們就卡住了。即使我們可以潛行通過包圍著城市的鋼鐵軍團,我們還得要隱藏通過好幾英哩有著大批夏爾出沒的土地-然後在我們抵達阿斯卡隆城之前-還要徒步越過龍烙峽谷」
 
 「我有考慮過這點」將軍回答「我們在黑檀鷹堡也有聯絡人,他會負責把你們帶離城市。而且關於要如何通過夏爾軍團領地,我也已經想好怎麼解決這特殊的挑戰了」
 
  有某個東西沉重地敲著門,然後道格-覺得那回音穿通他的身體-聽到那聲音跳了起來。守魂者在笑著。
 
 「看來剛才我們在考慮的答案來了」夏爾將軍說道。然後她對著門喊道「進來!」
 
  房門在運轉順暢的軸承上被向內推開,一個強力又輕盈的女夏爾出現在門口,比將軍年輕,但不比她遜色。她俯視著道格,當她進來時她短角的尖端擦過門楣。她黑色的嘴唇向後縮,露出她整個兇猛閃爍的牙齒跟尖牙,像是持續不斷在咆哮著。她深黃色的眼睛掃視著房間,把每樣東西跟每個人當作是威脅在評斷著,然後很不屑一顧,像是根本不值得她去注意。
 
  她裸露的地方,琥珀色的皮毛上有著像老虎一般的黑色條紋,僅管在她裝甲領圈的下面,有探出一片雪白的皮毛,就在她喉嚨的凹陷處上。覆蓋著她大部份皮毛的裝甲,動作起來就像她一般地安靜,運作順暢適合潛行也適合戰鬥。她手上沒有拿著武器,不過她也不需要武器。她有她伸長的爪子,每隻看起來跟匕首一樣銳利,一樣長。
 
  道格現在才瞭解到,他是多麼快速就能接受奧摩菈.守魂者將軍的存在了。維吉爾的領導是個夏爾,這個事不會再讓他困擾了。然而這個新夏爾,把道格之前全部的擔憂都帶回來了;僅管他不願意,他還是感覺到他的肌肉緊繃,像是預料著會有突如其然的攻擊。
 
 「莉歐娜.格雷迪,這位是妳們另一邊的成員,在黑色堡壘服務的」守魂者說道「奇琳?道格?認識一下在這個有龍出沒的世代裡,最精良的戰士之一:十字軍隊員安柏兒.厄爐。在你們的任務之中,她將會當作護衛及嚮導,陪伴你們穿越夏爾的領地」
 
  厄爐很直接地忽視其他人,然後向維吉爾的領導說道「恕我直言,守魂者將軍,在如此重要的任務中,我不需要這些弱者在我身邊。他們只會拖累我而己」
 
 「很好,算我在內」道格說道,從這個新夏爾身邊緩緩走過。她聞起來有著死亡跟危險的氣息。「就派她去吧,然後我們其他人就可以回家了」
 
 「這是不可能的」奧摩菈對著道格說道,但其實是講給新夏爾聽的「當你們抵達阿斯卡隆城時,你的知識將會是關鍵。十字軍成員厄爐會幫助你們到那裡的」
 
 「恕我直言…」厄爐又開始說道,她的眼睛盯著她的上司。
 
 「十字軍成員厄爐將會幫助你們到那裡的」奧摩菈.守魂者將軍重覆說道,猛然轉向另一個夏爾,她拉直了身高,她的爪子伸了出來。道格不認為他會在將軍的房間內看到一場鬥毆,但這兩人會以夏爾的方式來建立尊卑制度,透過言語威脅及力量的展示。
 
  厄爐她這邊,在守魂者的怒目之下退縮了一些,然後往後站了一步。道格注意到這個新來的傢伙,也把她的爪子收回手掌中了。
 
 「恕我直言」莉歐娜比較和緩,但是跟夏爾一樣憤慨地說道「如果我們要用阿蘇拉傳送門前往黑檀鷹堡,那我們必須要折回神聖流域。我們沒辦法帶一位夏爾去科瑞塔,更沒辦法帶她進入黑檀鷹堡。十字軍隊員安柏兒.厄爐可能會成為一個麻煩」
 
 「隨便妳怎麼說」-當厄爐對著空氣嗤之以鼻時,她的鼻孔扭曲著-「他們膽小,害怕夏爾的力量。我可以從這裡就聞到他們身上的恐懼」
 
  道格對這句謊言咯咯地笑著「我很驚訝妳到底能不能聞到任何東西」他說道「在妳來這裡的路上,妳到底沾到了什麼東西?」
 
  在道格來得及眨眼之前,厄爐揮出手掌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提起來,猛力一推把他靠在石頭牆壁上。他試著要講話,但是在他胸前的壓力讓他無法呼吸。
 
 「放開他!」守魂者怒吼著,然後瞬間壓力就消失了。厄爐站在那邊眼睛裡都是怒氣。
 
  道格讓自己從牆上剝落下來,然後喘息著。
 
 「十字軍成員厄爐!」守魂者尖銳地說道「我們談過了。看在維吉爾的份上以及我們的終極目標上,每個人要放下舊的仇恨」
 
  厄爐向後站了一步,整個時間都在瞪著道格。道格發現他兩個拳頭上,都有一撮來自於她額頭上的橘色皮毛,他讓皮毛掉在地板上,然後雙手拍一拍。
 
 「在維吉爾裡,把妳們以前的戰爭留在門外」將軍同時對莉歐娜及夏爾說道「妳們將會一起前往黑檀鷹堡」她一邊說著一邊把唇向後縮,露出她野性的牙齒。
 
  很難在一片皮毛下分辨出來,不過道格覺得他看到厄爐的臉色變蒼白了「我不知道把我送到人類的要塞中心,會如何促進和平發展」夏爾戰士說道。
 
  道格腦子裡閃過一個主意,在他沒想清楚之前就說了出口「我在黑檀鷹堡裡唯一看過的夏爾,是被鎖住的」他對守魂者說道。他直言不諱地看著厄爐的手腕「這是她可以活著通過那裡的唯一方法」
 
 當她瞭解到道格言下之意時,厄爐扁長的眼睛擴張成整個圓形「決對不可能!」她咆哮著「沒有任何人類可以把我銬起來!」
 
  守魂者倒是沒有那麼生氣。當她盯著厄爐上上下下打量時,她的爪子在下巴的皮毛間來回遊移著。接著她哼笑說道「她會成為一個讓人信服的囚犯。我相信我們有一副適合她的手銬」
 
 「將軍!」厄爐的橘色皮毛因為被侮辱而豎立了起來「妳不會是認真的吧!」
 
 「我一直都是認真的」守魂者說道,道格相信她是對的「像是收進節塊裡的爪子,它是這個問題最簡單的解決之道」
 
  厄爐氣急敗壞地說道「我要退出!我不允許讓自己…」
 
  守魂者雙手猛擊在她的桌上。房間裡每個人都安靜了,當她開始說話時,她的言話沒有惡意,但不是沒有威脅。「我是妳的指揮官,而妳得遵守我的命令」她對著厄爐說道「我不會容許來自於妳的任何抗命」
 
  厄爐用力的從鼻子吸氣,然後使用謹慎小心的字眼說道「將軍。在黑檀鷹堡的人類一看到我就會攻擊,而且我發現如果我被銬著,我很難自我防衛」
 
 「我們會是妳的守衛」奇琳開了口「在黑檀鷹堡的每個人可能會瞪著妳,甚至會咒罵妳,但他們不會敢去動妳」
 
 「我們不能穿得像是維吉爾的人」道格說道「而且我們也不能假裝像是黑檀鷹堡的人,他們彼此間都認識」
 
  莉歐娜點頭,瞭解了這一點「那麼,中間份子。抓小偷的。賞金獵人。即使如此,我們在光天化日之下,帶著她行走也是會有問題」厄爐瞪著莉歐娜時,她的眼睛抽搐著「我想妳們只是要把我帶去黑檀鷹堡內的拷問牢房裡」
 
 「那妳就留在這裡啊」道格說道「小貓咪」
 
  厄爐張開她駭人的喉嚨,對著道格怒吼著這個侮辱。她的氣息像是一陣熱風吹向道格,弄亂了他的頭髮,燒燙著他的眼睛。
 
 「夠了!」守魂者的聲音壓過厄爐的怒吼,使之停下來。
 
  將軍瞪著士兵,因為年輕夏爾的行為讓她們兩個顯得毫無組織紀律,她寬大的鼻孔滿是挫折跟羞愧的張動著。「妳的統帥將妳劃到我的指揮之下」守魂者說道「妳要控制妳的情緒,而且妳要遵從我的命令。妳.確實.瞭解吧」
 
  在將軍勉強克制的憤怒之下,厄爐的耳朵摺了回來。她唇微動著像是要說些什麼,然後吞回了那些話。她鞠躬並點頭「是的。我瞭解」
 
 「很好」守魂者轉向其他人「這是我們的計畫。它是我們最佳選擇,不論你們任何一個人是否喜歡它」
 
  將軍用她寬大的眼睛,輪流打量著他們。道格不敢肯定她喜歡她所看到的,但她看起來放棄繼續這樣做了。她轉向背對他們,深深地凝視著火堆。
 
 「厄爐,妳留下來一下」守魂者說道「你們其他人可以解散了,我建議你們在晚餐前休息一下。你們會被帶到各自的房間」
 
  兩個人類跟樹精靈離開了將軍的房間。道格發現莉歐娜神情嚴肅,臉上若有所思的樣子,可能在猜想門的另一端,兩隻夏爾對話的本質是什麼。
 
  那個哈克娃十字軍隊員把他們帶到各自的房間。莉歐娜向她的房間門點了頭一下說道「我在獅子拱門這裡還有些差事。我晚餐時會回來」
 
 「而我想要進一步探索維吉爾的分會」奇琳說道「我想我會在大廳看到其他樹精靈」
 
 「妳們兩個好好玩吧」道格說道「對我而言,我要遵循守魂者將軍的指示,然後打個盹兒。今天已經發生太多事了,而且現在才下午而已」
 
  他們三個分頭行動,奇琳跟著哈克娃離開,離開時一直問東問西的。道格看著她們離開,然後在大廳逗留了好一會兒。現在他已經做出承諾了,他想知道他有沒有權利把莉歐娜跟奇琳,從一個名為阿斯卡隆城的死亡陷井中拉回來。或許夏爾是對的:輕裝快速上路可能是最佳方式。
 
 「不要跟你不想看到他們死掉的人一起冒險」道格告訴他自己。他陷入了思緒中,沒有注意到當他跨入他的宿舍時,他的門已經是半開著的。
 
  道格看也沒看地關上他身後的門,蹣跚地走向他的床,把包包放下來。漫長的一天終算到此了,他現在只想要好好睡一覺。奧摩菈.守魂者總是在說著時間是如何重要之類的。如果今晚是他接下來好一段時間內,最後一次可以看到床的話,那麼即使是晚餐到了,她們也得要先把他拖下床才行。
 
  就在此時,他聽到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10
-
LV. 3
GP 151
18 樓 AV nctuboy
GP11 BP-
第九章(下)
  道格及時轉身,剛好看到從門後面的影子裡冒出一個像山一般的形體,直朝他的方向走過來。諾恩人站起來超過九呎高,體積跟一頭成年的熊一樣大。他亮棕色的頭髮,緊緊地在身後綁成戰士的辮子,床邊兩側的燈籠光輝,在他冰藍色的眼睛裡閃耀著。他裸露的胸前交錯著一個複雜刺青組成的迷宮,他只穿著一條用裘皮飾邊的短褲,以及一雙軟皮靴,兩件上面都沾有黑色的血漬污點。
 
  諾恩人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戰嚎,在房間的石牆之間迴盪著。道格不理會那尖叫聲,將注意力集中在雙刃斧極其鋒利的刀刃上,諾恩人正以致命的弧度,朝道格的頭部揮舞著斧頭。
 
  當道格猛然向床上一倒,他的雙腳從地上蹺了起來。這一刀砍得有夠接近,當斧頭揮過他時,斧頭鐵質部的圓邊擦過他的太陽穴。他從床上反彈起來,這個動作原本會使他暴露在斧頭回劈的路徑上,但實際上伴隨著令人震驚的碎裂聲,第一刀深深地砍進一根床柱之中,然後卡在那裡。
 
  當諾恩人雙手抓住斧柄向後拉時,道格從床上倉促地爬了下來。道格咒罵著他仍然沒有一把劍的事實,在心裡做了注記,要奧摩菈好好覆行諾言,如果他能活得那麼久話。離開床後,他抽出他的小刀,但是當他看向諾恩人-而諾恩人繼續處理並咒罵他的斧頭時,也回頭看了一眼-這不起眼的刀子似乎沒啥用處。
 
  道格在房間內搜尋著可以當作武器的其他東西。他看到了一張倒下來的椅子,躺在大片百頁窗附近翻倒的桌子旁,他衝了過去抓起椅子高舉過頭。
 
  諾恩人懊惱地咆哮著「我的熊啊!」他隆隆作響,有點言語不清地說「如果你再不放開我的斧頭,你這該死的床柱,你會付出代價的」
 
  諾恩人伸手抓住床柱的頂端,然後用他的手腕強力扭轉,把床柱從床上扯了下來,他的手腕比他現在拿著的長木頭還要粗。他不滿地檢視了他的傑作,然後看到即使柱子已經從床的基座上被拆了下來,斧頭仍然還掛著嵌在上面。
 
  道格向前衝,然後盡他所能把椅子砸在諾恩人的頭上。像諾恩人這麼的高,道格只能朝他的頸子砸去,把椅子砸成碎片。
 
  諾恩人轉過身來,一隻手仍然舉著床柱,像是床柱沒比棍子重多少似的,然後咧嘴而笑「幹得好,男孩!」他言語不清說道「幾乎有一點痛了」
 
  喔天啊,道格想著,他喝醉了。唯一比諾恩人還糟糕的,就是喝醉的諾恩人。
 
  道格張口結舌地看著諾恩人瘋狂的笑容時,這駭人的戰士把床柱當作棍棒一般拿著,把道格打飛到房間另一邊。當道格被撞飛到桌子上時,他只想到他真是幸運,被柱子打到的時後,雙刃斧是卡在柱子的另一邊。他四肢平躺在桌上,又暈又痛,盡量要集中暈跟痛之外的其他思緒。
 
  諾恩人向下看著道格一會兒,滿意地點著頭「嗯,不過,還是像個人類一樣」他說道「摺起來像張紙」然後他把床柱放在地上,雙腳站在上面,用雙手抓著他的武器,試著要把它拉出來。他第一刀的力道,讓斧頭卡得很緊。「該死的」他逗趣地哼笑道「我要弄清楚這是什麼材質的木頭,然後用它來做一套鎧甲」然後他對這個主意大笑。
 
  莉歐娜出現在門口,臉上露出一陣反感的樣子。道格大叫著警告她。但她不理會道格,抽出她的劍,向前要攻擊諾恩人。
 
 「待在那裡,女孩」諾恩人說道,當他警戒地看著她的劍又看向道格時,他吃力地打了個嗝。「這跟妳沒有關係。讓我做我該做的事情,把這男孩宰了」
 
  莉歐娜猶豫著,她的眼光在道格跟諾恩人之間閃爍著。諾恩人看到她分心的瞬間,向前奔出,大弧度的把人類女人踢到一邊去。當她被拋到遠方的牆上時,莉歐娜大叫了一聲。她沒辦法很快就爬起來。
 
  有著老虎線條的巨大身影出現在門口。安柏兒.厄爐發出一聲戰嚎,在房間的牆上隆隆作響。如果在他爬離諾恩人時,不需要用手在地板上穩住自己的話,道格會用雙手遮住耳朵。
 
  諾恩人轉向面對夏爾,然後露出充滿殺戮快感的會心一笑。「很好!一個值得我斧頭的敵人-如果我能把這該死的東西弄出來!」
 
  厄爐躍向諾恩人,她的爪子從手指冒出,像是龍的爪子一樣。諾恩人把他的斧頭連帶著床柱舉在前方,當作盾牌,夏爾重重地撞了上去,兩個都撞倒在地。
 
  背躺在地上,諾恩人雙手拿著斧頭用力猛推,試著把夏爾保持在手臂之外的距離。像頭憤怒的狼,厄爐掙扎地要迫使自己通過床柱,正用她的爪子刮著木頭跟諾恩人的手臂。
 
  道格大喊「他喝醉而且瘋了」希望這個訊息對厄爐有幫助。他知道只要雙方任何一個人先佔到某個優勢,戰鬥就會在幾秒內結束。如果夏爾有辦法把床柱擊開,她就會把諾恩人撕成碎片;如果諾恩人在找到某種槓桿作用之前可以一直頂住夏爾,那他就可以把夏爾箝住在床柱下,讓她窒息而死。
 
  道格從被砸爛的椅子那撈了一支椅腳。它不是劍,不過它必須充當一把劍。他朝諾恩人衝了過去,一路吶喊著,希望至少可以讓他分心,使得厄爐有機會可以把諾恩人撕成碎片。
 
  看到道格過來,諾恩人用力踢了厄爐一腳,讓她朝著道格翻滾而去。夏爾筆直滾向道格,使他們兩個手腳糾纏滾在一起,撞向他身後的牆。
 
  厄爐懊惱著責斥著,然後把道格撞開。道格爬離開她,怕她可能會在憤怒之下戳他,但是當他看到諾恩人站在他面前時,他突然停住了。
 
  諾恩人把他的斧頭砸向牆上,從中把床柱砸爛。他的武器終於自由了,他用壯碩的拳頭握著它,準備好要除掉道格以及任何站在他們之間的人。
 
 「住手!」奇琳出現在門口時大喊著「你在幹什麼?」
 
  起初,道格以為樹精靈是在跟他講話,但她跑過房間然後用手臂抱住諾恩人「高力克!」她說道「住手!你會讓自己被殺掉的」
 
  道格想知道樹精靈到底是站在那一邊的。厄爐懶得問,把道格撞到一邊,然後衝向諾恩人,她的爪子張得很開,不讓任何東西逃掉。在道格身後,莉歐娜已經站起來了,重新拿著她的劍。
 
  奇琳跳進夏爾跟諾恩人之間,對兩邊各伸出一隻手。「不!不要!他是個朋友!」
 
  厄爐停了下來,她的爪子離奇琳的臉只有幾吋。她很明顯越過奇琳的頭瞪著諾恩人,奇琳看起來像是小孩子卡在兩個巨人之間。「給我解譯」夏爾咬牙切齒地說道,她的眼睛擔心諾恩人會攻擊。
 
  諾恩人把斧頭放在地板上,像是拐杖一樣靠在斧柄上面。道格想到他曾在神聖流域底下的墓穴裡看過一個諾恩人這樣做過。至少在當下,隨著衝突中止,諾恩人血液中的腎上線素退去了,他站在那邊搖搖晃晃,雙腳不穩。他緩慢地說道,像是喝醉的人要試圖說服別人他沒有醉那樣,仔細地說著。
 
 「是只暴力打鬥而已!這應該會是很簡單的。找出我親愛的堂妹死掉時,她旁邊那個男人。對他該死的靈魂進行報復」他用搖擺的手指著道格「死吧,讓我跟她的名譽得以維持
 
 「真是夠了」莉歐娜嘟噥著,她的劍還留在外面而且蓄勢待發。
 
  諾恩人不理會她,他用明亮的眼睛瞇著眼打量道格「熊的憤怒啊,僅管如此,該死的如果我可以看到像你這樣的瘦皮猴是怎樣撂倒如此標準的女諾恩人」他眨著眼睛,補充說道「以諾恩人的方式」
 
  奇琳試著要說些什麼,但諾恩人打斷她。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格敢發誓他看到諾恩人巨大的眼角閃著淚光。
 
 「她真是溫柔的小傢伙」諾恩人說道「總是跟隨著我的腳步。誰能責怪她被我的英雄事蹟給迷昏頭了呢?但我的路還很長,而可憐的小格達現在卻死了」
 
 「格達?」道格的下巴掉了下來「她是你的……?但是我沒有殺害她啊」
 
  諾恩人向道格懶懶散散地眨了個眼「當然不是了,小傢伙。但是當全席娃山脈最厲害的戰士來到要替她報仇時,那個人類不會說沒有呢?」
 
  諾恩人向前然後把一隻巨手放在道格肩上。厄爐跟莉歐娜向前靠近一些,爪子跟刀子準備好了。但諾恩人只是站在那裡,盯著道格看,他站著時搖搖晃晃的。道格好奇那個諾恩人會不會倒下來,而他必須去接住他巨大的身子。
 
 「烏鴉的黑色之心啊,如果你現在因為害怕而自殺,誰會責怪你呢?」他盯著道格困惑的臉「你是一個勇敢的傢伙,不是嗎?我可以在你的靈魂之中看得出來」
 
  道格張嘴正要辨解些什麼,諾恩人向他噓一聲「當然你沒有殺害她」諾恩人說道「看看你的德行。誰能想像你能夠辦得到呢?」
 
  諾恩人停頓下來,吃力地嚥了一口,道格害怕這個酒醉的戰士可能會想吐。「但是這不是重點」諾恩人回神重新說道。「根本沒什麼。可愛的格達死了沒什麼。重點是你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我只聽說她死了,沒有其他的。在這之中一定有一些壯舉,我敢肯定,而且格達在偉大的事蹟裡,有她值得被歌頌的部份。真正的諾恩人不怕死亡-只怕被遺忘」
 
  諾恩人的手突然變重,道格舉起手要幫忙穩住這個搖搖欲墜的巨人,他滿腔沉重的氣息聞起來強烈到讓道格的眼睛流淚。當道格舉起手時,他知道太慢了。諾恩人向前癱倒時,他的眼睛向後翻了個白眼。
 
  道格試著要閃開,但諾恩人太大隻了沒辦法閃避掉。戰士結實的胸膛沉重地壓在道格的腳上,把他釘在地上。道格喊叫著,懊惱的成份大於痛楚的成份。
 
 「道格」莉歐娜趕到他身邊「你沒事吧」
 
 「我沒事」道格掙扎著要把他的腳從諾恩人的身體下拔出來「把他從我身邊趕走!」
 
  厭惡地皺了眉頭,厄爐雙手向下伸,把睡著的諾恩人翻身轉了過來。
 
 「他是誰啊?」當他把腳抽出來時道格問道。
 
 「高力克.奧茲之子」奇琳說道。
 
  厄爐對此吹了聲口哨,不是從她的唇而是從她的牙齒間發出的一句奇怪,低沉的聲音。「是那個奧茲之子?我聽說他在挖掘者懸崖底下的舊矮人礦坑內,單槍匹馬的打敗了一票破壞者」
 
  莉歐娜沉沉地吹了一口氣。「據信是他衝上了那艘帆船:水上墓碑號,宰掉死鬍子船長,然後取得了該船的指揮權,威脅著女妖之海」
 
 「格達告訴過我,他還是小孩子的時後,還沒有比我高,赤手幹掉一個發瘋的穴居人」奇琳說道。
 
 「他是一個喝醉的混蛋,試著要殺死我而且幾乎弄斷我的腳」道格說道。他往高力克的肩膀上踢了一腳。諾恩人沒有查覺到被踢,甚至沒有停止打鼾過。「而且他還睡在這裡」
 
  厄爐哼了一聲說道「那你覺得我們要怎麼移動他?」
 
  十字軍成員瑙迦跟一隊的守衛,被戰鬥聲吸引而來。他們看著諾恩人,然後看向厄爐,他們看到她時,就把他們的劍移到一旁。
 
 「就讓他待在這裡吧」厄爐說道「保護門及窗戶。派一小隊來守衛著,然後如果他有任何清醒的跡象,盡快派人來找我」她指著另一名守衛「幫金恩準備另一個房間,馬上」
 
  一個守衛跑出去執行她的命令,然後厄爐跟在他後面悠閑地走著,示意其他人跟上來「來吧」她說道「我不能替你們說話,但在這之後,我需要來一杯」奇琳拿出一張毛毯蓋在睡覺中的諾恩人胸前,然後也跟著轉身走向門口。
 
 「你們要來嗎?」奇琳說道
 
 「我真的很想要打個盹」道格說道
 
 「我還要去市集買點東西」莉歐娜說道。然後她對著道格說「我們可以把你一個人留下來超過五分鐘嗎?」
 
 「或許吧」道格說道「如果世界上其他事情可以不要來打擾我一陣子,讓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睡一下的話」
11
-
LV. 3
GP 159
19 樓 AV nctuboy
GP11 BP-
第十章(上)
 「這不是讀心術」奇琳說道「而且我們不是全部連結到一個巨大的心智之中。然而在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樹精靈在「夢境之夢」裡是統一著的」
 
  他們三個坐在大桌子的一端,桌子容得下一整排的軍隊。道格已經在全獅子拱門最舒服的床上睡滿了六小時,而且還是奇琳說莉歐娜回來了,而且晚餐半小時內就會準備好的,他才不情願地被她叫醒。現在已經晚上了,沉重的月亮出現在高高的窗戶上。
 
  晚餐真是棒極了,對道格而言,這是罕見的待遇。他一生中花太多時間在旅途的路上,他只能吃他願意帶著上路的東西。因此,他大多就靠著水,乾糧以及偶爾他會帶的一些小遊戲存活下來。
 
  然而今晚,守魂者確保要讓道格,莉歐娜,還有奇琳享用整個獅子拱門裡最好的食物跟飲料。他們享用多汁的烤羊排,燉恐鳥,新鮮的麵包,以及來自城市忙碌的港口市集裡最棒的水果組合。他們也開了兩瓶酒,酒的年份都比在座的每個人還老,也比道格曾喝過的,都還要好喝。
 
  這不是道格在前往他認為不可能活著回來的任務之前,第一次享用的「最後一餐」。僅管充滿擔憂,他還是希望它不會是真的「最後一餐」,而且他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要讓它成立。
 
  莉歐娜向奇琳問了這個問題「妳才五歲。妳是怎麼知道那麼多事?」。的確,這個問題也困擾著道格。不像莉歐娜,他認識過幾個樹精靈,而且道格總是對於他們知識的深度及寬度感到驚訝。
 
  然而同樣地,有些事情是完全超出他們能力的。對他們而言,情緒跟處事圓滑,是很難完全瞭解的概念。這些年來他所接觸過的樹精靈們,常會因為指出明顯又令人不悅的事實,而不自覺地冒犯到別人。
 
 「我們是灰白樹的恩賜,它後來發展成「叢林」的中心」奇琳說道「很久以前有一個名叫洛拿的人類戰士,他在一個山洞裡發現了灰白樹的種子。洛拿厭倦了戰爭,他跟一個以往的敵人,一個名叫凡特里的人頭馬,一起旅行到南方去,在後來成為「叢林」的地方種了下這顆樹」
 
 「洛拿往生了,接著凡特里的日子也快到了,他花了一輩子在照料這顆年輕的樹苗。他在死前雕刻了他的石碑,將之放在樹的根基上。當我們清醒時,這塊石碑就變成我們的信條,而且我們被灌輸了他們兩位的精神,勇敢的洛拿及溫柔的凡特里」
 
 「當這些事發生時,我們甚至還不存在,但我們因為「夢境之夢」而知道它。當我們在灰白樹的金色果實內胎動著時,樹告訴了我們外面的世界。她教導著我們,如果你肯學,醒來後這個世界的本質」
 
 「我們並不是全知的」奇琳繼續說道「夢境之夢並不像是一本全知的百科全書,但是它在我們此生之前,確實給了我們一個生命,當中我們學到了許多關於我們將要面臨的世界。火是熱的。野生動物可能是危險的,但很多可以被馴服。這是如何使用劍的適當方式。如果你真的要去做,這是如何施法的方式。我們帶著關於這個世界的知識來到世上,但並不一定帶著這個世界的經驗」
 
  莉歐娜搖搖頭「這有什麼差別嗎?經驗會帶給妳知識」
 
 「對人類而言,大多是這樣」奇琳說道「但是對我們而言不是」她拿起一大塊的腿肉「這是一隻年輕恐鳥的腿。我從夢境之夢裡知道這是一隻恐鳥,而且我還知道它被烹飪得恰到好處,沒有被煮得太熟。我知道它吃起來是什麼味道,但是我自己從未吃過」她咬了腿肉一口,嚼了一會兒。最後她臉頰塞滿食物,模糊不清地說道「像雞肉」。
 
 「我不知道那件事情比較怪異」莉歐娜看起來有點不自在地說道「是妳們心靈感應的夢境,還是我看到一個植物在吃動物的這件事」
 
 「許多植物都會吃動物的」奇琳反駁道「捕蠅草、伊波枷、蘭花楹、豬籠草。橡樹妖還會追蹤並砸爛它們遇到的動物,然後將屍體用來當作小樹的肥料」
 
 「它們當然是會這麼做的」莉歐娜說道。她轉向道格然後大聲地說悄悄話「怪胎!」
 
  如果奇琳聽得種這種批評,她也不會有所反應「但是我們沒有所謂心靈感應的夢境。在夢境之夢中,每個人各自發展本體。通常來說,當你清醒到世界上時,你就離開夢境了。但是我們在世界上所學到的,都會回饋到夢境裡,幫助新生的樹精靈瞭解。第一批出生的樹精靈,他們的之前沒有前輩幫助,但是他們所學到的幫助了他們後面所有的人。所以說,我所學到的也會有助於下一代」
 
 「要樹精靈保守祕密一定很難吧」莉歐娜說道,道格知道她在想什麼:奇琳跟他們一樣,都知道這個任務的一切了。還有誰會知道呢,從灰白樹下誕生的新一代們也會知道這件事嗎?
 
 「我們試著不要保留祕密」奇琳說道,有點沾沾自喜「但知識是很難具體說明的。一張臉,一個道具,或是一個名字,可能會在我們清醒時就跟著我們。我們可能會對特定的地方或人物感到喜好,或者會覺得有些任務需要去完成。偶爾,在夢境裡有些東西,也會再次回應到已經清醒的樹精靈身上,那比較像是一種感覺,而不像是一種有具體細節跟特徵的畫面。這也是為什麼許多樹精靈希望跟遠古巨龍戰鬥的一個原因:我們在夢境裡夢到一個巨大的陰影,清醒時來到這個被巨龍造成同樣陰影的世界上」
 
 「舉例來說」-她用恐鳥的腿指著道格-「我知道夏爾跟人類之間長久的戰爭,但我不知道原因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在阿斯卡隆城裡發生什麼事」她看著道格,然後又咬了一口恐鳥新鮮的腿肉,表示她已經暫時說完話了。
 
  莉歐娜舉起她的酒杯喝了一口,又喝完一杯了「拜託給她一個精簡過的版本」
 
  道格用手帕擦了擦嘴巴,坐回椅子上開始說道。
 
 「就像守魂者將軍說的一樣,夏爾們比較早出現在泰瑞亞,然後在這整個大陸上恣意妄為。當人類到達時,人類變成幾個世紀以來,對夏爾權威的第一個嚴厲挑戰。但如果不是大汗-猶爾的死亡,人類可能沒辦法活過那段古老的時期。大汗-猶爾的四個孩子,同時也是他的四個統帥-各自的軍團領導者-為了要繼承他而陷入紛爭,互相指責其他人的背叛。血腥,鋼鐵,火焰及灰燼。他們之中沒有一個強大到足以對抗其他三個,然而,在內戰期間之中,大汗-猶爾之爪遺失了。不過他們內部的派系紛爭,給了人類喘息發展的空間,在那段時期,我們征服了阿斯卡隆」
 
 「幾個世代後,夏爾們再次行動一致,我們與之對抗,將之趕離現在被認為是我們的土地上。結果呢,阿斯卡隆歷代的國王們,開始建立一道巨大的城牆,西起席娃山脈一路向東延伸到閃耀山脊山脈上的東方邊境。它花了九百年的時間才完成,但是它讓夏爾一直待在他們所屬的北方之地。的確,依賴著城牆之力,我們將他們推向更北方去,所以對大部分的阿斯卡隆人而言,夏爾離他們很遠,但一直都是個威脅」
 
 「北方長城圪立不搖將近兩百年,不過時間回到1070年時,夏爾們以一個充滿神祕能量的魔法大鍋為基礎,發現了一個威力強大的魔法。夏爾的巫醫們,具體地說是當時指揮火焰軍團的那些人,解開了魔法大鍋的秘密,帶來了「崩壞」。巨大燃燒的水晶群從天而降,肆虐著它們週遭的土地,擊破了北方長城」
 
 「夏爾們像是一道無法停下來的海嘯沿著城牆,一路沖過阿斯卡隆,直到它的浪花在歐爾的岸邊碎開。在歐爾,它們國內最強大的長老,對歐爾本身施展了一個禁咒魔法,讓夏爾們停了下來,但是卻犧牲了它整個國家,將歐爾沉入海底。但是這個,就像他們所說的,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崩壞迫使埃德柏恩國王,將王位從瑞恩搬到阿斯卡隆城,它是他的國境內唯一還倖存的主要城市。他覺得在那邊,他將要最後一次面對夏爾的入侵」
 
 「國王的唯一繼承人,盧瑞克王子,不同意國王的做法,他帶著一部份的人民越過席娃山脈前往安全的科瑞塔,不跟他們的國王一起面臨他們的劫數。然而盧瑞克王子,卻沒有跟他的人民們一起進入科瑞塔:他犧牲了他的生命,使得人民得以自由。聽說盧瑞克王子的死亡,比起瑞恩的毀壞,讓埃德柏恩國王的心更受傷」
 
 「回到阿斯卡隆城,火焰軍團準備好要最後一次突擊它的城牆。火焰軍團的統帥不知怎麼樣,拿到了大汗-猶爾之爪」
 
 「所以火焰軍團的統帥,真的是最後的一位大汗-猶爾了嗎?」奇琳問道。
 
  道格彈了一下舌頭說道「並不全然是。大汗-猶爾之爪是一件威力強大的武器,傳說中,是一股可以讓所有軍團統一在同一旗幟下的力量。但是你還得說服其他軍團,並且取得大汗-猶爾的稱號才能讓它發揮效用。火焰軍團的統帥決定要以征服阿斯卡隆城,並且用大汗-猶爾之爪將埃德柏恩國王斬首,來加強他的名聲,所以他就著手下去做了」
 
 「由火焰軍團的巫醫所領導的軍團們,帶著他們的軍隊,攻城巨蠍、還有魔法大鍋,向阿斯卡隆城的城牆發起攻擊。夏爾軍隊擊敗防守軍並且佔據了城牆。埃德柏恩奮戰到最後,手上握著他偉大的魔法劍,瑪格達(Magdaer)。瑪格達是一件神器,來自於古代的亞拉,眾神之城,並且被灌注了魔力。據說瑪格達的姊妹劍,蘇哈辛(Sohothin),當他的兒子盧瑞克死掉時,還握在盧瑞克手上。不管怎樣,埃德柏恩獨自幹掉一波又一波的夏爾戰隊,在他自己的塔頂城牆上,進行他最後的偉大抵抗」
 
 「最後埃德柏恩國王遇上火焰軍團的統帥,夏爾軍隊的領導者,他自己拿著大汗-猶爾之爪。當這兩樣武器交會時,雙方內在的能量暴發了,噴出一股巨大的能量,從席娃山脈那邊都可以看得到」
 
 「這就是仇火」奇琳說道。
 
  道格沉默了下來,在腦海內想像這件恐怖的事件,使它跟以前他前往那座飽受折磨的城市時,所目擊到的景像能相符合。
 
 「告訴我更多有關仇火的事」奇琳說道「身為一個死靈法師,那真的很吸引我」
 
  一個粗啞的聲音-道格認得出那是厄爐的聲音-從大廳走廊的黑暗處傳了過來。道格想知道這個夏爾在那裡多久了,她有聽到了什麼。
 
 「仇火毀了在阿斯卡隆城的所有夏爾,還有附近的其他盟軍。然而人類們,遭遇了另一種命運。他們的靈魂從破碎的身體上被剝離出來,而且他們永遠地存活著成為守護鬼魂,精心地守護著那塊土地。埃德柏恩,我們稱之為「巫王」,詛咒他的人民來毀滅夏爾。埃德柏恩使用被詛咒的魔法,讓他的軍隊在數年之內也無法掌控,而且他從夏爾手上騙取了我們的戰利品」
 
  厄爐站在房間拱門的入口,等著有人來反駁她。道格抗拒了這個引誘,莉歐娜跟奇琳看起來也不想上鉤。
 
  厄爐嘟噥著沒有任何人來挑戰她「守魂者將軍派我來表示她的遺撼。她今晚沒辦法跟我們在一起」
 
 「我們?」道格說道
 
  厄爐走進房間,掃視了殘留下來的晚餐。她已經脫下了她的裝甲,現在只穿著一套簡單的袍子跟皮衣,那件皮衣,道格只能稱之為鞍具而已。道格猜想,有著她全身的毛皮,她根本不需要衣服來保暖,只是要符合夏爾們端莊的標準。布服只是稍為遮蓋著,讓她得以維持標準,雖然如果穿在人類身上,這看起來會有一點丟臉。僅管她穿著休閒裝,她看起來比穿著裝甲還不自在。
 
 「守魂者要求我跟你們一起用餐,使我們可以更熟悉一點」她向下看著餐桌「但我想你們已經結束用餐了」
 
  道格等著夏爾轉身離開。他很享受地看著她,看她正在試著決定要忍受陪伴他們多久,才能滿足她接到的命令。僅管她對抗諾恩人的舉動,道格還是不想讓她覺得好過。
 
  奇琳,反過來說,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問題。她跳下來,急忙跑去用手握住夏爾,然後護送她到餐桌的位置上。「將軍就像她的大方一樣充滿智慧」她說道「我很興奮可以有像妳一樣的人成為我們公會的一份子」
 
  道格對這個字眼眨了眨眼睛,他看到當她接受比她小得多的樹精靈從後面推著她坐下時,厄爐也做了同樣的動作。「我已經有戰隊了」夏爾說道「我不需要公會」
 
  道格點了點頭,總算找到他跟厄爐都有所共識的地方了。「我們不可能是一個公會」他說道。「公會是一個長久的組織。他們由他們的成員創立並維持,通常是基於一個長遠的目標。我們只是四個各體,為了一個任務才在一起的。我們是個團隊,夥伴,或是阿蘇拉們說的克魯。而且我也不太喜歡團隊」莉歐娜忍不住加上一聲粗魯的哼聲,但道格不理會她「通常一個人比較好」
 
  奇琳對著他們雙方微笑,把他們當作小鬼頭一樣「但你不是獨單一個人,不是嗎?而妳」-她轉向厄爐-「也沒有戰隊在身邊呀。我認為,某方面來說,我們就是妳的戰隊」
 
  道格差點被他的酒嗆死,但厄爐的反應蓋過了他的反應「我是一個夏爾」她說道,小心地唸著每個字「我的戰隊對我而言,就像人類們認為的家人那樣。我們在育嬰堂裡從小一起長大。我們被訓練要併肩作戰。我們不是同一個血脈,來榮耀我們的先人及祖宗,但是戰鬥中的連繫,比任何家族的羈絆還強」
 
 「一個家族?」奇琳說道,以好奇的角度微微抬起她的頭「所有樹精靈都是同一個家族。我們都來自於同樣的源頭,灰白樹,但是夢境-我們共享的歷史及潛意議-又把我們連結得更甚於此。或許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非常珍惜個人特質。當你有太多共同點時,你所擁有的新經驗-這些使你跟其他人有所區別-會讓你變成獨一無二」
11
-
LV. 3
GP 188
20 樓 AV nctuboy
GP15 BP-
第十章(下)
  一個僕人將一盤烤乳豬端上來,並且放在夏爾面前。厄爐看著它一會兒,然後用單只爪子開始用餐,像一個熟練的屠夫將肉從骨頭上切下來。「因此」夏爾說道「我是指我已經有了家庭,或公會,或戰隊,或者你們怎麼稱呼它。我不需要另一個」
 
 「妳總是可以有另一個家庭的」奇琳說道
 
  將乳豬肢解之後,厄爐開始把它塞進她嘴巴裡。一塊接著一塊,粉紅色的肉塊消失在她的咽喉裡。厄爐的下額及牙齒,正確運作將肉塊消滅的方式,令道格很感興趣。他沒辦法把眼光移開,不論厄爐越過她吃乾淨的骨頭瞪著他多少次。
 
 「好吧」奇琳說道「那就不是家入。至少我們會是一個隊伍」
 
  當厄爐伸手去拿一個她剛吃完,僕人就拿來的酒杯時,她皺了眉頭「妳忘記了我將要進入黑檀鷹堡時,不是以朋友的身份而是以囚犯的身份」
 
  夏爾看起來像是她希望可以把最後一個字刪掉,將它吐在地板上,再用她的靴子磨掉。「這不是一場曲折的冒險。也不是為了光榮或獎賞,在某個鬥技場的戰鬥。這是一個任務。我不想要,也不需要任何朋友,家人或隊伍。我只需要遵從我的命令,這點我會做到」
 
 「我懂了」道格說道「妳已經花了足夠的時間來配伴我們,以達成妳的任務了嗎?」
 
 「還沒」夏爾說道,道格敢發誓有一段時間,厄爐的表情看起來柔和了點「這是另一件事。我也是來道歉的。向你,道格.金恩道歉」
 
  道格的眉毛挑了起來,而夏爾只是做了個深呼吸並繼續說道。
 
  當她開始說話時,厄爐盯著桌子「我在將軍面前的盧莽行動,我要向你表示我這麼做的歉意。只要你不再對我挑釁,這不會再發生」
 
 「而且」-厄爐蹙額-「讓一個諾恩人-即使是像高力克.奧茲之子這樣惡名昭彰的諾恩人-穿過我們的守衛也是不可寬恕的。他似乎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爬著建築物,打破窗戶而入。如果他更有能力,或者沒那麼醉,他可能就成功了,而我們的任務就會變得更加不可能成功了。我已經與守衛們談過,這再也不會發生了。奧茲之子已經清醒了,而我知道當我們在交談時,他正面對著守魂者將軍的怒火」
 
  道格對她的道歉揮了揮手。他們在這裡不會待太久,這些安全措施上的調度沒什麼差別。「我所在意的是,厄爐,在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之前,我們已經上路了」
 
  厄爐伸手去杯子,但還沒有拿起來。「安柏兒」
 
 「不好意思。妳說啥?」
 
 「叫我安柏兒」
 
 「真的假的不會吧?」道格說道,試著不要去嘲笑那個不自在的夏爾。他試著回憶以前是否曾經稱呼過夏爾的前名,結果是完全沒這種印象。
 
 「將軍建議我如此請求」
 
 「那我們就是朋友囉?」
 
 「並不算是」她說道。道格很確定當夏爾說這句話時在笑著。
 
  道格點頭「那麼就叫我道格」
 
 「我只有一個名字」奇琳友善微笑地說道
 
  莉歐娜皺皺眉頭「叫我十字軍成員,夏爾,基於尊重我們的命令,我也會這樣叫妳。不過看到你們幾個相處得很好也不錯」
 
 「只有在我們抵達黑檀鷹堡之前」道格說道。他對著安柏兒.厄爐說道「我有試著要採取更好的計畫,不過沒有隱身藥水,我根本辦不到」
 
  奇琳把手放在安柏兒空著的手上「對於將要戴上鎖鏈,妳還可以嗎?」
 
  在安柏兒說話之前,她露出了牙齒一陣子「我恨它。我恨這個該死的點子。但是將軍是對的,而且沒有別的方式了。所以我會去做」
 
 「這只是一個策略」奇琳說道「這不代表什麼」
 
 「如果妳這麼想的話」安柏兒哼了一聲「那妳真的對夏爾一無所知」
 
  道格拿回杯子又喝了一口酒「是跟史考奇雷澤有關吧,對嗎?」
 
  安柏兒聽到這個名字有所反應。她對道格投了一個生氣的眼光,然後點頭。
 
 「史考奇雷澤?」奇琳問道
 
 「卡菈.史考奇雷澤」道格說道「即使是在黑檀鷹堡的人類也知道她。自從崩壞以來最有名的夏爾之一。回到當火焰軍團的巫醫們指揮夏爾軍隊的時期,女性夏爾在夏爾們之間沒有什麼地位。她們從不投入戰爭,被貶到次級的地位。她們許多人都是戴著鎖鏈的。而史考奇雷澤徹底改變了它。她毀了夏爾巫醫,而且幾乎取下整個火焰軍團」
 
 「真是典型的人類啊」安柏兒說道「滔滔不絕地講著你所知不多的事。你們種族的知識還不足以成為危險」
 
 「好吧」道格說道,他自已的好奇心也被激起了。「那就好好啟迪我們一下吧」
 
  安柏兒從她手臂上拔了一撮皮毛,將之置於桌子中心搖曳的蠟燭上方。毛髮被點燃了,然後安柏兒將它丟入她的酒杯裡。杯內的酒冒出一陣藍色的火焰。
 
  被酒杯中的火焰照耀著,安柏兒開始說道,她的聲音不再帶著經常伴隨的威脅語氣。「在人類仍然對夏爾們造成威脅的年代裡,我們做了某件非常愚蠢的事,我們已經發誓不做很久了:我們膜拜神祉」
 
 「在人類來到泰瑞亞之前,我們夏爾沒有神。我們只知道有些生物擁有我們難以理解的力量,但我們將之視為要去擊敗的敵人,而不是要與之和好的神。然而當我們第一次遭到手上無毛的人類擊敗時,許多夏爾將之怪罪於人類有他們的神可以支援,而我們只能靠自已獨立戰鬥」
 
 「有一天火焰軍團裡,某個戰隊來到其他夏爾面前,並且宣稱他們已經找到可以讓我們膜拜的神祉了。它們就是後來被稱為泰坦的生物,但它們的威力夠強大,什麼樣的稱呼都不太重要。帶領膜拜的巫醫們,用火盆當作他們新神祉的聖像。其他軍團猶豫是否要跟隨他們的領導,但是火焰軍團在說服其他人皈依上非常成功-通常是強迫的-使得許多夏爾認為他們需要有神祉站在他們這邊。也是泰坦給了我們神祕的魔法大鍋,讓我們得以打破北方長城」
 
 「一個很有名的夏爾站出來反抗他們:血腥軍團的貝席亞.引劫者。她對火焰軍團及新巫醫們,運用膜拜神祉為他們自已帶來力量與利益的計畫斥之以鼻。她說『我決不會屈服於任何人及任何事,不管是凡人或是神祉。』她說服許多夏爾跟隨她的領導」
 
 「因此,巫醫們在某天晚上一起暗算她。他們抓住她,將她血祭獻給他們的新神祉。他們宣稱她是叛國者,並且指控她用性交來勾引男性,脫離真神的道路。為了避免類似的背節行為,他們以同樣的詭計汙蔑所有女性,禁止她們在男女混雜的軍團之中效力。」
 
 「許多女性夏爾都拒絕,有些男性夏爾也是。但許多人都遭受跟引劫者相同的命運,最後其他們夏爾看到沒機會了,只好順從他們新神祉的意示。我們就這樣活了幾個世紀,時間長到足以讓我們大部分人都忘了還有別條路」
 
  安柏兒把她的手掌放在燃燒的酒杯之上。火焰開始變小,她的手掌封住了酒杯,隔絕周圍的空氣,很快地就讓火焰整個熄滅。就算火焰的熱度傷了她,她也不會表現出來。
 
 「在崩壞之後,有些夏爾們發現到火焰軍團的巫醫們-長期濫用他們的權力-欺騙了我們。一個名叫烈之擊.炎焰的戰士,策動了其他人來對抗火焰軍團,但我們都未能取得勝利一直到他的孫女:卡菈.史考奇雷澤,帶領反抗軍恢復了女性夏爾們原有的地位」
 
 「她是怎麼辦到的?」奇琳問道
 
  安柏兒對此輕聲笑了笑「那些認為女性劣於他們的男性們,都很難對女性保守祕密。女性們觀察巫醫,並且瞭解到他們在欺騙夏爾們的權利,自行訂定夏爾們的命運。有了這些認知,她們將之散佈到整個夏爾的土地上,直到大多數的女性夏爾,以及她們所選擇的男性夏爾,都站在史考奇雷澤這邊」
 
 「在卡菈.史考奇雷澤加入反抗軍之前,已經有許多夏爾們,跟隨著烈之擊.炎焰的腳步,站在同一陣線反抗火焰軍團的巫醫們了。隨著人數的增加,巫醫們試圖要擊倒他們的手段也更殘忍。然而有了史考奇雷澤的幫助,反抗軍們總算有一絲勝算了」
 
 「史考奇雷澤指出,火焰軍團們缺乏一樣反抗軍所擁有的東西:開放的心智。如果反抗軍可以看出,允許女性跟他們一起作戰是適合他們的話,他們可以很有效率地在一夜之間倍增他們的人數。讓他們有足夠的士兵可以橫掃巫醫跟他們的魔法。還有,最終也可以橫掃人類的王國」
 
 「然而,他們奴役女性已經幾個世代了,許多男性夏爾不太情願違反這項“傳統”。他們爭論說道,女性已經待在家庭裡太久,已經不適合戰場了-如果她們曾經上過戰場的話」
 
 「為了反駁這項爭論。史考奇雷澤向她的批評者們下了戰書。其中最重要的一位是鋼鐵軍團的統帥,融爐.鐵之擊,而他同意跟她來一場單挑。如果她能打敗他的話,他就會認可女性夏爾跟男性夏爾一樣有資格成為士兵。如果不能的話,他就會殺了她,作為那些困擾著自身地位的女性夏爾們的一個榜樣」
 
 「這場單挑在瑞恩的遺跡舉行-阿斯卡隆的人類舊首都-我們現在修整成黑色堡壘的地方。血腥軍團跟灰燼軍團的統帥各自站在不同的一方。血腥軍團站在她的女兒史考奇雷澤這邊,而灰燼軍團站在鋼鐵軍團這邊。許多人都在觀看,從最高等的司令官到最低等失去戰隊的夏爾」
 
  安柏兒又喝了一口她的酒,過了一會兒,開始說道「許多夏爾來到瑞恩的鬥技場遺跡,來觀看這場單挑。這兩位戰士不相上下。身為一個男性,鐵之擊比較大隻也比較強壯,但史考奇雷澤的速度快得多,也比較有技巧」
 
 「鐵之擊一次又一次衝刺攻擊,他的爪子劃向史考奇雷澤的喉嚨,但每一次他跟她擦身而過時,史考奇雷澤閃過鐵之擊的爪子並用她自已的爪子反砍他一下。最後,進攻上受挫及以失血過多造成了傷害,而鐵之擊也累了。然著換史考奇雷澤進攻了。」
 
 「她發起連續打擊,將鐵之擊逼退到沒有退路了。而他鼓起最後一份力量衝擊,但是她又閃過去了,並將他擊倒在地。當他趴倒在鬥技場滿是塵土的地板上時,她用拳頭揍他,迫使他投降」
 
 「他棄權了,而鐵之擊也確實履行並榮耀他們的約定。他認可她有權利,可以跟在他身邊一起戰鬥,而他也歡迎其他女性夏爾加入他們的反抗軍。甚至來自鋼鐵、血腥、灰燼軍團的巫醫們也加入他們的行列。」
 
 「火焰軍團以及他們巫醫的軍隊在高海恩平原上,跟反抗他們的軍隊進行最後一戰。因為火焰軍團告訴他們的女性夏爾們要『待在她們所屬的家園裡』,所以她們投降的數量遠超過被殺害的數量。」
 
 「拜她所賜,史考奇雷澤接受了投降者,但只有這樣才能讓夏爾們不會失去火焰軍團的力量-該軍團有著比其他軍團加起來還要多數量的巫醫。即使沒有神祉在背後支撐-也許吧-魔法也有它的用處」
 
 「當火焰軍團的統帥最後遇上史考奇雷澤並投降時,他深感羞辱,然後反用一把焠毒匕首捅了她一刀。夏爾會不擇手段以求勝利,但是只有最差勁的懦夫,才會如此假裝投降。他的詭計斷送了史考奇雷澤的性命,而她最後的一段話是『至少在我死掉時,我知道我的姊妹們自由了』」
 
 「這就是為什麼妳對於穿鎖鏈會如此反感」莉歐娜說道
 
  安柏兒緊閉雙唇,雙唇發白。接著她一口喝掉剩下的酒。
 
 「那個刺客後來怎麼了?」奇琳問道,她仍然因為難以至信而摀住嘴巴「他就這樣沒事了嗎?」
 
  安柏兒搖搖頭說道「鐵之擊統帥在當下就親自割下那個懦夫的喉嚨。火焰軍團的統帥比史考奇雷澤先走了一步」
 
 「然後明天」道格說道「我們就要出發去尋找在這件事發生的幾年前,上一代火焰軍團統帥在仇火觸發時掉落的武器」
 
  安柏兒點頭說道「我們尋找大汗-猶爾之爪,是為了在你們及我們種族之間帶來和平。為了我的人民,我將會穿上你們的鎖鏈-但是在它們拘束我的每一刻,我都會想著卡菈.史考奇雷澤的名字」
 
  她恢復了一段時間,她的臉上再次變得尖銳與野性「我的命令是以任何方式完成這項任務,而我也只會這麼做。然而要知道,如果你們任何人擋住我的路,如果你變成阻力而不是助力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當下就擊倒你,把你丟在一邊等死」
說完話時,她掉頭就走掉了。
 
  莉歐娜的眼珠子轉了轉,然後一隻手放在額頭上,攤在她的椅子裡。道格又喝了一杯。當僕人帶上冷凍布丁當作餐後甜點時,奇琳充滿喜悅地笑著。
 
  樹精靈舉起她的酒杯說道「一個振奮人心的開始。我們不會是公會,也不會是戰隊,更不是克魯,也不是家庭。但我們是夥伴,為了單一目標聚集在一起的冒險者。當下,這樣就夠了。我預祝我們成功,乾杯!」
15
-
未登入的勇者,要加入 54 樓的討論嗎?
板務人員:

1469 筆精華,06/18 更新
一個月內新增 0
歡迎加入共同維護。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