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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彩虹教條第一集-追朔過往-終章 爆炸性結局(8/16更新)

樓主 ahoy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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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教條第一集-追朔過往
作者:松(暫時想不到好名字)
授權聲明:轉載或翻譯只需附上原連結即可,不用來問我了。
Authorization statement:Reproduced or translated only need to attach the original link, and do not need to ask me.

特別聲明:幫忙挑錯字可在串上留言或上我的粉絲團與我聯繫喔。

在此附上角色原名查詢,怕以後台灣版的小馬迷不知道誰是誰?
中文譯名對照表(包含城市名稱)


在開始之前,事先聲明,此系列故事背景與設定與我其他作品設定獨立,屬於獨立系列,有可能會套用一點我之前作品的設定,但基本上時空背景皆是新的設定,屬於彩虹小馬與刺客教條的同人作品,不清楚刺客教條或彩虹小馬原作設定也沒關係,故事中會盡可能詳細,還是不明白也沒關係,只要能沉浸在劇情裡就好,當然,此篇是R18的,涉及了許多血腥、情色,觀看前請先斟酌。

本次出現的角色、種族及物品:

彩虹小馬六位主角

由左至右:Twilight Sparkle、Rainbow Dash、Fluttershy、Pinkie Pie、Rarity、Applejack

斑馬巫醫

Zecora,擅長製藥與說話押韻的斑馬,這個名字取自非洲語的斑馬,意味這個這個角色其實根本沒有實際的名字。

獅鷲獸

Gilda ,Rainbow Dash 在飛行中學的死黨,現為獅鷲岩的一名烘培師,之前有些品行不良而與 Rainbow Dash 斷交過。

小馬國的兩位統治者:

Celestia 公主,掌管著太陽運行的公主,同時也是 Twilight Sparkle 的老師。

Luna 公主, Celestia 公主的妹妹,擁有掌管著月亮運行以及夢境的能力,曾因和 Celestia 公主爭寵而遭到心魔佔據,化身成噩夢之月。

噩夢之月:Luna 公主心魔的化身,一千年前遭到 Celestia 公主封印在月球上,一千年後回歸遭到 Twilight Sparkle 和她的朋友們合力消滅,變回 Luna 公主。

夜之守衛:
傳說中負責守護Luna公主的親衛隊,沒有正式名稱,大多數人都用哈利波特裡的夜麒替他們命名,本作則用夜翼稱呼。

幻形靈
可以將外表幻化成對方的種族,藉以欺騙並吸取目標的情感作為食物的怪物種族,有一個統治他們的幻形靈皇后。

風神聖物與獅鷲獸:

皆源自於希臘神話,神話中獅鷲獸是寶藏的守護者,專門看管寶藏。
風神聖物則是被本做設定成依甸碎片的神器。

獅鷲岩


獅鷲獸的首都。

神秘的白色魔藥:

可以看見過去所發生的事件,我把這個跟刺客教條的Animus做連結,因為他們功能很像。

工具龍

又名 Spike ,彩虹小馬內的吉祥物,說話有點機車, Twilight Sparkle 的頭號助理、家僕、會走路的信箱,偶爾會叛變到 Rarity 那裏的小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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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樓 ahoy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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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謝謝妳, Zecora ,謝謝妳願意大老遠來一趟。”

在位於小馬鎮上的水晶城堡裡,一隻有著獨角和翅膀的紫色小馬正向著一隻斑馬道謝著,她正是這座水晶城堡的擁有者, Twilight Sparkle ,友誼的公主,她與她其他的朋友們一起正坐在一個圓桌旁用餐,桌上滿是各種佳餚與點心,如此豐盛的宴席全為了款待這隻特地從艾佛瑞森林裡大老遠過來的斑馬。

“這是我榮幸,能幫助公主您我很高興。” Zecora 笑著點了點頭,用以往慣例的押韻對話回答,接著啜飲了一口放在她面前的茶。

“但我還是想冒昧請教一件事,敢問您需要這藥方所謂何事?”

“這個嘛,其實也沒什麼啦,我只是想做一點小小的研究,上次無序種植的黑色荊棘襲捲艾佛瑞森林時候,妳給我的這個藥水讓我能看見過去發生的事情,之後我就一直在想,這藥水既然可以用來追朔過往,那麼我便可以拿來研究許多歷史事件,親眼見證許多歷史的細節,補完歷史上那些遺失的片段,了解那些不為誰知的真相!例如……”

“喔喔!我知道妳的意思!例如我們可以去看天馬無畏所經歷的那些精彩刺激的戰鬥,這比看小說或電影還要身歷其境對吧!”

正在餐桌上讀最新一集天馬無畏小說的 Rainbow Dash 首次抬起頭來大聲說著,這隻有著彩虹色鬃毛的藍色飛馬是天馬無畏的忠實粉絲。

“是的,理論上那是辦的到的,還有我說過多少次了!不准邊飲食邊看書!妳很有可能會把書弄髒的!”

“但這本是我自己買的!” Rainbow Dash 抗議著。

“一樣!要是妳敢把妳的書弄髒,我的圖書館就不再借妳任何漫畫或雜誌!”

“妳這個控制狂……” Rainbow Dash 碎念的說著,並把書收到桌子底下。

“或是,我們可以用這藥水回去看看以前時期那些經典的服裝展,最近復古風相當流行呢。” Rarity 也忍不住討論了起來,這隻有著紫色鬃毛的白色獨角獸是個對於時尚與流行相當敏感而且熱情的小馬。

“是的,那個也辦的到,但我想看的是……”

“或者,我們可以去看看歷史上蘋果家族是怎麼在各種貧困的環境拓荒並建立新的城鎮,我們家可是歷史上有名的拓荒者呢!” Applejack 也自豪地說著,這隻有著金色鬃毛的橘色陸地小馬來自一個專門經營蘋果農場的大家族,只要談到蘋果的事情,他可以源源不絕地說上好幾天。

“那聽起來很有趣,但……”

“恩……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想去看看那些現在已經絕種珍稀生物,雖然我不知道看到那些在現代已經絕種消失的生物會不會讓我感到悲痛欲絕。”Fluttershy 小聲地說著,這隻膽怯的淡黃色飛馬有著跟她的鬃毛一樣淡粉紅又柔軟的心,對於動物的事情總是特別的細心而且熱情。

“或是我們可以一起重溫我上禮拜在派對上吃的那個千層巧克力大蛋糕,滿滿的巧克力奶油餡、榛果和喔!口水都流出來了!” Pinkie Pie 在一邊搶著插嘴說著,一邊在餐桌上亂甩著口水,亮粉紅的鬃毛和淡粉紅的身體就向她的新一樣熱情。

“是的,你們說的理論上幾乎都辦得到,但我現在最想研究的,是有關獅鷲獸王國的歷史,在小馬國或獅鷲獸的歷史書上,對獅鷲獸王國統一之前的歷史少之又少,所以我……”

“喔喔!妳是說,妳想知道為什麼獅鷲獸的名字開頭都是 G 嗎?” Pinkie Pie 又插嘴了。

“什麼?不!而且獅鷲獸的名字哪有都是 G 開頭,雖然 G 開頭的比例好像很多,這個或許可以列入研究範圍…… Spike !幫我記下來!” Twilight Sparkle 大聲說著,一旁吃的正開心的紫色小龍停了下來,噴了噴鼻氣表達被打斷的不滿後跑去拿紙跟筆了。

“妳們的想法很好,但我還是必須警告,此魔藥喝多了不好,歷史被遺忘自然有它的道理,擅自掀露可能打壞因果定理。”

Zecora 嚴肅的說著,卻又被 Pinkie Pie 打了個岔。

“喔,我剛剛想起來一個問題,既然這個魔藥對空角獸的魔法才能生效,那 Zecora 是怎麼知道這份藥水配方的,在此之前她都不認識其他的空角獸,她怎麼知道這藥水有沒有用?”

“唔嗯?!” Zecora 瞪大了眼,接著表情困惑的皺起了眉頭沉思了起來。

“哎呀,設定上的 BUG 妳就別煩惱了,怎麼想都不會通的,這點就交給小馬迷來腦補吧。”一旁的 Pinkie Pie 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的說著,是說 Pinkie Pie 原本坐的位置明明就在另一邊……

“蟲子?!哪裡有蟲子?!”討厭蟲子的 Rarity 驚慌失措的跳到了 Applejack 的肩上。

Rarity !妳踩到我的帽子了!

“喔,希望我沒有踩著牠,可憐的小傢伙。” Fluttershy 也低身查看。

“唉……”

面對這團騷動, Twilight Sparkle 忍不住搖了搖頭,看來她得好一陣子才能跟他們解釋這裡的 BUG 是指什麼了。

“請謹記這魔藥短時間不可過量飲用,否則可能會出現出乎意料的副作用。”

在留下藥方之後, Zecora 在向 Twilight Sparkle 道別之前再次叮嚀著。

“好的,我會注意的,呃……妳說這藥水叫什麼名字?”

“ Animus ,追朔魔藥 Animus 。” Zecora 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眼神底下蘊含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光芒,沒等 Twilight Sparkle 繼續說話她便調頭離開了。

第一章  選定目標


“好了,該從哪裡開始呢?”

送走了朋友們後, Twilight Sparkle 在她的實驗室裡調製出了 Animus 的藥水,在用空角獸的魔法成功的將它轉換成乳白色的液體後, Twilight Sparkle 看著瓶子裡的溶液這麼說著。

“妳確定要這麼做嗎?我聽說你上次使用的時候反應很奇怪。” Spike 盯著瓶子裡的液體,有些擔心的說著。

“沒問題的,畢竟這只是一種可以看見過去的魔法,所以基本上我哪也沒去,相當安全的。” Twilight Sparkle 說著,並且飄起她在研究室桌上的大筆資料。

“我該從哪個時間點開始才好呢? Zecora 說使用這魔藥的時候對妳想要知道的事情越清楚越好,否則就會像上次那樣不小心跳錯時間。”

“呃……妳先說說妳想要知道甚麼事情吧?” Spike 搔了搔頭。

“恩,我想要知道獅鷲國創國之前的歷史,就像是小馬的三族紛亂時期一樣,在獅鷲獸統一成一個王國之前,他們的土地上有著大大小小的領地,每一個聚落的領主都自立為王,之間大小戰爭不斷,直到葛羅佛國王,這位歷史上第一位受到各領導認同的國王出現為止才停止內戰。”

“喔?他是怎麼統一所有部落的?” Spike 問著,如果硬要從漫畫以外的書選擇的話,他最喜歡那種有關於戰爭的歷史故事了。

“啊,你問到重點了!” Twilight Sparkle 笑了起來,並從那堆資料裡抽出了幾頁一邊閱讀一邊說著。

“具書上記載,葛羅佛國王從北方的遺址那獲得了名為風神聖物的寶物,以當時獅鷲獸的製造技術來說,風神聖物可以說是鬼斧神工的精緻傑作,據說獅鷲獸們的祖先曾是神界裡負責看管寶物的神獸,因為失職而被放逐到凡間,所以當獅鷲獸們看到來自神界的寶物時,心中那股守護寶物的榮耀感就會被喚醒,甘願為守護寶物和他的持有者而戰,葛羅佛國王據說就是靠著風神聖物感召了各個部落加入他的麾下,才得以統一整個獅鷲獸一族。”

“哼嗯,看來我們得從那個神祕的風神聖物調查起了。” Spike 摸著下巴思索著,身為一頭龍的他最喜歡的東西莫過於寶物了。

“沒錯,關於這個風神聖物,歷史上有兩位與它相當密切的角色,一是葛羅佛國王,另一個就相當有趣了。”

“妳是什麼意思?什麼樣的有趣法?”

“她的名字叫吉賽兒,弒君者吉賽兒,她會被這麼稱呼是因為她最後暗殺了葛羅佛國王。”

“暗殺?!” Spike 張大了雙眼。

“是的,而有關於吉賽兒,她的身分相當的特殊,歷史記載他們的關係曾經相當密切,而且有可能是同一個小鎮出生的,有學者說他們曾經是摯友甚至是伴侶,而她當初也參與了風神聖物探詢,然而歷史上有關於她的過去記載卻不是很多,或許是因為獅鷲獸們覺得記載弒君者的紀錄令他們覺得蒙羞的緣故,總之,在葛羅佛統一王國前她就失蹤了,然而多年之後她再次回來時卻殺了他。”

“是為了奪取風神聖物嗎?” Spike 問。

“非常有這個可能,但據記載,她沒能來得及偷走風神聖物就被抓了,最後她被判了死刑,王位由葛羅佛的長子繼承,雖然面臨了許多波折,但是總算沒有讓獅鷲獸王國再度分裂。”

Twilight Sparkle 看了這些資料好一會兒。

“我決定了, Spike ,我想調查他們的事情,我想了解他們為什麼會反目,我想多了解點有關風神聖物的內容,我想了解吉賽兒的一切,她的神祕身分證是歷史上被隱藏的一頁,我想我應該好好調查。”

“呃……好,那我們要從哪裡開始?” Spike 問。

“現在該來試試看這魔藥了。” Twilight Sparkle 飄起了剛剛製作好的魔藥,將瓶口湊近嘴巴。

Twilight Sparkle 專心地想著她要調查的對象並且喝下了兩口魔藥。

“……然後呢?妳感覺怎麼樣?看到了什麼嗎?” Spike 在一旁看她喝下藥水後焦急的問著。

“還沒呢 Spike ,藥效還要等一會兒才會……”

Twilight Sparkle 話還未說完,她的眼前就一陣發白,這麼久沒有喝這藥水她都要忘了這種感覺,那感覺就像在溜旋轉滑水道,天旋地轉、意識隨著水流一點一滴地被沖走,然後蹦!到達了目的地。

白光漸漸地消退,當 Twilight Sparkle 回過神來時,她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水晶城堡的研究室哩,而原本已經步入黑夜的天空現在卻是太陽高掛,陽光普照。

Twilight Sparkle 望著四周,發現自己正在一個小鎮當中,這裡的房子是由石塊堆砌而成的,然後再用茅草當作屋頂,大多都是只有一層樓的平房,大大小小的獅鷲獸穿梭在鵝卵石堆砌而成的街道上,沒有看到獅鷲獸以外的種族,而她正站在一個像是市集的廣場上。

“來呦!快來看看呦!這裡有全古羅鎮最好吃的紅莓果!全都是早上剛採集好送過來的!”

其中一個攤販叫賣的說道。

“古羅鎮,哈!看來我成功了!古羅鎮是葛羅佛國王的出生地,這座小鎮位於獅鷲獸國境的西部,鎮民數量不到三百,後來毀於戰爭,不知道他們會在哪裡?魔藥送我來這裡一定是想讓我看什麼。”

Twilight Sparkle 這麼說著,就在此時她注意到前方的一個麵包攤,有一隻黑羽的小獅鷲獸不知怎麼的正躡手躡腳的朝那邊前進,麵包攤的老闆正忙著招呼其他顧客,麵包攤老闆有著一身豐厚的紅色羽毛,中年,白色的廚師圍裙遮掩著他的大肚腩,那小獅鷲獸趁著老闆一個不注意,伸出爪子抓了攤子上最大的一個圓麵包就跑,這時老闆也注意到了這個小偷,大聲叫了起來。

“嘿!小偷!有賊啊!!”

麵包攤老闆大聲地叫著,並試圖從他的攤子後面鑽出來,肥大的身子不小心撞歪了他的桌子,就在同時,那個小小偷正朝著 Twilight Sparkle 的方向衝過來。

“嘿!” Twilight Sparkle 忍不住驚叫,就當她以為小獅鷲獸會撞上自己時,他的身體居然從自己身上穿了過去,緊接著麵包攤老闆也穿過了她的身體跑去追那隻黑色的小獅鷲獸去了, Twilight Sparkle 這才想起來,在這些回憶的場景裡,自己就像是幻影一般的存在,他們看不見也聽不見自己。

“……我想我永遠沒辦法習慣這事。” Twilight Sparkle 搖了搖頭,轉頭看了看那隻小獅鷲獸,不知怎麼想,她覺得那隻小獅鷲獸應該和自己要看的事情有關,於是拔腿跟著麵包攤老闆追了上去。

小獅鷲獸奔跑在巷弄裡頭,靈活地穿梭在雜物堆之間企圖甩開麵包攤老闆,但麵包攤老闆也不適省油的燈,他張開翅膀飛在了空中,在上空緊追的小獅鷲獸不放,看準時機和空檔,俯衝下來一把壓住了小獅鷲獸。

“抓到了!你這小兔崽子!這已經是你們這個月第三次來偷我東西了,這次終於給我抓到了吧!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麵包攤老闆一把拎起小獅鷲獸,惡狠狠地瞪著他問著。

“才不是!”小獅鷲獸這麼叫著。

“什麼?”麵包攤老闆一愣。

“才不是第三次,這已經是第六次了,笨蛋!”小獅鷲獸伸出一隻爪子拉著他的眼皮向他扮著鬼臉說著,氣的麵包店老闆火冒三丈。

“喔!你這骯髒的小鬼,我一定要把你交給衛兵,讓他把你關在牢裡一輩……”

麵包攤的老闆話還沒說完,一顆已經熟爛的番茄便從一旁飛了過來,不偏不倚的打中的麵包天老闆的臉,麵包攤老闆震驚之餘不小心鬆開了爪子,小獅鷲獸便趁機從他的爪子底下溜走。

Twilight Sparkle 轉頭看向番茄飛過來的方向,發現又是另一隻小母獅鷲獸幹的好事,這隻小獅鷲獸頭部是白色的羽毛,羽毛的末端以及眼眶周圍的羽毛是淡淡的紫色,身體的毛皮還有翅膀則是棕色的,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的樣子, Twilight Sparkle 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看過似的。

“誰?!是誰扔我?!啊啊啊!!”

麵包攤老闆好不容易將跑進眼裡的番茄清掉後張開眼睛,卻發現剛剛抓到的小獅鷲獸早已不知去向,懊惱又憤怒地發出了一陣長嘯,但 Twilight Sparkle 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她悄悄跟在那隻扔番茄的小母獅鷲獸後頭,事實上她大可不必這麼做,這些都只是過往的畫面,但 Twilight Sparkle 就是覺得在如此真實的畫面裡,好像不這麼做就會被他們發現似的。

果然,沒多久,她就在先前經過的向弄裡發現了另一隻小獅鷲獸的蹤跡,偷麵包的小獅鷲獸和扔番茄的小母獅鷲獸果然是一夥的,當她們到達那裏時,小獅鷲獸正將身子探進一個圓木桶中,拿出了他剛剛逃跑時順手藏進去的圓麵包。

“嘿,葛羅佛。”

就在這時,小母獅鷲獸開口呼喚了他, Twilight Sparkle 的眼睛因為震驚而瞪的大大的。

“齁!是妳呀,吉賽兒,嚇死我了,還以為那個胖老頭又追上來了。”葛羅佛回過頭來,將爪子放在胸前虛驚的嘆了口氣,一連串的令 Twilight Sparkle 驚訝的訊息讓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們兩一眼。

“剛剛真是謝謝妳啦。”

“還說呢!你每次都這麼笨,要不是有我照你,你現在的骨頭早就在下水道裡被老鼠啃了。”吉賽兒噴了噴鼻氣,沒好氣的說著。

“哼,才這樣子妳就囂張起來啦?我就算沒有妳幫忙,剛剛也可以自己脫身的!”

“少蓋了……結果你就只偷到這個啊?”吉賽兒輕藐的看了看葛羅佛緊抱在胸前,好像很重要似的圓麵包問著。

“還說我呢!妳自己還不是兩爪空空,甚麼都沒有!”葛羅佛不滿的瞇起眼睛回嗆著,只見吉賽兒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轉身朝著葛羅佛揮揮尾巴,示意他跟上。

當葛羅佛跟著吉賽兒來到另一個小巷子後,吉賽兒從一個大木箱的後面拖出了一個麻布袋,得意洋洋地打了開來,裡投除了麵包之外,還有一些稻穀、蔬菜和水果跟一塊起司,驚訝的葛羅佛張嘴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

“妳……怎麼會……可是妳是女生耶!”吱唔了半天,葛羅佛才擠出了這一句話。

“沒錯,而且還是你小妹呢,大哥。”

“什麼?!!”

然後 Twilight Sparkle 就從震驚中回到了現實。

第二章  神秘的白袍客


“我真不敢相信,葛羅佛和吉賽兒居然是兄妹,這麼重要的事情歷史書上怎麼會隻字未提?”

Twilight Sparkle 在研究室裡來回踱步,一邊看著漂浮在身旁的魔法文件。

“或許是因為被自己的親妹妹殺掉並不是一件光榮的事,妳知道,皇室通常都很擅長遮醜。” Spike 聳了聳肩說著。

“但他們不能因此抹煞掉關於她的一切啊!” Twilight Sparkle 忍不住對 Spike 大聲叫道。

“嘿嘿嘿!別因為好幾百年前他們做的事情衝著我發火。”面對這種情況, Spike 依舊是保持一貫的態度說著,他對這個姊姊每次神經質時的情緒起伏早就習以為常,事實上,那還挺常發生的。

“對不起, Spike ,我不該對你發火的。”

一聽到他這麼說, Twilight Sparkle 的態度頓時軟了下來,她垂著耳朵,像是失望至極的癱坐在椅子上。

“我必須再回去看一次,我必須確認這種情況。”

“我不知道, Twilight ,時間已經很晚了。” Spike 轉頭看看窗外的天色,月亮已經高掛在天空,小馬鎮上的燈火也只剩下了街燈還在亮著。

“而且 Zecora 不是說過,不可以喝過量的嗎?”

“放心吧, Spike ,上一次使用的時候我可是喝了三次都沒有問題。” Twilight Sparkle 再度飄起魔藥湊到嘴前。

“你要是想睡的話可以先睡,不必等我。”

“好吧,不過妳得答應我這是今天最後一次了,然後妳得乖乖上床睡覺。”

“知道啦,天啊,有時候你說話的口氣真像老媽。” Twilight Sparkle 苦笑地說,接著又灌下了兩口魔藥。

Twilight Sparkle 的意識再度從身體被抽離,在一陣白光與暈眩感後, Twilight Sparkle 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家似乎是酒館的地方,跟先前看到的一樣,這裡只有獅鷲獸,在以前的時代,各種族之間幾乎不怎麼交流,一來是以前種族隔閡的現象很強烈,二來是因為彼此住的地方相去甚遠,所以除了少數行商的商隊有可能會見到其他種族外,像這種本土的地方裡幾乎很少看見外來的種族。

Twilight Sparkle 巡視著四周,企圖尋找那兩兄妹的身影,現在應該是中午的用餐時間,酒館裡的桌子旁坐滿大大小小的獅鷲獸在用餐,獅鷲獸的主食是穀物與小蟲,一大把豆子或麥穀加上一些蚯蚓或甲蟲,再搭配一大杯麥芽酒就是當時獅鷲獸們所謂豐盛的一餐了。

“那個呢?”

“看起來就沒甚麼子兒,不行。”

就在 Twilight Sparkle 努力尋找那兩隻小獅鷲獸的時候,他無意見聽到了一桌獅鷲獸的談話,不知道為什麼,在這麼多獅鷲獸吵雜的聲音下,唯獨他們的談話聲在 Twilight Sparkle 耳裡特別清晰, Twilight Sparkle 向坐在那桌的獅鷲獸看去,赫然發現難怪她剛剛怎麼也找不到那對小獅鷲獸了,因為當初她看到的那對小兄妹,現在已經成長成青少年的樣子。

比起幼獸時期,葛羅佛的羽毛看起來更加黑亮,身體也精實了起來,不向小時候圓滾滾的樣子,握著酒杯的爪子現在看起來能夠在岩石上抓出常常得爪痕,至於吉賽兒, Twilight Sparkle 在看到她的長相時忍不住低聲呢喃,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吉賽兒在她第一次見到時就感到意外的眼熟了。

“我的 Celestia 呀!她怎麼長得這麼像 Rainbow Dash 的獅鷲獸好友 Gilda ,莫非吉賽兒是她的祖先嗎?”

“那……那個醉鬼呢?”

跟其他在酒館談笑風生的獅鷲獸不同,那兩兄妹似乎是在密謀著什麼是。葛羅佛伸出爪子指指坐在酒吧前,已經喝得醉醺的獅鷲獸。

“呿,你沒看到他的錢包都已經壓在了老闆那裏了嗎?那傢伙每次一來就是把自己口袋裡的金幣拿去換酒。”吉賽兒翻了翻白眼,一口灌下了爪中的麥芽酒。

“那邊那個女的怎麼樣?”

“窮!”

“那邊那個呢?”

“我們已經偷過他三次了,每次都只有一點零錢。”

“唉,妳真的很挑耶。”葛羅佛皺起了眉頭。

“要挑當然要挑大的,才不用像你每次都要偷上個好幾回。”

“又不時我願意的,哪有可能每次都會遇上大的。”

就在葛羅佛語音剛落的時候,酒館的大門突然被推了開來,外頭的光線照亮了原本有些昏暗的酒館, 葛羅佛與吉賽兒忍不住向大門的方向看去,見到一隻穿著白色兜帽的獅鷲獸走了進來,他的裝扮看起來和其他獅鷲獸有些不一樣,全身上下幾乎都被披風給遮掩,除了鷹嘴與四肢外幾乎看不清楚他的樣貌,渾身散發著一股神秘又低調的氣息。

他慢步的來到酒吧前坐下,他的進場讓許多獅鷲獸都忍不住直盯著他瞧,緊接著他褪下了頭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龐,年紀看起來跟葛羅佛差不了多少,他的羽毛是綠色的,腦袋後面以及翅膀末端的羽毛顯然是刻意染成了彩虹的顏色,用著炯炯有神的金色雙眼對著酒館的老闆大聲吆喝著。

“呦!老闆,你們這有什麼招牌菜?”

Twilight Sparkle 聽到葛羅佛和吉賽兒開始竊竊私語。

“外地口音。”、“貿易商?”、“比較像旅行者。”、“再觀察。”

“鷹豆泥、全麥麵包配麥芽酒,三金幣。”正在擦杯子酒館老闆連頭也不抬起來看他一下的說著。

“有沒有其他的?”那名年輕的獅鷲獸聽了愣了一下,然後又問。

“麥芽酒配鷹豆泥和全麥麵包,四金幣。”酒館老闆調侃的說。

“就這個了!給我來一份。”年輕的獅鷲獸笑著說。

『傻瓜』這恐怕是他給在場所有獅鷲獸的印象,許多原本注意著他的獅鷲獸朝他翻了翻白眼後又轉過頭去做自己的事。

“先付錢。”酒館老闆依舊面無表情地說著。

“嘿,沒問題。”年輕的獅鷲獸朝腰間伸出爪子拿錢,就在他翻開披風露出披風底下的樣子時, Twilight Sparkle 聽到葛羅佛和吉賽兒又騷動了起來。

“哇噢!看看那個錢包,我從來沒看過這麼鼓的。”葛羅佛輕聲驚叫著。

“哼,你這笨蛋,你看看他腰間配的那把匕首,從握柄上看來做工很精緻,因該是銀製或鍍銀的,我敢說起碼值五十個金幣。”吉賽兒這麼說著。

然而 Twilight Sparkle 看到的卻是,那隻獅鷲獸身穿著一身輕皮甲,右腕上有一塊金屬製的護甲,但奇怪的是另一隻爪子上卻沒有,而他的右爪不知什麼的硬生生的少了一根爪子,像是被截去的,清晰可見被截斷後露出的骨關節形狀,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意外。

“要偷嗎?”葛羅佛問。

“照A計畫進行。”

“唉?不能用B計畫嗎?A計畫每次都害我被打。”葛羅佛皺起了眉頭。

“不行。”吉賽兒露出了一抹狡詐的笑容,然後抓起了自己的空酒杯走向了吧檯。

“老闆,再來一杯麥芽酒。”

吉賽兒在那名年輕獅鷲獸的隔壁坐了下來,朝著老闆說著,並且轉頭看向了他。

“嘿,帥哥,羽毛染的挺炫的,打哪來的啊?”吉賽兒搖頭晃腦地說著,看起來像是喝醉了一般,眼神有些迷矇的問著。

“哈哈,如果我說我這是天生的妳信不信?”看到有女孩搭訕,年輕又血氣方剛的獅鷲獸立刻露出了自傲的笑容。

“真的?”吉賽兒裝作驚訝的問。

“不是,那只是我拿來跟美女聊天的開場白。”

“呵呵呵,你的嘴巴真甜,我叫吉賽兒,你叫什麼名字?”吉賽兒露出了微醺的笑容。

“叫我格列佛就行了。”

“你是外地來的對嗎?之前從沒在這見過你。”

“沒錯。”

“旅行?還是工作?”

“都有,邊玩邊工作是我的個性。”

“酷。”吉賽兒點了點頭。

“說到玩,我可以問問妳這個地方的事嗎?”格列佛嘻皮笑臉的問著。

“當然,你想知道什麼?我從小就在這裡長大,我甚麼都知道。”吉賽兒點點頭,然後突然湊到格列佛的面前,撫媚的說。

“只要你請我幾杯酒……我甚麼都可以告訴你。”

“沒問題,應該的!應該的。”格列佛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就像要融化一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大概以為自己真的有豔遇了。

“我來的時候注意到小鎮裏頭有一棟好大,用水泥建造的大房子,三層樓,有著高聳的圍牆和穿著閃亮盔甲的守衛在把守,那是哪戶大戶呀?鎮長家嗎?”

“呿!你說那個啊?”聽到格列佛這麼問,吉賽兒忍不住露出不屑的表情。

“那才不是什麼鎮長家,那是我們這裡警備隊的駐守據點,六年前,一群自稱是什麼聽都沒聽過的葛斯王派來要維護治安的士兵來到這裡,結果他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在這四處壓榨民眾,向他們勒索收保護費,還占據了那塊地蓋了好氣派的大房子,繳不出保護費的平民就被關到他們的大牢裡,簡直是土匪。”

“聽起來很糟,難道都沒有誰反抗過他們嗎?”格列佛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當然有,然後我們就沒有鎮長了,那群惡霸將他吊死在廣場的絞刑台上示眾,這幾年來吊死在上頭的無辜平民可真不少,連小孩都不放過……”

說到這裡吉賽兒忍不住露出了難過的神情。

“你知道他們是怎麼吊死他們的嗎?不是讓他們迅速下墜拉斷脖子,而是捆著他們的脖子然後慢慢拉起來,讓他們在痛苦和掙扎中死去,過一段時間還拿長矛戳戳看他們是否還活著,如果沒有,他們就直接刺進他們的心臟,然後他們的屍體,只有在下一批他們所謂的『罪犯』上來時才會被取下,否則就只能一直曝曬在那哩,直到屍體爛掉自己掉下來為止。”

吉賽兒摀著臉,沉默了好一會兒。

“抱歉跟你這個外來者說了這麼多吊胃口的話,這一定壞了你吃飯的興致吧?我這立刻就走,不必你請了。”

吉賽兒起身就要離開,格列佛則伸出爪子抓住她的爪子。

“不、不,沒關係,妳可留下來,而我保證,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好起來的。”格列佛安慰的說著。

“嘿!”

就在此時,一聲嚴厲的叫聲從他的身後傳來,然後一隻爪子就搭在格列佛肩上將他轉了過來,接著他就看見一臉氣憤的葛羅佛。

“不要煩那位小姐,讓她走!”

“什麼?喔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要……”

格列佛話還未說完,就見到葛羅佛一拳回過來,沒想到格列佛的反應速度卻出乎意料,伸出爪子架開了葛羅佛的拳頭,並一腳踢開了他,讓葛羅佛向後退了幾步,臉上的表情就跟在格列佛身後的吉賽兒一樣震驚。

“先生,請你聽我好好解釋行嗎?我不想惹麻煩。”格列佛從自己的位子上跳了下來,看著葛羅佛這麼說著。

格列佛繼續說著,葛羅佛瞥向了吉賽兒,吉賽兒點點頭示意著,於是葛羅佛發出了一陣怒吼並作勢要撲向格列佛,就在這個時候吉賽兒也突然大聲的叫了起來。

“住手!你們兩個通通給我停下!”吉賽兒從格列佛的後方過來,假裝要把格列佛給拉開,爪子趁勢摸上了格列佛的腰帶,就在她準備行竊的時候,她的爪子突然被格列佛抓住往上提。

“這樣很不優喔小姐。”格列佛朝她笑著臉。

“我從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你們兩個坐在一起竊竊私語了,想不到你們居然在打這主意啊。”

“唉嘿嘿。”吉賽兒尷尬的笑了起來,然後抄起一旁的酒杯往格列佛臉上灑,格列佛在驚訝之餘鬆開了爪子,吉賽兒和葛羅佛則趁機從酒館大門逃走,一旁的獅鷲獸們也沒有上前去阻止他們,反而一臉竊笑。

“嘖!真倒楣。”格列佛抹了抹臉,也沒有興趣去追他們,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你應該去追的。”酒館老闆提醒著。

“不用啦,這種小賊抓不完的。”格列佛擺了擺手。

“嗯哼,但他們兩個可是這最出名的,這也是為什麼我都要求顧客先付錢。”酒館老闆繼續擦著他的酒杯說著,格列佛剛開口想問,然後就意識到什麼般摸向自己的腰間。

“我的匕首!”

格列佛從自己的位置上跳了起來,從大門追了出去,隨後酒館裡傳來了一陣哄堂大笑, Twilight Sparkle 也目睹了一切,剛剛在吉賽兒被抓住的時候,她的尾巴就已經悄悄捲上了格列佛腰間的匕首,比起繫在腰間的錢包,插在護套裡的匕首更容易被抽走。

看到格列佛追了出去, Twilight Sparkle 周遭的場景立刻又換到外頭,這個事件似乎還沒有結束,她看到格列佛緊追在葛羅佛與吉賽兒的身後,儘管已經拉長了好大一段距離,但是格列佛依舊沒有任何放棄的意思,不知怎麼的他體力出奇的好,當葛羅佛和吉賽兒都因為體力逐漸耗盡而慢下來時,格列佛的速度依舊絲毫不減,而且在葛羅佛和吉賽兒最擅長的障礙物穿梭中格列佛也是表現得相當輕鬆。

眼見這樣子不行,格羅佛和吉賽兒交換了眼神,分頭向兩邊跑開,消失在左右兩側,後頭緊追的格列佛毫不猶豫的就追往吉賽兒的方向,或許他是認為吉賽兒是女性體力會比較差容易追上的緣故。

Twilight Sparkle 跟隨著格列佛的腳步,事實上她幾乎不怎麼需要自己親自走動,場景便會隨著吉賽兒移動。

“果然追來了呀。”吉賽兒用眼角餘光看了看追在身後的格列佛,她張開翅膀縱身一跳,越過了一棟平房的屋頂,格列佛見狀也趕緊張開翅膀,追了上去,但就當越過了平房的屋頂後卻怎麼也找不到吉賽兒的身影,彷彿吉賽兒就此蒸發了一樣。

“可惡!要是不把匕首拿回來的話導師一定會宰了我的!”格列佛踱著腳,朝著一處巷弄跑去,企圖找出吉賽兒可能躲藏的去處, Twilight Sparkle 本想跟著他,但是她卻發現四周的場景沒有移動,這表示吉賽兒其實還在附近,於是她四處張望尋找了一下,果不其然,在格列佛走後不久,她看到剛剛他們飛越過去的平房後面有一大團乾草,而吉賽兒就從裡面探出了頭,詐笑的跑走。

Twilight Sparkle 跟著吉賽兒來到了巷弄,剛小時候一樣,他們總會把偷來的戰利品順道藏在路上的木桶中,她翻出了木桶中的匕首,在爪子裡秤了秤重量, Twilight Sparkle 也湊近一看,好奇的研究那把匕首。

格列佛的匕首有著黑色的握柄和兩面刃的銀色刀身,靠近握柄的刀刃向內凹陷呈現鈎狀,如同長槍上的刺刀,握柄上如同吉賽兒說著,雕刻著相當精緻的花紋,柄頭上還有一個像是家族徽示的浮雕,像是一個 V 字型的圖案,V 字的上方還有一橫將開口蓋起來, Twilight Sparkle 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在某本書上看過這個圖案,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這東西真不錯,或許我可以留著自己用。”吉賽兒拿著匕首開心的在空氣中比劃了兩下,然後滿意的找了塊破布包起來。

Twilight Sparkle 跟著吉賽兒來到了一棟破舊的平房前,這棟房子的牆到處都有龜裂脫落的痕跡,屋頂上的茅草也相當稀疏,但確實是還有獅鷲獸住在那裏,三隻在院子玩耍的小獅鷲獸一看到吉賽兒回來,各個都衝上去圍繞在吉賽兒的身邊又叫又跳。

“姐姐!姐姐!妳回來啦!”一隻桃紅色羽毛的小獅鷲獸開心地叫著。

“嘿,吉娜,妳今天有沒有乖乖的呀?”

“有!我很乖,可是吉羅沒有!他都欺負我!”吉娜指控的說

“胡說!我才沒有。”另一頭白色,眼眶周圍的羽毛和鷹嘴都是黑色的棕黃色小獅鷲獸回嘴著,下一秒他們就扭打在一塊兒。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吉賽兒趕緊伸出爪子,一爪抓一隻的把他們分開。

“姐姐,妳有帶吃的回來嗎?我好餓喔。”另一隻胖嘟嘟的黃色小獅鷲獸這麼問著。

“沒有,葛米……東西已經吃完了嗎?真糟糕,我等等再去弄一點來,葛羅佛呢?他回來了嗎?”吉賽兒這麼問著。

“沒有,他還沒有回來,這包是什麼?”眼尖的吉羅注意到吉賽兒尾巴上纏著的布包問著。

“這個啊,嘿嘿,這可是姐姐今天最棒的戰利品喔。”

吉賽兒神秘兮兮地笑著,然後將纏在匕首上的布包給打開,露出了閃亮的匕首這麼說著,孩子們也驚的倒抽了一口氣。

“怎麼樣?很漂亮吧?這可是我從一頭大驢蛋弄到的,我和葛羅佛把他耍得團團轉呢。”

吉賽兒笑著這麼說,但是那三個孩子還是用驚愕的眼神看著她,害怕的縮在一塊兒,與吉賽兒預期的歡呼與稱羨不一樣。

“喔,拜託,這匕首很酷的,幹嘛嚇成這樣,我又不會傷害你們。”

“我可不一定。”

就在這時吉賽兒身後冒出了一個聲音,在此同時她握在爪中的匕首也被抽走,吉賽兒震驚的轉過身去,看到一臉嚴肅的格列佛就站在她的身後,爪子裡還握著那把匕首。

“好吧,你贏了!我投降!拜託你,不要傷害我們。”吉賽兒匆匆退後,將孩子們護在身後。

“……你們的父母呢?”格列佛看著他們許久,突然這麼問著。

“都沒有了,我們都是孤兒,擁有的只有彼此。”吉賽兒這麼說著,聽到這話,格列佛的臉上的表情頓時鬆懈了許多,見到這副情形吉賽兒趕緊繼續哀求著。

“拜託,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不要報官,要是他們發現這裡的話我們會被驅趕的,我們已經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唉……真是的。”格列佛的肩膀鬆懈了下來,一邊煩躁的抓著頭。

“算啦!只要這把匕首拿回就行了。”格列佛將匕首收了起來。

“還有,以後千萬別跟誰說我有跟你們接觸過,否則妳們會有大麻煩的,知道嗎?這些就當作封口費。”格列佛說完,將腰間上的錢包解了下來,扔給了吉賽兒。

“等等,這、這麼多?!”吉賽兒驚訝地看著這一袋金幣。

“再多還是會花完的,省著點用啊。”格列佛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接著調頭就走。

看著格列佛走遠,吉賽兒原本緊繃的肩膀漸漸地放鬆了下來,她看著爪中這袋金幣,臉上的表情有些困惑和驚喜,她從沒想到這隻陌生的獅鷲獸會送他們這麼一份大禮。

“……哈!葛羅佛回來看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定很讚。”

驚愕了許久,吉賽兒才擠出了這麼一句話。

之後吉賽兒拿了一部份的錢去附近的商店裡買了些的食物,從他們臉上興奮又開心的表情看來,那似乎是他們所擁有過最豐盛的食物,縱使那只是幾塊麵包、黃油和……麵包蟲, Twilight Sparkle 一直忍著胃裡翻騰的感覺,但他們等了又等,直到太陽西下,金色的夕陽壟罩了大地,葛羅佛依然沒有出現。

“他不應該這麼久還沒回來的,即使是他順便繞道去偷些東西也不該這麼久的。”

吉賽兒在屋內來回踱步,就連 Twilight Sparkle 也可以很明顯感受到她心底傳來的不安。

“我們可以先開動嗎?”葛米盯著放在桌上的大餐一邊流口水的問著。

就在這時,一陣倉促的腳步與喘息聲從門外傳來,吉娜和吉羅倉皇的推開門進來,他們兩不久前才跑出去找葛羅佛,現在卻帶著驚慌的表情回來。

“大哥他……大哥他被抓了!”

“什麼?!”吉賽兒驚訝的瞪大了眼,也不管他們是否還喘著氣,驚訝的大聲向他們吼著。

“說清楚點!他怎麼會被抓?!”

“他們說……大哥他在街上偷東西,結果剛好被巡邏的警備隊逮個正著。”吉羅哭喪著臉說著。

“他們、他們還說大哥當時被他們毆打了好久,還被踩在地上……該怎麼辦?”吉娜也哭了起來。

“嗚哇啊啊!大哥會被吊死的……就跟爸爸和媽媽一樣。”葛米也大哭了起來。

“不、不會的。”吉賽兒搖著頭,激動的用顫抖的爪子將桌上那袋金幣給捧了起來。

“這次我們有錢,一、一定能將他贖回來的,一定……”

吉賽兒來到門邊,還不忘回頭向他們說著。

“葛米,現在你是最大的男生,所以不要哭了!這裡先交給你,在我回來前你們不要亂跑,我一定……會把葛羅佛帶回來。”

“嗚嗚……知、知道了。”葛米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強忍著眼淚。

“姐姐……”吉娜哭著鼻子的叫道。

“嘿,吉娜,沒事的,答應我看住你哥不要讓他幹些傻事,知道嗎?”吉賽兒伏下身來,故做鎮定的安慰著她說。

“一切都會沒事的。”

畫面再度的模糊了起來, Twilight Sparkle 感覺到一陣呼吸困難,當她倒抽了一口氣後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現實,她抬頭看看時鐘,已經是凌晨兩點,接著又轉頭看見趴在研究桌上睡覺的 Spike ,驚訝的發現他沒有回房去睡而是守候在她身邊,這時她才又發現自己身上蓋了條毯子。

如此貼心的舉動讓 Twilight Sparkle 有些小小的感動,她點亮起角,將身上的毯子裹在了忘記給自己也加件毯子的小龍,正想帶他回房睡覺時候,她瞥見了放在桌上的魔藥。

好奇與求知慾搔撓著 Twilight Sparkle 的心頭,就像書本閱讀到最精彩的部份一樣,捨不得就這麼闔上。

Twilight Sparkle 看了看 Spike ,又看了看桌上的魔藥。

“技術上來說,現在已經是隔天了。” Twilight Sparkle 說服著自己,飄浮起魔藥又喝下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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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刺客與小偷


當 Twilight Sparkle 放下魔藥後,她一回過頭來,就驚訝的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棟三層樓高的建築物前,這棟建築物的建造技術跟現代的水泥房非常相像,只不過少了這麼一點建築美感,屋頂和圍牆上插滿了尖銳的石頭,在門口火婁搖曳的火光下看起來特別森嚴。

“拜託!這些都給你們了,求求你們放葛羅佛出來!”

一陣哀求聲吸引了 Twilight Sparkle 的注意,她看到圍牆的正面柵欄被打了開來,吉賽兒正被三隻身穿著銀色盔甲的獅鷲獸架出來,接著推倒在地上。

“抱歉了小姐,他可是重刑犯,我們不能放他出來。”

衛兵A這麼說著。

“……好!既然你們不放他出來,那麼剛剛那些錢就一個子兒不剩的還給我!”吉賽兒不甘心說著,怒火中燒的看著他們。

“……什麼錢?”衛兵B露出了狡詐的笑容。

“我的錢!剛剛你們看到眼珠子都凸出來的那些金幣!”吉賽兒再次叫著,換來的卻是衛兵的一記悶棍打在她的腦袋上,瞬間就將她打翻在地上。

“妳是說那些妳偷來的金幣吧?那些可是贓物,怎麼可能還妳,那可是要充公的。”衛兵C著麼說著。

“才不是!那些可是我……你們這群強盜!”吉賽兒頓了頓後說,接著她身上又挨了幾棍。

“說話注意點!我們可是葛斯王派來管轄這地方的守護者!”衛兵A警告的說著。

“見鬼了……沒有你們保護我看這裡才安全點……我呸!”吉賽兒抬起頭,使出剩下的力氣朝他的臉上吐了口口水。

“嘖!”衛兵A抹了抹臉上的口水,震怒的瞪著吉賽兒。

“喂……幫我壓住她,我要扳開她的後腿。”

“真的假的?老兄,就在這?”衛兵B壞笑的問:“萬一有誰經過怎麼辦?”

“那就讓他們看看我是怎麼對待這小婊子的!誰敢阻止我們?!”衛兵A哼著鼻子說著。

“說的也是,那麼下一個換我,老子我也好久沒有爽過了!嘿嘿嘿……”衛兵C也這麼說。

“你、你們想對我做什麼?!”吉賽兒正要張嘴大叫她的最就被衛兵B給揪住,衛兵C則抓住了她的兩隻前抓住,吉賽兒瘋狂的踢著後腿,不讓衛兵A靠近。

“這是妳自找的,婊子,不要亂動!否則我就把這東西刺進妳的肚子裡把妳的腸子掏出來。”

衛兵A掏出腰間的匕首抵在了吉賽兒的腹部上,吉賽兒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睜大著眼驚恐的看著他。

“就是這樣,當個好女孩,等等我們或許會饒妳一命。”衛兵A威脅的說著,一邊抓住吉賽兒的一隻後腿往外拉,吉賽兒則發出嗚嗚的聲響,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嘿。”

就在此時,一隻穿著腕甲的爪子拍了拍衛兵A的肩膀,就當衛兵A轉頭過來時,那隻爪子的底下突然彈出了一把刺刀,貫穿了他的喉嚨。

就在另外兩名衛兵和吉賽兒還為眼前的景象感到困惑不已的時候,一個白色的身影從衛兵A的身後跳了出來,朝衛兵B扔出了把匕首,射中了他的咽喉。

衛兵C看著兩名同伴捂著自己的正在噴血的喉嚨倒下,驚慌的抽出短棍就往那名穿著白袍的神秘獅鷲獸揮去,只見對方一個側身閃過了他的短棍,接著抓住他的手腕一扭,將短棍從他的爪上卸下。

“啊!”衛兵C才剛要放聲大叫,他的嘴就被自己的短棍給塞住,接著白袍襲擊者抽出腰間的匕首,割開了他的喉嚨。

吉賽兒愣愣的看著衛兵C抽搐的倒了下來,然後看著那名白袍上都是血跡的獅鷲獸久久才擠出了一句。

“你、你殺了他們……”

“然後救了妳,不用客氣。”格列佛露出微笑,然後在吉賽兒大口吸氣時將匕首抵在她脖子上。

“不准尖叫,我不想引來更多麻煩和製造更多屍體。”

“……你是誰?”吉賽兒故做堅定的問,事實上她的四肢都在發抖。

“妳不會想知道的,現在快離開,我還有工作要忙。”

格列佛收起匕首,然後開始扛起其中一具屍體,扔進附近一輛裝載著稻草堆的拖車裡,就在他轉身要去扛另一具屍體時,吉賽兒已經將他扛了過來,也扔進稻草車裡。

“哼嗯……妳的反應很不一樣呢。”格列佛打趣的說道。

“他們罪有應得,而且如果你住在這,就會知道我們對屍體並不陌生。”吉賽兒扳著一張臉說。

“我敢說我看的一定比妳多。”格列佛一邊說著,一邊將最後一具屍體藏進稻草車裡。

“還記得我另一個同伴嗎?他被關在他們的大牢裡,我要去救他出來,而我需要你的幫忙。”吉賽兒這麼說著。

“哇噢噢,聽著!我來這裡可不是要去救妳的朋友,要不是因為看妳遇難,我才不會冒險跳出來幫妳。”格列佛搖著頭,一邊將沙土蓋在血跡上。

“拜託!再幫我一次,我什麼都……”吉賽兒乞求著,卻被格列佛給打斷。

“什麼都願意做,是是是,小心點,別亂許下承諾,妳要知道,對妳有邪念的可不只他們。”格列佛伸出一根爪子輕輕抬起她的下巴,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那你打算怎麼做?他們遲早會發現有三個衛兵不見的,我敢說他們發現之後你的工作會更加困難,對不對呀?刺客先生?”吉賽兒輕輕將下巴從格列佛的爪子上移開,挑起了眉毛問著。

“原來我已經聲名遠播啦?”格列佛笑了起來。

“剛剛進去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在警備室裡貼著你的懸賞海報,要知道,光是通報你就有賞金拿呢。”吉賽兒調侃的說。

“他們不會真的付妳錢的。”格列佛搖了搖頭。

“拜託,我聽過你們的傳聞,你們不是經常幫助那些有困難的民眾,幫他們對抗壓榨他們的惡霸嗎?對我們而言,你們就像英雄一樣!”見到格列佛還是不願幫忙,吉賽兒焦急的再次懇求著。

“……我們才不以英雄自居,我們是刺客。”格列佛皺起了眉頭。

“想想你早上看到那些孩子們,如果他們的大哥死了,你能想像他們臉上的表情有多麼的心碎嗎?”吉賽兒說著,睜大著眼,露出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那對眼睛看的格列佛不禁嚥了嚥口水。

“……唉呀!知道了啦!”格列佛又抓了抓頭,似乎他每次遇到令他覺得麻煩的事情都會有這樣的動作。

“他叫什麼名字?”

“葛羅佛。”

“而妳是他的?”格列佛忍不住調侃。

“我們的關係才不像你想的那樣!”吉賽兒忍不住露出難為情的表情。

“我們只是一起生活的孤兒,以兄妹相稱的好朋友而已,就這樣沒別的!”

“我敢說他一定不只這麼想。”

“什麼……呃!你到底要不要幫我救他啊?!”

“我只是想確認救他出來妳到底會欠我多少恩情而已。”格列佛狡猾的笑著。

“……我還是處女。”吉賽兒小聲的回答。

“哼呃?!我、我沒問這個!”格列佛岔氣了一下。

“我說過只要能救他出來,我願意犧牲任何東西。”吉賽兒信誓旦旦的對格列佛。

“知道啦、知道啦,妳在外面躲好,等我出來。”

“什麼?不!我要跟你一起……”吉賽兒作勢要跟上,就被格列佛給推開。

“坦白跟妳說好了,妳太弱了!妳去只會拖累到我!我只有一個,而我的計劃裡原本就沒有包含救援行動,我沒辦法同時保護你們兩個,所以,在這等。”

格列佛瞪著她說,吉賽兒雖然氣得都炸毛,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就這麼看著格列佛獨自溜進去,然後露出沮喪的表情。

Twilight Sparkle 雖然相當同情吉賽兒,但她卻也沒辦法替他們做些什麼,她想跟著格列佛進去一探究竟,卻發現自己被一股看不見的引力鎖在吉賽兒的身邊,大概是因為她在喝下魔藥時,心底想著的是吉賽兒的事吧。

過了不知道多久的時間,裡頭依舊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等得藏身在附近樹上的吉賽兒都發出不耐煩的悶哼聲。

“耐心點吉賽兒,沒有動靜是好事,代表他沒有被發現。”

Twilight Sparkle 這麼說著,試圖安慰聽不見她說話的吉賽兒,但她的話說的似乎太早,因為就在此時據點裡頭傳了好一陣騷動聲。

“罪犯逃獄了!快追!”、“有刺客!”、“嗚哇?!長官被殺了!!”

緊接著吉賽兒驚訝地看見據點的大門被打了開來,許多看起來像是平民的獅鷲獸從裡頭奔了出來,向外四處逃跑,他居然將全部的囚犯就出來了!而據點裡頭傳來了陣陣刀劍相撞的金屬摩擦聲。

“拜託、拜託,葛羅佛,你在哪?”吉賽兒躲在樹上盼望著,她的爪子緊張的都在樹幹留下了爪痕,終於,她看到葛羅佛攙扶著一隻獅鷲獸一跛一跛的從門後走出來。

“葛羅佛!!”

吉賽兒立刻從樹上跳了下來,飛也似的衝向了葛羅佛察看他身上的傷勢。

“葛羅佛!你有沒有怎麼樣?!靠!都被打成豬頭了!格列佛呢?就是那個救你們出來的刺客。”

“他、他正在後面幫我們斷尾。”葛羅佛這麼說著,接著便看到吉賽兒就要往裡面衝,他連忙出聲制止。

“唉!妳要去哪?!”

“當然是去幫他啊!”

“妳?別傻了!他們有好幾十個!而且各個都是戰士!妳去那邊只是送死!”葛羅佛驚訝叫著,他的爪子卻被吉賽兒給撥開。

“我不能就讓他這麼死在裡面!是因為我拜託他他才去救你們出來的!”

“別傻了!妳難道不怕死嗎?!”葛羅佛怒吼著,吉賽兒卻沉下了臉。

“你知道什麼比死還難受嗎?就是低聲下氣的任由惡霸欺負,鎮長是我見過最勇敢的獅鷲獸……然而當時我們卻只能懦弱的看著他被吊死,我不能再看到這種事情發生!這次就算會死我也要去救他。”

說完吉賽兒便衝了進去,留下呆愣在原地的葛羅佛。

當吉賽兒進去據點後,發現格列佛就在離大門不遠前的小空地上,他的身邊都是衛兵的屍體,身上的血都分不清楚是他們還是自己的,只見格列佛的身子搖搖欲墜,眼中的光芒卻還是像鷹一樣銳利的瞪著包圍他的士兵。

“大、大夥還在等什麼?!他只有一個,快上啊!”其中一名衛兵這麼說著,他緊握著爪裡長槍,緊張地盯著格列佛叫道。

“問題不是你們殺不殺的了我,而是在我倒下前,我能拉幾個當墊背?”格列佛喘著大氣說著,臉上露出了陰沉的笑容。

“他在虛張聲勢!殺了他幫老大報仇!!”剛剛那名衛兵再度叫著,接著緊抓著長槍朝格列佛衝去。

不知是格列佛腿軟還是他的身法真的很行,只見他突然一個蹌踉,側身以些微的差距閃過槍頭,長槍的刀刃擦過他的腹部,但那名長槍兵可就沒那麼幸運了,他的眼睛被格列佛的匕首貫穿,發出了一聲恐怖的哀號,下一秒格列佛奪走他爪中的長槍,一個迴馬槍貫穿了從他身後想要偷襲的衛兵。

雖然順利的又幹掉兩名衛兵,但格列佛還沒來的及喘息,另一名揮舞著長劍的衛兵又衝了上來,格列佛抽出匕首格擋,劍刃與匕首磨擦出了強烈的火花。

“嘖!”格列佛繃著臉,長劍的壓力讓他經不住跪下,就在此時,對方臉上得逞的笑容突然變成了驚愕,接著他的身體便像失去力氣一般的癱軟倒下。

吉賽兒喘著氣,爪子裡握著的是一把染血的長劍,驚愕地看著格列佛。

“……我自己能搞定的。”格列佛這麼說著,露出了笑容。

“最好是啦!”吉賽兒叫著,一邊與格列佛背對背的靠著,面對包圍著他們的衛兵。

“第一次?”格列佛問。

“嗯。”吉賽兒嚥了嚥口水,握著長劍的爪子還在微微發抖。

“選擇了就不要後悔,專心看著對方的動作防守,看準時機再發動攻擊,一擊必殺。”

“我特地來救你,就不會說聲謝謝嗎?”吉賽兒一個揮舞,架開了對面衛兵的長劍。

“嘿!這是妳欠我的。”格列佛搭著吉賽兒的背一個飛身,腕甲中的刺刀刺進了對方的喉嚨裡,就在他壓制對方的時候,另一名想要偷襲的舉起長劍,吉賽兒卻一個衝刺,將長劍插入他的腹部。

“你有脫逃計畫嗎?拜託告訴我你有。”吉賽兒抽出長劍,鮮血濺滿了她的胸膛,可以看到吉賽兒驚的都炸毛了。

“我有。”

“是什麼?”

“是妳要我說我有的。”格列佛聳了聳肩。

“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啊!”吉賽兒都快哭了。

“衝啊!!”

就在這時,據點的門被大力的推開了,一群手上拿著鋤頭和稻草叉的平民衝了進來,吉賽兒驚訝的看見帶頭的居然是葛羅佛。

“葛羅佛?!”吉賽兒驚呼著。

“吉賽兒!!”葛羅佛大喊著,他揮舞著砍柴用的斧頭,劈開了一名衛兵的臉,拿著武器的村民衝散了原本包圍住吉賽兒與葛羅佛的包圍網。

“我們也不甘心一直被這些傢伙欺負!奪回我們的村莊!”葛羅佛高舉著斧頭叫道,村民們也跟著大吼。

『奪回我們的村莊!!』

“嘿!這群傢伙終於有點骨氣了。”格列佛忍不住咧嘴說道,就在這時,吉賽兒眼尖的發現在建築物的頂端有一隻弓箭兵,他正張開大弓,將箭矢瞄準了格列佛。

“小心!!”

吉賽兒奮力衝向前地推開格列佛,冰冷的箭矢就這麼射穿了她的胸膛。

“不!!”一旁觀戰的 Twilight Sparkle 忍不住發出驚呼。

“吉賽兒!”葛羅佛也發出了撕心肺腑的吼叫聲。

吉賽兒的身體癱倒在震驚萬分的格列佛的懷裡。

“哈啊……欠你的……還清了……”吉賽兒虛弱的向格列佛露出了笑容。

“不不不,這不對呀!她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死掉的!這全都錯了!” Twilight Sparkle 看著逐漸閉上眼睛的吉賽兒叫道,四周的影像也逐漸模糊了起來,當她回到現實後,第一眼看見的是窗外逐漸從地平線上升起的太陽以及一隻火冒三丈的小龍。

挫賽……

第四章  夢想出發


一大清早, Applejack 拖著她的早餐餐車來到了水晶城堡,早餐餐車是他們家最近新開發的一項生意, Applejack 有著一身傳承於奶奶的好廚藝,在朋友的提議下,她開始做起了早餐的生意,每一天一大早就起來做了相當豐盛的蘋果系列早餐,然後拖到小馬鎮上賣,當然,她的首要大顧客就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Twilight Sparkle 。

“早安, Twilight ,我帶早餐來了,你今天想吃塊蘋果餡餅還是蘋果麵包?”

Applejack 推開了大廳的門,卻看到 Twilight Sparkle 和 Spike 在吵架。

“ Spike !快還給我!我必須知道!”

“不!不行!妳破壞了與我的約定,今天之內除非妳好好休息,否則不准妳再用這個了。” Spike 抱著一罐白色的藥劑叫著, Twilight Sparkle 用魔法將他提在了半空中, Spike 仍然死抓著那罐藥劑不放。

“哼嗯,又是一天平常的一天。” Applejack 卸下了餐車的拉桿,慢步的走過去勸架。

“好了你們兩個,先暫緩一下,別像秋季的松鼠為了橡樹果子一樣搶來搶去,發生了什麼事?”

“他搶走了我的魔藥!” Twilight Sparkle 大喊著。

“她打破了約定!” Spike 也大喊著。

“小聲點,我沒有重聽。” Applejack 摀著嗡嗡作響的耳朵說著。

『對不起……』

Twilight Sparkle 和 Spike 同時道歉著,下一秒又吵了起來。

“技術上來說我才沒有破壞約定!” Twilight Sparkle 堅持的說。

“喔?是嘛?!把妳的藉口留著跟 Pinkie Pie 說吧!” Spike 說著, Twilight Sparkle 和 Applejack 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冷靜點!冷靜點!沒必要把事情搞這麼嚴重吧?我到現在偶爾還會做有關於那個的噩夢。” Applejack 勸著,在櫻桃農場的事件過後, Applejack 儘管解釋了來龍去脈,卻還是為了破壞約定的事情付出了代價,到現在那件事情還是成了他們之間禁忌的話題,也更加鞏固了 Pinkie Pie 對於約定的權威地位。

“我、我沒有發 Pinkie 誓言。” Twilight Sparkle 緊張的說著,她曾經也因為沒能守住秘密而遭到懲罰,一想起她曾經也體過 Applejack 的下場,她的四肢就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是沒有,那我們就來賭賭看妳打破一般約定 Pinkie Pie 會有什麼反應如何?Spike 瞇起眼睛威脅著。

“嘿!我剛剛聽到好像有誰在叫我?”

就在這時 Pinkie Pie 突然從三層樓高的窗戶外探頭進來問著。

“請妳吃!!”

Twilight Sparkle 緊急從早餐車上調度了一塊大蘋果派砸在她的臉上,將她從窗戶擊落,一聲重重的落地聲後是一片寂靜,就當他們擔心 Pinkie Pie 是不是受傷了的時候,她的聲音又從底下傳來。

“嗯!好好吃!謝謝妳請我吃派,妳真是好朋友!還有 Applejack ,今天的蘋果派還是超讚的啦!

“……一共 25 塊,謝謝惠顧。” Applejack 說著, Twilight Sparkle 只好乖乖地付帳。

“好吧, Spike ,你贏了,我等等乖乖去睡就是了,可以先讓我吃完早餐嗎?我今天已經花了 25 塊,甚麼都還沒吃到呢。” Twilight Sparkle 垂著耳朵哀求著。

“我想應該可以。” Spike 聳了聳肩,卻還是把魔藥藏在身後。

在吃早餐的時候, Applejack 和 Spike 從 Twilight Sparkle 那裏聽了她所看到的畫面。

“所以,我很想知道吉賽兒之後是不是真的死了,還有那名叫格列佛的刺客,我覺得他的身分相當神秘,那個刺客似乎不像是我們所知道的那種刺客,比較像、像……”

“一個組織,他們是名為刺客兄弟會的龐大組織,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的暗殺者組織。” Applejack 替 Twilight Sparkle 接了話, Twilight Sparkle 和 Spike 轉過頭來看著她,相當驚訝她居然會知道這事。

“我曾經聽奶奶提起過。” Applejack 聳了聳肩:“他們潛藏在歷史的背後,以正義和自由之名暗殺了許多階級權貴,造成社會的動盪不安,相當可惡。”

“但他殺死的都是欺負和霸凌村民的壞蛋啊。” Spike 抗議的說著。

“或許,他們偶爾殺死的是真正的壞傢伙,但奶奶告訴過我許多故事,他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破壞重要的設施和通路,造成了社會的資源短缺,為的就是慫恿平民揭竿起義,造成了許多流血衝突,他們利用平民階級當作擋箭牌,消滅上層的階級,少了上層階級的統治與管理,就好像少了警察維護治安一樣,許多不懷好意的壞蛋就趁機作亂,最後受傷的還是無辜的平民,然後他們接管那些強權的地位,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統治者。”

Applejack 嗤之以鼻。

“要我說的話,處罰壞蛋的工作應該經由法律和司法,而不是私刑。”

“哼嗯,真有趣,歷史上曾經出現過許多刺客的刺殺事件,但誰想的到他們有可能是來自同一個組織呢?或許刺客這個詞原本不是指刺殺者,而是指這個組織。” Twilight Sparkle 相當感興趣的說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有機會我會替妳向奶奶問的,我快趕不上早餐時段了,現在妳只管吃得飽飽的,然後好好去睡一覺,別再惹 Spike 生氣了。” Applejack 從位子上起身,再度背上早餐拖車的拉桿。

“謝謝妳 Applejack 。” Twilight Sparkle 道謝著。

“不客氣,甜心。” Applejack 說完後便走了。

吃完早餐之後, Twilight Sparkle 依約定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床上準備睡覺, Spike 也去將早餐吃剩的碗盤清洗乾淨,接著準備好開始他一天的工作……打掃這個天殺大的城堡!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抱怨他們為什麼不雇用個清潔工了。

一直到 Twilight Sparkle 的頭沾上了枕頭,她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累,一下子就進入了夢鄉,當她一覺醒來,發現時間已經接近了中午,飄散在城堡裡香甜燕麥粥的氣味讓她的肚子餓的咕嚕作響。

“ Spike ? Spike 你在嗎?” Twilight Sparkle 的頭探進了餐廳,發現餐桌上已經擺著一大碗還散著熱氣的燕麥粥、她的魔藥以及一張字條。

“我已經吃飽了,現在去 Rarity 家玩,依約定東西還給妳,如果燕麥冷掉了自己再加熱吧。” Twilight Sparkle 獨著字條,臉上泛起了淡淡的微笑,她喝了一口還溫著的燕麥粥暖和了一下胃,接著她看到了那灌魔藥。

渴望尋求答案的衝動又湧上心頭, Twilight Sparkle 囫圇的將燕麥粥給吞下肚後抹了抹嘴,連碗都來不及收到水槽那就飄起了魔藥湊到嘴邊喝了幾口。

這次意識的抽離的感覺與前面幾次都要不一樣,像是感冒一樣鼻塞,腦袋腫脹的感覺,一陣昏沉後她赫然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屋子裏頭,是吉賽兒與孤兒們居住的那棟破房子,而躺在稻草鋪成的床上,胸前包裹著繃帶的吉賽兒正悠悠轉醒。

“唔嗯……我在哪裡?”吉賽睜開眼睛,映入眼前的是吉羅和吉娜兩兄妹。

“啊,姐姐醒了!”吉娜興奮地叫著。

“姐姐、姐姐!妳有沒有怎麼樣?!”吉羅關心的問著。

“呃!我昏迷了多久?葛羅佛呢?還有格列佛!”吉賽兒想從床上爬起,卻因為牽扯到傷口而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

“我在這。”一個聲音從屋子的另一邊傳來,只見格列佛從屋外走了見來,看到吉賽兒時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妳昏迷了快十二個小時了,妳非常幸運,那支箭貫穿了妳的身體,卻剛好從重要的器官之間穿過。”

“我的運氣一項都很好。”吉賽兒笑著。

“葛羅佛和另一個叫葛米的小鬼正在外面給你們弄吃的,你們快去找他們吧,這裡交給我就好。”格列佛這麼說著,吉羅和吉娜點了點頭,飛也似的奔出了屋外。

“妳還好嗎?”格列佛走到吉賽兒的床邊,攙扶著她起來問著。

“除了傷口還有點疼外還好,在我昏過去後發生了甚麼事?”吉賽兒摸摸自己包著繃帶的傷口。

“葛羅佛帶著村民們攻下了那個據點,現在你們的小鎮解放了。”格列佛笑著。

“……那些渾蛋呢?他們怎麼了?”吉賽兒沉默了一會兒後問。

“還活著的我都讓他們走了。”格列佛回答,就好像理所當然的輕鬆帶過。

“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放他們走?!那群渾蛋對我們村自做了這麼多壞事,你為什麼還要放過他們?!”吉賽兒皺起了眉頭。

“葛羅佛也跟我吵過這個,我告訴他,我的導師曾經說過,如果是為了發洩而殺害生命,就叫濫殺,而且他們也挺可憐的,他們以前也是平民,在路上被拉去從軍後被迫離鄉背井來到這裡,寂寞與孤獨會讓心性扭曲。”

“然後葛羅佛就這麼讓他們走了嗎?我可不相信他會被這種話說服,就算他被說服了其他村民可不會。”吉賽兒揚起眉毛。

“嘿,被妳說中了,所以我又補了我自己的話,因為是我救你們出來的,所以是你們欠我的,而且你們不會想與刺客敵對的。”格列佛攤著爪子,神氣地說。

“哼哼,所有的刺客都像你一樣這麼囂張嗎?”

“我算是比較特立獨行的一個,我的導師總是罵我說我總有一天會變成活靶子,害得大家一起陪葬。”格列佛聳聳肩,接著起身準備離開。

“好了,既然妳沒事了,我也要走了,我的任務已完成,再待在這個小鎮也沒用了。”

“等等!帶我一起走!”吉賽兒連忙叫著,

“什麼?”格列佛愣了愣,轉頭看著她問。

“我也想……成為一名刺客。”吉賽兒跳下了床,看著他說著。

“不行。”格列佛果斷地回絕著,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為什麼?!又是因為我太弱,是因為我是女生嗎?!”吉賽兒有些激動的問。

“這無關強弱和性別……妳不會想要過這種生活的,妳不知道妳會為此犧牲多少東西。”格列佛搖了搖頭。

“這是我的選擇!”

“不,妳不可以選擇這個!”

“那你呢?為什麼你可以我就不行?!”

“因為我沒有選擇!我的父母在我出生的時候就是刺客,我從小就被迫接受著各種刻苦的刺客訓練,當其他孩子都還在嬉鬧玩耍的時候,我卻在學習怎麼戰鬥和野外求生。”

格列佛突然大聲喝斥著,怒氣沖沖的一步一步逼向吉賽兒,把她逼迫到不得不直起身子貼牆,最後伸出一隻爪子抵在吉賽兒身後的牆上,讓她無法迴避。

“而這些還不打緊,最痛苦的,莫過於刺客的生活充滿死亡,每一次離別都有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親朋友好無一倖免,就連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會橫死在什麼地方。”

“我不怕。”吉賽兒直盯著格列佛的眼睛問著。

“妳應該要怕,妳這是有勇無謀,一頭熱血。”

“吉賽兒!我聽說妳醒了,呃?!你們在幹嘛?”

就在這時格羅佛和其他孩子們從屋外進來,正巧看見吉賽兒和格列佛這副樣子。

“我們正要做愛,別打擾我們,出去!”吉賽兒朝他們說著,葛羅佛和格列佛不約而同發出驚叫。

“什麼?!”格列佛大聲問著。

“可、可是吉賽兒,妳還未成年耶!”葛羅佛驚訝地問。

“妳還未成年?!”格列佛更加驚訝地看著吉賽兒。

“又怎樣,我上個月已經開始下蛋了,出去!別讓我再說第三次!否則我就直接在你們面前開幹了喔!”吉賽兒這麼說著,葛羅佛聽了趕緊將其他孩子給帶出去外面,天真的吉娜抬起頭準備要問。

“大哥,什麼是……”

“不要問。”葛羅佛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僵,趕緊帶著吉娜離開。

“喂!我沒有……喂!”格列佛叫著,看著他們走出去後,他激動轉頭向吉賽兒說著。

“聽著!我對未成年的丫頭才沒興趣,妳不要以為可以用這個理由威脅我讓妳成為刺客!”

“哼嗯……你應把這話留給它說。”吉賽兒這麼說著,格列佛看到她的視線正看著下方,接著意識到她在說什麼後趕緊轉過身,將自己的下半身藏在斗篷底下,獅鷲獸就跟小馬一樣平時都不穿褲子的,衣物和鎧甲只是用來在寒冬中保暖以及保護自己的東西。

“該死……”格列佛縮著身子,有些無所適從。

“好了,不鬧你了,我是真的想成為刺客,我不是傻蛋,我從小的時候就已經和葛羅佛開始在街上求生存了,我很清楚刺客的生活絕不輕鬆,甚至相當煎熬。”

“那為什麼妳還要如此執意?”格列佛這麼問著,沒有轉身過來。

“因為你。”

“什麼?”格列佛疑惑地轉過頭來看著她。

“當你抓到我偷東西的時候,你明明有能力,卻沒有傷害我們,還施捨了這麼多錢給我們,當我哀求你去救葛羅佛的時候,你雖然猶豫,但還是答應了,你不讓我跟進去,不是因為怕我拖累你,而是因為你不希望我捲入戰鬥。”

“……”格列佛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聽著。

“拜託你,我想要變強,我想要成為能替民眾伸張正義的刺客,我想要改變這個不公平的世界,讓受到壓迫的弱者自由,你說你從小就接受著刺客的訓練,那麼我相信,加入能教導出像你這刺客的組織絕不是壞事。”

“哎……”格列佛又開始抓起了後腦杓的羽毛,看到他的反應,吉賽兒的臉上不禁露出了喜色。

“我可以帶妳去見我的導師,但妳能不能成為刺客就要看他的決定還有妳自己的努力,還有我們從不實行正義,因為正義大多時候不過是復仇的代名詞,所以妳最好不要有這種自以為是正義的想法。”

“這麼說你答應了?!”吉賽兒開心地問著,格列佛伸出爪子指著上方。

“我會在午夜月亮高掛在正方時從小鎮口出發,在那之前的時間我要妳好好考慮以及跟妳的朋友們道別,時間一到如果妳沒有來我就走了,記得,這可能是妳最後與他們聯絡,今後如果妳以刺客的身分再與他們聯繫,可能會為他們招來危險,想清楚了。”

說完,格列佛便走出了屋外,此時葛羅佛正坐在外面,臉上表情失魂落魄,一看到格列佛走了出來,便疑惑地問著。

“你、你們完事了?這麼快?”

“我什麼都沒做。”格列佛有些惱怒的回答著。

“恩,他舉不起來。”跟在後頭的吉賽兒調侃的說,格列佛立刻就像被踩著尾巴般跳了起來回吼著。

“我才沒有不舉!!呃?!”

當格列佛叫完,發現附近的村民都在看他,這才發現自己剛剛說的話是有多麼的糟糕。

“所你舉了?對未成年的吉賽兒……”葛羅佛臉上的表情更是鐵青,此時天真的吉娜又開口。

“姐姐,什麼是不……”

“不要問啊啊啊!!!”格列佛終於崩潰了,他一邊大叫,一邊慌張的跑走了。

“噗哈哈哈!!”在他走了之後,葛羅佛和吉賽兒不禁大笑了起來。

“吉賽兒,妳還是一樣喜歡惡作劇,我剛剛差點就信了。”葛羅佛一邊笑著,一邊露出鬆了一口氣表情。

“他很可愛嘛,忍不住就整整他了。”吉賽兒笑著回答。

“那麼,你們剛剛到底在裡面聊什麼?這麼神秘兮兮的。”葛羅佛問。

“喔,我問他我能不能加入。”

“加入什麼?”

“我想要成為一名刺客。”吉賽兒認真的說著,葛羅佛卻愣了一下。

“刺、刺客?哈……這笑話不好笑,要不是因為我親眼看妳中箭,我會以為那支箭是射在你的腦袋上。”葛羅佛搖了搖頭,乾笑了起來

“我沒有開玩笑,我想要加入他們成為一名刺客。”吉賽兒再次說著,此時葛羅佛的臉卻垮了下來,嚴厲地說著。

“妳瘋了嗎?!”

“我沒瘋!為什麼你們都是同一個反應?!”吉賽兒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問著。

“喔!很抱歉我因為妳想『害死自己!』而反應的這麼誇張,妳都已經因為他中了一箭,差點死掉耶!他很危險!刺客生活更危險!”

“喔,拜託,葛羅佛,這是一個我等待已久機會!你不了解,我……”吉賽兒搖了搖頭,卻被葛羅佛激動的打斷。

“妳才不了解!我不能讓妳去送死!妳的命也不是妳的,要不是沒有我在大街上發現妳,分給快餓死的妳麵包,教妳怎麼在大街上生存,妳早就死了!”

“是!你是救過我一命!但這不代表我要永遠待在你身邊!別忘了我也救過你的命!而且還是很多次!沒有我,你現在也早就死了!”

吉賽兒回吼著,葛羅佛深呼吸了一口氣,忍著自己的情緒,指著因為他們吵架而躲在一旁偷看的小獅鷲獸們。

“那他們要怎麼辦?妳就這麼走了,妳以為我可以獨自照顧他們嗎?我需要妳,吉羅、吉娜和葛米也需要妳,妳不可以這麼自私。”

“姐姐,妳要離開我們嗎?”聽到葛羅佛這麼說,葛米走了出來,睜大著淚汪汪的眼睛問著。

“唔……我、我……呃……”看著他無辜的大眼睛,吉賽兒不禁語塞,結巴了起來。

“姐姐……妳不要離開我們好不好?”吉娜走出來,小心地跟吉賽兒說道。

“姐姐!我也發誓我會乖乖的,拜託不要走。”吉羅也走了出來,尾巴捲縮在前爪上說著。

“……對不起,姐姐我……不走就是了。”吉賽兒低下頭來說著,三隻小獅鷲獸聽了,露出了笑顏撲到了吉賽兒的懷中與她相擁著。

在這之後,吉賽兒便沒有再提起過要當刺客的事情,因為負傷的關係,她不得不留在家裡休息,但她提起了精神,陪著三隻小獅鷲獸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

到了晚上,葛羅佛用從據點那裏搜刮來的金幣買了好一頓大餐回來給吉賽兒補補身子,這一天是他們自流落街頭以來,吃的最飽的一次,睡覺之前,她和葛羅佛還分別講了許多從酒館裏聽來的冒險故事給三隻小獅鷲獸聽,沒有提起那天在據點裡所發生的事情,最後,他們窩在一起,抱著彼此入睡。


月亮逐漸升高,當月亮高掛在天空之上、夜深闌靜的時候,吉賽兒睜開了眼,小心地挪動著身子,悄悄的從稻草床上爬了起來,簡單的用布包收拾著自己要帶的東西,一邊不時的向葛羅佛他們瞄去,確認他們沒有被吵醒。

“不!不要離開……”

看到吉賽兒來到門邊, Twilight Sparkle 忍不住出聲叫著,雖然她知道吉賽兒聽不見,但她知道吉賽兒最後的結局會是怎麼樣的,現在她終於了解魔藥為什麼會帶她來到這裡,因為這裡就是一切的出發點。

就在 Twilight Sparkle 說完後,吉賽兒突然回過頭來,霎那間 Twilight Sparkle 還以為吉賽兒是在看自己,但看吉賽兒凝望了這麼久,這才知道原來吉賽兒是在看她的朋友們最後一眼。

對不起……

吉賽兒無聲地說著,接著她踏出了房門。

在小鎮的入口,格列佛依約在那裏等著,然後他看到吉賽兒氣喘吁吁的向這邊跑來。

“還以為妳不來了。”格列佛笑著說。

“我們走吧。”吉賽兒說著,臉上的表情卻相當沉重。

“不要回頭、不要停下腳步,讓月光照亮妳前方的路,將過往留在黑暗中,從今天起,妳將走向一條崎嶇的道路。”

格列佛這麼說著,領著她向前走著,就在此時, Twilight Sparkle 覺得自己的身體脫離了地面,明明沒有張開翅膀飛行,身子卻越飄越高,漸漸的,格列佛和吉賽兒的身影變成了在在崎嶇道路上的兩個小點。

~追朔過往~


畫家:親王
特別感謝幫他幫忙為此小說畫上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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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兄弟會


~六年後~
刺客兄弟會本部

在獅鷲大陸的中心有一座高山,位於一片峽谷當中,地勢險峻陡峭,而山的頂端,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頭劈開分成了兩個雙頂,其中一個頂端不知為何生長著一顆巨大的神木,形成了鬼斧神工的大自然奇觀,由於易守難攻的特性,因此成了刺客們最佳的據點,他們圍繞著神木建築了自己的村子,利用山泉水灌溉種植,形成了自給自足的村落,這個地方也被他們命名為,獅鷲岩。

這裡是刺客組織在獅鷲大陸上的總部,同時也是培訓新刺客的訓練中心,在這裡,每一位刺客見習生都將在這裡接受完整的刺客訓練,打鬥、刺殺的技巧,武器的使用方式以及最重要的……刺客們嚴謹遵守的教條。

今晚,是個相當重要的日子,他們在村子的廣場上升起了篝火,一群刺客圍繞著篝火而聚,火光照映在他們帽子底下的臉,各個表情嚴肅,篝火的前方有一名身穿灰色帽袍獅鷲獸,這名獅鷲獸看上去已經有一大把年紀,羽毛不再像那些在他面前的年輕獅鷲獸們一樣光鮮亮麗,爪子和眼睛上也蒙上了一層灰白,但是他歷經風霜的臉上依然是這麼的肅穆莊嚴。

“今天,我們齊聚一堂,一齊見證這六位新刺客的誕生,他們已經從相當嚴苛的刺客訓練中畢業,他們的導師與引薦者皆願意替他們擔保,他們已經準備好成為獨當一面的刺客,正式成為我們的一員。”老獅鷲獸開口說著,有些沙啞又低沉的聲音響徹著全場,彷彿就連篝火木頭的爆裂聲都被他的聲音所凝結。

“你們,已經準備好宣誓對刺客兄弟會效忠,並發誓嚴以性命格遵守兄弟會刺客的教條了嗎?”

『是的,我願意!』

六位新生齊聲說著,他們的聲音整齊又高亢,不難聽出他們的聲音裡的興奮之情。

“很好,現在跟著我我唸,我發誓絕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並不殺害或危及任何無辜的性命……”

『我發誓絕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並不殺害或危及任何無辜的性命。』

“我將潛藏於群眾、陰影之中並以生命起誓,自己行為永不直接或間接的危害兄弟會。”

『我將潛藏於群眾、陰影之中並以生命起誓,自己行為永不直接或間接的危害兄弟會。』

“現在,我,格林 史塔勒,以刺客導師的身份宣布!你們現在是真正的刺客了!謹記,萬物皆虛假……”

『一切皆可能!』

“哎呀,看來我們家的小麻煩精終於成為了一名真正的刺客了,真是可喜可賀,我還在跟吉帕打賭妳今年能不能畢業呢。”格列佛笑著走向了其中一名穿著暗紫色袍子的刺客說道。

那名刺客伸出爪子,脫下了她的帽子,露出了帽子底下的臉龐,比起六年前她離家加入了刺客組織時稚氣未脫的樣子,她現在的臉看起來多了一股成熟的韻味,眼裡也充滿了自信與光采。

“喔?是嗎?你賭我能還不能?”

“當然是能啊,我對妳有信心呢!”格列佛笑著說,隨後他的背就被拍了一下。

“喂!格列佛,你輸了!吉賽兒畢業了,說好的一賠五,拿來吧!”

另一隻頭部是白色羽毛、褐黃色翅膀和黑色毛皮的獅鷲獸走過來毫不猶豫的就戳破了他的謊言,格列佛沉悶的嘆了口氣,在吉賽兒譏笑的表情下把一袋金幣交給了吉帕。

“賭我能畢業哼?”吉賽兒揚起了眉毛,諷刺的問。

“一定是我下注的時候放錯了。”格列佛尷尬笑著。

“嘿,吉賽兒,恭喜妳畢業啦!這是妳的份。”吉帕來到吉賽兒的身邊,把剛剛格列佛給的錢袋當著格列佛吃驚的面交給了她,自己只從裏頭取走幾枚金幣。

“什、什麼?!所以那個與我對賭的是妳?!”格列佛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賭自己贏不算過份,不是嗎?”吉賽兒笑著拋接著格列佛的錢袋說道,突然間,她丟上去的金幣袋沒有掉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嚴肅的咳嗽聲。

吉賽兒僵硬的轉過頭去,看到的是一隻爪子抓著錢袋,臉色鐵青的格林。

“嗨、嗨!導師……”吉賽兒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叫著。

“才剛成為正式的刺客就急著打破教條是嗎?看來妳很想回去當見習生嘛?”

格林這麼說著,吉賽兒似乎看到他的鼻孔氣的可以噴出火來。

“那、那有,我才沒有這樣想呢!而且……有這條教條嗎?”吉賽兒小聲的問。

“妳說什麼?!”格林瞇起了眼,嚇的吉賽兒忍不住嚥了嚥口水。

“我、我是說,教條裡真的有不可以賭博這條嗎?您總是想到才說有什麼教條要遵守,結果有時候我知道的教條跟吉帕還有格列佛的都對不起來,應該要有誰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教條集結成冊吧?。”

吉賽兒鼓起勇氣的反駁著,吉帕和格列佛臉上的表情都因為她敢跟導師頂嘴而驚呆了,但格林卻沒有因此而勃然大怒,反倒沉下心來,耐心的說著。

“刺客的教條總歸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論何時何地,心中都要保持端正,一個品性不良的刺客,就跟盜匪和殺手沒有兩樣,知道了嗎?!”

“是,知道了,總之,就是做事不可以違背自己的良心就對了。”吉賽兒低下了頭,眼睛還是直盯著格林爪上的錢袋,直到它被收進格林的披風底下才死心。

“知道就好,這錢我沒收了!還有吉帕!雖然妳不是我的徒弟,但我會通報妳的導師葛瑪蘭,讓她決定要怎懲罰妳。”

格林這麼說著,原本要悄悄離開的的吉帕立即直起了背。

“嗚哇……死定了。”

看著吉帕垂頭喪氣的走遠,格林這才又轉身過來,從袍子裡拿出一張卷軸。

“吉賽兒,這是妳的第一個刺客任務。”

“我的?耶!太好了!我終於能主導一項任務了!”吉賽兒一看見那張任務書,臉上的表情頓時又興奮了起來,當她伸爪要過去拿時,格林卻將卷軸移開。

“記住,拿著這個卷軸就表示妳將代表刺客兄弟會行事,妳的所作所為都將影響世俗對兄弟會的評價,妳必須肩負這些責任,耐心指揮妳的弟兄完成任務。”

“是!我知道我所背負的責任,我保證絕不會令兄弟會失望的。”吉賽兒這麼說著,恭敬而嚴謹的接下格林爪中的文件。

“喔……等等,吉賽兒她才剛完成任職儀式耶,這麼快就要她出任務嗎?”格列佛在一旁問著。

“當一名刺客可沒有休息日,因為與我們為敵和欺負上良百姓的傢伙可不會閒著。”

“對呀!而且我待在這裡簡直快無聊死了,要不是因為要來參加儀式,我還真不想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多待一會兒。”

吉賽兒點點頭說著,早在更早之前,她就已經開始跟著導師和格列佛到處去出任務,比起其他大部份時間待在總部訓練的新生,格林更重視實際經驗,但也是因為吉賽兒相當努力而且相當機靈,他才膽敢讓她這麼積極參與任務,吉賽兒也因此成為了見習期最短的畢業生。

“啊……說到這個,我好像沒有正常排卵了。”說到這裡,吉賽兒突然賊笑的說,一邊調侃的看著格列佛。

“唔呃?!什麼?我、我沒有!”格列佛瞪大了眼睛,直冒冷汗,一旁的格林也用銳利的眼神瞪著他。

“格~列~佛!!”

就當格林就要發難的時候,吉賽兒又補了一句。

“喔,記錯了,上禮拜才來過。”

“別老是開這種玩笑,否則總有一天妳會遭報應的。”格林哼了一下說著,接著轉身離開。

“嘿,吉賽兒,我有個東西要給妳。”格林剛走沒多遠,格列佛便拉起吉賽兒的爪子說道,接著他從腰間的包裡掏出了一枚銀色的戒指。

“這可花了我三個月的薪水呢。”格列佛微笑的說。

“喔?!那我是不是該說我願意呢?”吉賽兒壞笑著。

“……好吧,這下真的有點尷尬了,總之呢,每一位刺客身上至少都會有一個以上能證明自己身份的信物,我的就是匕首,妳呢,這枚戒指如何?妳看,內側還刻有妳的名字。”

格列佛向吉賽兒展示著那枚戒指說道,戒指的正面是一個刺客的倒V形標誌,不認得的傢伙絕對會以為那個符號只是紋飾或家族徽章,戒指的內側則以巧妙的功法在內緣上刻上了吉賽兒的名字。

“哇喔,做工真的很不錯,那買的啊?”吉賽兒驚訝的問。

“嗯……當刺客久了,總會認識一些厲害的傢伙,她是一隻獨角獸刺客,偶爾會來獅鷲大陸一趟,說真的,妳的新型袖劍也是她改良發明的,從此不必剁掉無名爪,害我有點想念我的爪子。”

“嘿,猜猜誰是我這次任務的後援和聯絡員?”看著卷軸的吉賽兒這麼說著,臉上充滿了壞笑,格列佛也看了看卷軸上的內容,一般來說他是不可以看其他刺客被指派的任務內容的,不過既然吉賽兒都這麼說了……

“喔!不不不……不會吧?!”格列佛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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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賽兒』由刺客見習生晉升為新手刺客
獲得刺客信物:刺客戒指環(吉賽兒)


第六章  老刺客


一個星期後
-翠綠城-

翠綠城,位於獅鷲獸大陸的東部的森林區裡,因城牆長年爬滿藤蔓植物以及氣候四季如春永保長綠而得名,是獅鷲獸大陸上最大的貿易城市,道路四通八達,每天都可以看到排隊進城貿易商以及城市裡到處都有叫賣的攤位。

雖然表面上這座城市的發展興興向榮,但裡頭卻充斥著許多黑暗面,這裡的領主對這座城市的貿易規定只有一個,只要肯繳關稅和交易稅,不管賣的是什麼一概不管轄,於是翠綠城也是獅鷲獸大陸上最大的奴隸、毒品和盜賣品的販賣場所。

“哇喔,好久沒有來到大城市了,上次我們來像這麼大的城市是什麼時候?兩年前?”

和格列佛喬裝成一般的冒險者,也就是傭兵入城之後,吉賽兒脫下了她的帽袍,開心的在城市裡四處張望著。

“別每一次到新的地方都表現個像個鄉巴佬行嗎?”跟在後頭的格列佛這麼說著,他臉上的表情打從進城後都沒有好過。

“我是生活在鄉下地方的鄉巴佬沒錯啊……格列佛,我想要這個,買給我。”吉賽兒笑著說,接著就跑去一旁的地攤看著那些商品猛瞧,然後被格列佛一把拉走。

“要逛街等等再說,我們應該先跟聯絡員取得聯繫,還要找地方歇腳才行。”

“好啊,那等等你看到漂亮的小姐也不准去泡。”因為被阻止而略感不快的吉賽兒賭氣的說著。

“唔呃?!等、等等,我那可是在收集情報,才不是泡妞!”格列佛急忙辯解著,吉賽兒卻沒理他繼續向前走著。

過了不久,他們循著任務單上的地址找到了一個平民住宅區,住宅區是由石造的平房組成的,這裡的居民大多都以買賣商品或做貿易商的粗工維生,大白天這裡除了長者和小孩外,就只有一些雜貨店和小販在這,比起主要的商店大街,這裡顯得幽靜而且低調許多。

“那麼,上頭沒有更詳細的地址了,我們要怎麼找到他?”吉賽兒看了看任務卷軸上的內容後轉頭向格列佛這麼問著。

“拜託,吉賽兒,我們是刺客,當然是用妳的眼睛去找囉。”格列佛這麼說著,接著取笑的說:“該不會妳其實沒有練習好吧?要不要我幫妳忙呢?”

“哼!我才不需要幫忙,我可以自己找到我們的聯絡員!”

“那我就拭目以待囉。”格列佛靠在一棟房子的牆壁上說著,似乎就這麼打算賴在這裡讓吉賽兒去忙,不過他還是好心的提示了一下。

“首先第一步是什麼?”

“尋找至高點,從高處向下搜索!”吉賽兒說著,接著她看了看附近,發現了一顆高大的樹木,獅鷲獸的住處很喜歡蓋在這種大樹之下,一來涼快二來也能夠遮風避雨。

發現目標後,吉賽兒張拍動著翅膀朝那棵大樹的頂端飛去,越過了平房的屋頂,順著樹幹向上飛升,穿梭在樹枝之中,最後用前爪穩穩地抓住了樹枝,後腿穩穩攀在樹幹上,伸長著脖子從大樹的頂端向下俯瞰。

“氣定神閒,專心凝視,便能看見不尋常之物。”

吉賽兒喃喃的說著,她閉上了眼,當她再度睜眼時,她的眼睛裡蔓延著一股白色的氣息,她所看到的一切也都像是套上了一層白色的濾光片一樣,這叫做鷹眼視覺,是一種特殊的天賦,吉賽兒在接受刺客訓練的時候意外發現自己擁有那種天賦,在這種視覺之下,他們可以看見比較不一樣的東西,腳印、血跡,和用特殊顏料塗抹的地方,更高強一點的甚至能看出事物移動的軌跡、生命的氣息更甚至說可以暫時看到過往的時光,不過最後一項幾乎只是謠言而已,吉賽兒和格列佛從沒見過這樣的事情或號稱能做到的刺客。

這份天賦世界上很少有,似乎是種遺傳,但不透過特別的訓練很難控制甚至發現,但吉賽兒卻是最有天賦的一個,年紀輕輕,她的鷹眼就能看到比同輩還多的東西,大家都稱讚格列佛讓吉賽兒加入真是撿到寶了。

終於,吉賽兒在一處住家的屋頂見到了不尋常的跡象,那是一個爪痕,通常這樣爪痕在獅鷲獸所居住的城市裏方常常見,但既然鷹眼見到這一處的爪痕變成了金色,就表示有一探究竟的必要。

“我似乎發現什麼,這邊!”吉賽兒向著樹下的格列佛說著,接著便跳下了樹梢朝那一處爪痕飛去。

“看看這裡,這個爪痕不像是行走過後留下的,看這個深度它是被反覆刻劃上去的,彷彿是有誰特意留下來的。”吉賽兒摸摸屋頂上的爪痕說著。

“非常好,妳能看看這些爪痕通往何處嗎?”格列佛這麼說著,吉賽兒點了點頭,接著又用鷹眼視覺看了看足跡的方向,接著又在不遠處的房子牆上看見了特意留下來的爪痕,於是他們跟著爪痕,越往住宅區深入,最後爪痕一路引領他們到達了一棟平房前面。

這棟平房看起來相當普通,有個小小的院子和一顆小樹與池塘,比較特別的是有隻小馬正在門口叼著一隻掃把掃地,那隻小馬的身體是奶油色的,有著棕色鬃毛和尾巴,金色的眼睛和一顆花生的可愛標誌,脖子上則繫著一個紅色的項圈,看起來相當年輕,歲數可能跟吉賽兒差不了多少。

吉賽兒他們之所以覺得那隻小馬特別的原因是,在獅鷲獸大陸,小馬並不是常見的居民,他們通常都是獅鷲獸在小馬國捕捉的奴隸,耐操又有力的小馬很適合幫忙獅鷲獸做些苦力和粗活,緊急時還有可能充當備用糧食,小馬國也因為這點,一直與獅鷲獸惡交,而且像這樣住平民房的居民,通常不可能買得起一頭小馬奴隸。

“是這裡嗎?”格列佛問。

“線索一直延續到這裡。”吉賽兒這麼說著。

“問問他好了。”格列佛建議著,接著便走向前去找那隻小馬攀談。

“嘿,請問一下,這裡是不是葛金的住處?”

奶油色的小馬停下了正在做的事情抬起頭來,用金色的眼睛看著吉賽兒和格列佛一眼,然後四處張望著。

“沒錯,我是在問你呢,你聽得懂通用語嗎?”格列佛又問著,只見奶油色的小馬怯怯的點了點頭。

“你見過葛金嗎?一隻老獅鷲獸,長得嗯……很有特色,應該說是有點缺陷,至少瘸了一隻腿、斷了幾根爪子和少了一隻眼睛,事實上我不是很確定他的另一隻眼睛是不是也是假的。”

格列佛這麼問著,葛金是一名資深刺客,可惜運氣不是這麼的好,每次出任務都會受傷,有的傷能夠復原,有的卻不是這麼幸運了,總之他的身體偶爾會少上一塊,為了避免他最後什麼也不剩,刺客兄弟會就將他調派到連絡員的身分。

刺客兄弟會的聯絡員多半都由一些邊緣成員或者是一些退休的刺客擔任,他們分散在各個城市裡潛伏著,負著收集並且回報總部消息,總部則會視情況派遣正式的刺客前往他們需要去的地方,有時候他們也會擔任後援負責準備裝備、打探消息跟疏通門路。

奶油色的小馬點了點頭,接著伸出提子指向了他們的身後,吉賽兒和格列佛轉過頭去,卻什麼也沒看到,回過頭正想再開口問的時候卻發現那隻奶油色的小馬已經丟下了掃把往另一個方向跑了,在吃驚之餘,格列佛和吉賽兒互相望了一眼,接著拔腿追了上去。

這隻奶油色的小馬雖然不像獅鷲獸一樣擁有翅膀,也沒有角可以施展魔法,但他可是屬於陸馬,小馬之中體力最好的種類,再加上小馬本來就是屬於善於奔跑的種族,格列佛和吉賽兒即是邁開翅膀追逐,想要追上依然需要些時間。

“等、等一下!我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呼……”

格列佛在後頭叫著,在沒有氣流可以承載的地方張開翅膀飛行耗費的體力遠比在地上跑還要多,當他意識到這點後立刻就落到地面上試圖追上他,卻沒想到他在一個轉角突然來個大轉彎,跑進了堆滿雜物的巷道內在裏頭穿梭,格列佛的行動也因此被拖累。

奶油色的小馬跑在巷子之中,一邊不時的回過頭看是否甩開了格列佛他們,卻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吉賽兒已經不見了,這個時候的吉賽兒還在空中盤旋,緊盯著奶油色小馬逃跑的路線,當她發現奶油色小馬逃跑的路徑上有一輛載滿著稻草的拖車正放在路旁時,她便迅速地朝那裏俯衝,但與其說是俯衝,倒不如說是墜落,因為她完全的把自己的翅膀給收起來,彷彿不怕死一般的從高空中下墜,然後在即將撞上稻草車的前夕一個翻轉,讓自己的背平穩的降落到稻草車上,稻草減緩了她掉落的衝擊力,激起了大量的草屑。

這樣的跳法在刺客裏頭被稱做信仰之躍,是從高處迅速落到地上的好方法刺客大多都以較結實的背部降落好減少傷害,非常意外的,信仰之躍摔斷腿或脖子機率居然相當的低,不過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忙著顧及格列佛和尋找吉賽兒身影的奶油色小馬沒有注意到吉賽兒已經躲在了他的前方,正當他經過稻草車的旁邊時,吉賽兒突然從裏頭跳了出來,撞上了他後在地上打滾了兩圈後壓在他身上。

“嗚哇?!饒、饒命啊!我只是一個奴隸,我身上沒有錢!要房租的話請等我的主子回來,拜託不要殺我……”

奶油色的小馬倒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的哀求著,吉賽兒的爪子正壓在他的臉上。

“冷靜點小子,我們不是來討債的,我們只是想知道你主子去哪了。”

“呼……終於抓到他了呼……妳做的不錯嘛。”格列佛也在隨後趕到,稍微喘氣的說著。

“嘿,我可是在大街上長大的,逃跑的最佳路線我可是相當了解呢。”吉賽兒笑著說,此時正在地上掙扎的奶油色小馬瞥見了吉賽兒抓著他的爪子上穿著袖劍,於是便停止了掙扎。

“嗚呃……等、等等……你們是刺客嗎?喔,謝天謝地,你們終於來了。”

“你很了解嘛,等等我把你放開,我要你不要再跑了,老實告訴我們葛金在哪裡好嗎?”吉賽兒問著,奶油色小馬點了點頭,於是吉賽兒便放開了他的脖子。

奶油色的小馬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後向格列佛和吉賽兒鞠躬的說著:“剛剛真是抱歉,沒有認出兩位刺客導師蒞臨,誤以為你們是房東先生派來討債的惡徒,請接受在下十二萬分的歉意,在下名叫奶油花生。”

“不,沒關係啦,還有我們並不是導師階級啦。”格列佛這麼說著,奶油花生如此恭維的話聽的他們都有些不好意思。

“現在可以告訴我們葛金在哪裡了嗎?”吉賽兒問著,只見花生又伸出蹄子指著他們身後,吉賽兒頓時火大了起來。

“還來這招!你要是不老實點,當心我哇啊?!……”就在吉賽兒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屁股被捏了一把,嚇得她趕緊跳起來,夾著尾巴看著偷摸她屁股的傢伙。

那是一隻穿著棕色刺客袍的老獅鷲獸,頭上和翅膀的暗綠色羽毛有些微禿,鷹勾和爪子也變得有些灰黃,左眼白茫茫的一片看起來像是瞎了,右眼的角度也像是抽風一樣看著左上似乎沒有對焦,兩隻爪子除了因為袖劍而截掉的爪子外也少了幾根,左後腿完全被截斷了,只留下一根木頭義肢,樣子真的是有些慘不忍睹,他身上的每一個傷痕都代表著一場又一場出生入死的刺客任務,若是不知道他真實身分的傢伙,絕對會認為他只是名不幸在戰爭中活下來的倒楣老兵,又老又殘。

“呦,吉賽兒,好久不見啦!多年沒見妳又長大啦,上次看到妳還是個小妮子呢。”葛金呵呵地笑著。

“臭老頭!又偷摸我屁股!”吉賽兒怒叫著,回想起第一次與葛金見面時,他也曾像現在一樣偷襲吉賽兒的屁股,那時吉賽兒驚慌之下踹了他的臉,結果把他的假眼球給踹出了眼窩,看到假眼球掉在她身邊時,差點沒嚇掉她半條命。

“還有你,格列佛,你這小不點真的是越長越大了。”偷襲完吉賽兒後葛金接著跑去糾纏著格列佛,他把格列佛的臉又揉又捏,還弄亂了他最得意的彩虹色羽毛。

“快、快住手啦!還有別再叫我小不點了,我都已經長大了!”格列佛推開了葛金的爪子說道,格列佛在小的時候曾給葛金帶過一段時間,雖然他嘴巴上不承認,但他們兩個的關係簡直就像父子一樣要好,而且格列佛輕浮的個性幾乎可以說是葛金帶壞他的。

“喔?是嗎?小妮子,他真的有長大了嗎?”葛金轉過頭來笑著向吉賽兒問。

“嗯,我可不這麼認為,我上次偷看到他的小不點的時候……”

“吉賽兒,閉嘴!”格列佛臉紅地喊叫著。

“怎麼樣,你們兩個進展到什麼程度啦?還不趕快生幾顆蛋,刺客兄弟會很缺新血呢。”葛金將格列佛拉到一旁,用幾乎大家都聽得到的聲音說著。

“沒、沒有!我們兩個才沒什麼,你不要亂說!”格列佛澄清的說,表情相當緊張的偷瞄的一旁的吉賽兒。

“什麼?!都過了這麼多年居然什麼沒有啊……你這傢伙真沒種。”葛金有些失望地說著。

“是啊,他真的很沒種。”吉賽兒在一旁點點頭附和著。

“妳不要添亂啦!”

“知道啦,話說,這次你找兄弟會刺客來有什麼事?”吉賽兒沒有理會格列佛的抗議,從懷裡拿出卷軸問著,葛金一看到任務卷軸一下子就沉下了臉來,嚴肅的向他們說著。

“我們先回去再說,這裡不安全。”說完,葛金便一拐一拐的領著他們走回他的住家。

“呦!真想不到吉賽兒終於也成為了一名正式的刺客了,打從第一次見到妳時我就知道妳擁有那個天賦,真是恭喜妳啦!這麼說這次的任務是妳第一次當領頭了囉?”

在前往葛金家的路上,吉賽兒跟葛金說了自己終於從刺客訓練中畢業,成為了一名正式刺客的事情。

“一點也沒錯!這次的任務我一定會順利達成的。”吉賽兒得意洋洋的說著。

“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刺殺任務的風險相當高,一不小心就會被逮住或喪命。”

聽到吉賽兒這麼講,格列佛忍不住沉下了臉說著,吉賽兒望向他臉上沉悶的表情,有些感慨地伸出一隻爪子摸著格列佛的臉。

“嘿……別擔心這個。”吉賽兒笑安慰著他說:“因為這次有你當我的後援不是嗎?”

“我絕對不會讓妳出事的。”格列佛轉過頭來看著吉賽兒,眼神堅毅地許諾著。

格列佛與吉賽兒相識的那一次,還有三名跟他一樣被派出去執行刺殺任務的刺客,然而卻只有格列佛平安無事的回來,一個刺殺失敗死了,另一個在完成任務後沒能逃出來被殺死了,還有外一個被捕後下落不明,為此格列佛一直很在意這種事情,因為其他那三名刺客也是跟他同期受訓的好夥伴,為此他還特意的再問了一次吉賽兒願不願意接受這樣的風險加入刺客,然而吉賽兒的回答仍沒有改變。

“哼哼……還說沒有什麼進展,啊!果然還是年輕的青春好啊。”一旁的葛金看了忍不住調侃的說,吉賽兒和格列佛這才不好意思地別開了頭。

“咦?”當吉賽兒他們走回葛金的住家前時,赫然看見葛金家的前面站著三隻獅鷲獸,他們的爪子上拿著棍棒,臉上的表情相當兇狠,他當們其中一個注意到吉賽兒走過來時,便向她喊到。

“嘿!妳,妳認識這家的老頭嗎?那個瘸腿的。”

“認識又怎麼樣?不認識又怎麼樣?”吉賽兒將爪子交叉在胸前,然後轉頭看向一旁的葛金。

…‥不見了,意料之中。

她又轉頭看向另一邊,奶油花生也不見了。

“那老頭子欠我們好一筆錢,如果你們是她的朋友還是什麼的,我想你們也不介意幫他還點錢吧?”其中一名領頭的獅鷲獸壞笑的說。

“吉賽兒,他們雖然是流氓,但也只是平民,不要動真格。”格列佛小聲的在吉賽兒旁邊說著。

“我知道。”吉賽兒點點頭。

“喂!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我們說話?!”見到格列佛和吉賽兒竊竊私語,那群流氓覺得相當生氣的問著,並且一步步逼近了他們。

“抱歉了兄弟,我想你們得之後再來收錢了。”吉賽兒這麼說著,她站了出來,自信的看著他們。

“就憑妳一個?小姐,妳也太瞧不起我們了。”

“什麼我一個,我可是有……喔!可惡!”吉賽兒一回頭,格列佛居然也不見了。

“看來妳的男朋友很識相的跑了,哈哈哈……”三個流氓將吉賽兒包圍住,吉賽兒低著頭,身體微微的顫抖著。

“喔,別害怕,我們不是什麼壞蛋,只要妳乖乖的我們就不會噗喔!!”

那名流氓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吉賽兒一個上鉤拳給打倒在地上,只見吉賽兒眼裡燃燒著怒火,彷彿要把他們給生吞活剝似的大喊著。

“我要殺了你們然後再殺了他!!”

“她居然敢打老大!”、“宰了她!”

剩餘的兩名嘍囉生氣的叫著,其中一隻舉起棍棒朝她的頭揮了過去,只見吉賽兒低頭一閃,然後衝到他的面前,用腋下夾住他的胳膊接著抓著他握著棍棒的爪子一扭,跩下了他爪中的棍棒。

在那隻被吉賽兒扭著爪子的獅鷲獸發出慘叫時,他的另一名同伴衝上來想要替他解圍,卻被後腿一個迴旋踢擊中了臉,吉賽兒也順勢將她抓著的獅鷲獸胳膊扭到那隻獅鷲獸的身後,痛的他再次發出慘叫。

這時被吉賽兒打到在地上的獅鷲獸老大也摸著下巴氣憤地從地上爬起來撲向了她,吉賽兒立刻踩著被她壓在底下的那隻倒楣的獅鷲獸一跳,躍過了獅鷲獸老大的身後朝他後腦杓用力一踢,害得他又倒在地上的那隻獅鷲獸身上,這時剛剛那隻被踢中臉的獅鷲獸流著鼻血,氣憤的伸出兩隻爪子要襲擊吉賽兒,吉賽兒向後退了兩步,閃過他的爪擊後,他抓得對方還沒來得及再度張開的爪臂,用自己的腦袋狠狠撞上對方的額頭。

“哇喔……格列佛,這小妮子真的越來越嗆辣了,你可要小心囉。”

在附近一棵樹的樹梢上,葛金一邊看著吉賽兒打的那三個流氓滿地找牙一邊向格列佛說著。

“我知道。”格列佛苦笑的說著,盯著吉賽兒的雙眼中流露著自豪。

“……嘿,我以過來者的經驗給你個建議,主動一點,這種女孩就像風一樣,無法留在同一個地方,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窮追不捨,追上她的速度,然而總有一天,她會累的,而當她決定回頭時,你最好就在她的身邊。”

“嗯,我不知道……葛金叔叔,我只是把她當作妹妹一樣照顧而已。”格列佛猶豫的說著,臉上的表情有些哀傷。

“我知道你還忘不了她,但她都已經失蹤這麼久了……該是時候繼續前進了,而小妮子正是你所需要,她也需要你!小不點,你們兩個勢必相輔相成,她很勇敢,但很衝動,你很膽小,卻很聰明,她會推動你去做你不敢做的事情,而你可以在她即將掉下懸崖時拉住她。”

“是啊,我有時候真覺得沒有我看著她,她會……等等,你說我很膽小是什麼意思?!”格列佛皺起了眉頭。

“我只是說出事實,你的裝模作樣是我教你的,而你總是在她的面前呈現這樣子的姿態,那麼事實只有一個,你喜歡她,而她也沒在掩飾喜歡你的態度。”葛金用剩餘的一隻眼睛盯著他說著,眼神像是能直接看穿格列佛般,直白而且有點詭異。

“呃嗯……我很不想打擾兩位,但吉賽兒小姐似乎已經打跑他們了,我們現在可以下去了嗎?”

這時一旁的奶油花生問著,他的四肢環抱在其中一個樹幹上發抖著,剛剛他就這麼被葛金一把拖了上來,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他真的很怕高,尤其是對他這種沒有翅膀的生物而言。

“呦,結束啦?出完氣了嗎?”

等到吉賽兒打跑了那些流氓後在喘氣時,格列佛和葛金他們這才悠悠的出現,一見到格列佛出現,吉賽兒氣沖沖的走向格列佛,伸出拳頭就要往他臉上一拳,卻被格列佛硬生生地接了下來。

“抱歉,妳的格鬥技巧還是我教的,而妳是我最爛的學生,要出氣去找葛金打勝算比較大。”

說完格列佛放開了吉賽兒的拳頭後走進了屋內,氣呼呼的吉賽兒轉頭看向了葛金。

“嗯?”葛金發出質疑的語氣,吉賽兒態度立刻軟了下來,敬老尊賢的道理她還是懂的,尤其是對方用他那隻僅剩的眼睛盯得她直發毛的時候,最後她只能低下了頭,氣憤的刨著地面出氣。

“嗯……如果妳想的話,妳可以揍我。”奶油花生來到吉賽兒身邊這麼說著。

“……啥?”吉賽兒愣了愣。

“沒關係的,我已經習慣了,我的前主子時常拿我出氣,他總是說我的慘叫聲令他神清氣爽。”奶油花生微笑地說著,吉賽兒卻用覺得詭異的眼神看著他。

“我不……呃!你到底是怎麼跟葛金在一起的?”吉賽兒摀著臉,不知道該怎麼樣回答他才好,只好轉移話題。

“喔,有一天我的前主子玩膩了,我又瘦又小,他認為養我經濟價值太低,所以便宜把我賣給肉攤,我不想死,所以我偷偷拿起了刀呃嗯……”

奶油花生低下了頭,回想起當時的情形,眼神裡透漏著恐懼,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繼續說著。

“後來葛金先生發現了我,他幫我處理掉肉商的屍體,嗯……應該說是教我怎麼處理屍體,你知道的,他行動有些不方便,總之,他收留了我,告訴我有關刺客的事情,而且他需要從我這裡知道關於我前主子的事情,我想這也是為什麼他這次要請你們來的原因。”

“花生,接下來的事情就由我來說明吧,快進來,我買椅子可不是為了當裝飾。”葛金叫喊著,奶油花生向吉賽兒點了點頭後走了進去。

“一個月前,我追蹤一批失蹤的文物來到了翠綠城,發現他被一隻名叫谷索的獅鷲獸買下,而就如妳剛剛所聽到的,我調查後發現他把曾經是貼身奴隸的奶油花生賣給了肉商,於是我就想找他套點線索,谷索會把他賣給肉商一定是想滅口,於是我就打算趁他還沒被處理掉前找到他,然後就看見奶油花生宰了那名肉商,這小傢伙比我想像中要堅強。”葛金笑著說,一邊摸了摸奶油花生的頭,奶油花生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所以,我們這次的任務是要溜進去偷走那批文物囉?我就知道格林第一次派給我的任務不會這麼難。”吉賽兒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失望。

“喔,相信我,當我知道格林是派你們兩個來的時候我也大吃了一驚,但我相信他一定是相當信任你們的能力,因為事情沒有你們想像中的那麼單純,當我問奶油花生有關那批文物的事情時他還提到了打算買下那批文物的買主……”葛金彎下脖子,表情凝重地繼續說著。

“是聖殿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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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潛入行動


-翠綠城-
-谷索宅外-

吉賽兒和花生奶油正待在谷索的住宅外面談論著計劃,這時格羅佛和葛金正在其他地方觀察士兵的巡邏路線和尋找可以悄悄潛入的方法,吉賽兒和花生奶油也是,身為一個貿易商,他對房子周圍部屬的警戒似乎有點多,除了四周都用高聳的木頭搭建成牆壁外,前後的出入口都有重兵防守,他們不是一般從街頭雇來的混混或傭兵,身上穿的制式盔甲更像是他們進城時在外面盤查的士兵。

“這裡是翠綠城,只要你有錢,不管是誰都可以向這裡的領主雇用士兵保護,事實上,這裡的居民不是自己開店,就是成為像他們一樣受雇於外地商家的僱傭或士兵。”奶油花生解釋的說著,然後像有些發呆的盯著前方。

“你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怎麼了?”吉賽兒問。

“喔?抱歉,沒、沒什麼啦,只是有些心事……”奶油花生微微低下了頭,臉上的表情像是有些憂愁。

“你可以說來聽聽,我們是朋友。”吉賽兒說著,雖然他們才認識不久,不過她相當喜歡眼前的這隻小馬,不只彬彬有禮還相當機伶,不知是被谷索調教得太好還是怎麼樣,有時會有點膽小。

“我、我……我只是,有點害怕……在你們的任務結束後,我對葛金先生來說就沒有什麼用了,他說我可以自由過我想過的生活,甚至送我回小馬國,我很感激他的好意,但……我原本就是奴隸孩子,從出生後就一直作為奴隸被賣來賣去,更別說我從沒去過小馬國。”奶油花生這麼說著,眼神不斷地閃爍著,吉賽兒沒有回答,只是耐心地等她繼續說下去。

“而且我不知道什麼是『自由』,從前作為奴隸的時候我每天的目標就是少挨點打,最大的幸福就是睡覺的時候肚子不會餓得受不了,自從葛金先生救了我之後,我就失去了目標,我不會再被打了、雖然有時還是吃不飽,但是卻可以自由地吃東西,現在我還能依賴葛金先生的命令,但任務結束後呢?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是這麼的大,而我是這麼的渺小,我該何去何從?沒有命令我該如何過活?”

“關於這個嘛,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小故事。”吉賽兒看著奶油花生一臉苦惱,想了想以後說著,奶油花生抬起頭來,一臉期望的看著她。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隻小獅鷲獸,她的身世很坎坷,她原本有一個寵她如公主的父親,一個溫柔的母親,雖然沒有甚麼錢,但過得很幸福,但有一天,因為某些緣故,她的父母親染上了疾病,最後病死了,那個小女孩的世界也因此崩潰了,失去雙親的小女孩,沒有其他親戚可以收養她,流落街頭,孤身面對這個世界,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變得好陌生,這個世界變得好大、好危險……”

“然後呢?喔,很抱歉打斷妳的故事,吉賽兒小姐,請繼續……”奶油花生道歉著,聽到這些類似的事情時他情緒有些激動了。

“我說過叫我吉賽兒就好了,不必尊稱,因為我們是朋友。”吉賽兒笑著說,接著繼續她的故事。

“就當她要被世界這個大輪子輾碎時,有個男孩在巷子裡發現了飢腸轆轆的她,那個男孩比她還要大一點,很久以前開始就在街頭上流浪,有著跟女孩有差不多的際遇,他分給了女孩半個偷來的麵包和一些水救了她一命,從此之後他們兩個就在一起相依為命,接著他們相繼認識了其他孤兒,他們都是因為戰爭、疾病、事故而產生的孤兒,男孩和女孩也收留了他們,從此成為了一家子,漸漸地,那個女孩感覺又重新找到了歸屬,雖然依然不安穩和危險,但跟他們在一起,女孩覺得很幸福,不再孤單。”

“那個男孩……是格列佛嗎?”奶油花生忍不住問。

“不,不過我很快就要講到他了。”吉賽兒笑著說。

“原本那個女孩一輩子都要這麼過了,當個小偷,有一餐沒一餐的維持生活,但有一天,一個刺客出現了,他給那個女孩展示了什麼叫做慷慨,讓她知道並不是大家都是這麼冷酷的,世界上還是有希望存在著,因此那個女孩決定成為一名刺客,她離開了原本的家,離開了她的兄弟姊妹,跟著那名刺客學習受訓,並發誓自己也要成為一名刺客幫助大家。”吉賽兒這麼說著,她抬頭看著天空,說著這些的時候語氣有些感慨。

“所以……妳是建議我成為一名刺客嗎?”奶油花生狐疑地問。

“不,我想說的是,天無絕路,只要你不放棄生存的希望,自然會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屬以及新的目標,當你發現你想做的事時,就要緊緊抓住。”

“可是我只有蹄子。”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意思。”

“喔……我懂了,但我還有個問題……”奶油花生點點頭後又問。

“當妳與妳的兄弟姊妹們分離時,妳不會難過嗎?我每次被賣掉時,都會忍不住想念其他與我一起共事過的奴隸或對我友好的獅鷲獸,妳不會後悔選擇了當一名刺客嗎?”

吉賽兒聽到了這個問題,眼角不禁抽蓄了一下,彷彿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回憶,爪子不自覺得捏緊,但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說。

“是的,我有後悔過……但這就是生命,我們總有後悔做了某個決定的時候,但即使這樣也要繼續走下去,因為你已經做出了選擇,後悔總比放棄好,更何況有些決定是沒有辦法再回頭的。”

“嗯……我想我大概了解妳想表達的意思了。”奶油花生點了點頭,並說出了他的心得。

“我會被這個無情的世界給碾碎,然後在痛苦與悔恨中死去,成為路邊的無名屍後被野狗吃掉,嗯……至少我能讓野狗飽餐一頓,希望我最後不是生病死的,害牠因此不舒服可就不好了。”

“你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呀?!”吉賽兒忍不住驚嘆著。

就當吉賽兒努力地想把奶油花生悲觀的想法導正的時候,葛金和格列佛剛好從探查任務中回來。

“我們探完了,圍牆密不通風,沒有可以鑽過去或爬進去的地方,谷索這傢伙把自己的家弄得像碉堡一樣,想要潛進去根本不可能。”

“嗯,為什麼你們不直接飛過那些圍牆就好?你們有翅膀不是嗎?”奶油花生提出了疑問,只見吉賽兒和格列佛轉過頭來,苦笑地搖頭。

“如果你在一個密不通風的圍牆裡面戒備,你第一個會戒備的是大門,還是天空?特別是在這個會飛的獅鷲獸到處都是的地方?”

“從對方最猜想不到的地方潛進去,這才是刺客的風格。”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從大門進去對嗎?”奶油花生這麼問著。

“說的倒容易,門口的士兵就站在那裏,看台上還有兩隻在監視,我們不可能不動聲色的就潛進去的。”格列佛搖了搖頭。

“除非你們混在貨車裡,我可以帶你們進去,我是某一天跟著谷索出去街上然後突然被賣掉的,我曾經給那些衛兵送過茶水,他們都認識我是谷索家的奴隸,卻不一定知道我被賣掉了,畢竟他們都不在乎這種事情。”奶油花生提議著。

“不,這樣太危險了,萬一有哪個奴隸發現你早就被賣掉的話,你會被抓的。”格列佛搖著頭。

“別擔心,我跟裏頭的奴隸關係很好,我們都是朋友,而且你們也需要我替你們指路不是嗎?況且,我欠葛金先生一條命,我希望我在獲得自由的時候,不會虧欠誰。”

“你真的確定你要幫忙嗎?”吉賽兒問,奶油花生堅定的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決心。

“好,那我們就這樣吧!”吉賽兒點了點頭。

“真的?妳真的要讓奶油花生參與嗎?這事可不能後悔。”格列佛有些不確定的問著。

“我們總有後悔做了某個決定的時候,但即使這樣也要繼續走下去,因為這就是生命。”奶油花生這麼說著,格列佛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喔,你學得很快嘛。”吉賽兒忍不住笑著說。

接著他們找來了一輛拖車以及兩個大箱子,吉賽兒和格列佛分別躲在箱子裡然後由奶油花生拖著他們通過門口的警衛。

“在你們出發前我要在提醒你們一次這次任務的重點,找出是哪個聖殿騎士購買了他所持有的文物,以及終結谷索的事業,他已經長期買賣來自小馬國的奴隸與各種違禁品很久了,我要你們查出他的貨源,流向哪裡,最後……了結他。”

“了解!”、“知道了。”木箱裡分別傳出了他們兩個的聲音。

“願月光照亮你們前方的道路……祝好運。”葛金這麼說著,接著拍了拍奶油花生的背,讓他拖著拖著前進。

當奶油花生拖著拖車來到警衛面前時,兩名警衛依照慣例攔下了他,問他有什麼事情。

“嗯……我給谷索先生搬貨來了。”奶油花生垂著耳朵,怯生生的向他們兩個說著。

“箱子裡面是什麼?”其中一名警衛A問道,只見奶油花生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沒有權利打開來看,但谷索先生說東西很重要,不許我們偷看。”

“是這樣嗎?谷索先生可沒有提過今天還有貨車要進來。”另一名警衛B瞇起了眼。

“我不知道,但要是我再不給他送去的話,他又要拿鞭子抽我了,所以拜託……讓我進去。”

“不行!我們得打開來檢查才行!”警衛A露出了狡詐的笑容說道,身為一名雇傭的士兵,他們薪水並不算高,所以有時候他們會藉由檢查貨物的的時候,藉此摸走一些不容易被發現不見的東西。

“不不不!不可以!我哎呀?!”奶油花生聽了一驚,連忙要阻止那兩名警衛的時候,卻被他們推倒在一旁,正當他們爪子伸向箱子,而箱子裏頭的吉賽兒和格列佛也準備好自己的袖劍準備一搏時,大門裡頭傳來了另一個驚呼聲。

“奶油花生?!”一名脖子上同樣掛著項圈的陸馬看到了奶油花生後驚呼著:“你不是……”

“橄欖!拜託你,跟他們說,谷索先生很急著要這些東西,而且他們不能打開!”奶油花生及時打斷著他的話說道,被稱作橄欖的陸馬眨了眨眼,有些發楞,最後他回過神來,出聲制止著他們。

“嘿!你們兩個!你們要是敢亂動谷索先生的東西,我就告發你們兩個,讓你們兩個辭職走路!”

“哼!區區一個奴隸敢這樣跟我們講話?!”警衛A有些發怒的問著。

“我跟你們唯一的區別就是留著我還能賣錢,而你們被開除了還能替谷索先生省下資遣費,因為是你們有錯在先。”橄欖這麼說著,雖然他的四肢都在顫抖,但還是堅持的說著。

兩名警衛互相望了望,接著沒好氣地讓奶油花生放行通過。

“謝謝你們,好心的警衛大哥,還有謝謝你,橄欖。”奶油花生拖著拖車繼續前進,一邊向橄欖道謝著。

“花生,這是怎麼回事?我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桑葚和蜜桃甚至還為你哭了。”橄欖低下頭來,小聲地問著奶油花生。

“噓!這裡說話不方便,等到了屋子再說,還有桑葚他真的為我哭了?我以為他討厭我。”奶油花生狐疑地皺起了眉頭。

“呃……其實他是因為谷索先生心情不好所以打斷他的腿取樂,但也是因為你不在了的緣故,我們都沒法發出像你那樣的哭聲。”橄欖這麼說著。

“謝謝你的讚美……應該吧?”

奶油花生和橄欖在看守台上的警衛注視下走進了谷索家的倉庫。

“好了,到這裡就可以了,橄欖,我們是好朋友對吧?”奶油花生問著橄欖。

“當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橄欖點了點頭。

“那好,我要跟你介紹一下我的朋友。”奶油花生點了點頭,接著轉頭看向車上兩個大箱子。

“容我向你介紹,吉賽兒和格列佛!”

就在奶油花生說完的瞬間,吉賽兒和格列佛打開了箱子從裏頭跳了出來,橄欖則嚇得後退了幾步。

“喔!我的天啊!花生,你做了什麼?!你居然把他們偷偷帶進來,我們會被谷索先生吊死的!”

“不用擔心,橄欖,他們是刺客,他們是來幫忙的。”奶油花生安撫著橄欖的情緒說著。

“幫忙?幫什麼忙?”橄欖相當不信任的看著他們問道。

“我們是來殺谷索的,還要拿走他的記帳簿,終結他所犯下的罪行。”格列佛回答的說著。

“殺了他?!你們瘋了嗎?他雇來守衛的傭兵有好多!你們會被他殺掉的!或者更糟!”

“橄欖,我相信他們,他們的同伴曾經救了我一命,而且谷索這麼壞,你我都知道待在他身邊的下場最後會如何不是嗎?”花生奶油繼續說服著橄欖,橄欖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最後像下定了決心一般點了點頭。

“好吧,我該怎麼幫你們?”

“謝謝你,橄欖,現在我們要到谷索的辦公室拿他的記帳簿,他現在在辦公室裡嗎?”

“不,谷索先生他正在他的『娛樂室』裡處理剛到貨的奴隸。”

“娛樂室?”吉賽兒狐疑地問。

“谷索不喜歡他的奴隸們嗯……精力太過旺盛,所以每當有新的奴隸進來時就會替他們……唔……他喜歡叫那個房間娛樂室,因為他喜歡聽奴隸們痛苦的哀嚎,他甚至連麻藥都不上。”

“哇喔……這麼說來你們不會也。”吉賽兒驚訝地看著奶油花生和橄欖。

“是的,只有用來生育的種馬才能夠保留他們的那一部分。”奶油花生回答著,他們兩個紛紛沮喪的低下了頭。

“看來我們得分開行動了,妳想負責哪一邊?”格列佛這麼問著。

“當然是谷索那邊,我要親自處理掉那個狠心的傢伙!”吉賽兒憤恨不平的說道。

“辦公室跟娛樂室在不同的方向,橄欖,請你帶格列佛先生去辦公室拿帳冊,我和吉賽兒小……吉賽兒一起去找谷索。”奶油花生說著,橄欖點了點頭。

“喔……小心點,花生,以及如果你們失敗了,拜託不要把我抖出來。”橄欖這麼說著,之後便領著格列佛前往谷索的辦公室,奶油花生則帶著吉賽兒前往谷索的娛樂室。

第八章  死亡與安息


谷索家裡頭的警衛比看館外面的警衛都要來的少,大部分都是奴隸,他們在看奶油花生時的反應大多數都非常驚訝,然後在聽了奶油花生的解釋後便紛紛認同奶油花生的做法,有的還甚至幫忙引開了路上巡邏的警衛注意力,然後吉賽兒再從後面偷襲,勒住他們的脖子後將他們弄暈。

“為什麼妳不直接殺了他們?他們可是谷索的幫兇耶。”奶油花生不明白的看著吉賽兒把那名衛兵扔到草叢後面問著。

“刺客教條其中一條說過,除非萬不得已,否則刺客會盡量避免殺戮。”

“妳自己也是這麼想的嗎?還是因為那是教條?”

“都有,他們只是雇傭,有自己的家庭要養,有時候寧願麻煩點,也不要多造成一個家的破碎,我很清楚家庭破碎的感覺。”

“嗯……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那個肉商……我曾聽他提過他有個女兒……”奶油花生低下頭來,有些難過的說著。

“嘿!記得我說的嗎?繼續走下去,而且你當時也沒有其他選擇,這就是為了生存所付出的代價,現在專心點。”

吉賽兒拍了拍奶油花生的肩膀,奶油花生向她點了點頭,繼續領著吉賽兒前往谷索的娛樂室,最後他們來到了一間刑求室,大部分的用途都是來懲罰不聽話的奴隸,谷索也會在新進的奴隸到來時處理他們的精力問題,他喜歡親自操刀,享受著奴隸看著自的身體一部分被割下來的表情與痛苦地呼喊。

當吉賽兒和奶油花生趕到時,谷索正在拷問室裡處理著新進的小馬奴隸,谷索是一隻身材微胖的獅鷲獸,已經有些年紀,有著一身白色的羽毛和黑色的毛皮。

“我勸你最好不要亂動,否則像上一隻小馬就不好了,他把自己的傷口扯太大洞了,就算用火燒也沒辦法封住傷口,害我損失了好幾枚金幣。”

谷索這麼說著,一旁火盆架上的火光照映著他沾染著血漬的臉,那名被綁起來的小馬奴隸的前肢銬在牆上,並將後腿被拉開綁在兩旁的柱子上,嘴巴因為被塞了拘束器而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他驚恐地看著倒在一旁抽蓄的小馬,大腿間流出來的血液在地上都匯聚成了小小的池塘,一旁還有一個牢籠,裡頭有著其他幾隻待處理和已處理的小馬。

谷索從一旁的手術台上拿起了一把尖刀,上頭已經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奴隸的血,就當他一步步走向那名小馬奴隸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呼喊。

“嘿!”

谷索轉過身來,與一隻穿著暗紫色兜帽的獅鷲獸面面相望,就當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吉賽兒伸出了她穿著袖劍左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插入了他心窩。

鮮血慢慢從刺刀上流下,谷索吃驚地看著自己胸膛上插著的袖劍,然後無力的倒在吉賽兒的身上。

“哈啊……我就知道……當我看到那東西跟聖殿騎士扯上關係時……我就知道我命不久矣了。”谷索在吉賽兒的協助下,慢慢地被放到地上。

“你會喪命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你所做過的壞事。”吉賽兒回答的。

“哈?壞事?我做的只不過是賺錢而已,有需求才有供應……我從中獲取利益有什麼不對?”

“但那些事情是不對的。”吉賽兒瞇起了眼。

“妳沒有資格說我。”

“我當然沒有資格,因為我殺了你,現在……告訴我聖殿騎士從你這裡買了什麼?”

“那是一顆蘋果般大的水晶球,當我碰到它時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力量……詭異……瘋狂……非常的……不可思議!”谷索這麼說著,他的呼吸開始急促,彷彿受到了什麼刺激般抽搐著身子。

“買主是誰?他長得怎麼樣?我到哪裡才能找到他?”

“我不知道……他是派屬下來買的,我只知道他們稱呼他為……瘟疫騎士。”谷索睜著眼睛,瞳孔漸漸地擴散,一動也不動了。

“願你的靈魂能夠在另一個世界得到救贖。”吉賽兒這麼說著,將谷索的眼皮給閉上。

“為什麼?為什麼他這麼壞妳還希望他的靈魂能獲救?”這時躲在一旁的奶油花生走了出來,一臉狐疑的看著吉賽兒與已經死透了的谷索。

“靈魂本就在清白的時候來到這個世界上,理應在它離開這個世界後回復清白,我的導師教導我,不論對方是你的仇敵、親友還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死後都應該獲得尊重與原諒,這是一種崇高的道德精神。”

吉賽兒這麼說著,接著起身跑去查看那隻倒在地上的小馬。

“對不起……我無法處理這樣的傷口,但我能盡快結束你的痛苦,可以嗎?”吉賽兒向那隻已經奄奄一息的小馬道歉的問著。

那隻小馬虛弱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最後微微的點著頭。

“對不起……”吉賽兒說著,接著舉起袖劍。

“等等!”

就在這時,奶油花生叫住了吉賽兒。

“請讓我來吧,告訴我該怎麼做。”

奶油花生看著吉賽兒,吉賽兒點了點頭,接著在那隻小馬的頸動脈比劃著。

“切開這裡,他會很迅速地死去,但你確定你要這麼做嗎?結束一個無辜的生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為他們原本命不該絕。”

“雖然這麼說有點失禮,但我想他已經受夠獅鷲獸的折磨了,起碼讓我這隻同族的小馬送他最後一程。”

奶油花生說著,接著叼起了谷索掉落在地上的刀刃,迅速的切開了那隻奄奄一息的小馬脖子上的動脈,那隻小馬微微抽蓄著,在吉賽兒放出其他受困的奴隸時候,奶油花生一直抱著那隻小馬的頭,低聲的向他道歉並安慰著他,直到他斷氣為止。

“願你的靈魂能在另一個世界得到安息,再也不會遭受到痛苦了。”

奶油花生這麼說著,接著學吉賽兒一樣,替那隻小馬闔上了他的眼睛,接著有些哀傷的看著他的屍體。

“以第一次來說,你做的不錯。”吉賽兒拍了拍奶油花生的肩膀說著。

“不是第一次了……不過,覺得傷心倒是第一次。”奶油花生回過頭來,苦笑地對她說著。

過了好些時候,吉賽兒和格列佛費了好大的工夫才把奶油花生以及其他的奴隸小馬們弄出了谷索家住宅,現在他們得趕在有誰發現谷索死掉之前離開翠綠城,他們準備了幾輛車子,準備載運小馬奴隸們出城,葛金聯絡了其他刺客同伴幫忙,將他們送交給來自小馬國的刺客處理,讓他們回家。

“花生,你確定不跟我們一起走嗎?我的叔叔在青青草原那有一棟房子,除了偶爾會有狼去騷擾羊群外很安全,我們會很歡迎你跟我們一起住的。”橄欖問著奶油花生。

“謝謝你的好意,橄欖,但我已經決定了,我想要留在這,我想要成為刺客,繼續幫助這片大地上的奴隸們擺脫奴隸的生活。”

“好吧,祝你好運,保重了!”

“你也是,橄欖。”

說完奶油花生和橄欖依依不捨的來了個大擁抱後才互相道別,最後奶油花生看著載運著橄欖的拖車漸漸走遠,他的身邊也有幾隻小馬留了下來,他們都跟奶油花生一樣,無依無靠,沒有地方可以回去,所以他們也都選擇加入了刺客組織。

“呦,你確定要成為一名刺客嗎?這條路可不輕鬆喔。”格列佛走到奶油花生的身邊問著。

“謝謝你的關心,格列佛,我聽吉賽兒說過你一定會來勸我,她給我的建議是不要甩你。”奶油花生這麼說著。

“嘿!我可是實話實說!要當一名刺客所要接受的訓練可是很辛苦的!而且可能會死喔!”格列佛這麼說著。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為刺客盡一份心力,在被賣給谷索之前我曾跟很多奴隸共事過,我相信我可以在奴隸之間建立起一個情報網,好替刺客收集更多情報,這樣就不會太危險了不是嗎?”

“啊,你突破盲點了,花生!”吉賽兒在一旁誇讚著,此時葛金從遠方一拐一拐地走了過來。

“我已經把你們的成果上報給格林知道了,做得不錯小妮子,還有小不點。”

“葛金,你知道他口中所說的瘟疫騎士是誰嗎?”吉賽兒不禁問著,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她就感到不安。

“嗯……我不知道是誰,不過我倒是知道瘟疫騎士是獅鷲獸大陸上的聖殿騎士所用的代號,瘟疫、飢荒、戰爭和死亡,那是混亂時期最常出現的四個常態,象徵著聖殿騎士不死不滅與恐懼,他們是獅鷲獸大陸區域聖殿騎士團裡的四名高階騎士,依據他們所做的事情加以區別,瘟疫負責技術的研發,飢荒負責操弄社會經濟,其影響力之大,只要他高興,可以讓一個地區的一斤穀子比黃金本身還貴,戰爭是名強大的戰士與領袖,擅長煽動群眾製造對立,死亡負責策畫謀略,所施的伎倆與詭計曾害得獅鷲獸大陸的刺客兄弟會差點被消滅。”

“上一次遇見他們之一的時候我還只比你們大一些,那時我、老格林、葛瑪蘭和……”葛金話說到一半,突然欲言又止,吉賽兒似乎看見他的眼睛突然瞥了格列佛一眼,但那或許是葛金多次抽風的眼球抽動。

“總之,這件事交給刺客議會去處理吧,我會繼續期待妳日後的表現,希望妳和小不點能夠活得比我們久啊,花生,我們走啦,既然你想成為刺客,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導師了。”

“是!導師,吉賽兒和格列佛,謝謝你們的幫忙,希望我們有緣能夠再相會。”奶油花生向他們道別之後,便拉著葛金他們的座車離開了。

“哼嗯,我還是搞不懂,讓小馬拉車跟奴役小馬差在哪裡?”看著葛金和奶油花生逐漸走遠,吉賽兒搔著腦袋問著。

“差多了,小馬其實很擅長拉車,唯一的差別就在於你可不是拿著鞭子逼著他們做事,而且他們是你的朋友。”格列佛回答著,接著便看著吉賽兒好一會兒。

“所以,第一次主導任務妳覺得怎麼樣?”

“不錯,很高興你同意我將這些奴隸們都救出來。”

“這花了我好一番功夫,但我還是要警告妳,有時候我們要懂得衡量自己的力量,我們不可能救的了全部,有時候妳必須為了救大多數而放棄少數,更甚至妳必須為了保命放棄一切。”

“天啊,你還真是愛跟格林一樣愛嘮叨。”吉賽兒翻了翻白眼,開始準備離開。

“嘿,奶油花生可是跟我說妳教了他許多格林說過的道理喔。”格列佛調侃的說著,只見吉賽兒的腳步因為害羞而走的更快了。

“少、少囉嗦啦,我只是不希望那小子走偏而已。”

“哼哼哼,看來妳已經有當引薦者的氣勢了,我家的小妮子終於長大了呀。”

“不要叫我小妮子!你這小不點!”

“我偏要,除非妳也不叫我小不點。”

“是你先開始的!”

於是吉賽兒和格列佛便在拌嘴聲中倘佯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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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小馬『奶油花生』加入了陣營,解鎖耕地,月收入增加 200
與『奴隸』勢力的關係提升至友好,可從奴隸那獲得情報與少量的補給品,有些時候還可讓奴隸充當內應,為你打開住家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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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能說的秘密


“呼!哈!……”

Twilight Sparkle 深吸了一口氣,她睜開眼睛,全身都冒著汗,氣喘吁吁地像是剛跑完馬拉松一樣,接著她從椅子上跳起來,開始在桌子上的文件疾筆振書。

“ Twilight ……你還好嗎?”正當 Twilight Sparkle 正埋頭忙碌的時候,她聽到了門邊傳來 Spike 呼喊聲,她轉頭看著門邊的小龍,臉上露出了笑容。

“嗨, Spike ,能幫我拿點涼的嗎?我渴死了,喔!還有一點吃的,我記得中午吃的蘋果派應該還有剩……”

“為什麼妳會喘成這樣?”

“沒事,我很好,謝謝你的關心,我只是……感受到的越來越多。”

“什麼意思?”

“我說,我漸漸地可以感覺到她的一切,當她在奔跑時,我可以感覺到腎上腺素在她的體內激增,當她吃東西時,我可以聞到她品嘗到的味道,當她快樂、生氣、痛苦的時候,我也會感受到同樣的情緒,有時候我會覺得我的靈魂不是在一旁看著她,而是跟她一起在同一個身體裡,透過她的身體感受她的一切,跟著她一起做那些事,所以我才會滿頭大汗,說到這個,我真該去洗個澡了。”

“那麼萬一那個吉賽兒受到傷害的話怎麼辦?” Spike 問著。

“這個嘛,她是有幾次在訓練中不小心出意外骨折和受傷啦,喔,那感覺真的很痛,差點讓我以為斷的是我的腿呢。”

“哇噢! Twilight ,妳從來沒有跟我提過這個!” Spike 驚訝的叫著。

“沒關係的, Spike 這只不過是……”

“只不過是什麼?!當她受傷時妳也感覺像自己受傷,那萬一她死了或受了什麼致命傷怎麼辦?”

“嗯,這我倒沒想過……不過別擔心,歷史上很清楚的記載了她是什麼死的,我只要在那之前離開她的身體就行了。”

“怎麼離開?”

“這個嘛……我還沒想到。” Twilight Sparkle 聳了聳肩。

“妳不知道?!那妳居然還一直進到她的身體裡!萬一到時候脫不了身怎麼辦?!”

“我不知道!但我會找出方法的!現在我們沒有時間顧慮這個了,我在離開前聽到最後一個相當關鍵的詞,可以幫我去把小馬國建國事記那本書拿來嗎?我很確定我在裏頭看過那個詞。”

“好吧,不過妳可要注意身體,不要累壞了,我順便幫妳去拿點飲料和吃的。”

“謝了, Spike ,你真是我的頭號助手!” Twilight Sparkle 說著,受到誇讚的小龍高興的忍不住將尾巴翹的高高的。

在享用完冷飲以及食物之後, Twilight Sparkle 翻開了 Spike 找來的那本書,仔細的在上面詳讀著。

“找到了!聖殿騎士,我就說我曾經在哪裡看到過。”

“聖殿騎士怎麼了?” Spike 問著,好奇地看著書上的圖片,那是一群身穿的盔甲的小馬,還有一個像是加號的十字形項鍊。

“根據上頭記載,在小馬國成立的時候曾經創立了一個叫做聖殿騎士的組織,其成員都是菁英中的菁英,就像是驚奇閃電或皇家衛兵一樣,只不過他們的權力範圍更大更廣,從國防到民生幾乎都包辦,各行各業都有,是當時領導國家進步的先驅,在當時,大家都以能夠加入聖殿騎士成為他們的一員為最高榮耀……” Twilight Sparkle 說著,並且又讀了一會兒,接著發出了疑惑的聲響。

“但這實在沒有道理呀!太沒道理了!”

“ Twilight ,怎麼了?”

“上頭說,聖殿騎士早在當年因為 Luna 變成噩夢之月後引發的內亂而被摧毀了,當時聖殿騎士最後一位大團長被一名刺客刺殺身亡後,聖殿騎士團就因為派系鬥爭而被弄得一團亂,最後 Celestia 公主不得已只好將他們解散重新編排成現在我們所熟知的驚奇閃電和皇家衛兵,而聖殿騎士解散的時間比吉賽兒他們的年代還要早上三百多年啊,他們怎麼可能還存在著,而且來到獅鷲獸大陸?”

“哼嗯……謎團真是越來越多了。” Spike 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或許我們應該去拜訪一下 Applejack 的奶奶 Granny Smith ,看她是不是知道更多有關聖殿騎士的事情,再不然我們就只能特地去一趟坎特拉的皇家圖書館找資料了。”

“或者直接問 Celestia 公主?” Spike 提議著。

“不, Spike ,我們不能拿這種事情去煩她,她還有很多工作要忙,而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對於一個活了上千年的空角獸而言,如果每一個歷史學家都找她問問題,那她豈不都瘋掉了。”

“但妳是她最愛的學生。”

“不再是了,我現在也是位公主,也因此我不能再依賴著她要她給我答案,我必須自己找。”

“好吧,妳說的有道理……” Spike 擺了擺爪子,接著又嘆了口氣。

“又或者是妳喜歡享受尋找答案的快感。”

Twilight Sparkle 別過頭去, Spike 似乎看到她臉紅了。

“好吧,妳要怎麼做隨妳,不過妳休想把我拖著到處跑。”

“你們龍總是這麼懶嗎?” Twilight Sparkle 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如果說我從我那些龍兄弟那學到什麼,那就是我們只對自己關心的事情積極,妳應該慶幸我是小馬養大的,所以我很樂意在家當妳的後援。” Spike 賴皮的笑著。

到了下午, Twilight Sparkle 到了甜蘋果農場準備拜訪 Granny Smith ,再來的路上她遇到在蘋果園裡工作的 Applejack 和她大紅色的哥哥 Big Macintosh ,向他們打過招呼後便進入了他們家,這個時間點 Apple Bloom 還在學校上學,只剩下 Granny Smith 在家裡準備晚餐用的材料,當 Twilight Sparkle 來找她的時候,她還在廚房裡忙碌著,以一個年紀百歲的老馬來說 Granny Smith 的身體還健康到能為自己的孫兒們做晚餐實在是相當稀有。

“嗨, Granny Smith ,很抱歉在這個時候來打擾妳,我有些事情想請教您。”

Twilight Sparkle 來到餐廳坐下, Granny Smith 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

“沒有關係, Twilight ,我很高興妳來拜訪,妳會留下來吃晚餐嗎?”

“呃……這個,得看我要問的事情要花多少時間,如果我不會太打擾你們的話。” Twilight Sparkle 說著,雖然他出發前才在城堡裡吃過一些東西,不過從廚房裡散發出來的香氣令她無法抗拒,蘋果家的蘋果料理,凡是吃過一次的小馬都會覺得欲罷不能,有好幾次她都相當慶幸自己跟 Applejack 是好朋友,天啊……這樣的想法是不是跟常去蘋果家吃閒飯 Rainbow Dash 一樣啊?

“不會,當然不會麻煩,妳就像我的孩子們一樣,我聽 Applejack 說妳在研究歷史的事情,獅鷲獸的寶物什麼的,聽起來真是相當有趣的故事。”

“呃嗯,事實上,我有些關於聖殿騎士的事情想要請教您。”

廚房裡忙碌的聲響突然停了下來,接著是一片沉寂,就當 Twilight Sparkle 擔心廚房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的時候, Granny Smith 嚴肅著一張臉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用她淡橘色的雙眼看著 Twilight Sparkle 。

“那麼,妳想要問什麼呢?尊貴的公主陛下。”

Granny Smith 這麼問著, Twilight Sparkle 突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即便是當上了公主, Granny Smith 跟她說話的態度也沒有這麼恭敬和嚴肅過。

“呃嗯……我、我只是想知道他們事情而已,如、如果妳很忙沒空的話……”

“嗯?喔!不是不是,只是我很久沒有聽到誰提起過他們了,所以有些驚訝而已。” Granny Smith 愣了一下,臉上嚴肅的表情又恢復了和藹。

“妳一定是聽 Applejack 提到過我那些老故事了,妳想知道些什麼?

“呃,就我從書上所知,他們早在小馬國內亂時期就解散了,但我卻發現他們居然在幾百年後的獅鷲獸大陸上又出現了,還在與一個叫做刺客兄弟會的組織對抗。”

“喔,關於這個,是的,他們還存在著,在解散之後的混亂時期,有剩餘的聖殿騎士不想加入其他的派系,於是他們便私底下重新組團,成為了一個秘密社團,以維護秩序與和平為宗旨,默默在各個地方裏運作著。”

“所以他們其實還存在著?跟刺客一樣?” Twilight Sparkle 相當驚訝的問著。

“沒錯,幾百年來,兩大勢力明爭暗鬥了好幾百年,一直持續至今。”

“為什麼?”

“為了什麼已經不重要了,他們可以說是世代結仇,但據我所知,他們最初的理由都是為了和平。”

“和平?”

“是的,他們都是在混亂時期成立的組織,為的就是結束混亂,只不過雙方的理念不同,聖殿騎士認為和平應該是建立在制度之下,大家扮演好各自的角色才能共創和平和未來,但刺客就不同了,他們只想要自由!認為大家不應該活在秩序的框架下,應該要能自由自在地做任何事情時才是真正的和平,就像他們的所說的,萬事皆虛假,一切皆可能,這就是為什麼聖殿騎士會如此對他們感冒一樣,少了秩序大家會做的才不會只是好事。”

“嗯,聽妳的語氣還有 Applejack 對我說的故事,妳似乎很支持聖殿騎士?” Twilight Sparkle 問著, Granny Smith 聽了她的問題忍不住笑了起來。

“喔……我親愛的小公主,因為我們蘋果家族從大開拓時期開始就已經替聖殿騎士服務了,說到這裡,我覺得 Applejack 不應該告訴妳這麼多的,畢竟聖殿騎士與刺客兄弟會都不希望自己的存在被張揚,不過我還是得說,當初要不是沒有聖殿騎士的幫忙,蘋果家族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小馬鎮也不會出現,那都是他們在背後推動的。

“那刺客呢?他們做了什麼?”

“這個嘛,我是知道小馬國議會裡還有幾位他們的成員,不過基本上在小馬國裡,聖殿騎士和刺客兄弟會還維持著和平協議,因為 Celestia 公主很嚴厲的要求雙方首領不准再把這裡給鬧翻了。”

“ Celestia 公主也知情?!” Twilight Sparkle 相當驚訝地問著。

“當然,畢竟聖殿騎士當初就是由她成立的,至於刺客組織則是由另一位公主所創立的。”

“什麼?!妳是說…… Luna 公主嗎?”

“沒錯,她當初為了與姊姊的勢力抗衡,用自由之名招募了一群心生不滿的小馬成為刺客,替她除掉政敵,直到她的一切被揭穿,被 Celestia 公主封印到月球上,不幸的是,兩個組織因此分崩離析,然後又私下重組,但事實很明顯,一個為了破壞秩序而成立的組織,有什麼正義可言?”

“嗯……但就我所看到的,刺客兄弟會似乎沒有妳說的這麼壞,他們解救受到壓迫的平民,做了許多好事。”

“不,妳還太年輕了,等到妳到我這把年紀就會明白了,平民真正要的並不是自由,而是生存的空間,一個能夠安心生活,延續下一代的地方,受到限制他們會抱怨,就像繳稅一樣,大家都很討厭繳稅,但妳也知道繳稅是為了能讓國家正常運作,繳稅很痛苦,但那就是錯的嗎?在制度與規則下,平民能確保生活的空間,給予他們不需要的自由,無疑是將小雞丟到森林裡餵狼,而有所限制,他們至少還能住在雞舍,雖然受到圈養,但至少不會被狼吞掉。”

“嗯,妳說的很有道理。” Twilight Sparkle 低頭思索著。

“現在換我問妳問題了,妳知道伊甸碎片嗎?” Granny Smith 突然這麼問著。

“伊甸碎片?那是什麼?” Twilight Sparkle 問著。

“嗯,那是種力量強大的神器或寶物,就我所知,獅鷲獸國的風神聖物就是一個伊甸碎片,但不知怎麼的失去了它的力量,我希望妳能幫我留意一下吉賽兒當初是如何得知伊甸碎片的所在地,之後我會再跟妳說說這些事情,但前提是,除了我以外,妳不可以告訴誰任何有關這個的事情,就連 Celestia 公主也不行。”

“ Celestia 公主?為什麼?”

“因為她為阻止兩派再繼續爭奪伊甸碎片,曾經下達過禁令,妳也不要告訴誰我們今天的談話內容,妳現在所知道的,比我告訴 Applejack 還要更多,知道這些事情會為我們招來危險,妳或許還可以自保,但我們沒辦法,所以我信任妳,妳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親愛的?

“呃……是的,我不會讓妳失望的。” Twilight Sparkle 慎重的點了點頭,這時她聽到門口那傳來了開門的聲音與 Applejack 的叫喊。

“奶奶,我們回來了, Twilight 還在這裡嗎?

“喔,嗨, Applejack ,我還在這裡。” Twilight Sparkle 看了看 Granny Smith 後,轉頭向 Applejack 說著。

“而且她正準備要走了。” Granny Smith 接著說。

“我,什麼?” Twilight Sparkle 愣了愣。

“喔, Twilight ,妳確定妳不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吃晚餐嗎?” Applejack 好心的提議著。

“我也是這麼跟她說的,只可惜她似乎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再見了 Twilight ,謝謝妳願意聽我這老頭講故事,今天我們聊得很愉快。” Granny Smith 這麼說著, Twilight Sparkle 微微皺起了眉頭,不過還是撐起笑臉向 Applejack 道別。

“謝謝, Applejack ,或許下次我會有時間跟妳們一起晚餐。”

“好吧,路上小心。”

Granny Smith 請出去的 Twilight Sparkle 在蘋果家的家門口深深的吸了口氣,剛剛的氣氛令她感覺不是很自在,有太多疑問在她的肚子裡打滾,讓她深深覺得自己還是趕快回到城堡繼續進行她的研究才能使她心情稍微平順一點。

Twilight Sparkle 張開翅膀,一路飛回了她的水晶城堡,這時候天色已晚,夕陽即將要消失在地平線上,金黃色渲染了大地與天空,天邊的白雲也染上色一層鵝黃色,當她從城堡的窗子進入城堡後她朝著城堡裡頭大喊著。

“ Spike ,我回來了,你在煮晚餐了嗎?”

“對,我在煮晚餐了!還有 Fluttershy 來了喔,就在大廳。”

過了一會兒,樓下傳來了 Spike 叫喊聲,這個地方大的必須要靠回音才能傳到遠在另一邊同伴, Twilight Sparkle 此刻真心覺得真的該多請幾隻雇傭或裝設傳訊魔法了。

“ Fluttershy ?”

Twilight Sparkle 喃喃的說著,過了一會兒沒聽見 Spike 的回答時她這才想起來自己沒有用喊的。

“算了,我還是自己去看吧。”

Twilight Sparkle 來到了大廳,當她推開大廳的時候,看見了 Fluttershy 正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當她進來時, Fluttershy 轉頭看向了她,臉上的表情有些急迫,卻又忍著不想直說。

“嗨, Fluttershy ,妳什麼時候來的?”

“不久,嗯……其實就在妳出門不久後……”

“喔……那還真是『不久』啊,那麼妳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喔嗯……其、其實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啦,我只是……有點好奇。”

“好奇……什麼?”

“妳用那個魔藥看到了什麼?” Fluttershy 這麼問著, Twilight Sparkle 張大了眼,跟 Granny Smith 說話時的緊張感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妳、妳為什麼想問這個?”

“嗯……就像我剛剛說的,好奇而已,我聽 Spike 說妳已經研究了獅鷲獸的歷史好幾天了,我聽到他說妳提到了刺客還有聖殿騎士。”

喔,那個大嘴巴……

Twilight Sparkle 忍不住在心底抱怨著。

“呃……抱歉, Fluttershy ,我才剛從外頭回來,覺得很累了,可不可以改天再……”

“抱歉,我很抱歉造成妳的困擾,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就好。”

Twilight Sparkle 話還未說完, Fluttershy 便打斷了她的話,看著她懇求的眼神, Twilight Sparkle 不禁也有些心軟。

“好吧……妳想知道什麼?如果我知道的話。”

“嗯,我想問問,妳在那些影像裡面,有沒有看過或聽過……叫做伊甸碎片的事情?”

這下 Twilight Sparkle 可真的緊張到有些胃痛了。

“沒、沒……我從沒在裏頭看過有關伊甸碎片的東西……那是什麼?”

“妳不知道?如果我告訴妳,妳能答應幫我留意嗎?”

“或許……”

“我需要的是一個完全的承諾。” Fluttershy 這麼說著,不知怎麼態度突然強硬了起來。

“好、好……我答應妳。”

Fluttershy 沉默了一會兒,接著低下頭來。

“……很好,我相信妳,因為我們是朋友,即使妳剛剛沒有對我坦白。”

Twilight Sparkle 不禁嚥了嚥口水。

“首先,我不是有意給妳這麼多壓力的,妳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想確定妳所知道的事情不會危害到妳的安全,但我想已經太遲了……所以,我想妳應該要知道,一知半解只會讓妳盲目地走向危險。”

“知道什麼?”

“伊甸碎片,那是非常古老而且力量強大的東西,相傳它們是來自一個被稱為伊甸園的地方,不知何故散落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伊甸碎片都有不同的形體和功能,但那大多都是無法被控制和理解的龐大力量,蘋果家族曾經就得到過一個被稱呼為金蘋果的伊甸碎片,那為他們家族帶來的龐大的財富。”

Fluttershy 這麼說著, Twilight Sparkle 這才稍稍釋懷,難怪 Granny Smith 會這麼在乎伊甸碎片。

“相傳那些伊甸碎片擁有引發奇蹟的力量,例如治癒傷口、使大海分開,讓大地豐收,喔,我想到了一個妳比較熟悉的例子,和諧元素。”

“和諧元素?!和諧元素是伊甸碎片?!” Twilight Sparkle 驚訝地問。

“沒有錯,但伊甸碎片的能量並不是永久的,它同樣會耗盡、會損壞,所以必須不斷的尋找新的伊甸碎片,甚至伊甸園本身,當伊甸碎片的消息被傳開後,越來越多組織開始爭奪那些碎片,其中兩個就是聖殿騎士和刺客兄弟會,多年來因為伊甸碎片,大地上不知道撒上了多少鮮血,多少無辜的民眾受害。”

“那、那這樣的話,我們以前持有那些和諧元素的話不就……”

“別擔心 Twilight ,和諧元素是 Celestia 公主同意授予我們的,在小馬國裡,沒有哪個組織敢從她的眼皮底下搶走東西,而且和諧元素的使用條件太過嚴苛,不只要六件一起,還要擁有那些特性,更重要的是,它們現在也回到了原本的地方去,好好地被看管著。”

“……為什麼? Fluttershy ,為什麼妳會知道這麼多事情?妳到底是誰?”

“我是妳的朋友,我跟 Applejack 一樣,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生,我來自一個刺客的家庭,但我發誓,在妳涉入這些事情之前,我只是想跟妳當好朋友,沒有別的。” Fluttershy 這麼說著,接著又長嘆了一口氣。

“但真要說的話,我希望妳能選擇站在我們這邊,我們必須確保伊甸碎片的力量不會遭到濫用,所以……如果妳有伊甸碎片的消息的話記得一定要通知我。”

Fluttershy 從她的位子上下來,來到了大廳的門邊,在她離去前又回頭看向 Twilight Sparkle 。

“喔,對了……今天我跟妳說的這些事情,請妳不要讓誰知道,否則不只是我,也會為妳招來危險,妳甚至不能告訴 Celestia 公主,因為是她下令聖殿騎士和刺客兄弟會維持和平條約的,讓妳知道這麼多,我們已經遊走在協議的邊緣了,相信 Granny Smith 也告訴過妳。”

“嗯……” Twilight Sparkle 沉重的點了點頭,她突然覺得以往 Fluttershy 會這麼低調的原因恐怕不是膽小或害羞,而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分,又或許真如她所說的,沉重的負擔壓彎了她的脖子。

Fluttershy 走出了大廳,沒過多久她就聽到 Spike 在走廊上問 Fluttershy 要不要留下來晚餐,但 Fluttershy 以為了要回家飼養動物為由婉拒了她。

這一天晚上, Twilight Sparkle 有些食不下嚥,以往她在研究知識時總是充滿了好奇與發現的喜悅,但經歷過了今天這些事情後,她覺得這一切變得好沉重。

現在她看著放在實驗桌上的魔藥, Granny Smith 與 Fluttershy 所說的話不停在她的腦海裡迴盪著,她開始覺得害怕,害怕繼續窺探歷史,害怕知道真相,害怕遇到有關伊甸碎片的事情,不只是因為怕自己捲入的危險,而是更怕若再繼續探索,她的好朋友們之間會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在這個同時,她的腦袋裡又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她必須知道,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她不得不繼續前進,唯有知道更多她才知道自己面臨的是什麼。

Twilight Sparkle 飄起了魔藥,張口喝下了藥水,藥水就像沙漠裡的甘泉一樣,滋潤了她因為緊張而乾燥的喉嚨,接著她的腦袋裡感覺到一陣暈眩,就像是有一股龍捲風從胃裡升了上來,攪和著她的腦袋,使她的意識被甩出了自己的身體。

第十章  天才還是怪胎?


-兩年後-
-古羅鎮遺址-

這裡,曾經是古羅鎮,一個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城鎮,曾經有著許多居民、歡笑與哀傷的回憶,如今整個城鎮都已經荒廢了,從地面竄出的雜草縱使再長,也掩蓋不了曾經發生在這裡的慘劇,地上甚至還留有那些逝世者的遺骸,從雜草中裸露出來的殘骸也都是燒焦的痕跡,任憑風吹和雨打,墓園的範圍更是大上了兩倍,同樣也因長年沒有整理而長滿了雜草。

吉賽兒走在其中,懷裡捧著一束鮮花,循著記憶來到了他們以前的住家,看著幾乎只剩下幾塊石頭的房子遺骸,吉賽兒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就在吉賽兒離家成為刺客見習生後的一年,因為格列佛的建議,吉賽兒一直強忍著與古羅鎮同伴的思念,沒有與他們聯絡,將思念化成動力,努力地接受刺客的訓練,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為一名刺客,然後可能的話,她會盡全力的幫助古羅鎮的居民。

然而有一天夜晚,格列佛帶著僵硬的表情來到了他的房裡,跟她說了古羅鎮發生的事情,他收到了來自其他刺客的消息,古羅鎮被葛斯王的軍隊摧毀了,那時他的軍隊正在攻打西邊的一處領地,卻因為來自古羅鎮的補給線因為平民起義被切斷,最後不敵對方的軍隊潰敗了,當他們撤退回古羅鎮時,潰敗的軍隊毫不留情的屠殺了古羅鎮的居民,把能搶走的東西都搶走,還放了大火燒掉的整座城鎮,將氣憤全部宣洩在他們身上。

聽到這個消息吉賽兒幾乎崩潰,吵著要立刻趕回去,卻被格列佛硬生生的攔住了。

“已經來不及了!這個消息是一個禮拜前發生的事!妳現在去的話只能看到一堆燒焦的殘骸和在那裏打劫剩餘物品的盜匪和軍隊而已,很危險!”

格列佛拉著吉賽兒,將她抱在懷裡,但吉賽兒仍然在他懷裡掙扎和大吵大鬧。

“放開我!葛羅佛……葛米、吉羅和吉娜!他們說不定還活著,我必須回去救他們啊啊!!”

“他們死了!!我向那裡的聯絡員打聽過了,在他逃走之前,他看到一個小隊正衝進妳家,把裡頭的居民拖出來。”

“不!不不不不!他一定是看錯了!不會的!不會的……”

吉賽兒掙扎著,她槌打著格列佛的胸膛,最後將臉埋在他的懷裡哭泣著。

“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我早應該知道會發生這種事的。”

格列佛道歉著,當他帶著吉賽兒與他的導師格林會合的時候,格林就曾經對他們大發雷霆,警告他們這樣做了多餘的事情會害的全鎮的居民陷入危險,那時吉賽兒還相當理直氣壯地跟他吵架,替格列佛辯駁,差點就被格林趕回了家,現在回想起來,吉賽兒真想賞那個不成熟的自己幾拳。

“不……這事情我也有錯……是我要求你做那些事情的,你明明就拒絕了我……格林有說要如何懲罰我們嗎?”吉賽兒抬起頭來,看著同樣神色痛苦的格列佛。

“他說,讓妳知道自己身上一生將要背負了多少條生命就是對妳的最大懲罰,至於我……他給我的懲罰就是讓我親口告訴妳這件事情,看著妳因為這件事情而痛苦的樣子,讓我知道我一時心軟造成了什麼樣的後果,那真的……很令我心痛。”

格列佛這麼說著,吉賽兒望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要重新振作起來,我會堅強!我會勇敢!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因為我而痛苦,因為你做的並沒有錯……我也是,錯的是葛斯的軍隊,錯的是戰爭。”

“吉賽兒……”格列佛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刺客的目標就是追求和平與自由對吧?那麼,只要我堅持自己的道路,一定能夠結束戰爭,替大家爭取和平的對吧?”吉賽兒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堅定地說著。

“……嗯。”格列佛點了點頭,向他露出了微笑,接著吉賽兒閉起了眼。

“……”

“……”

“……吉賽兒?妳睡著了嗎?”格列佛問。

“吼!你這個笨蛋!這個時候你應該要親我才對啊!”吉賽兒驚訝的睜開了眼睛,氣憤的說。

“什麼?為什麼?”格列佛吃驚地問道。

“氣氛都被你毀了啦!滾出去!”吉賽兒推開了格列佛的身體,將他推出門外。

“等等!這是我的錯嗎?有誰會在聽了這麼慘的消息後還會想親嘴的啊?!”

“笨蛋!不要大聲說這種事情啦!”吉賽兒面紅耳赤的叫著,接著甩上了門。

時間回到了現在,紅著眼眶的吉賽兒想起這件事時還是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小聲的呢喃著。

“笨蛋……”

吉賽兒彎下身來,將懷中的花束放在已經消逝成為廢墟的家門前,默默的為他們表示哀悼。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

就在這時,吉賽兒聽到遠處傳來的呼救聲,想也不想,他就立刻朝著聲音的來源張開翅膀飛去。

吉賽兒循著聲音,發現了在一條小道上有一輛馬車正在疾馳,那是一輛運貨拖車,上頭滿載著各種箱子和雜物,兩隻淡紫色的小馬正拖那拖車,車上還有一隻獅鷲獸抓著韁繩在駕馭,他的頭上戴著一頂相當奇特的皮帽,上頭有兩個又大又圓的玻璃,不知道是做甚麼用的。

然而追趕在他們後頭的是幾隻穿著粗布衣,拿著土製長槍與弓箭的獅鷲獸,面目猙獰看起來就像是路上攔路的土匪。

“上啊兄弟們!把他的貨物和奴隸搶過來我們就可以不愁吃穿好一陣子了。”土匪頭子大喊,吉賽兒見狀立刻拉高飛行高度,使自己潛藏在雲層當中,偷偷的接近那群土匪。

只見拿弓的土匪不斷朝著他們射出箭矢,每次都有驚無險地擦過駕駛和小馬,吉賽兒趁著其中一隻土匪專心瞄準的時候從雲層迸出,跳到他的背上,先是給了他一拳後便伸出袖劍割傷他的翅膀,那隻被突襲的土匪發出一聲慘叫後掉落到了森林裡,有好一陣子他都別想再飛了。

“妳是誰?!”另一隻與他同行的土匪發現異狀,舉著長槍朝吉賽兒刺了過來,吉賽兒一個側身,抓住了長槍的柄接著將他用力的往下拉,讓他們飛到了樹林之中,就在那名土匪慌張地想要將長槍搶回來的時候,一個不留意撞上了一棵樹後摔到了地上。

就在吉賽兒忙著處理掉落單的土匪時,已經有幾隻土匪已經攀上了拖車的尾端。

“納命來!”站在拖車上的土匪得意的說著。

“才不要!”那名獅鷲獸這麼說著,接著從腰間拔下了一顆圓型的球,用力的砸在了拖車上,球體碰在拖車上的瞬間爆裂,一團濃烈的黑色煙霧立刻噴發了出來,淹沒了土匪,讓他們嗆咳了起來。

“咳!咳!這是甚麼東西呀?”

“嘿嘿,這就是我,超及天才發明家吉米特製的煙霧彈!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自稱是吉米的獅鷲獸揚揚得意的說著,前面在拉車的小馬卻大聲喊叫。

“小心前面!!”

吉米轉過頭來,赫然發現他們已經偏離了道路衝到了樹林裡,一支樹枝從旁掃來,吉米趕緊一個彎腰閃過了樹枝,不過站在他貨車上的土匪可就沒這麼幸運了,因為煙霧遮掩了視線的關係,他們冷不防地被樹枝撞上,就這麼從車上被掃了下來。

“可惡!等我抓住你們,看我不好好教訓你們一頓!”

土匪頭子這麼說著,他和另外幾隻獅鷲獸飛在貨車的兩旁,逼迫著小馬改變路徑,朝著一處大斜坡衝去。

“哇啊?!奇奇、蒂蒂!快停下啊!”吉米大喊著。

“來不及啦!停不下來!”、“東西太重啦!”

“可惡,既然這樣!奇奇、蒂蒂!啟動飛行模式!”吉米大喊著,接著把偷上的兩塊圓玻璃戴到臉上,鬆開韁繩跳到了貨車。

“什麼?!你開什麼玩笑?”、“那東西不是還沒測試過嗎?!”前頭的兩隻小馬發出慘叫。

“現在正是測試的時候,畢竟這些東西可是我們全部的家當呀!不成功不行!”

吉米這麼說著,緊接著拉開了綁在貨車上的繩子,兩塊張像是蝙蝠翅膀一樣的東西突然從車底伸了出來,此時前頭的小馬也卸下了背上的拉桿,露出了背上的翅膀拍打著,見到這副情形吉賽兒有些驚訝,在獅鷲獸大陸上很少看到飛馬奴隸,因為他們相當難以捕捉,而且大多也都被砍去了翅膀當作一般陸馬使用,很少看見像這樣的小馬。

兩隻小馬奴隸個抓著一邊的拉桿使盡的往上拉著,不知怎麼吉米卻沒有跟著張開翅膀飛翔,只是死死抓住貨車上那兩根操控翅膀的繩子。

“飛吧!!”

吉米大喊著,貨車衝出了斜坡,只見貨車神奇的在空中滑行了起來,看得土匪們和吉賽兒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不過很可惜的,奇蹟只維持了大概五秒鐘,貨車還是承受不住替心引力的開始下墜。

“嗚哇!我們死定啦!”其中一小馬奴隸慘叫著,貨車前輪有驚無險地著地,但事後倫可沒這麼幸運了,兩個後輪經不住貨車重量硬生生地噴了出去,緊接著是貨車的翅膀化成碎片,在地面上劃出了長長的痕跡。

“唉呦……”

吉米趴在貨車上,頭暈目眩的呻吟著,當他還沒緩過來時,尖銳的槍頭已經抵在了他的喉頭上。

“抓到你了,你這個瘋子!”

“可惡!奇奇、蒂蒂!你們快逃!”吉米大喊著,卻挨了土匪一拳。

“不准跑!否則我就把你們主子喉嚨給切開。”

“不要管我了!我……”

“頭兒,他們跑了,要追嗎?”一旁的土匪望著已經飛遠的奇奇和蒂蒂問著。

“你們兩真的跑啦?!你們兩個忘恩負義的渾蛋!!”吉米驚訝地看著他們絕望的叫著,接著轉過頭來,陪笑的看著他們。

“唉嘿嘿……各位大哥,有話好好談,貨、貨車上的東西都可以給你們,只求你們放過我吧?”

“你說呢?”土匪頭子舉起拳頭。

“嗚哇!打哪裡都好,就是不要打臉,我靠臉吃飯的!”

吉米緊閉著眼睛準備挨揍,可是拳頭卻遲遲沒有落到他的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哀嚎,正當他疑惑的睜開眼睛時,赫然看見剛剛那群土匪已經有兩個倒在了地上,一隻身穿著帽袍的獅鷲獸正勒著土匪頭子脖子,直到對方被勒暈後才鬆開。

“哇啊啊,這位女俠饒命啊!”一名倒在地上的土匪哀求的說著,他的前臂扭曲成怪異的角度,似乎是被弄脫臼了。

“帶著你們的老大快滾,以後也不准在這裡打劫,否則下次見到就不放過你們!知道嗎?!”

吉賽兒這麼說著,土匪手下這才怯怯的點點頭,拖著他們昏迷的老大狼狽的逃跑了。

“你沒事吧?”看著他們走遠後,吉賽兒轉過身來問著吉米,只見吉米激動的撲了上來,抓著她的前爪激動著道謝著。

“實在是太感謝妳了!謝謝妳救了我的命還有我的家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表示感謝才好,謝謝謝謝!”

“不、不用客氣,現在可以放開唉呦?!”

吉賽兒大吃了一驚,因為吉米突然抓起了她的左爪,看著她的袖劍端詳了起來。

“喔?!這是如此巧妙的機關啊!只要觸動這根線就能讓裏頭的刀刃彈出來,恩恩……真有趣!”吉米興奮的看著袖劍上的機關,完全忘記了它還連著吉賽兒的前爪,差點沒把她的胳膊扭下來,最後是吉賽兒給了吉米一記右鉤拳才讓他鬆開自己。

“抱歉,這是我的錯,從小我就有看到有趣的東西就想研究的毛病,真對不起。”吉米道歉著,他的左眼上頂著一個瘀青。

“請問,妳是一名刺客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回來的奇奇和蒂蒂這麼問著,他們兩個似乎是雙胞胎,模樣長的非常相似,就連可愛標誌也相當的相似,公的是一隻花栗鼠,母的也是一隻紅鼻子的花栗鼠。

“是的,我是名刺客。”吉賽兒點了點頭。

“您好,我叫做奇奇,這是我的妹妹蒂蒂。”奇奇自我介紹著。

“才怪!我是姊姊,你才是弟弟!”蒂蒂反駁的說著。

“妳一定要這個時候跟我爭這個嗎?”奇奇皺起了眉頭。

“刺客?哈哈!妳真的是一名刺客?!我聽過你們很多傳聞,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呢。”吉米這麼說著,似乎還想更靠近一點觀察吉賽兒,但是吉賽兒這次很機警的退了一步,深怕他又把自己的袖劍拿去玩。

“我叫做吉賽兒。”吉賽兒回答,接著便聽到雙胞胎小馬發出了興奮的叫聲。

“吉賽兒?!您就是那個奴隸救星吉賽兒小姐嗎?!”奇奇驚奇的問著。

“我們從其他奴隸間聽到了許多您的事蹟,這幾年來您解救了好多奴隸喔!”

“瓦解奴役制度只是刺客份內的工作而已,並不是只有我在做這件事情。”吉賽兒不禁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自從兩年前從谷索那裏拿到帳冊之後,他們就開始依循著名單,一一切斷獅鷲獸大陸上奴隸的供應鏈,並解救那些小馬奴隸讓他們回家。

“說到這個……”吉賽兒轉頭瞪著吉米。

“什麼?喔……不不不,妳誤會了,奇奇和蒂蒂是我從我母親那繼承過來的奴隸小馬,但我們從小就一起長大,感情就像兄弟姊妹一樣,我也從來沒有虐待或不讓他們吃東西之類的。”

“如果說睡覺時打呼吵得我們不能睡不算虐待的話。”

“雖然有吃東西,但都吃不飽,因為他總是喜歡亂花錢。”

奇奇和蒂蒂一前一後的像吉賽兒告狀著。

“嘿!那些可都是必要開銷,我可沒有辦法。”吉米攤著爪子說著。

“上酒館、賭場和妓院才不是甚麼必要開銷!”

“我可是個天才!無聊可是比死還難過的!所以當然要靠酒精麻痺神經,還有妳以為我不去賭場我們哪來的錢,至於妓院……誰叫你們都不讓我碰!”吉米賭氣的回答。

“還不是因為你老是玩一些奇怪的玩法,上次你還把蟲子塞進……”

“夠了!我不想知道這些!”吉賽兒大喊著,然後突然意識到什麼般,狐疑的看著奇奇和吉米。

“天才的性向可是全開放的。”吉米毫不掩飾的說著。

“呵呵……跟在他的身邊太久,我已經不知道正常是什麼了。”奇奇撇過了頭,感慨的望著天空說著。

“總之,吉米這個主子雖然不算好也不算壞,所以我們才沒委託刺客宰了他。”蒂蒂總結著。

“沒錯!等等,你們會委託刺客宰了自己的主子嗎?!”吉米驚訝地問。

“如果他們是糟糕的主子的話……我已經處理過好幾個了,所以你最好別逼我。”吉賽兒冷冷的說著,她舉起了自己的袖劍威脅吉米,卻看到吉米盯著她的袖劍雙眼閃閃發亮,趕緊將自己的袖劍藏起來。

“壞成這樣,還修的好嗎?”

過了一會兒,吉賽兒看著受損的拖車問著。

“沒問題的!我可是超偉大天才發明家吉米,給我點時間,沒有什麼是我修不好的。”吉米信誓旦旦的說著。

“能在天黑之前修好嗎?”奇奇望著已經開始下降的太陽問道。

“恐怕不行,今晚我們得在這裡紮營了。”吉米搖著頭。

“唉?!要在這麼恐怖的地方露宿嗎?萬一有野狼或者那群土匪又回來怎麼辦?”蒂蒂擔心的叫著。

“沒問題的,在你們能夠上路之前我會幫你們。”吉賽兒這麼說著,接著就看到吉米、奇奇和蒂蒂一齊張著淚汪汪的眼睛看著她。

“嗚嗚,妳真的是太好了!”奇奇痛哭的說。

“上次我們遇到這麼善良的獅鷲獸是什麼時候我已經記不得了。”蒂蒂也這麼說著。

“好像是上次那個漂亮的小姐吧?”吉米回想著。

“才怪!她後來偷走了我們全部的旅費!”

“你差點要把我們賣了才湊出錢來。”

奇奇和蒂蒂吐槽著吉米,吉賽兒看了不禁覺得有趣,她從未見過在獅鷲獸大陸上有小馬能跟獅鷲獸像是兄弟姊妹般相處的這麼融洽,即便是獅鷲獸和小馬共同居住的獅鷲岩也一樣。

後來奇奇和蒂蒂跑去找水和食物,吉賽兒則負責收集樹枝準備升火,她看著在拖車那忙碌的吉米,看見他綁在腰帶上的那些像蛋一樣的圓球,忍不住好奇心的問。

“嘿,你之前丟出來會製造煙霧的東西是什麼?”

“喔?你說這些煙霧彈啊?這些是我用雞蛋殼和一切常見的化學材料做的,能在緊急的時候製造煙霧讓自己逃跑,妳想學的話我可以教妳,就當作是妳救了我一命的謝禮好了。”吉米這麼說著,但他可沒停下自己工作。

“真的?謝啦。”

“不過妳的袖劍要讓我仔細研究!”

“……你到底懂不懂謝禮是什麼意思啊?”

“拜託啦!因為那東西真的很有意思,而且我覺得還有很大的改良空間,這麼精巧的機關只是用來伸縮刀刃實在有點浪費,我相信我能把它改造得更加多功能。”

“我再考慮看看吧,畢竟我只有一副,玩壞了就麻煩了,話說你們原本要去哪裡?”

“崔特港,我跟奇奇還有蒂蒂總是徘徊於各個城鎮,販賣我發明的一些道具和修理東西,妳呢?”

“一樣。”

“妳也修東西?”吉米停下來轉頭狐疑的看著她。

“不,我只是有事情要去崔特港一趟,但不關你的事。”

“好吧,那我就不多問了,嘿嘿……”吉米這麼說著,忍不住發出了笑聲。

“你笑什麼?”

“沒事,我只是想起了小桃,她是崔特港的一位娼妓,年輕、聰明,而且還玩很大,她是少數幾個能滿足我的妓女,我們有一次……”

“我不想知道。”吉賽兒打斷的說著。

“好吧,很顯然的妳不是很健談。”吉米聳了聳肩:“我只是在想,說不定我把遇到刺客的事跟她講後她會願意免費服務我一次。”

“你是什麼意思?”聽到這話,吉賽兒不禁警覺起來。

“她在打探刺客的消息,她幾乎會向每一位顧客詢問有關刺客的事情。”

“為什麼?”吉賽兒瞇起眼。

“我不知道,她從來沒有明講,或許她只是對刺客的事情很感興趣。”

“告訴我她在哪裡。”吉賽兒說道。

“好啊,不過妳得答應讓我研究那把袖劍。”吉米這麼說著。

“聽著,我沒有時間跟你開玩笑,最近幾個月來那個地方一直有謀殺案發生,兄弟會曾派過兩名刺客去調查,結果一個被發現陳屍在岸邊,腦袋被打了個開花,另一個死在巷子裡頭,因為中毒痛苦掙扎而死。”

吉賽兒說著,多年來她一直避免自己回到這個地區來,要不是因為這些事情實在沒有辦法處理,格林才會堅持派有地緣關係的她過來。

“什麼?喔不不不,小桃可不是那種獅鷲獸!她是無辜的!”吉米驚訝的轉過頭來說著。

“在實際接觸她之前我可沒辦法定論,不過我敢肯定這些事情跟她有些關係,如果你不肯說的話我有很多辦法可以逼問你。”吉賽兒冷冷的說著,她露出了袖劍,然後看到吉米閃亮亮的眼神後又收了回去。

“好啦,我告訴妳就是了,不過妳可要答應我,在我們到達崔特港前你可要好好護送我們,不可以丟下我們先跑掉。”

“知道啦。”

“嘿,謝啦,路上有妳這強而有力的夥伴跟著我可安心多了。”吉米道謝著,接著又轉頭繼續忙碌。

“……所以說她在哪裡呀?”

“既然妳要跟我們一起去,到那裏再告訴妳也不遲不是嗎?”吉米理所當然地回答著,吉賽兒深吸了一口氣,克制著自己想戳死這傢伙的衝動。

過了一會兒,奇奇和蒂蒂帶著水和食物回來,他們帶回了一些漿果和橡樹果,不過還是吉賽兒去撿柴火時順道獵的兔子較受吉米歡迎,反觀吃素的奇奇和蒂蒂就不是這麼喜歡了。

那一天晚上他們聊了很多,吉賽兒把一些可以透漏的刺客資訊跟他們說,吉米和奇奇與蒂蒂則訴說著他們到處旅行時的趣聞和見識,原來吉米他們來自一個赫赫有名的貴族世家,但他不願意透露是哪個世族,其實從他能擁有兩隻奴隸小馬這點不難看出來,後來他因為受不了家族內部的權利鬥爭出走,從此和奇奇與蒂蒂浪跡江湖。

“一開始受到挫折的時候我是有點後悔,甚至還想回家去,但我很高興自己能挺過來,外的世界精采多了,雖然一樣危險,但起碼是我自己選擇的結果。”吉米一邊說著,一邊喝著他用營火煮的茶,這是從小馬國那流傳過來的飲品,但吉賽兒不了解乾葉子泡出來的水到底有甚麼好喝的

“那妳呢?妳是為了什麼而加入刺客的?”蒂蒂好奇的問著。

“我的理由大致上跟吉米一樣,為了冒險和刺激,還能順便做些好事,唯一不同的是……我原本有個明明可以安心的歸屬。”吉賽兒感嘆地說著。

“原本?”奇奇忍不住好奇地問著。

“我以前曾住在古羅鎮。”

“喔,那個城鎮啊……我們曾經去過一次,那裡的居民都還算友善,對於他們發生的不幸事情我很遺憾。”吉米安慰著她說著。

“我當時應該在那的,要不是因為我的緣故,他們也不會受到牽連……沒能在那個時候在那,是我最後悔的事。”吉賽兒摀著臉說著,稍早之前的感傷又忍不住湧上了她的心頭。

“嘿,那不是妳的錯,況且如果妳當時在那,妳說不定早就死掉了,或著更糟,被軍隊拉去當軍伕、妓女或做成食物!我曾聽小桃說她親眼看著自己的兩個哥哥被軍隊打個半死不活拖走,她和她弟弟那時因為還是孩子,所以被好心的士兵偷偷放走,聽說那時候指揮官下了令要屠光剩下的居民呢。”吉米安慰的說著。

“等等,小桃是古羅鎮的居民?她長得怎麼樣?”吉賽兒驚訝的問著,她沒想到小桃居然是古羅鎮的居民。

“這個嘛……很抱歉我記不清楚了,上一次去崔特港找她已經是很久的事情了,我一向有臉盲的症狀,太久沒見對方就會忘記長相。”

吉米搔了搔頭,吉賽兒不禁嘆了口氣,同時她心裡也在想,如果說小桃曾經是古羅鎮的居民,那麼她便很有理由去殺害那些刺客了,畢竟當初要不是因為格列佛和她,古羅鎮也不至於被軍隊摧毀,一想到這裡,吉賽兒就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當一名刺客,只能不斷的向前進,因為總有一天自己的過往會找上門來,當它追上時,或許就是死期也不一定。

吉賽兒忍不住想起格林所說的話,從前這個老傢伙的大道理她可是甩都不想甩,但是隨著時間和歷練增加,吉賽兒不禁開始痛恨他每次都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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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鎖配方:煙霧彈,商店也開始販賣煙霧彈了,不要問為什麼。
角色登錄:吉米:自稱是天才大發明家的維修工,出生於凜冬城貴族世家,在母親死後與奇奇和蒂蒂浪跡天涯,他與小馬之間的關係好的可以被稱作刺客對於和平期望中的最佳典範,但……或許太好了點。


最近母親和阿嬤相繼因病住院,真的照顧的有點心力交瘁,感覺自己都要爆炸了,在一切穩定下來前未來發文時間可能會不怎麼固定,但是不用擔心,目前在發的文章都是已完成的,有時間我就會馬上更新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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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另一條尾巴


今天一早醒來,吉賽兒赫然驚覺她的袖劍從她的爪子上消失了,憤怒之餘他爬起來巡視四周,發現拖車和奇奇與蒂蒂還在,拖車已經修好了,奇奇和蒂蒂兩個依偎在一起還在呼呼大睡,但吉米不知道去哪了,林子裡卻傳來了喀嚓喀嚓的聲響,吉賽兒迅速地爬了起來,對於自己昨晚居然睡的這麼沒警械心感到深深的後悔,並發誓要吉米敢弄壞她的袖劍的話便要他好看!

吉賽兒循著聲音來到了樹林哩,見到吉米不知道在弄著甚麼東西,他的爪子上正戴著她的袖劍,就當她要破口大罵的時候,吉米將袖劍向前一伸,一個東西突然從袖劍被射出,釘在他前方的樹上,吉賽兒定神一看,居然是一把箭矢,長度非常迷你,與其說是箭矢倒不如說是木釘。

“這是怎麼回事?你把我的袖劍怎麼了?”吉賽兒忍不住問著,吉米一回過頭,一看到吉賽兒便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啊!妳醒啦,正好,我幫妳改造的袖劍完成啦,我利用上頭的驅動裝置將它改造成可以切換發射迷你的箭矢,雖然射程很短,但是在一定距離內還是可以發揮它的殺傷功效。”

“你不應該沒經過我的准許碰我的東西!”

“因為妳根本不會答應,所以我就趁妳熟睡時偷來啦,不過我也順利的幫妳改造成功了,這算是一點小小的代價吧?”吉米笑著,說得相當理所當然,接著他便把袖劍還給了吉賽兒,並教她如何操作新的功能。

“……不得不承認,你真的是個天才。”

在吉賽兒射出了一箭矢準確無誤的釘在樹幹上後,她忍不住開口誇讚著,吉米甚至教她怎麼利用粗一點的樹枝削出這樣的短箭矢,能夠隨時利用周遭的材料做出東西,吉米真的是一隻相當聰明的獅鷲獸。

“哇哈哈,盡量誇我吧!”吉米大笑著,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厚臉皮。

“如果你不小心弄壞我的袖劍該怎麼辦?”

“那我會趁著妳還在睡覺的時候帶著奇奇和蒂蒂逃跑。”吉米相當厚顏無恥地回答著。

回到營地後,他們叫醒了奇奇和蒂蒂,接著享用了一頓簡單的早餐後便上路了,一路上吉米把韁繩丟給了吉賽兒後自己躺在了貨車上呼呼大睡,他似乎整晚沒睡的在修理貨車以及玩弄吉賽兒的袖劍,這對奇奇和蒂蒂來說似乎也習以為常,沒有搭理他繼續走著。

大概到了正午的時候,他們終於來到了崔特港,這座位於獅鷲獸大陸西邊的港口可以搭船到西邊的小馬國,這也是獅鷲獸從小馬國進口奴隸的管道之一,不管是小馬國還是獅鷲獸大陸的刺客都難以制止,因為利潤實在太高,一批又一批的傭兵搭船去小馬國那到處燒殺擄掠,將戰利品給帶回來,搞的刺客們相當頭痛,偏偏這個時候小馬國還在鄰近的幻形靈戰爭,無暇去管遠在另一邊的獅鷲獸,一想到那種可以將自己變身成跟對方一模一樣的怪異種族,吉賽兒就覺得不寒而慄,慶幸這裡沒有幻形靈的蹤跡,又或者他們早已經滲透在他們身邊,而他們一點也不知道?

到了崔特港後,吉米依約定告訴吉賽兒那名叫做小桃的娼妓在哪一間妓院工作,幸好吉賽兒先前沒有爽約,因為這裡實在龍蛇混雜,到處都是酒館、賭場與妓院,沒有吉米的指引,吉賽兒估計找上三天也找不著那個地方。

與吉米和奇奇與蒂蒂道別之後,吉賽兒隻身前往了那名叫做小桃的娼妓工作的地方,本來她應該先跟當地的聯絡員取得聯繫,但是那又是一個相當費時耗工的事情,所以她決定先行調查這些事件,如果那名聯絡員也在調查,那麼她相信他們很快地就會碰面。

那家娼妓院位於崔特港視野最好的位置,從這裡可直接看到整個港口與無盡的海洋,一共三層樓高,是用堅固的白石牆壁打造而成,縱使是在大白天,進出這裡的顧客依然非常的多,可見這間娼妓院生意的相當的好,門口還有兩名身材好到令吉賽兒不禁忌妒娼妓在招攬顧客。

“那個,不好意思,請問……”吉賽兒這麼問著,不禁又拉了拉她的帽緣,一個女孩子來這種地方實在令她有些難以啟齒,但對方似乎並不在意。

“哈囉,美女,妳來這裡要應徵嗎?還是要捉妳男伴回去?”

“什麼?不!我是來這裡找一隻叫做小桃的獅鷲獸的。”吉賽兒趕緊澄清的說著,但對方卻還是沒有會意過來。

“喔!她現在正好去客房服務了不在,不過我們還有很多可供選擇,而且……妳不必太害羞,事實上我們也有不少寂寞的女性顧客,不管妳想找的是母的還是公的,大隻還是小隻我們都有。”

“不!妳弄錯了,我不是來消費的,我只是有些事情要……”

“啊!小桃正好回來了!”

就在吉賽兒打算再度澄清的時候,另一名娼妓突然叫起來,吉賽兒轉過頭,這時她看到了她這一輩子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再看到的一隻獅鷲獸,對方看到她也是相當震驚的楞在原地。

“吉、吉娜?!”吉賽兒吃驚地問著,雖然對方已經長大了許多,但是她那深桃紅色的羽毛與臉型還是跟她回憶中的相當相似。

“姐、姐姐!”吉娜激動地奔向了吉賽兒撲進了她的懷裡,吉賽兒也激動地抱著她,眼淚忍不住潰堤。

“喔,我從來沒有想過還能夠再見到妳!”

“我好想妳喔,姐姐!”吉娜開心地叫著。

她們兩緊抱著對方哭成了一團,直到吉賽兒赫然想起吉娜在這裏的原因,抓著她的肩膀驚叫。

“等等,妳就是小桃?!妳、妳在妓院裡工作?!”吉賽兒感覺自己腦袋裡好像有甚麼東西炸掉了。

“沒錯啊,我還以為妳已經知道了,喔,妳不知道……這麼說,妳並不是特地來這裡找我的囉。”吉娜原本興奮的表情漸漸的垮了下來,變得有些失望和難過。

“什麼,誰?我、我當然是特地來找妳的。”

“說謊,妳來找的是小桃,因為是我在到處打探刺客的消息,所以妳那些刺客同伴根本沒有跟妳說我在這裡,我明明拜託過他們的。”吉娜不高興的嘟起了嘴巴,還是跟回憶中一樣的孩子氣。

“等等,所以有刺客來找過妳嗎?跟我說他們的事情。”吉賽兒問著,吉娜卻生氣和難過的撇過頭不說話。

“……拜託,給妳帶話的刺客都沒有到我這來,他們都死了,所以我才會來這調查。”

“死了?!”聽到這話,吉娜這才驚訝地回過頭來看著吉賽兒,然後又意識到什麼般愣了一下。

“喔……這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告訴他們那條線索的。”

“線索?什麼線索?是有關於那些謀……”吉賽兒話還沒說完就被吉娜一把抓住了鳥嘴。

“噓!在外面講話不安全,我們到裡面談。”說完吉娜便轉過身要進去,這時吉賽兒終於看到了她身後的那個東西。

“喔!我的天啊!妳後面塞著的是什麼東西?!”

“喔,這是我的『另一條尾巴』,聽說是從東部國家流行過來的,男生們還挺喜歡兩條尾巴的設定呢。”吉娜笑嘻嘻的回答,吉賽兒再次感覺腦袋裡爆炸的東西又爆了一次,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勉強撐住自己才沒有讓自己直接暈倒。

“我一定是在做噩夢……我一定還沒有醒……”吉賽兒忍不住呢喃的說著。

“姍姍姐和咪咪姐,十六號房還空著嗎?”吉娜這麼問著。

“芙蓉跟吉爾波先生正在裏頭辦事呢。”

“太好了,我們走吧!”吉娜這麼說著,接著拉著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吉賽兒進到了娼館裏頭。

這是吉賽兒生平第一次進到娼館裡頭,平時總是看到格列佛想往裡面跑,但都被她硬生生的拖了回來,這裡比想她想像中的更加昏暗和混亂不堪,到處都是枕頭和軟墊,許多顧客都集中在大廳的矮桌旁,一邊飲酒吃東西一邊和裏頭的娼妓玩樂,吉賽兒還驚訝地看見好幾個直接在旁邊開幹,到處都是愉歡的聲音,看的吉賽兒頭暈目眩,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一攤黏呼呼的東西。

“唉噁!這是什麼東西?!”吉賽兒抬起了左後腿,腳掌上都是有點透明的白色東西。

“抱歉,我剛剛打了個噴嚏,不小心噴出來了,待會兒我會叫雜工來清理的。”吉娜抱歉地笑著。

“拜託妳告訴我這只是妳超多的鼻涕。”吉賽兒臉色慘白的說著。

“嘻嘻……好吧,這是我超多的鼻涕,不過是來自很多小馬的,某個好心的雇主與把我給他的小馬奴隸們當作勤勞的獎勵,我今天賺了很多喔。”吉娜很乾脆地說著,現在吉賽兒恨不得把自己的左腳砍了。

“嘻嘻,真想不到姐姐妳居然還這麼單純,看來我終於贏妳囉。”不知是不是作弄了吉賽兒的緣故,吉娜看起來心情好了許多,甩動著她的兩個尾巴來到了十六號房的前面。

“等等,她們不是說十六號房還在使用中嗎?!”

“沒錯啊,但只有這間房間有好喝的酒跟正常的桌椅,而且吉爾波先生喜歡他在辦事的時候有觀眾。”

吉娜說完,還沒等吉賽兒反應過來時便推開了房門。

“哈囉,吉爾波先生,我和我的姐姐向在這個房裡借用位置聊天可以嗎?”

“沒問題!我正覺得興致不夠呢!”在床上與另一名娼妓纏綿的獅鷲獸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但吉賽兒的四肢和全身的細胞可就不這麼認為了,它們一直在尖叫的要吉賽兒逃跑,但最後還是被吉娜半推半拉的給帶了進去。

“來,這個是龍舌蘭,很適合壓驚喔。”

吉賽兒就坐之後,吉娜立刻跑到了一旁的酒櫃上拿了一瓶酒和兩個杯子過來,這個房間的擺設看起來比外那些誇張的擺設要好多了,比較像一般正常的旅館房間,除了說話時一旁還有獅鷲獸在纏綿和放聲呻吟外。

“妳還喝酒?”

吉賽兒在看著吉娜為自己和她的杯裡添酒時這麼問著。

“真的假的?妳現在還在乎這個?妳以前也不是常跟葛羅佛去酒館喝麥芽酒。”

吉娜調侃的問著,吉賽兒搖了搖頭,直接抓起那瓶龍舌蘭就往嘴裡灌,但這也是她第一次喝龍舌蘭這種酒,原本想藉酒澆愁的她被這酒嗆的忍不住連咳了好幾下,嗓子感覺都要被燒啞了,不過那股灼燒的感覺可比不過正在她腦袋裡爆炸了兩次現在還在起火燃燒的感覺。

“小心點,姐姐。”吉娜趕緊拍了拍她的背替她順氣,並且在她耳邊小聲的說著。

“我知道我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女孩了,但那永遠不會改變妳是我最愛的姐姐這點。”

“吉娜……為什麼妳會……”吉賽兒聽了不禁有些感動得想哭,有那麼一剎那她感覺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當初那個時候,因此她忍不住問著。

“因為我們需要錢,從古羅鎮逃出來後我和吉羅就在街頭流浪,吉羅有一次為了要偷東西給我吃被打了個半死,我為了要救他,去求這家娼館的老闆買下我,於是我先在這裡當了五年的雜工,然後因為我的臉蛋漂亮還有半套做的不錯升遷了,現在我可是這裡的紅牌呢。”

“那吉羅呢?他也在這裡工作嗎?”吉賽兒忍不住絕望的問,只見吉娜有些哀傷的搖了搖頭。

“沒有,他在碼頭的船廠那裏當造船工,偶爾會跟他們一起出海賺外快,現在聽說做到了工頭,但自從我開始接客後,他就很少來探望我,我能理解他的心裡相當過意不去,更糟糕的是……他認為一切都是妳的錯,是妳讓那個刺客使城鎮裡的居民發起革命,是妳在我們最需要妳的時候跟那個刺客跑了。”

“我、我……”吉賽兒支支吾吾的說著,眼眶都泛紅了起來,但吉娜卻很貼心的摸摸她的背。

“那不是妳的錯,因為換作是我,我也會做一樣的事情,我也願意為了救大哥做任何事,縱使會知道有這樣的後果也一樣,我唯一比較難過的當時沒有機會跟妳一起走。”

“葛羅佛和葛米……他們真的死了嗎?”吉賽兒哀傷地問著。

“事實上我不知道,但我真心希望他們在那時死了,他們為了保護我和吉羅跟那些士兵反抗,然後在我們面前被打的半死不活後就不知道被他們拖去了哪裡,我盡量不去想像如果他們沒有死的話現在會不會過的比我們還要悲慘,但我很慶幸妳當時沒有跟我們在一起,否則妳很有可能跟其他女孩一樣被強姦後殺掉,妳活下來了,這才是我最關心的事情。”

“喔,吉娜。”吉賽兒忍不住抱緊了吉娜。

“啊啊啊啊要去了!!”

如此感動的時刻被吉爾波徹底破壞殆盡了,這使得吉賽兒非常想一劍插死在床上的他們。

“吉娜,告訴我妳跟那些刺客說了什麼。”

稍稍平撫了情緒後,吉賽兒這麼問著。

“他們來調查最近這幾個月發生的謀殺案,因為到處打聽刺客的消息而找上了我,他們真的是非常的凶又粗魯,其中一個差點把我玩壞了。”

“專心點,我只需要知道你們談話的內容,有關於謀殺案的。”吉賽兒特地補充,她很清楚刺客拘謹的生活令很多刺客都受不了想要放縱一下,看看常常往酒吧裡跑的格列佛和愛賭博的吉帕就知道了。

“喔,是的,關於那些謀殺案,死的都是這裡小有名氣的統治階級,大老闆、黑幫的老大之類的,我聽說幕後的主謀時常在晚上的時候在碼頭走私,那些受害者大概都是妨礙到他的獅鷲獸,第一個刺客循著我的線索前往碼頭調查,結果就再也沒有消息了,之後第二刺客也找上了我,我讓他去找吉羅幫忙,結果後來吉羅跟我說那名刺客沒有跟他聯絡,如果說他們都死了的話,那他們一定是出了妓院後就被盯上了,所以我現在非常擔心姐姐妳的安危。”

“別擔心,我會小心的,如果他們敢來,我正好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吉賽兒自信的說著。

“但我還是希望妳能回去叫別的刺客來處理這些事情,要是妳因此死了的話我……”吉娜激動的說著,但吉賽兒伸出爪子摸了摸她的頭。

“我會沒事的,我保證。”

“……就跟妳保證妳絕不會離開我們一樣嗎?”吉娜反問著,這讓吉賽兒又不禁倒抽了一口氣。

“吉娜,我很抱歉,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我發誓不……我以生命起誓,要是我知道你們還活著的話,絕對會立刻就跑來找你們,就算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找到你們,不會再讓你們受到傷害。”

“不!……別發那種誓,拜託……我不想我們兩都因此而後悔。”吉娜顫抖著,臉上的表情相當難過。

“……好吧,這樣吧,等事情結束之後,如果你們願意,我會帶你們兩個回刺客總部,我們的總部並不都是刺客,大多數都是流離失所的獅鷲獸和小馬,你們能在那邊安家,遠離這一切又能受到刺客的保護,如何?”

“……真的?妳這次會帶我們一起走?”

“真的。”吉賽兒點了點頭,吉娜卻忍不住哭了起來。

“喔,姐姐,妳知道我多麼希望這些話我能早幾年聽到嗎?”

“我知道,對不起。”吉賽兒緊抱著吉娜說著。

“喔耶!太爽了!!”

“閉嘴,吉爾波!!”吉賽兒不禁向他吼道。

“稍等我一下,我要去寫一封信給吉羅,告訴他這些事情,等等拜託妳替我轉交給他。”吉娜說完便轉過身來,接著要走出下一步的時候遲疑了一下,回過頭來向吉賽兒說著。

“喔,對了,可以順便幫我把這另一條尾巴拔出來嗎?我的屁股有點酸了。”

“嗚哦哦哦!!”吉賽兒忍不住發出了崩潰的慘叫。

不知過了多久,當吉賽兒回過神來時,她已經在街道上搖搖晃晃的走著,不知是因為酒醉還是因為精神崩潰,也許都有也不一定,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家娼妓院的,唯一惦記的是懷裡那封給吉羅的信。

經歷了這麼一連串事情之後,吉賽兒感覺自己虛弱無比,最後索性當眾跪了下來,雙爪合十,就這麼向上天祈求著。

“獅鷲獸之神啊,我知道我從來沒有向你禱告過,我甚至不知道有沒有你這個神,不過如果你在的話,求求你把那天真可愛的吉娜還給我吧,我願意一輩子信你並且發誓從此之後不再開黃腔,今天我終於知道甚麼叫做天譴了。”吉賽兒閉著眼睛專心的祈禱著,完全不顧一旁異樣的眼光。

“好喔!”

聽到這個回答時吉賽兒驚訝地睜開了眼睛,正好看見了一隻身穿銀甲的獅鷲獸站在她的面前,午後的太陽正好在那隻獅鷲獸的腦袋後面,因此看起來就像他的背後有一輪光圈,刺眼的令吉賽兒看不清楚對方的長相。

“你是神嗎?”

“不,我只是認為這個時候有誰回答妳會讓妳好過一些。”

那隻獅鷲獸彎下身來,伸出一隻爪子要扶吉賽兒起來,這時因為位置移動的關係,吉賽兒終於看清楚對方的長相並且迅速的從地上彈了起來。

“你偷跟蹤我幹嘛?吉爾波?!”吉賽兒氣呼呼的問著眼前這隻年紀看來已經過半百,身上的白色羽毛和爪子都已經變得灰白卻依然跑去娼妓院嫖妓的老獅鷲獸問道。

“從那裏出來到這的路只有一條呀,妳要我怎麼走啊?”吉爾波抖了抖臉上白色的鬍子問著。

“吼!別來煩我啦。”吉賽兒沒好氣的說著,正打算從吉爾波旁邊繞過去時,吉爾波又說話了。

“給妳個建議,小刺客。”

吉賽兒停下了腳步,警戒的回頭看向了吉爾波。

“一生中總有許多大起大落,所以我們總是會去懷念過去美好的時光,但是想念歸想念,妳還是得學著接受命運的安排,順應潮流,執意想回到過去的時光只會讓妳躊躇不前,妳必須學會放下,我不認為妳要帶小桃又或者是吉娜,回去刺客總部是個好選擇,是我的話我會選擇不再去干涉他們的生活,就這麼消失在他們的面前會比較好……”

“哼嗯,真是謝謝你的建議呀,要聽老生常談我們家那個老頭子說的話就夠我受的了。”吉賽兒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回答著他。

“喔,還有一件事情……小桃是個善良而且很有耐心的好女孩。”

“……所以?”吉賽兒等待著,只見吉爾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有一次我怎麼樣也硬不起來她幫我弄了足足一個小時最後還弄得她滿臉我捨不得她離開以後沒辦法再找她玩就這樣掰!”

說完吉爾波以一個年紀一大把又穿著一身鎧甲不可能跑這麼快的速度飛奔跑走,留下無處發洩只好用頭去撞牆洩憤的吉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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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許久不見的弟弟


吉賽兒循著吉娜給的地址來到港口旁的一處船廠,作為獅鷲獸大陸對小馬國的第一大港來說,這個港口可真的是被擠的水洩不通,到處都是大型跨洋船隻與漁船,港口上充斥著濃濃的鹽味與海鮮的腥臭味,實在難以想像長期在這裡工作鼻子怎麼受的了。

“請問一下,吉羅在這裡工作嗎?”

“妳是誰?陌生的傢伙?”

吉賽兒來到的船廠的門口,負責看管船廠的保鑣是兩名彪形大漢,一見到吉賽兒過來,便露出了相當警戒的神情,船廠周邊也到處都是巡邏的保鑣,吉賽兒不禁覺得奇怪,以一個船廠而言,這裡的守衛也太過嚴密了。

“我叫做吉賽兒,是他的朋友。”

兩名保鑣面面相忘,另一名保鑣搖了搖頭。

“沒聽過,快滾!”

“我還有一封信,是小桃寫給他的,她你們總認識了吧?”吉賽兒剛拿出信封,就被眼前的保鑣給抽走。

“嘿!還給我。”

“我們會替妳轉交給他的,現在快滾!我們這不歡迎妓女。”保鑣這麼說著,接著揮了揮爪子驅趕她離開。

“什麼?我才不是……”

“喂,妳叫做吉賽兒是吧?”另一名保鑣突然這麼說著,他伸出爪子就這麼摸上了她的臉,嚇得她退了一步。

“妳這型的我喜歡,晚點我下班後會去光顧的。”

吉賽兒聽了差點沒氣得七竅生煙,望著那兩名保鑣離去,吉賽兒瞇起了眼,現在保鑣估計是要給吉羅送信去了,這意味著只要跟著他,便可以找到吉羅,她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注意到廠房的上方有幾善用來通風的氣窗,相當適合潛入,她算好保鑣巡邏的時間,偷偷的從廠房側面的圍牆翻翻了過去,並從廠房的側牆爬了上去,動作迅速又不拖泥帶水。

悄悄的爬上了屋頂,果不其然屋頂上也有兩名保鑣在看管,保鑣的數量幾乎快要跟工廠員工一半多了,這樣的戒備程度相當不自然。

“該是試試這東西的時候了。”

吉賽兒將袖劍切換成發射模式,對著屋頂的一個角落射了一箭,箭矢撞擊到屋頂後發出了聲響,吸引了屋頂上保鑣的注意力,趁著他們不注意,吉賽兒翻上了屋頂,迅速的鑽入了氣窗裡頭,攀附在屋頂的支架上觀察著。

吉賽兒使出了鷹眼凝視,迅速的在下面的廠房員工裡尋找剛剛那名保鑣的蹤跡,船廠的中央有一個很大的空間可以容納一艘船,船廠的另一端泡在水裡面對著大海,船隻就是這樣從外面被拖入船廠中進行修復和保養,現在有一艘船艦正在裡頭做保養維修,依照大小應該是進行遠洋的船隻,上頭有不少受到風雨襲擊以及暗礁的傷痕,一大群船廠員工在裏頭忙進忙出的幹活。

最後吉賽兒終於在下面發現了剛剛那名保鑣的蹤跡,他正在一旁搭建在三樓的辦公室外和看門的說話,過了不久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吉賽兒終於看到了吉羅從門裡走了出來,比起他以前瘦弱的模樣,吉羅看起來見狀了許多,但他的身上到處都是清晰可見舊傷疤痕,更令吉賽兒心疼的是他左眼上有一道長疤,那似乎弄瞎了他的那隻眼睛。

“找我有什麼事?”吉羅問著,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又沙啞。

“剛剛有個女的帶小桃給你的信來。”那名保鑣交出了信封,吉羅接過了信封,仔細看了看上面的署名,接著又抬頭看著那名保鑣。

“你怎麼還不走?”

“老大,其實我跟其他的兄弟們有點擔心你。”那名保鑣這麼說著,他看了看周圍的同伴,接著繼續說著。

“你花太多心思在那名妓女身上了,我是說,去娼妓院找妓女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和其他兄弟們也常去,但你先前說你打算娶她回家,著實讓我們嚇了一大跳。”

“喔!吉囉,你可真是好樣的!”吉賽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吉那現在肯定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否則她一定會說,吉賽兒心底深深地替他們感到高興。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吉羅問著,口氣變得有些嚴厲。

“我、我們是想說……她並不值得,我是說,她當然年輕而且服務又好,但她可是個妓女!依您現在的條件,您一定可以找到一個素質條件更好的女孩。”

“妓女是嗎?”吉羅點了點頭:“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什麼?!”吉賽兒壓低著聲音驚呼。

“嘿嘿……就是說嘛!我只是想跟你說,我有一個表妹她──”

那名保鑣話還沒說,吉羅的拳頭就毫不留情的打在了他的臉上,那名保鑣吃了一驚,但因為他的身材高大,所以只是退了幾步。

“算你倒楣大個子,你活該被打。”吉賽兒點了點頭,接著又看吉羅繼續往那名保鑣身上招呼。

“妓女又怎麼?!”、“被其他男的搞過又怎麼?!”、“你又了解她什麼?!”、“老子我要娶誰,你他媽的有什麼意見?!”、“每天躺在床上工作惹著你了嗎?!”

只見吉羅不只開始對那名保鑣拳打腳踢,還開始拿起一旁的木頭朝他頭部猛擊,打的那名保鑣鼻血都流了一地,不停的在地上求饒,一旁的兄弟們個個不敢作聲,只是怯怯地看著那名保鑣被打倒在地上。

“呼……呼……你們給我聽好!今後有誰敢再對我做的任何決定有意見,你們的下場就會像他那樣!”吉羅高舉著木棍,準備給那名保鑣來個最後一擊。

“吉羅!不要打了!你快把他給打死了!”

一聲喝斥令吉羅停頓了一會兒,一個身影從屋頂的梁柱上一躍而下,在吉羅轉過身來時落到他的前方。

“妳是誰?妳怎麼在這的?!”

“等等!”

其他員工們看到吉賽兒突然出現,紛紛抄起了身邊能用的武器要一擁而上,卻被吉羅伸出爪子示意制止。

“吉羅。”吉賽兒再次呼喊著他的名字,吉羅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震驚、困惑,最後是憤怒。

“妳……妳還有臉出現在我的面前?”吉羅用爪子上的木裩指著她,氣憤而顫抖的問著。

“吉羅,我知道我現在說甚麼都沒有用,但我很抱歉!真的!我非常後悔離開了你們,我先前去找過吉娜了,我從那裏了解到你們發生的一切。”

“那麼妳應該知道我完全不想再見到妳!”吉羅憤怒地叫著,這副樣子讓吉賽兒看了心底非常不是滋味。

“拜託,吉羅,我會補償你的,請你給我一個機會,你先把棍子放下。”

“沒有什麼好給的!妳現在就給我滾得遠遠的!我不想再見到妳!否則我就要對妳不客氣了!”吉羅生氣的叫著,指著廠房的出口向吉賽兒大吼著。

“拜託你至少聽我說──”

“不好啦!不好啦老大!”

就在吉賽兒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陣呼喊,一名氣喘吁吁的獅鷲獸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他的身上渾身都是傷。

“我們去幫你拿包裹的時候在第六街遇到了埋伏!他們想搶走你的東西!現在吉斯比正被他們追著到處跑,讓我回來討救兵!”

“什麼?!你們這幫蠢貨!為什麼連這種事情都會搞砸!我真的要被你們氣死了!”吉羅聽了氣得直跺腳,吉賽兒聽了立刻說。

“我來幫忙!我會幫你取回你的包裹!”

說完吉賽兒便從辦公室那直接飛到了一樓跑了出去,只剩下吉羅氣憤地大吼不要她幫忙的聲音迴盪在廠房裡。

吉賽兒張開翅膀在天空上飛行,第六街她剛跟來的路上有經過,就在不遠的地方,她啟動了鷹眼四處搜尋著不尋常的痕跡,然後見到第六街的街口有著打鬥所噴濺出來的血跡,她沿著血跡追了上去,然後在一個暗巷裡發現一名身上都是傷的獅鷲獸躺在那裏。

“你是吉斯比嗎?包裹被他們搶走了嗎?他們往哪去了?”吉賽兒匆匆地問著,一邊確認他的傷勢,好在傷口並不嚴重,沒有致命的危險。

吉斯比撐起了身子,努力的伸出爪子指著一個方向,吉賽兒立刻又追了出去,沒多久,她就看到三個凶神惡煞得意洋洋的走在路上,其中一名爪子上和沾染著血跡的包裹。

“我必須引開他們的注意力。”吉賽兒思索著,然後無意間摸到腰間的煙霧彈。

“喔!吉米,不得不說你真是個天才。”

吉賽兒悄悄的跟在了他們三個身後,看準時機以及確認周遭沒有無辜民眾的時候拔下了腰間的煙霧彈並朝他們扔去,特製的蛋殼在地上碎裂了開來,裏頭的化學物質一接觸大空氣便開始產生大量的黑煙,燻的那三名惡徒睜不開眼,吉賽兒趁機憋著氣衝進了那團混亂之中,順勢奪走了他們的包裹。

“那隻獅鷲獸搶了包裹!大夥快追!”

被搶的那隻獅鷲獸大聲叫喊,接著和另外兩名同伴緊追在後,只可惜受過刺客訓練的吉賽兒速度更快,也更加聰明,沒過多久後她就靠著躲藏其中一處民房裡躲過了他們的追緝,除了嚇到了幾個平民外沒有產生任何損失。

吉賽兒回到了船廠,像那群保鑣展示了她的成果,但當門口的保鑣要拿走包裹時,吉賽兒卻收回了包裹,執意要親自拿去給吉羅,門口的保鑣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放行讓她進去,可見剛剛吉羅已經向他們解釋了一切,至少他沒有下令要保鑣們痛扁他一頓。

吉賽兒敲了敲吉羅辦公室的門,只見吉羅繃著一張臉開了門,看著吉賽兒和她爪子上的包裹好一會兒。

“……進來。”

吉羅說著,拿走了吉賽兒爪子上的包裹,吉賽兒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跟著他走了進去,吉羅的辦公室並不算大,但是從桌子到書架一應具全,甚至還有火爐和小沙發床,看到這麼多私自的物品,吉賽兒懷疑吉羅可能根本就住在這裡。

“我讀完了吉娜給我的信。”一坐了下來,吉羅就開口這麼說著:“妳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什麼?我又怎麼了?!”吉賽兒驚呼。

“吉娜說妳答應要帶我們遠離這一切,這意味著妳要我們離開我們的朋友、我們辛苦努力的成果,就因為妳以為這種方式可以補償我們?讓我們住在當初奪走妳的那群刺客身邊?”

“什麼?!不!別這麼想!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給你們這個提議,而起你剛剛也體會到了,只要吉娜還有這個身分,她在這裡永遠都會受到歧視,刺客那裏就不同了,我們大部分的成員都是流浪者、奴隸和一些社會最底層的成員。”

“那聽起來比這裡要爛上一百倍妳知道嗎?感覺都是一群烏合之眾,在這裡,起碼以我現在的階級,我還可以保護吉娜。”

“不!我想說的是,那裏的居民不會在乎各自的過往,這因為這樣,他們才能團結在一起,才能和平共處!我想幫助你們。”

“現在不要給我來這一套!”吉羅重拍了一下桌子,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妳不了解我是花了多久的時間才對妳死心,更糟的是吉娜沒有,我們之間原本進展的很順利……妳的出現只會讓她更猶豫不決。”

“進展的很順利?吉娜說你根本不常來看她,她認為是因為你覺得過意不去,我倒覺得是因為你要顧及面子,擔心外面那幫兄弟會怎麼看你。”

“才不是這樣!我這是為了保護她!妳根本不了解實情!”吉羅生氣的說著。

“保護她什麼?!就像你這麼一間船廠,需要這麼多獅鷲獸當保鑣一樣?我可不見吉娜身邊有任何保鑣。”吉賽兒問著,吉羅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吉賽兒牽著鼻子走,氣餒的噴著鼻氣。

“我知道你來這裡調查的是什麼,我只想說,等這事情結束之後,我希望永遠在我們面前消失,不要來找我和吉娜了,沒有妳,我們會過得更好。”

聽到這話吉賽兒不禁有些心碎,但是她強忍著悲傷,具續堅持的說著。

“先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多少?”

“我倒想問妳知道多少,你們刺客怎麼會笨成這樣,居然到現在都還阻止不了那些謀殺案,誰是主使者明明就很明顯。”

“誰?我是說,我只是想知道我知道的跟你知道的有什麼差別。”吉賽兒故作鎮定的說,企圖掩蓋自己甚麼都不知道的窘境,她還沒跟這裡的聯絡員連絡上呢,吉羅看了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那些被謀殺的傢伙,他們大多數都是大老闆或黑幫老大,頭子死後底下的下屬當然就亂成了一團,然後有一隻獅鷲獸,趁亂接管了他們留下來的一切。”

吉羅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地圖,看樣子應該是崔特港的地圖,上頭用許多紅字標註著記號,接著他指了指其中一棟大房子。

“吉伯特,這傢伙在三年前來到了這裡,仗著大量資本到處收購一些小公司和招募許多街頭混混,可他的野心並不只如此,這裡還是有許多資源掌握在一些大老的爪子上,於是他開始策畫除掉他的競爭對手,破壞他們的事業,因為他的緣故我替吉娜贖身的計畫也因此延宕了。”

“還差多少?或許我能幫得上忙。”

“不,妳沒辦法,至少不是在錢的關係上,說實在的,妳能想像吉娜一年賺的錢有多少嗎?我有時候付不出員工薪水時都還要找她周轉,雖然不想承認,但吉娜真的是這行的佼佼者。”

“我盡量不去想這事情。”吉賽兒搖了搖頭。

“我了解那種感受,她有一次在館子裡辦了一場瘋狂派對,我那晚也去了,但我只是坐在那裏一直喝酒,看是這場派對先結束還是我自己先酒精中毒死掉,從此以後我看到水桶就想吐,但絕不是吐在桶子裡,光看到就覺得噁心。”吉羅這麼說著,臉上的表情有些恍惚。

“專心點,吉羅。”吉賽兒這麼說著,同時也是對自己說。

“總之,吉娜的贖身計畫被延宕,以及我越來越少去找她還有我需要這麼多的保鑣原因就是因為他!他也收購了吉娜的那家妓院,所以我不能太常跟她見面,他如果想擊垮我,吉娜就是個活生的靶子,如果妳真的想幫我們,殺了他!”

“等等,我們不能說殺就殺。”

“為什麼不能?你們不是刺客嗎?”吉羅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這是我還得先回報我在這的聯絡員,讓他或刺客總部下達判斷,我來這的任務只是調查而已。”

“調查?調查而已?!”吉羅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就是因為你們做事情老是拖拖拉拉的,才會有這麼多無辜民眾繼續受害!”

“但我們也不能擅自行事啊!古羅鎮……那就是我要求格列佛擅自行動做出多餘事情的後果。”吉賽兒反駁的說著。

“那妳後悔嗎?”吉羅沉下了臉問。

“不,為了救葛羅佛,即使知道後果我還是會救。”吉賽兒搖了搖頭。

“那麼這次也一樣不是嗎?妳殺了他,可以拯救更多無辜的民眾,而且……我還有個理由非得要他死不可。”吉羅說著,他剩餘的一隻眼睛裡散發著一股怒火。

“什麼?”吉賽兒不明白的問。

“妳知道吉娜什麼時候成為正職的嗎?”

“呃……算一算應該是三年前吧?”

“她那時根本沒成年!是他奪走了吉娜的第一次,然後逼迫她開始接客,那晚之後吉娜曾經來找我哭訴,從此之後我就一直在想著要宰了那個渾蛋!要不是因為吉娜不希望我坐牢或被他們打死,我願意不惜一切代價去跟他拼命!”

“吉娜。”一想到吉娜傷心的臉龐還有她所經歷的一切,吉賽兒忍不住捏緊了爪子,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憤怒,好像有一股火焰在體內流動,順著血管點燃了她的身體。

“好,我會幫你殺了他,不只是為了你,還有吉娜。”

“謝謝,但妳的速度得要快,剛剛那些搶我包裹的傢伙肯定是他派來的,如果是這樣,吉娜很有可能被他給盯上了。”

吉羅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像是鬆了一口氣般說著,接著他拿起了剛剛從吉賽兒接過來的包裹,打開了包裝,裡頭是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打開後裡頭有兩個銀色的對戒。

“妳覺得他會喜歡嗎?我是說,肯定有顧客送她更好的東西,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對這些連寶石都沒有的戒指……”

“吉娜絕對會喜歡的!因為那些禮物都無法比的上你的心意。”

吉賽兒點了點頭,吉羅看著戒指後又猶豫了一會兒後說。

“今天妳來找過我的事情我會叫兄弟們不要洩漏出去,確保我們跟這事沒有任何關聯,殺了他之後,妳必須立刻離開並永遠不要出現,這都是為了保護吉娜還有……”

吉羅停頓了一會兒,接著看著吉賽兒的眼睛。

“謝謝妳找到了我們,但我們已經不是當初的孩子了,我們可以照顧自己,不需要再替我們感到擔心或難過,接下來的路,我們會一起繼續走下去。”

吉賽兒眼眶不禁有些泛紅,她知道吉羅是對的,跟刺客有所瓜葛不是個好主意,她應該遠離他們的生活,就像是格列佛還有格林,以及所有前輩跟她囑咐過的一樣,不要跟過去有所瓜葛……即便那真的會讓妳的心很痛。

這禮拜阿嬤出院了,終於有點時間更新,但媽媽還沒出院,心情沒辦法完全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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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謊言與背叛


夜晚,吉賽兒在吉伯特住家外面查看著,吉伯特的家是一棟二層樓高的獨棟透天厝,她從一樓的窗戶那看到吉伯特正坐在椅子上不知跟誰說話,對方的身影被椅背擋住,只知道對方似乎是一隻有著黑色斑紋的小馬,因為從可以從椅子後露出來的四肢看見是蹄子,院子裡有兩名保鑣,門口和屋頂也各有兩個,戒備森嚴的程度不下於吉羅的廠房。

接著她看見吉伯特從位子上起身,似乎要去拿什麼東西似的丟下了他的訪客離開,吉賽兒見到他走上了樓,不久二樓的一個房間就亮起了火光,眼見是個好機會,利用聲東擊西的戲碼再度吸引了院子裡保鑣的注意力並且爬上了牆,偷偷潛伏在吉伯特房間外的陽台上。

吉伯特此時正在整理他放在房間書桌上的文件,背對著陽台的落地窗,吉賽兒仔細看了看他,吉伯特的身材略為肥胖,穿著一身黃色的布衣與披風,質料跟緞子看起來都相當的高級。

吉賽兒嚥了嚥口水,深吸了一口氣後闖了進去,就在吉伯特注意到身後的聲響回過身來時一件刺穿了他的心臟。

“喝呃?!”吉伯特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血跡慢慢的從吉伯特的傷口上暈開,染紅了他穿在身上的布衣。

“為、為什麼?”吉伯特顫抖問著。

“這是為了那兩名被你殺死的刺客還有其他被你謀殺的傢伙,一切都結束了。”

“妳、妳在胡說些什麼?我沒有殺他們!他們是我派去的。”吉伯特伸出一隻爪子,顫抖地翻開了他的衣領,那是一枚上頭刻著刺客標誌的胸章,吉賽兒看到的瞬間,腦袋裡頓時感到一陣錯愕,彷彿被五雷轟頂一般震驚。

“你是刺客聯絡員?!不……不可能!那你為什麼要接管那些被殺害的獅鷲獸留下來的一切?!”

“因為他們原本就是我旗下的勢力,我奉命來這裡擴張兄弟會的地盤,但是聖殿騎士的爪牙也在這裡,妳就是吉賽兒對嗎?不論妳聽到了什麼……妳都被耍了喝呃!……”吉伯特四隻腳一軟,吉賽兒趕緊扶住了他,袖劍雖然還沒從他的傷口拔出來,但因為剛剛那一晃動使得傷口被弄得更大,吉伯特的鮮血不斷的沿著劍流到了吉賽兒的爪子上,使他的爪子沾滿了鮮血。

“那、那你為什麼要去搶吉羅的包裹?”吉賽兒問著,她趕緊將吉伯特平放在地,一邊押著他的傷口,但只是徒勞無功。

“啊……吉羅……果然是他……我一直在注意他的行蹤,但遲遲找不到確切的證據,我唯一的線索就只有那個包裹,當我聽他們說東西被搶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他的同夥……沒想到是妳。”

“我、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馬上就去找醫生!我……”吉賽兒慌忙的說著,只見吉伯特搖了搖頭。

“已經來不及了……聽著……我查到他們今晚有一個走私活動……去阻止他……替我們……報仇。”

吉伯特說完,微微地閉上了眼睛,就這麼斷氣了。

“不不不不!我做了什麼?!這怎麼可能……吉羅……為什麼會是你……”吉賽兒抓著頭,卻忘記爪子上還沾染著吉伯特的血,把自己潔白的羽毛染上了一層紅色。

突然吉賽兒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響,當她回過頭來時,一根棍子正好命中了她的腦袋,吉賽兒被打的一個蹌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根棍子又將她的前爪掃開,吉賽兒失去平衡的倒在地上,緊接著又被踢了一腳,側翻在地上。

“等等!我不──”

當她努力要爬起來時,那根棍子尾端尖銳的那一邊正好抵住了她的咽喉。

吉賽兒抬起頭來,看到一隻火冒三丈的小馬,她的樣子看起來比吉賽兒所見過的小馬都要不一樣,她的身上都是黑白色的條紋和鬃毛,脖子、耳朵還有蹄子上都戴著金色的圓環,腰間上綁著一個布袋和幾個瓶子,吉賽兒還注意到她的腰間上有一塊刻有刺客標記的牌子。

“慎重考慮妳的發言,因為那可能成為妳的遺言!”那隻小馬氣呼呼地瞪著吉賽兒,眼裡都是怒火。

“我……我被騙了,我以為他是殺害兩名刺客的兇手,所以我殺了他,但我發現我錯了!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但是拜託,先讓我彌補這一切。”

“我憑什麼相信,妳不會因此背信?”

“是的,妳的確沒理由相信我……我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我殺害了自己同袍,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讓妳信我,就連我也不知道該相信誰好。”

“哼嗯……看妳神情,似乎另有隱情,不妨說來聽聽,我再來決定。”

那隻小馬移開了木棍,吉賽兒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一五一十地將發生的經過說給眼前這隻特別的小馬知道。

“被自己好友所欺,確實令妳感到洩氣,我願暫緩妳的罰責,直到妳完善盡責。”聽完之後那隻小馬點了點頭後說著。

“謝謝妳願意相信我,請問妳是?還有為什麼妳說話怪怪的。”

“我名叫祖瑪,是一隻斑馬,斑馬酷愛押韻,傳說能替自己帶來好運。”

“妳來這裡也是要調查刺客被殺的事情嗎?”

“我是一名巫醫,行走江湖四處行醫,吉伯特委託我前來化驗屍體上的毒物,沒想到自己卻死於謊言的惡毒。”祖瑪有些遺憾的看著倒在地上已經漸漸冰冷的吉伯特。

“對不起,不過我會盡力彌補的,吉羅在今天午夜有一場走私活動,如果我們能突襲那哩,就能截斷他們生意,可是我們的數目不足,吉伯特死了,他的下屬絕對不會聽我們的。”

“老闆,我聽到了騷動聲,發生了什麼……”

一名保鑣走進了房間,赫然看見死去的吉伯特和渾身是血的吉賽兒,這時祖瑪轉過頭來,不知道甚麼時候蹄子多了把綠色粉末,一口氣就吹向了那名保鑣。

粉末被保鑣吸入後,保鑣的臉色突然變得恍惚,呆愣在原地流著口水。

“你們的老闆已死,但先別急著祭祀,我願接替他的任務,承擔他的業務,現在速去召集,我們將在今夜突襲!”

祖瑪這麼說著,保鑣抖了一下身體,恢復了正常的神情後叫著。

“是!新老闆!”

保鑣走後,祖瑪回過頭來,向吉賽兒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定心安魂藥,萬事皆可消。”

吉賽兒張著嘴,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那名保鑣很快的就召集了吉伯特的部下,在祖瑪那令獅鷲獸腦筋有些轉不過來的押韻下,一個個聽從了祖瑪的命令,事實上祖瑪只提到了一個重點……薪水照付,吉伯特在短短三年間打下的基礎不是很穩固。

之後他們悄悄的回到了吉羅的船廠,正如吉伯特所說,大半夜了船廠的燈火依舊明亮著,幾名員工推著一車一車的東西進出船廠,他們利用維修貨船當作掩護,悄悄將船內不法走私品運上岸,其中甚至還有一籠子的小馬奴隸,他們肯定是買通了這裡的官員,這麼大的動作依然沒有半個衛兵前來察看。

吉賽兒和祖瑪站在遠處的倉庫屋頂目睹了這一切後互相望了一眼,祖瑪點了點頭,高高舉起她的木杖示意著下面的部下進攻,起先在船廠外的員工和在屋頂把風的守衛先發現了異狀,大聲喊叫了起來,緊接著兩派獅鷲獸便在船廠前打了起來,吉賽兒也趁著一片混亂的時候潛入了船廠。

當她發現吉羅的蹤跡時,吉羅正站在他的辦公室前面,冷冷的看著下面發生的一切。

“妳不該回來的,我給過妳機會。”

當吉賽兒來的吉羅背後時,吉羅這麼說著,似乎早就注意到她,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著她。

“為什麼?吉羅,為什麼你要做這些事情?為什麼你要騙我?”吉賽兒相當痛心的問道。

“為了生存,我和這幫兄弟們靠著走私過活,靠著走私養活家庭,然而自從刺客勢力在這裡出現後,我們的行動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所以我開始除掉他們,順勢擴張我們的勢力,至於妳……妳是我復仇的目標!”

吉羅突然抓起身旁用來修補船支用的粗木棍,用力的朝吉賽兒揮去,但吉賽兒早有準備,她擋下了吉羅的攻擊,抓住了他抓著棍子的爪子。

“復仇?你真的這麼恨我嗎?為什麼?!”

“妳一點都不了解!在妳拋下我們之後,我們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吉羅這麼說著,他突然改變了施力的方向,破解了吉賽兒的箝制後朝她臉上揍了一拳,讓吉賽兒吃驚的推後了幾步,吉賽兒穩住腳步,低下身來維持著隨時切換攻防的架式,然而她卻赫然發現,吉羅也壓低了身子,擺出了跟她一模一樣的姿勢。

“什麼?!你怎麼會這架式?!這明明是刺客的……”

“妳不知道的事情可多著呢!”

吉羅這麼說著,緊接著衝向了吉賽兒,他揮舞著木棍,吉賽兒好幾次試圖卸除他的武裝,卻被他給趁機反擊,種種跡象顯示,他儼然受過刺客訓練,大量費解的資訊令她喘不過氣。

“你做的這些事情如果讓吉娜知道的話,她會有多傷心你知道嗎?!”

“住嘴!為了要救她,我根本沒有選擇!”

“救她?你這是什麼意思?!”

“妳不知道對吧?妳當然不會知道!吉娜絕對不會告訴妳的,她把自己賣給娼妓院的真正原因!”

吉羅再度進攻,吉賽兒不得不轉守為攻,使出袖劍和爪擊,試圖讓吉羅受傷變得遲鈍,但吉羅接下來所說的話卻反倒讓她驚訝不已。

“那時我們為了不讓自己餓死而偷東西,結果被一群流氓抓到,但是那群流氓並沒有報官,而是把我們拖進巷子,然後對吉娜做了可怕的事,我苦苦向他們哀求要他們放過吉娜,可他們還是輪流壓在她的身上侵犯她!她那時還只是孩子而已啊!”

吉羅的話不禁讓吉賽兒分了神,一不小心就挨了他幾棍。

“我為了救她反抗被打成了重傷,還失去了一隻眼睛,讓我最心碎的是當她被那群流氓侵犯的時候口中一直哭喊著姐姐救我!姐姐救救我們!喊到喉嚨都啞了,而妳猜怎麼著?妳根本沒有在那!在我們最需要妳的時候妳根本就不在!”

吉羅發了瘋似的朝吉賽兒揮棒,吉賽兒也因為過度震驚而忘了閃開或格擋,因此被打的頭破血流。

“我揹著吉娜走在街上,四處求醫生救她,結果當然沒有誰願意理會我們這種生活在街上的過街老鼠,就當我陷入絕望的時候,我遇到了她!我的老闆,只有她願意幫助我們。”

吉羅用力踢了一吉賽兒一腳,吉賽兒撞進了吉羅的辦公室,一跛一跛的在地上爬行,吉羅緊跟在後,吉賽兒趁著回過身的時候伸出袖劍想要突襲,卻被吉羅用木棍打開,細直的袖劍經不住衝擊,硬生生的斷成了兩截。

“吉娜她雖然撿回了一命,但因為受的傷實在太嚴重的緣故,從此沒辦法生育,也不再純潔,因此她自暴自棄,乾脆下海賺錢,肆無忌憚的消耗自己的身體,好幾次差點把自己的命玩掉,妳知道我花了多久的時間,才讓她慢慢走出來嗎?!結果妳一出現就毀掉了一切!”

“吉羅……拜託,我真的不想傷害你!”吉賽兒痛苦的跌坐在地上退後著,朝著吉羅伸出戴著袖劍的左爪。

“我知道妳所有的招數,妳已經無計可施了,原本我和吉娜結婚後就可以開始過幸福快樂的日子的,可一切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都是因為妳!在我被抓之前,我要殺了妳……為了保護吉娜!”

吉羅拿起了擺放在辦公桌上的拆信刀,拆信刀雖小又鈍,但直接刺在要害上還是會致命的,吉賽兒已經很清楚吉羅有這個能耐和意圖,因此她心碎的扣動了機關,吉米幫她改裝的短箭矢從袖劍下的插槽射出,準確的插進了吉羅的咽喉之中。

“咕呃?!”吉羅睜大著剩下的一隻眼睛,爪子上的拆信刀掉到了地上,他伸出爪子摸著自己喉嚨上的箭矢。

“吉羅,不!”吉賽兒尖叫著,吉羅卻一口氣將喉嚨上的箭矢拔出,傷口立刻像湧泉一樣的噴出鮮血。

正在大量失血的吉羅撐著辦公桌,搖搖晃晃的走到後面,打開了書桌的抽屜,伸出顫抖的爪子從裡頭拿出某樣東西,接著啪!的一聲摔倒在地上,爪子上抓著的東西也滾到了吉賽兒旁邊,原來是吉羅當時買的那個對戒的盒子。

吉賽兒將盒子撿了起來,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來到了吉羅身邊要將東西給他,但卻被吉羅推了回來。

“咕咕嚕……”吉羅的喉嚨冒著血泡,拼了命的想對吉賽兒說什麼。

“吉羅,你是想要我帶吉娜走?”吉賽兒猜測的問著,吉羅微微的點了點頭,兩隻爪子死命的壓著吉賽兒的爪子讓她抓著戒指盒,最後他施加的力道道越來越輕,隨著他生命的消逝最終從吉賽兒爪子上放了開來。

“我會好好照顧她的,願你的靈魂能在另一個世界安息。”吉賽兒悲痛的伸出爪子,輕輕的將吉羅的眼皮闔上。

第十四章  破碎的心


接下來的事情,吉賽兒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她依稀記得自己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吉羅的辦公室,接著跟已經制伏了外頭情況的祖瑪不知道說了什麼,當她回過神來時,她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吉娜工作的娼妓院門口,此時是娼妓院最熱鬧的時候,裏頭的燈火和顧客數遠比白天時還要來的多得多,裏頭充斥著寂寞的男子與妓女們愉歡的笑聲,跟吉賽兒此刻的心情呈現相當大的反比。

吉賽兒站在門口許久,躊躇著該不該走進去找吉娜,她感到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告訴吉娜吉羅已經過世的消息,只可惜她似乎是考慮了太久,裏頭的一名妓女認出了她就是先前來找吉娜的獅鷲獸,於是便將妮娜找來了。

“姐姐?!妳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全身都是傷。”當吉娜出現在妓院門口時,她的身上披了一條白色的毛巾,一看到吉賽兒渾身是傷便驚訝的問著。

“吉……吉娜。”

吉賽兒看著吉娜關心的神情,腦子裡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擠出了她的名字。

“一切都沒事吧?妳解決了事情了對吧?”

“嗯……都、都解決了。”

“那為什麼妳垮著一張臉,莫非是吉羅他……”

吉娜問到了重點,吉賽兒眼眶不禁濕潤了起來,方才殺死吉羅的後勁這才湧了上來,化做了淚水怎麼也停不住的從吉賽兒眼眶中流出。

“他、他在過程中發生了一些意外……我很抱歉……我非常非常的抱歉。”

只見吉娜摀著嘴,睜大著眼睛看著吉賽兒好久好久,接著一個蹌踉,要不是吉賽兒及時扶住了她,她恐怕就會直接摔倒在地上。

“我需要好好地喝上一杯……妳也一樣,拜託妳跟我說說發生的經過。”

“我……”吉賽兒急迫地想要拒絕,她的身心都愧疚地想要逃跑,但在吉娜心碎的表情下,她還是跟著吉娜走進了娼妓院當中,這時縱使娼妓院裡的情景比早上還要淫亂十倍,吉賽兒的腦袋裡還是混亂的沒心情去理會。

她們又來到那間房間,吉娜好聲勸走了還在使用的那間房間的顧客與妓女,接著便像先前一樣,拿著酒和杯子替吉賽兒倒著。

幾杯黃湯下肚,酒精與醉意稍稍緩和了吉賽兒的心情,但她還是不忍心將事實告訴吉娜,她不希望吉羅在吉娜心底最後的形象居然是這麼的糟糕,於是她開始編織了謊言,聲稱她跟吉羅後來查到是吉羅底下一個下屬幹的好事,他瞞著吉羅偷偷暗殺那些受害者,還在暗地裡走私。

“後來我們打了起來,但、但他實在太強了,我被打倒在地,正當我以為自己就要完蛋了,吉羅突然從一旁衝了出來,與他扭打在一塊兒,混亂中吉羅不幸受了致命傷,後來我解決了那個傢伙,吉羅最後救了我一命……他、他是個英雄。”

吉賽兒這麼說著,接著她緊張的看著神情專注地看著她的吉娜,吉娜的臉看起來是這麼的哀傷,只見吉娜緩緩低下了頭摀著嘴,身體微微地顫抖著。

“他是個英雄……他救了妳……”

“嗯,吉娜,我真的很抱歉……”吉賽兒安慰著吉娜,她想起自己的懷裡還有吉羅臨死前交給她的戒指,於是繼續說著,希望能夠說服吉娜跟她一起回去獅鷲岩,展開新的生活。

“吉羅他在死之前……”

“撒謊。”

吉娜突然這麼說著,吉賽兒愣住了,她的嘴張的開開的,呼吸急促了起來,胃裡彷彿有甚麼東西翻騰了起來。

“姐姐,妳一點都不會撒謊……吉羅根本不是英雄,我知道他做了什麼,因為我也是這個計畫的一份子。”吉娜抬起頭來,含著淚光的眼裡滿是絕望。

吉賽兒瞪大了眼,她的腦中赫然想起死亡的其中一名刺客身上有遭到下毒的跡象,而且他們都是在拜訪過吉娜之後才遭到了不測,吉伯特也認為吉羅有同夥在幫忙,雖然她隱約也感覺到那名同夥就是吉娜,但是潛意識裡對吉娜的感情卻令她忽略這個再明顯不過的事情,欺騙著自己的心,希望依卻都跟及那沒有關係。

“不、不……吉娜……”吉賽兒忍著胃裡的翻騰叫著,她原以為那股翻騰只是因為她過度緊張,但那股感覺逐漸變成了刺痛,像是有誰拿著一把匕首在她的胃裡一路亂戳上來。

“吉羅的死都是我的錯,因為我對妳心軟了,我不該讓吉羅去處理,我應該在那個時候殺了妳……這樣我就不會失去他了。”

“為什麼?吉娜,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做?”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她要我們清空這個地區的刺客,好讓聖殿騎士能夠完全掌控這個地區。”

吉賽兒一聽到聖殿騎士這個詞時,心底忍不住冰涼了起來。

“她?她是誰?”

“她叫做葛麗塔,她曾經是名刺客,是她收留了我跟吉羅,訓練我們、讓我們潛伏在這個港口裡,讓我們替聖殿騎士效忠的同時向刺客報仇。”吉娜這麼說著,她的身體微微地顫抖,但卻不是因為氣憤,吉賽兒這才想起來她也跟自己喝了同一瓶酒。

“妳、妳也恨我嗎?”吉賽兒絕望的問著。

“不,我無法恨妳,因為我太愛妳了,但是現實卻是如此的殘酷……”

“嗚?!”吉賽兒摀著嘴,從自己的位子上摔下來,先早跟吉羅戰鬥時所受的傷讓她極為難受,吉娜向她下的毒讓她更加難受的忍不住趴在地上吐了起來,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一樣,嘔吐物裡還夾雜的血絲。

就在此時,吉娜也從自己的椅子上摔了下來,抽搐的看著吉賽兒。

“咳咳咳!拜託妳,吉娜,把解藥拿出來,吉羅他在臨死前要我好好照顧妳,我們可以一起回去……”

“不……我們到哪都不安全,兄弟會裡有奸細,他一直在向聖殿騎士回報你們的行蹤、機密資訊,一切的一切……聖殿騎士對於刺客根本瞭若指掌。”吉娜搖著頭,嘴裡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他?他是誰?”

“咳咳!我不知道……葛麗塔一直稱呼他為死亡騎士,我想唯有死亡,才可以幫助我們逃離他們、逃離這一切……所以拜託,姐姐,跟我一起到另一個世界去找吉羅好嗎?在那裏我們一定可以再一次的……成為……”

吉娜話說到一半,就這麼張著眼睛一動也不動了。

“吉娜?吉娜!不要!不要啊!”

吉賽兒尖叫著,她試圖移動身體要過去吉娜那裡,但身體裡的毒素卻讓她不支倒地,她朝著吉娜伸出爪子,眼看著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的時候,她似乎看到了房間裡出現了一個紫色的身影,令吉賽兒相當詫異的是,她的頭上有一支角,背上居然也有一對翅膀!

“喔,我的 Celestia 呀!她怎麼又要死了?!但她的死亡時間根本就不對呀!”

她看著吉賽兒這麼說著,吉賽兒無法理解她說的話,只是覺得她的樣子和聲音好像曾經在哪看過聽過。

就在這時,房間的窗戶外頭突然閃進了一個黑白相間的身影,是祖瑪,她看到吉賽兒倒在地上後便匆匆地跑了過來,就像是沒有看到她一樣來到了吉賽兒的身邊,仔細查看著吉賽兒的症狀後又聞聞酒杯裡的氣味,最後從腰間的瓶瓶罐罐上取下了兩個罐子,混合在杯子裡湊到了吉賽兒的嘴邊。

“酒裡藏毒物,趕緊喝這解毒!”

“不!先救她!拜託妳先救救她!”吉賽兒搖著頭,推託著那杯藥劑。

“她已無氣數,回天乏術。”

“那就不要救我!讓我跟她一起死!”吉賽兒哭喊著,祖瑪氣得額頭上都浮出了青筋,從腰間袋子裡拿出了一個中空的圓竹筒,硬是塞進了吉賽兒的嘴裡,然後強制的把解藥灌進她的喉嚨裡頭。

“要我對妳見死不救,身為巫醫我難辭其咎!”

“咕喔喔!”

經過一番掙扎,吉賽兒還是忍不住嚥下了薩麻調製的解藥,接著就被她到了背上,趁著還沒有誰發現吉娜死掉的時候從窗戶那逃跑。

她們一路回到吉伯特的住處,吉賽兒一直到祖瑪將她的身子丟到房間的長椅上休息時,才呻吟的問著。

“為什麼妳要救我?”

“妳的性命並非我救,吐盡毒物已經自救,再說妳的過錯尚未追究,我會通報刺客兄弟會讓他們對妳考究。”

祖瑪走到房間門邊時又回過頭,看著背對著她的吉賽兒嘆了口氣。

“身上的傷好醫,但心上的傷難醫。”

祖瑪走後,吉賽兒捲曲著身子,從懷中拿出了那個永遠沒有機會再交給吉娜的戒指盒子,裏頭的戒指原本應該是要象徵兩個獅鷲獸的幸福,現在卻成了吉賽兒最傷心的回憶。

過了一會兒,在一片寂靜的房間中,傳來了吉賽兒陣陣的啜泣聲。

“可憐的吉賽兒,我無法想像她現在的心情……那實在太悲傷了。”

Twilight Sparkle 站在房間裡看著吉賽兒,忍不住喃喃的說著。

“走開!現在別來煩我,讓我靜一靜!”

此時吉賽兒突然叫道, Twilight Sparkle 轉過頭看向了門,以為祖瑪又回來了,但是門邊卻什麼影子都沒有,當她回過頭來時,發現吉賽兒的雙眼直直盯著自己。

Twilight Sparkle 狐疑地邁出了腳步,在房間裏頭移動,接著她驚訝的發現吉賽兒的眼神居然隨著她的方向移動。

“不不不……這不可能……一定是我搞錯了。”

Twilight Sparkle 搖了搖頭,否定了她腦中出現的想法,接著她走向了吉賽兒,對她伸出了蹄子。

“嘿!把妳的蹄子拿開!”吉賽兒伸出爪子一撥,卻直接從 Twilight Sparkle 的蹄子穿了過去。

『哇啊?!』

Twilight Sparkle 和吉賽兒驚叫了起來, Twilight Sparkle 退後了一步,吉賽兒則是嚇得從椅子上摔到了地板上。

“鬼、鬼呀!”吉賽兒慘叫著。

“我的 Celestia 呀!妳真的看的見我!!”

Twilight Sparkle 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妳、妳走開!我這輩子從沒殺過小馬,我跟妳無冤無仇,不要來找我!”

“我聽到房裡傳來騷動,妳為何會在地上滾動?”此時祖瑪聽到了騷動聲帶著她的木杖衝了進來,恰巧看見吉賽兒在地上連滾帶爬。

“鬼、有鬼!妳沒看到嗎?就在那邊!”吉賽兒指著她的前方不遠說著, Twilight Sparkle 雖然就站在那,但在祖瑪眼中那裏可什麼都沒有。

“我甚麼都沒看見,妳確定妳親眼所見?”

“我才不是鬼!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

身為實證派的 Twilight Sparkle 這麼說著。

“妳知道妳的話聽起來有多麼的可笑嗎?喔不不不!我是在跟她說話,不是妳。”吉賽兒這麼說著,接著看到祖瑪皺起了眉頭時連忙澄清著。

“喔,這不應該發生的……但如果這一切不是影像,那麼有可能就是穿越時空的魔法囉?不過為什麼先前使用的時候從沒發生過?為什麼她突然看的見我?!”

Twilight Sparkle 開始在房裡來回踱步,一邊思考著問題一邊喃喃自語地說著。

“嘿!不要自己在那邊喃喃自語,快點給我個解釋啊。”

“我的解釋是妳可能傷了腦子,要治好得想個法子。”祖瑪回答的說著。

“我不是在跟妳說話,還有我沒有傷到腦子!我……對了!我以前見過妳!就在我替格列佛擋下那一箭,覺得快死的時候!那一晚叫我不要走的也是妳對不對?!我就覺得奇怪怎麼沒聽過那個聲音,可是那時我沒看見妳啊!”

“妳聽到了?!那為什麼我先前在妳面前說過這麼多次話妳都沒反應?”

“妳確定妳還好?妳的情況看來不太妙。”祖瑪也在這個時候問著。

“我哪知道,妳告訴我啊!我現在肚子痛得要死,感覺快掛了!還要同時回答妳們問題,拜託妳們不要同時問我話啦!”

“嗯……頻死之際,所見奇異。”祖瑪突然點了點,恍然大悟的說著。

“原來如此,這就解釋的通了,有許多文件記載,在頻死的時候當事者會見到許多幻象,甚至有一說能看見過去或未來,或許我們之間的情況就像這樣。”

Twilight Sparkle 也點了點說著,吉賽兒卻是有聽沒有懂。

“妳這是什麼意思?妳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妳總是說我不該在這個時候死掉?”

“喔!不行!我不能跟妳透露!那會改變未來的,上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時所產生的蝴蝶效應差點毀滅了小馬國,請妳不要再跟我互動了!”

Twilight Sparkle 搖頭的說著,這時吉賽兒驚見她的腳開始慢慢的消失。

“嘿!妳要去那裡?!”吉賽兒問著,只見對方左顧右盼了一會兒。

“時間到了。”

Twilight Sparkle 這麼說著,接著她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就跟吉賽兒當初看見她的時候一樣……

之後吉賽兒和祖瑪談論了剛才發生的怪事,企圖從中釐清些甚麼頭緒來,但到頭來還是滿滿的迷,不過祖瑪倒是認為至少有一件事情是好的,當神秘的力量告訴妳命不該絕的時候,極代表吉賽兒可能會活得很長久,這讓吉賽兒將來要面對的審判是個吉祥的徵兆,但吉賽兒卻不怎麼在乎,吉羅和吉娜的死已經讓她的心比死亡還要難受。

隔天,在吉賽兒回去獅鷲岩之前,她曾問過祖瑪要怎麼處理崔特港被她殺死的刺客留下來的事物,祖瑪說她會先行接管,等到兄弟會派出另一名刺客接管,吉伯特是兄弟會街頭勢力的一員,每座城市多少都有他們的蹤跡,將來吉賽兒如果需要打手,給他們一定的金錢他們便會樂意幫忙,她也對吉賽兒袖劍上的機關很感興趣,她告訴吉賽兒一些藥方,能夠讓她在箭矢上塗毒,藉此癱瘓敵方戰力或讓對方發瘋自相殘殺,這在戰鬥中會很有幫助,要是吉賽兒之後來能繼續的當一名刺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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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更新的劇情會不會有點太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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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出血效應


Twilight Sparkle 回過神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頭重腳輕,差點沒把自己的腦袋摔在地上, Spike 說的對,或許她不該這麼常喝這魔藥,而且窺探過去比她想像中的還要耗費體力,她拖著沈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回了房間,打算先將吉賽兒看得到她的事情拋諸腦後,待會兒再來想,現在的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在身心疲憊的時候,城堡的走廊看起來來特別的長,就在 Twilight Sparkle 走著的時候,赫然看見前方出現了奇怪的東西,白色而且看不清楚,看起來像是一隻獅鷲獸的輪廓,爪子裡拿著長矛,身上似乎還穿著盔甲,當 Twilight Sparkle 靠近想要好好的觀察一下時,那個輪廓突然指著她大喊著。

“發現了!是刺客!”

Twilight Sparkle 嚇了一跳,因為那個輪廓正舉著長矛朝她刺過來,下意識的她立刻向一旁翻滾躲開,並使出魔法想要固定對方,但她的魔法卻像打在空氣上一樣穿過了那個輪廓,也偵測不到魔力的跡象,只見那個輪廓趁著她發愣的時候回過頭來再次攻擊。

長矛貫穿了她的胸口,從胸口上傳來的疼痛感差點令她心跳停止,在此同時那個輪廓也消失了, Twilight Sparkle 摀著胸口,卻什麼傷口也沒有,只留下微微的疼痛感。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當她困惑又恐懼的時候,一隻爪子摸上了她的肩,令她以為那輪廓又出現了,驚慌之下凝聚起魔力立刻朝對方發射,下一秒她就後悔了。

Spike 被這股魔力打飛,撞上了水晶城堡的牆壁,力道大的在牆上留下了蜘蛛網狀般的裂痕。

“喔! Spike 對不起!你沒事吧?!” Twilight Sparkle 焦急的向前查看。

“傲喔……痛死了!妳剛剛想殺了我嗎?!”

Spike 摀著後腦勺問著,臉上的表情相當不悅, Twilight Sparkle 超級慶幸剛剛打中的是他,龍皮有絕佳的魔力抗性,剛剛那一記要是打在其他小馬或誰的身上,老早就貫穿給對方一個透心涼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犯下不可晚回的錯誤,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嘿嘿嘿!我沒事啦!剛剛我只是誇張了一下而已,妳不要哭了啦。”

Spike 看到 Twilight Sparkle 哭了起來,連忙安慰著她說著,但她只是抱著 Spike 繼續哭著,過了好一會兒情緒才漸漸緩和了下來。

之後他們找來了 Zecora ,希望她能在這些奇異的事情上給出解答,只見她在聽完 Twilight Sparkle 說完那些事情時皺起了眉頭。

“關於吉賽兒的事情我無法解答,但我曾警告過妳不要過度使用它,妳現在經歷的叫做出血效應,過去的記憶與現實融合相應,妳將逐漸喪失心智陷入瘋狂,接著會……”

Zecora 停頓了一會兒,像是不願意說出那個詞似的面露哀傷。

“怎麼樣?她到底會怎麼樣?!” Spike 忍不住問著。

“死亡。”

Zecora 沉重的說出了這句話,驚的他們兩瞪大了眼。

“什麼?那我們該怎麼辦,妳一定有辦法可以救 Twilight 的對不對?妳可是神秘的巫醫斑馬耶!” Spike 緊張的問。

“出血效應是對魔藥成癮,持續飲用可進行壓抑,但精神崩壞只是時間問題,必須趕快想辦法解決問題。”

“那我們也去查查圖書館有沒有有關 Animus 的資料或者是清除藥物毒素的咒語。” Twilight Sparkle 說著,卻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也許你應該先睡一會兒。” Spike 建議著。

“你說的對,我是該睡一會兒,等我睡飽了之後再來調查。”

Twilight Sparkle 點了點頭,接著便在 Spike 和 Zecora 的護送下回到了房間, Zecora 還調配了一杯放鬆心神的草本茶給她喝,但才喝到一半,她就已經沉沉的睡去了。

在夢中, Twilight Sparkle 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她漂浮在一座大都市的上方,奇特的是那座都市的建築風格是她從未見過的,白色的高樓上同時種植著綠色的植物,流線型的建築外表和玻璃帷幕反射著耀眼的陽光,但最令她驚訝的是天空。

天空是黑色的,但同時卻看的見太陽與其他星辰,好像這顆星球的大氣層消失或是透明的一樣,她看見下面的街道上擠滿了她從未見過的物種,有點像靈長類,但是卻有光滑的皮膚,穿著超乎時尚的服裝,而他們只是站在那裡,站在街道上、站在屋頂、站在窗戶邊抬頭憂心忡忡的看著天空那顆炙熱的太陽。

Twilight Sparkle 看著太陽忍不住瞇起了眼,這個太陽似乎有些怪異,太陽耀斑似乎活動的相當劇烈,她甚至能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熱度。

它的管理者在哪?

就當 Twilight Sparkle 這麼想著的時候,她看見太陽噴出了一個巨大的耀斑,一股熱能朝著這裡直衝而來,在這瞬間,她看到城市的外圍出現了一道巨型防護罩,試圖抵擋住這股衝擊波,但在衝擊波碰上它時,它卻像肥皂泡泡般被粉碎。

巨大的熱浪襲捲而來,瞬間吞沒了底下驚慌的群眾, Twilight Sparkle 大驚之下也架起防護罩要阻擋,下場當然也跟這座城市的防護罩一樣被撞個粉碎。

熱浪來襲, Twilight Sparkle 覺得自己的身體燃燒了起來,血液瞬間在體內沸騰,肉體被瞬間碳化,她變成了一具骨骸後再變成了灰,消失在太陽的耀斑能量之中。

“啊啊啊!!”

“ Twilight 、 Twilight !”

一個聲音呼喚著她,將她從被烈焰焚燒的痛苦之中拉了回來, Twilight Sparkle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奇怪的空間,這個空間的大地是純白色的,天空則是淡淡的灰色,高低起伏延伸至一望無際的遠方,同時還有著一些光點從地面上升至天際。

“妳沒事吧?”那個呼喚她的聲音再度響起, Twilight Sparkle 轉過頭來,發現居然是 Luna 公主,她正一臉擔憂的望著她。

“這裡是哪裡?剛剛那是怎麼一回事?”

“妳剛剛在做夢,應該說現在也是,但妳夢到的不是一般的夢境,剛剛妳所看到的地方叫做伊甸,是第一文明最後的一座城市,他們曾經是地球上最俱智慧的種族。”

“妳說那裡就是伊甸園?!他們發生了什麼事?”

“就如同妳所看到的,他們毀滅於太陽耀斑之下,他們用盡了所有的辦法想要阻止,但最後卻都失敗了。”

“為什麼? Celestia 公主要這麼做?” Twilight Sparkle 問著,心情相當難過,她怎麼也沒想過 Celestia 公主居然會讓太陽摧毀一個種族,只見 Luna 公主搖了搖頭。

“不, Twilight ,那不是她做的,那個時候我們都還沒出生呢。”

“在第一文明毀滅之前,他們依據自己的形象,創造了一個叫做人類的物種,但人類卻反抗了他們的造物主,爆發了戰爭,由於太專注於戰爭的關係,他們忽略了來自太陽耀斑的威脅,等到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人類在第一次大毀滅之後存活了下來,而在大毀滅後留下來的第一文明道具則被他們稱作伊甸碎片,那些大多都是用來避免被毀滅所做出來的失敗品,品質參差不齊。”

“等等!妳是說,人類在這個世界也是存在的?!我還以為只有透過魔法之鏡才能到達人類的世界。” Twilight Sparkle 忍不住驚訝的問。

“不,魔法之鏡所連接的是平行世界,他們那邊是在時間中的某個點造成的不同差異所衍生出來的另一個世界,人類和第一文明存在過的訊息一直潛藏與我們的基因之中,透過我們的潛意識宣揚他們的存在,第一文明為防止被滅絕的首席研究員之一,選擇人類作為種族的延續,希望他們能利用他們的遺產避免下一次的毀滅,但卻是另一個錯誤,眼光狹小的人類只專注於第一文明留下來的遺產,他們為此互相爭奪,最後他們雖然避免毀於太陽耀斑的爆發,卻反倒因為互相爭奪而毀滅了……”

“喔……那真是,相當的有衝擊性的資訊。” Twilight Sparkle 忍不住驚訝的說,想不到在他們時代之前,居然還有兩個更遠古的時代。

“為什麼我們的歷史從沒提起過他們的存在?我是說,實際的考古什麼的,人類的遺骸,還有喔……伊甸碎片?”

“那是因為我們的年代與他們相差甚遠,他們的一切早就埋在深層的土壤底下,除了我們,現在居住於地表上的所有生命都是他們遺留下來的產物。”

“他們……什麼?!” Twilight Sparkle 睜大了眼,在這麼多生命的起源傳說裡她可是第一次聽到。

“人類在毀滅之前為了他們生命的延續,他們創造了我們的生命之種,將他們的一切寫入我們的基因之中,但就我所知,基因進化的過程中出現了意外的發展,我們朝著另一個生命的型態進化,我們身上雖然有著她們的基因碎片,卻不是他們原本設定的樣子,我們的物種、魔法也是在我們這個時代才真正出現,在他們的時代哩,我們就像是一種幻想,一種卡通而已,實在諷刺不是?現實與幻想互相交換了立場。”

“所以,我們其實是人類時代的延續囉?”

“可以這麼說,但不只是這麼簡單而已,正如妳剛剛所看到的,我們的潛意識裡存在著過去的一切,我們的力量越強大,這些記憶就越活躍,最終影響了我和我的姊姊,重新創造出了聖殿騎士和刺客兄弟會。”

“等等?妳說重新創造是什麼意思?”

“聖殿騎士和刺客兄弟會,當初就是因為互相爭奪第一文明科技,而導致人類時代毀滅的組織之一,當時我們正處於混亂的時期,各種外來的種族與怪物威脅著小馬一族的性命,我們為了保護小馬們,開始探詢第一文明的科技,使用伊甸碎片的力量讓小馬們在這個時代裡不被淘汰,那樣的代價就是讓我們開始重蹈覆轍,姊姊和我分別認同了這兩個組織的價值觀,於是我們依樣畫葫蘆,重新成立了他們,用我們學到的知識灌溉他們,直到……”

Luna 公主說到這裡忍不住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哀傷。

“怎麼了?”

“我……我被權力與力量迷惑,背叛了我的姐姐,開始利用刺客兄弟會為自己的私慾做事,當時有一名叫做阿泰爾的刺客發現了真相,於是他帶領兄弟會離開了我,我的在心生不滿的情況下變成了噩夢之月,挑戰了我的姊姊,結果卻因為失敗被關到了月亮之上,而我們當時成立的聖殿騎士和刺客兄弟會也開始脫離了我們的控制自行運作了起來。”

“當我的姊姊發現他們開始再重蹈人類時代的錯誤時,她開始下令嚴格限制有關第一文明和人類時代的資訊,但我們都知道,這只能緩兵之計,拖延不了多久,我們的技術幾乎都是靠著研究以前時代的文物反向模仿做出來的,我們的潛意識裡也有著與他們相同的概念,越來越多以前就存在於人類時代的東西出現,我們的一切都與人類脫離不了關係,總有一天,足以摧毀我們一切的爭奪戰會再次爆發,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現在我們也是在極力避免這種事情爆發。”

“喔,聽到這個消息我真的是相當難過,我有沒有能幫上的地方?”

“這點我不太確定,我跟姊姊已經做出了選擇,這樣的結果讓刺客與聖殿騎士呈現了微妙的平衡,在我確定妳的加入會為局勢帶來什麼樣的改變之前,我建議妳不要輕舉妄動,我會和姊姊再討論這件事情的,請靜待我們的消息,妳還沒告訴過誰這些事情吧?”

“呃……” Twilight Sparkle 緊咬著下唇,冷汗狂飆著, Luna 公主看了長嘆了一聲。

“難怪妳會知道伊甸碎片的事情……我會盡快處理這件事情的,在那之前不要亂來。” Luna 公主說著,夢境的世界開始晃動了起來,這是她要醒來前的徵兆。

“等等!妳知道一個叫做 Animus 的魔藥嗎?我喝了那東西,現在產生了一些副作用。”

“妳連那個都用上了?! Twilight Sparkle !我們真的要找個時間和妳好好談談!別擔心, Animus 的副作用並不致命,它會讓妳的身體擁有妳所窺探對象的記憶,因而能讓妳能夠逐漸使用他們的技巧直到妳的身體到達完全同步,在那之後幻視和幻覺的問題就會消失了,簡單來說,挺過了就會沒事,在那之前別先崩潰就行了。”

Luna 公主身後出現了一個大洞,她飛了起來往大洞飛去,那是她離開夢境的窗口,在她飛出去之前,她又回頭向 Twilight Sparkle 說著。

“順道一提,我沒挺過,所以噩夢之月才會出現,不過我相信在妳朋友們的支持下,妳可以的!。”

“什麼?!!!”

Twilight Sparkle 驚訝地喊著,緊接著她就從床上驚醒了。

第十六章  刺客議會


-六個月後-
-獅鷲岩-

吉賽兒相當氣餒的將臉趴在酒館的桌子上,一隻爪子抓著酒瓶,不時地發出哀嘆,今天是刺客議會審議她的日子,刺客議會會向與她有關的成員進行質詢,然後評定她的表現並對她犯的過錯做出適當的裁決,但她卻不需要出席,只要在定點乖乖待著等結果出來,於是她將身上的財產幾乎都換成了酒,拿來壓抑心中的鬱悶。

這六個月來,她幾乎被打回了刺客見習生的身分,每天都被格林以最嚴格的方式操練,做盡了所有打雜的工作,就算他不在也有其他刺客導師接手盯著她,好不容易捱到了刺客議會要對她進行評定的這一天她的心情卻還是糟糕的要死,不僅僅是因為她身上的勞累,而是她所受到的精神壓力,自從她將兄弟會裡可能有內賊的事情帶回來後便在兄弟會裡引起了軒然大波,大家都在擔心自己的安危,緊張誰才是內賊,也有的將矛頭指向她,認為她就是內賊或者為了脫罪而說謊,每天她都得忍受著異樣的眼光。

至於這個時候最應該在她身邊陪著她的格列佛卻已經好久沒有回來了,一直在外頭執行任務,自從聽說了她帶回來的消息隔天,他就跑去出任務了,到現在連封信都沒有,對她的事情不聞不問,吉賽兒問過格林他去了哪裡,格林卻只是冷冷的回答現在的她沒有權限知道任何事情。

“別太擔心啦,事情沒有那麼糟,一定會好轉的。”突然一隻爪子拍了拍她的背說著,吉賽兒頭也不回地說著。

“嗨,吉帕,妳被質詢的情況怎麼樣?告訴我我還有希望……”

“嘿嘿,我在議會上可是相當盡力的替妳辯護著呢!我告訴他們不管是誰都會犯錯!刺客誤殺這種事情也不是最近才有的事情,我也誤殺過啊!”

“真的?”吉賽兒有些驚訝的轉過頭來,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這位有著頭部是白色羽毛、黃褐色翅膀與棕色毛皮的獅鷲獸問:“妳誤殺過誰?”

“喔!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月亮完全被厚厚的雲層覆蓋,就算我們擁有夜視的能力依然黑的看不清楚,那時我正經過農田,赫然聽見在麥田裡有窸窣的腳步聲。”吉帕壓低著音量,神秘兮兮地說著她的故事。

“我出聲詢問是不是自己的同伴,但對方並沒有回答我,我頓時感到焦慮和不安,偷偷的放輕腳步和降低身段,打算繞到對方背後偷襲,結果就在我轉身過去的時候,一個黑色的高大身影赫然進入了我的視線,驚慌之下我不小心的就將袖劍彈出,刺進了他的胸膛裡,然後這時烏雲散開我赫然發現對方竟是……”

吉賽兒伸長著脖子,等著吉帕繼續說下去。

“我殺了他!那時候我還很年輕,涉世未深而且魯莽,那是我一聲中最後悔的時刻,我殺了……一個稻草人!!”

吉帕此話一出立刻就引來了一陣噓聲,吉賽兒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吉帕,拜託妳不要那個刺殺了稻草人的老笑話拿出來講啦……等等,妳該不會真的在議會上這麼說吧?”

“這個嘛……嘿嘿,當時我只是想緩和一下氣氛,結果沒有誰笑,我的導師葛瑪蘭過程中一直對擠眉弄眼,現在想起來那似乎是叫我別再說了的意思……對不起我搞砸了。”吉帕不好意思的說著,吉賽兒發出了一陣長長著哀號。

“吉帕──!我之前是不是哪裡得罪妳,讓妳這麼恨我啊?妳居然在我的審議會上開這種玩笑,我要因此下地獄了的話,我一定會變成冤魂回來向妳報仇的。”

“喔,事實上妳可能沒有辦法,地獄那個地方向來只進不出,還有一隻超大的三頭狗擋在門口呢。”吉帕這麼說著,看她這麼認真的樣子實在很難確定她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話,因為有時候吉帕意外的懂得許多莫名其妙的知識。

“哈哈,我就知道能在這種地方找到妳,酒可是療傷解悶的利器啊。”

這時候酒吧的大門又被推開了,一隻瘸著腿的老獅鷲獸一拐一拐地走了進來,旁邊還有一隻奶油色的小馬跟著他。

“葛金、奶油花生!你們也被召回來質詢了?”吉賽兒又驚又喜地問著,能在最難熬的時刻看到熟悉的夥伴多多少少令她心裡有些安慰。

“奶油花生才是,我是議會的審議者之一。”

“喔!拜託你們告訴我有好消息!”吉賽兒心底再度燃起了小小的希望。

“我一直在議會上替妳說話,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奶油花生突然跳出來急切的說著。

“一開始他說得不錯,他說了妳相當多的優點……直到他說想把妳擁在懷裡,用舌頭幫妳撫平全身糾結的毛皮和羽毛我們才發現怪怪的。”

葛金毫不留情的說著,奶油花生臉上的表情就跟吉賽兒一樣錯愕,一旁的吉帕鼻子嗅了嗅。

“沒錯,這是發情的味道沒錯……”吉帕這麼判定著,奶油花生把自己的臉埋在了兩隻前蹄之中,臉紅的就像熟透了的蘋果,一邊緊張的用眼角看著吉賽兒。

“花生,謝謝你喜歡我,但千萬不要愛上姐……姊只是個傳說。”吉賽兒露出了一副憐憫的表情回答著。

“早點痛完早點好。”葛金拍了拍奶油花生的背,奶油花生妴毒的瞪了葛金一眼後坐到了酒吧上的另一個位置,向老闆點了一瓶酒。

“嘿,小傢伙,別這麼沮喪嘛……大姐姐我可以照顧你啊。”吉帕賊笑得向奶油花生調情,奶油花生看了吉帕一眼,先是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接著是五官,然後哭著奔出去了。

“嘿!我有醜成這樣嗎?!你給我說清楚啊!回來!”

“你們真是夠了!拜託,葛金,告訴我你沒有害我將來死得更慘。”

“我沒有,妳很幸運小妮子,妳誤殺的成員是刺客組織的邊緣成員,地位不大,而且五位審議員中我和格林就佔了兩席,但為了以示負責他一定會提出最嚴厲的懲戒方法,幸好妳還有我,我會盡量對妳從輕量刑的,另外兩個也是我的朋友,只要這個羽毛腦袋沒有毀了一切的話。”葛金指著吉帕說著。

“什麼?我又怎麼啦?!”吉帕喊冤的說道。

“妳這個羽毛腦袋,那壺不開偏偏提那壺!妳居然在格林的面前說了那個刺客笑話,妳難道不知道格林就當時鬧出那笑話的刺客嗎?!之後的審議過程,根本就是在聽他和妳的導師葛瑪蘭吵架,害得我們不得不延遲判決,不過我可以肯定的說,不管吉賽兒最後面臨了什麼樣的處罰,妳也會遭受到等同的罰則的,同時惹毛兩名刺客導師,妳這羽毛腦袋。”

“不要羽毛腦袋羽毛腦袋的叫我啦,我很明顯看到你當時有在憋笑,你這臭老頭。”

“很好,三個了!!妳還真擅長惹火刺客導師。”

“什麼?你也是刺客導師?!就憑你這個瘸子老頭?!”吉帕驚呼著,因為葛金很少出現在刺客總部,所以吉帕幾乎不認識他。

“瘸子又怎麼樣?瘸!妳有的瘸嗎?!”葛金瞪大了眼,剩下的那隻眼睛瞪得吉帕直發毛,下一秒外面又傳來了吉帕的導師葛瑪蘭的大吼聲。

“有誰看到吉帕那個羽毛腦袋了?!我要宰了她!!”

“嗚嗚……這下玩完了。”吉帕氣餒的坐在了吉賽兒旁邊,吉賽兒遞給了她一瓶麥芽酒。

“我突然覺得好過多了,吉帕,有妳跟我一起下地獄我覺得不孤單了。”吉賽兒調侃的說著,吉帕賭氣的灌了一口麥芽酒,接著立刻從嘴裡噴了出來。

“咳咳!嗆死啦!酒一點不好喝!你們平時怎麼可能喝的這麼爽啊?!”

吉帕吐著舌頭,雖然外表看起來有些輕浮,但她平時是個滴酒不沾的獅鷲獸,除了賭博和口無遮攔之外幾乎沒有任何不良習慣。

“天底下居然有獅鷲獸不喜歡喝麥芽酒?哼!羽毛腦袋。”

“不要再叫我羽毛腦袋了啦!吉賽兒幫我!”吉帕轉頭過來可憐兮兮的說著。

“不要指望我,我和格列佛被叫外號叫到現在了他都沒停過,妳應該高興,他對中意的對象都喜歡叫綽號,說到這個奶油花生怎麼沒有綽號?”

“奶油這個詞是我幫他取的,因為他真的很像奶油的顏色。”葛金解釋的說,吉賽兒不禁贊同的點了點頭,這時候酒吧的大門又被急迫的推了開來,原本應該已經跑走的奶油花生居然帶著慌張的神情出現在門口。

“導師,格林導師要求你現在立刻過去開會,格列佛他……格列佛被聖殿騎士抓住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吉賽兒他們驚訝地從自己的位置上跳了起來。

“什麼?!格列佛現在在哪裡?”吉賽兒問著,就在奶油花生要回答時,葛金突然伸出爪子示意他停下。

“等等,小妮子現在沒有權限知道。”

“葛金!他可是格列佛耶!”吉賽兒生氣的說著。

“正因為是這樣妳才不能知道,妳的行動現在受到限制,妳又這麼的不聽話!我要妳待在這!這件事情我會去處理,羽毛腦袋,看好她,弄丟了唯妳是問。”葛金這麼說著,接著不理吉賽兒和吉帕的抗議走出了酒吧門。

“你也是,奶油花生,留在這裡看著她等我回來。”

奶油花生原本也想跟上去,但卻被葛金命令留下,他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目送著葛金出去。

“花生。”

突然間,奶油花生聽到背後吉賽兒在叫喚著他,一轉頭過去便看到吉賽兒和吉帕正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不不不不,我什麼都不會說的!”奶油花生害怕的垂下耳朵,但是雙蹄還是摀在了嘴巴上,堅決著自己的立場,然後他就被吉賽兒和吉帕逼到了牆角。

“花生,告訴我們,格列佛他現在說不定有生命危險。”吉賽兒哀求的說著。

“否則別逼我們傷害你。”吉帕也瞇起了眼。

“不!不行,導師說過了這件事情交給他們處理,妳現在還在軟禁期,依規定妳不能亂跑的。”奶油花生搖著頭。

“我是不會說的,導師葛金說過,刺客的身法要像枝條一樣柔軟,意志要像鋼鐵一樣不屈不撓,所以不管你們要對我嚴刑拷打、把蠟滴在我身上或把辣椒油抹在我的身體各個部位,用盡各種方式折磨我,我都不會開口說的。”

吉賽兒和吉帕互相望了一眼,表情困惑的看著奶油花生。

“老兄,你的癖好有點奇怪。”吉帕搖了搖頭。

“天啊,花生,我們不會這樣對你,這不是對待朋友的方式。”吉賽兒皺起了眉頭。

“喔……”奶油花生似乎有些失望:“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利用我們的友誼逼迫我,那要比實際的傷害要令我難過,拜託不要再問了。”

“喔不,不要是那種眼神,為什麼小馬長大了還是有辦法用水汪汪的大眼睛這招!”望著奶油花生可憐兮兮的眼神,吉賽兒不忍心的說著。

“既然這樣就由我來問吧,對付小馬我有一個非常好的辦法。”吉帕在一旁邪笑的說著,緊接著站到了奶油花生的面前。

“嗨,我叫做吉帕,剛剛沒有機會認識你,現在我們可以好好的認識一下,為了表示友好,我這裡有一個好東西要給你。”

吉帕這麼說著,緊接著從腰包裡拿出了一個用紙團包住的東西,當她打開來後裏頭是幾顆色彩斑斕的小圓石,散發著一股甜味。

“那、那個是糖果嗎?”奶油花生嗅了嗅,渾圓的雙眼直盯著吉帕爪子裡的糖果。

“喔,沒錯,看來你知道糖果是什麼嘛,這些可是只有在小馬國才會出產的東西,這裡一般只有貴族才享受的到。”吉帕說著,從那堆糖果裡拿起了一顆,在奶油花生的小馬面前晃呀晃的,奶油花生的眼睛也隨著糖果晃來晃去。

“這一顆是草莓糖,加入了草莓汁製成,酸酸甜甜,還有這顆呢,是薄荷糖,用清新的薄荷汁液製成,炎熱的時候吃一顆最消暑了,還有這一顆……”

“好啦好啦!格列佛是在南方的炎岩城被抓的!快點把糖果給我。”奶油花生哭叫的說著,接著從吉帕爪中接過糖果,塞進嘴裡舔著。

“就像獅鷲獸喜歡財寶一樣,小馬永遠抵抗不了甜食的誘惑。”吉帕賊笑說著。

“咕嗚……喔,對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抓住他的聖殿騎士,名字就是葛麗塔。”奶油花生嘴裡塞著糖果一邊說著。

“葛麗塔?!”吉賽兒和吉帕大吃了一驚,那是吉娜死前透的一個名字,那名叫葛麗塔的聖殿騎士從前曾是一名刺客,後來失蹤了好長一段時,一直到吉賽兒將消息帶回來,兄弟會才知道她還活著。

“喔,糟了,這可真是最最最糟糕的情況!他們會殺了他的,我們必須立刻去救他。”吉賽兒抓著腦袋直搖頭地說著。

“或者更慘,格列佛可能會加入聖殿騎士!”吉帕補充的說著,吉賽兒和奶油花生驚訝的轉過頭來看著她。

“那是在你們兩之前的事情,格列佛和葛麗塔從訓練的時候就是一對兒,據說他們都是刺客之子,從小就一起長大,當葛麗塔在出單獨任務失蹤後,他傷心了好久,喔!我想起來了,就是格列佛把妳帶回來的那時候。”

“妳說格列佛可能會加入聖殿騎士是什麼意思?!”吉賽兒相當驚訝地問,他知道格列佛在那個時候的確是為了犧牲和失蹤的同袍感到難過,但他從來都沒有跟吉賽兒說過那名失蹤的刺客就是葛麗塔。

“喔,妳想想看嘛,葛麗塔叛變成為了聖殿騎士,格列佛一直都愛著她,妳也知道他其實一直很討厭當一名刺客,那是他迫於出生的選擇,他的心不在這裡,如果有機會,尤其是葛麗塔開口,他很可能就乾脆不當刺客了!”

“不,不會的,我相信格列佛他一定不會叛變成為聖殿騎士的。”奶油花生搖著頭,不敢置信的說。

“不管他會不會加入,我們得盡快地去救他出來,否則當聖殿騎士對他沒有興趣的時候,他就有生命危險了。”吉賽兒說著,接著準備立即動身,這時奶油花生和吉帕同時拉住了她。

“等等!導師說妳不能離開,妳還在軟禁期,如果妳離開,後果會相當嚴重的!”奶油花生勸說著。

“他說的沒錯,妳真的要這麼做嗎?我們應該先等等看,看議會如何處理,不要衝動。”吉帕也搖著頭,看到他們兩個如此堅持,吉賽兒也不禁心軟,氣餒的垂下了頭。

“好吧,我就等議會做出決定,抱歉……我想我是有點心急了,待在這裡太久讓我失去了耐性。”

吉賽兒說著,接著他們一直等到了傍晚,然後對議會最終的決議感到震怒。

“你說暫不予以救援是什麼意思?!”吉賽兒向她的導師格林大吼著,當她聽到消息後,立刻地就衝到了格林的辦公房質問著格林,要是在平時,格林對如此吉賽兒不敬的態度早就一巴掌打過去了,但今天的他,說話卻是如此的沉悶和冷靜。

“兄弟會現在所有的動作都暴露在聖殿騎士的間諜眼中,在重新建立新的暗碼機制以及篩選可以信任的刺客之前,我們不能派出任何刺客去就格列佛,否則無疑是去送死。”

“那就派我去!我不怕死!”

“那不是重點!”格林駁斥的說著:“兄弟會不能再這麼損失刺客了。”

“那你們就要這樣讓格列佛一直被他們抓住?!他當初可是你們派去找葛麗塔的!你們不能就這麼……”

“並沒有。”格林打斷了她。

“什麼?”吉賽兒瞪大了眼,此時格林終於忍不住,一拳捶在了桌上,發出了好大的聲響。

“我並沒有叫格列佛去調查葛麗塔的事情,我叫他不要去,等待刺客議會做出裁決,但是格列佛卻在隔天違背我的命令出發了,他跟妳一樣,不顧兄弟會的命令、不顧自己的安危,是我假裝他是受我的命令去調查,否則他會跟妳一樣受到兄弟會處分,我上輩子到底是欠了多少債,這輩子才會帶到你們兩個蠢蛋!天天要為你們收拾善後,如果格列佛有什麼萬一,他很清楚是因為什麼原因才導致自己的滅亡!”

“格列佛他……”吉賽兒不禁有些錯愕,原來格列佛這幾個月以來一直在私自調查葛麗塔的事情,他一定是希望能從葛麗塔口中找出兄弟會內賊,好替她爭取到減刑的機會。

“唉……總之,我會盡快向議會提出可行的方案,在那之前,算我求妳,不要再節外生枝了,不要擅自行動知道沒有?”

“……知道了。”

吉賽兒點點頭,慢慢地退出了格林的辦公室,眼神裡卻充滿了堅毅。

當天晚上,看守獅鷲岩村莊大門的一名刺客在與巡邏隊打過招呼後突然受到了襲擊,一隻箭矢刺進了他的後腿,他痛叫了一聲後拔出了箭矢,緊接著感到一陣暈眩,四肢無力不支倒地,趁著還沒有其他刺客發現,吉賽兒悄悄地在大門上開了一條縫溜了出去。

就在吉賽兒轉身要把大門關上時,赫然發現吉帕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靠在門外等著她。

“妳要去找格列佛對嗎?今天我剛好值班,幸虧妳剛剛射的不是我,我要跟妳一起去。”

“什麼?不!我是偷溜出來的,要是他們發現妳跟我在一起,妳也會連帶受處罰的!”吉賽兒皺起了眉頭,直搖頭說著。

“南方炎岩城對嗎?我曾經在那裏當過一陣子間諜,我對那裏很熟,如果妳想要找到格列佛,妳絕對需要我的幫忙。”吉帕這麼說著,自逕的向前走著。

“吉帕……”吉賽兒有些感動的說著。

“妳還來不來?”吉帕回頭這麼問著,臉上掛著調皮的笑容,吉賽兒趕緊跟了上去。

媽媽跟阿嬤最近終於都出院,心中的一顆大石頭放下了,感謝這段時間大家的關心與鼓勵,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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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樓 ahoy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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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拯救行動


-兩個星期後-
-炎岩城-

炎岩城,位於獅鷲獸大陸南方最大的一座城市,位於炎熱的火山帶,四季如夏,當地物資仰賴進口,之所以會有獅鷲獸在這種地方建立城市的主要原因是因為炎岩城的地底下盛產一種叫做火炎礦的礦物,火炎礦在經過精煉之後可以萃取出一種叫火炎石粉的魔法材料,火炎石粉是一種蘊含著高能量的素材,常用於融爐燃料,用火炎石粉燃燒製作出來的武器與盔甲相當堅韌,是在戰爭時期不可或缺的鍛造材料,也因此炎岩城裡到處都看的到熔爐與鍛造店,每天從早到晚都能聽見鐵器打造的聲響,炎岩城因而成為出產武器的重要工業城市。

“我有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妳想先聽哪個?”

在一個旅館裏頭,吉帕走進了房間向吉賽兒這麼說著。

“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吉賽兒回答,她實在沒甚麼心情猜謎,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她幾乎每天白天都待在旅館裡頭狂喝水,外頭實在熱的不像話,真不知道吉帕是怎麼在這麼大的太陽底下來去自如,還一滴汗都沒流。

“真無趣,好消息是,格列佛應該沒死,自從他被抓後,還沒有誰看過他的屍體,壞消息是,他現在被關在炎岩城監獄裡,整座監獄都是聖殿騎士的屬下在看管,這座監獄表面上只是拘禁罪犯的地方,但其實是一間巨大的實驗所,裡頭進行著許多技術實驗與開發製作,至於罪犯,不是成為他們的奴隸替他們工作就是實驗品的犧牲品,我擔心格列佛會遭受到可怕恐怖的實驗。”

“那我們得趕快去救他!什麼時候行動?”吉賽兒焦急的問道。

“今晚,他們總是趁晚上的時候把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偷運進監獄裡,而我有一個好計畫。”吉帕微笑地看著她說,吉賽兒內心不禁有些緊張了起來,當她這麼盯著誰的時候,那個傢伙下場都很倒楣。

午夜,一名侍衛押著吉賽兒來到了監獄的大門前,吉賽兒的翅膀被綁上繩子,前爪和後腿也被鐵銬給銬住,嘴巴也被戴上了護套,臉上有點腫,嘴角還流著未乾的血跡,似乎剛剛被狠揍了一頓。

“我來將嫌犯押入監獄內。”那名押著吉賽兒的侍衛這麼說著。

“她犯了什麼罪?”門衛A這麼問著

“在酒館裡打架鬧事。”

“這種程度應該沒有到需要關進監獄吧?打架鬧事的天天有,丟到拘留所不就得了?”門衛B覺得奇怪的問。

“這一個比較不一樣。”侍衛押了音量,左顧右盼了一會兒。

“還記得上上星期我們逮到的那名刺客嗎?這傢伙身上有跟他同樣的信物。”

兩名門衛面面相望,一齊看著沉悶不語的吉賽兒,吉賽兒只是用眼神回瞪著他們。

“恩,真的是太可惜了,長這麼漂亮。”門衛A這麼說著,臉上不是憐憫而是嘲諷。

“她一定會死得很慘,那位女士最喜歡虐待這種長得漂亮的罪犯了。”門衛B也點了點頭,不懷好意地說著。

“是啊,真希望她能像上次那個女囚犯一樣,死前讓我們輪著上,好好爽一下再死。”侍衛這麼說著,爪子不安分的在吉賽兒的屁股上游移,吉賽兒不舒服的拱起了肩膀,卻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擊的動作。

兩名門衛放他們通行,讓他們進到了監獄裡頭,監獄的外牆上每過幾公尺都有著拿著十字弓的士兵哨點,要是有誰想逃出去或入侵,瞬間就會被十字弓射成蜂窩,防守如此之嚴密,的確不像一般的監獄,炎岩城的監獄是一棟超大的石製建築,一樓像是工廠一樣有許多的載貨區,穿著刑具的罪犯在士兵的鞭子下不停地工作,將一箱一箱的貨物裝載或卸下。

監獄的廣場上有著許多柱子,死刑犯被綁在柱子上不停地哭喊求饒,但他們的聲音卻無法從監獄高聳的圍牆裡傳盪出去,另一群拿著長管子囚犯站在了那些死刑犯的面前,在一旁士兵的命令下舉起了長管放到了眼睛的高度指著那群死囚,在吉賽兒還來不及搞清楚那些長管子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士兵一聲令下,巨大的聲響和火花從長管子裡噴出,某個東西從長管子裡噴了出來,有些擊中了死囚身後的牆壁,激起了一些石屑,有些打中了那些死囚,在他們的身體或腦袋上炸出了血洞,更糟的是還有一些長管子在開火的時候爆炸,被炸傷的囚犯在地上通苦的哀號,最後是由一旁的士兵拿著長槍次穿他的喉嚨讓他無法在出生才結束。

吉賽兒瞪大了眼,押著他的侍衛則賊兮兮地笑著。

“很驚訝嗎?我們稱這些叫做火槍,它的威力比十字弓要來的強,我們還研發了一種叫做火炮的東西,它比投石車要小,可以發射鐵球,要是這些東西可以開發成功,我們炎岩城將可以征服整座獅鷲獸大陸,跟翠綠城一樣,不用再聽從葛斯王的命令,也可以把翠綠城那座肥的流油的城市攻下來。”

吉賽兒沒有出聲,不只是因為她的嘴巴被護套封住,而是被剛剛那一幕嚇得發楞,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這麼恐懼,那些武器要是開始流行於戰場上,將會造成更多的流血衝突。

之後吉賽兒被帶到了監獄的二樓,比起一樓的空曠,二樓就顯得有些狹小了,因為二樓大部分都是熔爐與鑄鐵廠,被融化成液體的鐵不動從爐子流到模具上做成鐵胚,一群穿著刑具的罪犯拿著槌子敲敲打打,在這個工業城市哩,幾乎所有的罪犯都學過鍛造,他們被迫替聖殿騎士製造武器與盔甲,擠在狹窄又炎熱的鍛造室裡不眠不休的工作,吉賽兒還看到有罪犯因為過度勞累暈倒,然後被士兵拖走,空氣炎熱到令她的羽毛都好像要燒起來了。

這根本不是一間監獄,是地獄。

當吉賽兒來到三樓,三樓的情況看起來就好一些了,大部分都是工作檯,專帶著刑具的奴隸在這裡將武器和盔甲的零件組裝在一起,一樓的那些成品大多都是從這裡產出的。

四樓則是一間一間的牢房,照明有些昏暗,牆上只差了幾把火把維持照明,走廊裡不時傳來啜泣聲和痛苦的呻吟聲,有些罪犯在牢籠裡伸出爪子向押著吉賽兒的侍衛哀求的要水和食物,卻被侍衛無情的踩過。

當侍衛帶著吉賽兒要準備走上五樓的時候,五樓的樓梯口站著一名身穿著軍服的老獅鷲獸,看起來位階比那名侍衛要高上許多。

“你要去哪?”對方這麼問著,他的聲音相當低沉,表情相當嚴肅。

“長官,我抓到了一名刺客,正要將她帶去給指揮官。”侍衛這麼回答。

“交給我就行了,把鑰匙給我。”老獅鷲獸說著接著伸出爪子,但那名侍衛卻縮了一下。

“怎麼了?”

“束、束我直言長官,但指揮官有令,誰能抓到刺客並帶去給她,她將會親自給予對方獎賞。”侍衛有些緊張地說道。

“……你想要獎賞?”老獅鷲獸點點頭,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他慢步走到了那名侍衛的身邊,伸出一隻胳膊搭在侍衛的肩上,侍衛緊張的看著他。

“不如這樣吧?你將這次功勞讓給我,以後我會用我的職權給你些方便,等到我升上去的時候,會順便拉拔你,你說怎麼樣?”

“喔,抱歉長官,我覺得抓到刺客的功勞可能比你能給我的要多得多,不是我太勢利眼,您上次挪用公款被發現後似乎遭到了停職處分,您只是想利用這次機會戴罪立功吧?你的前途已經玩完了。”

“喔,真的嗎?太可惜了……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老獅鷲獸這麼說著,接著他搭著侍衛的爪子突然抓住了侍衛的嘴,老獅鷲獸從身後抽出了一支匕首,就這麼割開了他的喉嚨。

“咕嗚嗚!”侍衛掙扎著,他的鮮血不斷地從喉嚨噴濺出來。

吉賽兒驚訝地睜大了眼,看著那名侍衛在老獅鷲獸懷中掙扎,然後漸漸失去了活力。

“他現在還沒復職呢。”老獅鷲獸說,此時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吉帕,緊接著他從侍衛的身上搜出了鐐銬的鑰匙,替吉賽兒解了開來。

“吉帕,妳真的是太厲害了!妳怎麼有辦法把自己打扮成這樣?”解開嘴套的吉賽兒驚訝的問著吉帕。

“嘿嘿,易容術可是我最擅長的。”吉帕笑著說,用老獅鷲獸的模樣把侍衛的屍體扛起來,搬到了樓梯下方的掃具間裡。

“那妳為什麼不連我也一起打扮就好?害我白挨揍了好幾回,那個該死的侍衛還一直吃我豆腐。”吉賽兒有些好氣的問著,吉帕也從掃具間裡拿出了一個包袱扔給了吉賽兒,裡頭是她的刺客裝備。

“這種事情是講究天賦的,就算妳外表扮的了,聲音、姿勢和習慣模仿不來就容易會看破,妳也不懂說話如何不讓對方起疑。”

吉帕這麼說著,吉賽兒覺得生氣但又覺得不無道理,剛才過來的時候戒備實在太森嚴,要是用偽裝的話肯定沒法像吉帕一樣掰過,於是她趕緊穿上她的刺客裝備,就當她把自己的兜帽穿好之後,回過頭已經看到吉帕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笑呵呵地在等她。

“妳怎麼卸妝卸的這麼快?!”

“哼,就跟妳說了我是易容專家,我可以在一分鐘之內換裝完畢。”吉帕一派輕鬆的回答著。

“查到格列佛在哪裡嗎?”

“恩,我剛剛問過其他士兵,他們說他現在在最高樓層的特別拘禁室裡,似乎是個拷問間,我已經把上面的守衛都騙走了,不用太擔心。”

“我們必須趕緊去救他!走吧。”

說完吉賽兒和吉帕奔上了樓,五樓同樣也是監獄區,關押著因為各種不同的理由而待在這的罪犯,但是當吉賽兒經過一個牢房前面的時候,牢房裡的罪犯卻喊出了她的名字。

“吉賽兒?吉賽兒是妳嗎?”

吉賽兒退了回來,仔細看清了待在那間牢房裡的獅鷲獸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吉米?!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個月前我和奇奇和蒂蒂旅行來到這裡,然後發生了一切事情,基本上是飛行實驗失敗,撞毀了幾棟民宅和傷了一些獅鷲獸……”吉米這麼說著,他的臉變得有些憔悴,身子也瘦了不少。

“這聽起來你這是罪有應得。”吉賽兒冷冷地說。

“喔,求求妳救我出去!妳根本不知道他們對我有多惡劣!他們還強迫我替他們研發可怕的戰爭武器,還有研究一個莫名其妙的水晶球,我是個天才,不能被拘束!我要是再不能出去的話我就要自殺!”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

“我要自殺?”

“水晶球!那個水晶球是不是大約蘋果這麼大,有著神祕的力量?”吉賽兒急切的問著。

“是的、是的!那個水晶球相當奇怪,還有著許多莫名其妙的文字,不過我可是天才,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就能解讀了。”

“嘿,吉賽兒,妳在拖拖拉拉做什麼?妳認識這個帥哥嗎?”吉帕從前頭跑了回來,因為她發現吉賽兒沒有跟上。

“吉帕,他叫做吉米,是我以前遇到的朋友,我的這個袖劍就是他改造的。”

“酷!能給我也做一個嗎?”吉帕眼睛閃亮的問道,當吉賽兒給她展示過那個改造後的袖劍後,吉帕就一直很想要一個。

“吉帕,刺客兄弟會一直在追查的一個古文物也在這裡,要是我們能取回來,說不定還能立下大功,我們得找到牢房鑰匙。”

“嘿嘿,剛好在我這裡,先前在守衛身上偷來的。”吉帕拿出了鑰匙,這時期他牢房的罪犯們也騷動了起來。

“拜託也救救我們!”、“我不想爛死在這個地方!”、“我是無辜的!”

“噓!你們安靜一點,我會救你們出來,不過你們要幫我一個忙,我要你們引發一場暴動,那些火槍和火炮不能被研發成功。”吉賽兒這麼說著,緊接著拿出了鑰匙替大家開門。

“吉米,奇奇和蒂蒂呢?”在救出吉米的時候吉賽兒這麼問著。

“他們……嗚嗚,他們被當成財產沒收然後賣掉了,現在不知道他們會在哪裡,他們也有可能被吃掉了。”一提到他最重要的同伴,吉米不禁悲從中來。

“我們會找到他們的,現在我需要你跟吉帕去取回那個水晶球,還有把那些可怕的武器摧毀掉,我還得去救一個同伴。”吉賽兒安慰著他說。

“吉賽兒,小心點,我跟吉米把事情辦完後馬上就去找妳。”離別之前,吉帕擔憂的向吉賽兒說著,吉賽兒點了點頭,繼續前往向上的樓層。

第十八章  兩隻雌性的戰爭


時間緊迫,吉賽兒來到了最高的六樓,在路上她擊殺了幾名發現她的守衛,由於走廊很小沒有地方躲藏,不得已她只好將他們滅口,終於她來到了一間刑求室的外頭,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縫向裡面看著。

首先她看到了格列佛,格列佛身上的裝備都被卸下,兩支前爪被鎖在牆上,後腿也被鍊在了地上,面無表情地望著前方,然而他的前面還站著一隻獅鷲獸,穿著一身紅色的大衣,大衣的邊緣和各處有用金線繡著代表聖殿騎士的十字紋章,想必她就是葛麗塔,那名背叛兄弟會成為聖殿騎士爪牙的刺客。

“格列佛,已經兩個禮拜多了,你還是不願意加入我們嗎?”葛麗塔伸出一隻爪子,撫摸著格列佛的臉龐,看得吉賽兒不是滋味,同時懷疑自己心中為何有種酸澀的感覺。

“我跟妳,已經沒甚麼好談的。”格列佛漠然的回答著。

“格列佛,你很幸運,因為你是落到我的爪子上,所以一個禮拜以來你才只是被限制行動而沒受到傷害,你永遠也無法體會當時我是受了多少傷害。”

葛麗塔說著,一邊撫摸著自己左臉頰上那道長長的疤痕,就在這時,吉賽兒居然看到格列佛臉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不過這快要持續不了多久了,上面執意要我把你移交出去,我不確定我能保護你多久,所以,快點答應,加入我們吧,我已經收到兄弟會那邊的消息,他們不打算派救援隊來救你,你被他們放棄了,就跟我一樣。”

“葛麗塔,誰是死亡騎士?”格列佛說著。

“你知道我不能說的,那都是為了保護你,一旦聖殿騎士開始跟兄弟會攤牌,兄弟會毫無勝算,到那個時候聖殿騎士可不會有這麼寬宏大量的心讓這麼多投降的刺客加入。”

“那妳又怎麼知道我說好之後,聖殿騎士就會讓我加入,而不是利用完我就把我殺掉?”

葛麗塔將臉湊近了格列佛,所表現出來的樣子比她的外表要溫柔的多。

“喔,他們不會的,他們不敢,因為死亡騎士要你活著,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特別,說到底,我還是因為你的緣故,才得以活下來的。”

“我?”格列佛眉頭不禁深鎖了起來。

“是的,那個時候我因為失風被他們抓到,後來我才知道是被出賣,其他跟我們一起的同袍也是!聖殿騎士計畫扼殺所有新兵刺客,削弱兄弟會的根基,只是抓住我的那個渾蛋並沒有立即殺了我,他們對我嚴刑拷打,虐待了半年,逼我透漏刺客的情報,但是我一個字也沒說,因為我在當時堅信兄弟會一定會在刺客來救我,我一定會再次看到你,然而我等到的只有他們決定放棄不再尋找我消息。”

回想起不愉快的回憶,葛麗塔臉上的表情相當痛苦。

“那時我的心幾乎要碎了,我對兄弟會如此忠誠,卻被當垃圾一樣捨棄掉,更重要的是我會不禁想像起你以為自己失去我時,那痛苦的神情。”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死亡騎士發現我還沒有死,他帶領部下攻下了那裏,殺光了那些虐待我的渾蛋,向我接露了他的真實身分,我邀請了我,讓我加入成為聖殿騎士的一員,他對我所做的一切,比我們待在兄弟會時要好太多了,他告訴了我他的秘密,有關於你的祕密,也是因為這個秘密,我才決定加入聖殿騎士,因為我想跟你在一起。”

葛麗塔伸出一隻爪子,用指甲在格列佛的胸膛上挑逗著。

“什麼秘密?”

“喔,不行,我不能說,這是個大驚喜,等到死亡騎士親自來找你跟你說的時候才行,我只能說,你一定會加入我們,因為兄弟會裡沒有你的位置,沒有令你留念的東西,我,還有他,你所愛的一切都在這裡。”

說完葛麗塔吻上了格列佛的嘴,吉賽兒差點沒有因為震驚而叫出聲,她原本以為格列佛會因此而反抗,沒想到格列佛卻閉上了眼睛,相當享受這個吻。

“格列佛,我愛你……我想要你。”葛麗塔說著,接著便跨坐在格列佛的身上,格列佛則一臉迷戀的看著她,葛麗塔輕輕的將投靠在他的身上,爪子慢慢的從他的胸膛上向下滑動,眼看著葛麗塔就要攻破格列佛的底線時,吉賽兒終於忍不住衝進去向他們大叫。

“夠了!快給我從他身上移開。”

“吉賽兒?!”格列佛大吃了一驚,眼神不斷在葛麗塔還有她身上飄移。

“吉賽兒?妳就是那個吉賽兒?!”葛麗塔聽了,臉上原本溫和的表情立即變得兇狠冰冷,她從格列佛的身上抬起頭來望著吉賽兒說道。

“妳,是妳殺死及羅和吉娜,妳殺了我最愛的兩個徒弟!”

“徒弟?!吉羅和吉娜是我的弟妹!是妳訓練他們當聖殿騎士的爪牙!是妳讓他們去進行暗殺行動!”吉賽兒彈出袖劍朝著葛麗塔衝去,葛麗塔在格列佛身上一個側身,抓著吉賽兒彈出袖劍的爪子一推,袖劍插在格列佛慘白的臉龐,差點沒刺到他,吉賽兒抱歉地看著他,下一秒她的臉就被葛麗塔打了一拳,側翻到一旁。

“那跟兄弟會對妳所做的有何區別?!”葛麗塔從格列佛的身上爬了起來,向吉賽兒展開了搏擊的架式。

“我可是自願加入的!”吉賽兒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有些暈眩的腦袋。

“他們也是,我原本只是想救他們,但是當他們知道我跟刺客有所關聯的時候,他們就要求成為我們的一員,目的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找到妳,並對你們拋棄他們事情進行復仇!”葛麗塔舉起了右爪上的袖劍朝著吉賽兒揮去,吉賽兒慌忙地用袖劍擋下,兩把袖劍撞在一起發出了激烈的火花。

“我沒有拋棄他們!我沒有!!我只是……”吉賽兒被葛麗塔打得節節敗退,葛麗塔的速度比她還要快得多,出招又狠,每次都朝要害猛攻。

“如果妳真的在乎他們,就不應該放開妳的爪子!”

“不要!妳們兩個不要再打了!葛麗塔、吉賽兒!”被困在牆上的格列佛大聲喊叫著,他奮力的掙扎,弄得鐵銬喀喀作響。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這麼在意這女的?!你們是什麼關係?!”葛麗塔皺起了眉頭,眼裡燃燒著忌妒的火焰,吉賽兒眼見機不可失想要上前攻擊葛麗塔,葛麗塔卻豪不在意的就抓住了她的左爪。

“太可悲了,現在的新進刺客都是這種破爛程度嗎?”葛麗塔嘲笑的說著,沒想到下一秒吉賽兒的另一隻爪子就朝葛麗塔的臉上抓過來,葛麗塔連忙閃躲,卻還是不慎被吉賽兒抓花了臉,臉上又出現了幾條爪痕。

“妳居然敢抓我的臉!”葛麗塔摸摸臉上的傷,相當震怒的說著。

“有什麼關係?反正妳的臉上又不差那幾條疤。”吉賽兒嘲笑的說著,葛麗塔氣憤地發出一聲長嘯朝吉賽兒撲了過去,她們兩個就這麼在地上扭打成一團,什麼刺客的技巧都忘得一乾二淨,變成純粹的蠻力鬥爭。

“夠了妳們,不要再打了!”一旁的格列佛再次大喊著,卻被吉賽兒和葛麗塔給嗆了回來。

『閉嘴!格列佛!這是我跟她的事!』

“我才不管死亡騎士為什麼不讓我殺妳!我本應該在吉羅和吉娜被殺後找妳報仇的,現在我要殺了妳!我跟格列佛之間容不下妳!”

“我才要殺了妳,我才不管妳以前跟格列佛友什麼關係,妳這個叛徒!”

葛麗塔被吉賽兒壓在地上,只是比蠻力的話吉賽兒要比葛麗塔要強的多,葛麗塔朝吉賽兒刺出袖劍,吉賽兒再次用袖劍抵擋,雙方彼此壓制住對方的袖劍,就在這個時候,葛麗塔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哼,妳這個蠢蛋,明明用的是最新型的袖劍,卻不戴第二把!”葛麗塔說著,緊接著將藏在另一爪子下的袖劍彈了出來,一把刺進了吉賽兒的腹部。

“吉賽兒!!”格列佛發出了驚叫,只見吉賽兒睜大了眼,愣愣地看著插在自己肚子上的袖劍,下一秒她就被葛麗塔從身上踢開,被刺傷的吉賽兒摀著腹部上的傷,連滾帶爬的跑出那個房間。

“喔!妳跑不遠的。”葛麗塔露出陰沉的笑容。

“葛麗塔!求求妳不要!”格列佛在葛麗塔要追出去的時候喊住了她:“我加入,我加入聖殿騎士就是了,只要妳放過她!”

聽到格列佛這麼說,葛麗塔停下來,轉頭用有些心碎的神情看著她。

“我說服你這麼久,結果你居然因為她就答應了?!我要殺了她!她從我的身邊奪走了你的心,唯有殺死她,除掉你在兄弟會裡留戀的東西,才能讓你心甘情願地發誓替聖殿騎士效忠。”

葛麗塔說完,扔下了格列佛離開了房間。

“不!葛麗塔!葛麗塔!!”

葛麗塔走在走廊上,依循著吉賽兒留下來的血跡,並且大聲地對走廊上喊叫著。

“妳可躲!但是妳逃不掉!格列佛現在還在我這裡,快出來吧!我剛剛沒有一劍刺死妳,是因為我還想跟妳多聊聊,有關這兩個禮拜我跟格列佛在這座監獄裡到處做愛的事情,我們就像乾柴碰上了烈火。”

葛麗塔不斷用言語刺激著吉賽兒,吉賽兒躲在了一扇門的後面,她知道自己的血跡會被葛麗塔追蹤,所以她忍痛將自己身上的血亂甩,當葛麗塔沿著血跡踹開其中一扇門發現裡頭沒有吉賽兒的影子時,吉賽兒立刻從對面的房間衝出來,舉起袖劍朝葛麗塔射出了一發箭矢。

葛麗塔一個側身,箭矢劃破了她的胳膊,把她紅色的大衣劃破了一個口子,接著葛麗塔冷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妳殺死吉羅的方法,很可惜妳沒有命中我的要害,一旦妳的武器位置曝了光,箭矢就沒有甚麼好怕的了。”

“可惡!”吉賽兒衝出了大門準備繼續逃跑,卻在走沒幾步路後跌了個狗吃屎。

“身、身體……不能動了?!”

“哈哈哈,作為一名刺客,妳真的是太嫩了,我在袖劍上早已經塗了毒藥,不過別擔心,這不會要了妳的命。”

葛麗塔緩緩的走到了吉賽兒的身邊,用腳掌狠狠地踩在她的傷口上,讓吉賽兒發出慘叫。

“呃啊啊啊!!”

“我要用那些傢伙在我身上用過的方法,將妳折磨的生不如死後再殺掉。”

碰!!

就在這時監獄的底下突然傳出了一陣爆炸的聲響與強烈的震動,這個震動讓葛麗塔吃了一驚,吉賽兒也趁機抓住她的腳將她拉倒在地上,並將袖劍抵在她的脖子上。

“不、不可能,妳不是不能動了嗎?!”葛麗塔驚訝地問道。

“我早就發現妳的袖劍上有毒,但我的斑馬朋友給了我一個藥方,能夠解除大部分的毒素,我知道我沒辦法正面贏過妳,所以才打算出奇不意……吉帕倒是幫了個大忙。”

“吉帕也來了嗎?哼……我一直很討厭那個做作的傢伙,我一直覺得她的行為很怪異。”葛麗塔瞇起了,憤恨的說著。

“告訴我死亡騎士是誰?否則我殺了妳。”

“絕不!”葛麗塔說著,並且作勢要起身,當她的脖子靠近吉賽兒的袖劍時,吉賽兒驚訝地將袖劍給縮了回去,然後葛麗塔便向她揮出袖劍,吉賽兒趕緊避開,袖劍的刀刃砍到她的鳥嘴,在她的鳥嘴上留下了一個口子。

“在戰場上對敵方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即便是刺客也會用仁慈之刃迅速結束對方的性命,妳連當刺客的資格都沒有!”葛麗塔將吉賽兒打倒在地上,接著踩著她的脖子。

“我只是……不想傷害格列佛,重視的對象。”吉賽兒說著,葛麗塔的臉一陣抽蓄。

“嘖!!別以為妳這麼說我就會饒妳一命!去死!!”

葛麗塔舉起袖劍,眼看就要插進吉賽兒的喉嚨時,一支箭突然從一旁射來,射穿了葛麗塔的胸膛,強大的衝擊力甚至讓她被撞到一旁的牆上,吉賽兒抬起頭來,發現居然是葛金,他的爪子裡拿著一把十字弓,表情相當漠然。

“葛金?!你怎麼會在這裡?!”吉賽兒驚訝地問。

“妳傷了一名刺客、不顧一切的違抗命令溜出去,吉帕也不見了,除了來這裡妳還會去哪?回去後我非要把奶油花生給打成花生醬不可!”

“咳呃!為、為什麼?葛金……連你也要拋棄我?原來如此……原來我被她取代的這麼徹底!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

葛麗塔口裡吐著鮮血,眼眶裡都是淚水,葛金將十字弓重新裝上了箭,來到葛麗塔的面前指著她。

“告訴我死亡騎士是誰,我就結束妳的痛苦,葛麗塔。”

“不、不要!我還不想死……葛金,求求你放過我……格列佛!”

葛麗塔大喊著,葛金卻朝葛麗塔的大腿又射了一件,令她痛得發出哀號。

“葛金!”吉賽兒在一旁看著,有些於心不忍的叫著,但是葛金絲毫沒有理會,只是憤恨的看著葛麗塔。

“告訴我,死亡騎士是誰?敢說謊的話我就讓妳更痛苦,他一定是兄弟會裡的高層,知道所有暗碼與任務書信的動向。”

“他、他是……”葛麗塔眼神害怕的看著葛金,嚥了嚥口水。

“格林,他就是死亡騎士。”

聽到這話,吉賽兒和葛金都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什麼?!不可能!!妳在說謊!他不會的!格林他才不是這種傢伙!”吉賽兒生氣的叫到,葛麗塔轉頭看向吉賽兒。

“替我好好照顧格列佛……”

就在葛麗塔說完的同時,葛金扣下了十字弓的板機,結束了她短暫的生命,吉賽兒緊皺著眉頭看著葛麗塔的屍體,突然覺得一陣惋惜,她原本以為能將吉羅和吉娜的死歸咎在她身上並報仇,但是當吉賽兒真正面對她時,卻反而被她教訓了一頓,她是一個好導師,也是真心愛著格列佛,甚至不惜在死前委託情敵好好照顧他,如果她沒有經歷過那些背叛的話,吉賽兒真想好好認識她。

“願妳受傷的靈魂,能在死後療癒,安息吧。”吉賽兒伸出爪子,輕輕的為葛麗塔闔上眼皮。

“你剛剛實在太殘忍了!這不是刺客該有的行為!”替葛麗塔閉上眼睛後,吉賽兒微怒的向葛金說著,葛金卻將十字弓指向了吉賽兒,鋒利箭頭在吉賽兒的鼻子前透漏著寒光,只見葛金冷冷地說。

“不要在這個時候刺激我,我剛剛為了保護一個擅自違抗命令結果害得自己置身險境的蠢貨,殺了一個我從小帶大的孩子!所以我不需要那個蠢貨教訓我怎麼當一名刺客!”

聽到葛金這麼說著,吉賽兒才發現葛金了眼中似乎含著淚光,吉賽兒的態度頓時軟了下來,充滿了愧疚。

“我、我很抱歉……對不起。”

“把格列佛救出來後我們就離開這裡。”葛金收起了十字弓後轉身準備離去。

“那葛麗塔的屍體呢?”吉賽兒忍不住回頭看向葛麗塔,葛金回頭,有些惆悵的看著葛麗塔。

“她已經選擇成為了聖殿騎士,自然要由聖殿騎士替她收屍,走了。”

葛金和吉賽兒回到了關押格列佛的房間,格列佛一看見他們,立刻激動的問著。

“葛麗塔呢?”

“死了。”葛金說著,一邊拿起桌上放著的鑰匙替他開鎖。

“不……”格列佛聽了,頓時像一顆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低下了頭。

“走吧,格列佛,我們離開這……”吉賽兒過去要攙扶格列佛,卻被他給用力推開,向後摔到在地上。

“為什麼要來救我!!”格列佛嘶吼著:“難道就不能別管我嗎?!”

“格列佛?是你嗎,我聽到你在……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吉帕和吉米也來到了房門口,然後看到倒在地上的吉賽兒和正在發火的格列佛。

“我好不容易能再見到她,先前我幾乎都要放棄了,現在我又失去她了……又一次,而且這次是永遠……”

“格列佛。”吉帕說著。

“為什麼我要是一名刺客?為什麼刺客和聖殿騎士就要如此敵對?!”

“格列佛,吉賽兒情況不對!!”

吉帕再次叫著,這次聲音有些急迫,這時格列佛才從自怨自哀中回過神來,抬頭看到吉帕蹲在吉賽兒的身邊,吉賽兒沒有從地上爬起來,她摀著自己肚子上的傷口,鮮血一直不斷地從指縫中流出。

“我沒事……不要緊的。”吉賽兒忍著痛苦說著,然後她又看到那隻紫色的小馬出現在房間之中。

“更正一下,我快掛了……我會死在這裡嗎?”吉賽兒說著,後面那一句是對 Twilight Sparkle 問的。

“我說過了,我不能說,但要是妳死在這個時間點的話時空會大亂的!所以不要隨便讓自己置身險境好嗎?!”

Twilight Sparkle 沒好氣的說。

此時樓下又傳來了一連串的爆炸聲和騷動聲,葛金氣得忍不住大吼。

“你們到底幹了什麼?!感覺整棟監獄都要塌了。”

“喔,沒什麼啦,我們不是引發了監獄暴動、點燃了幾桶炎岩石粉還有……我閉嘴就是了。”吉米得意洋洋地說著,然後發現大家都在瞪他。

“傷口出血的很嚴重,必須想辦法替她止血,又不能再移動她……喔!管它的!!”吉帕這麼說著,接著她張開嘴,一陣怪異的聲音從她的喉嚨裡發出來,緊接著她吐出了一坨綠色的黏液,就這麼吐在吉賽兒的傷口上。

“唉噁!!!吉帕妳在幹什麼?!”吉賽兒皺起了眉頭。

“閉嘴不要動!這東西黏性很強,也能防止傷口感染和治癒傷口。”只見吉帕用爪子繼續地將黏液往她的傷口上壓。

“吉帕,妳是怎麼……”

“別多話!!”吉帕氣急敗壞的說著,這時候 Twilight Sparkle 在一旁忍不住喃喃的說。

“果然是這樣,吉帕根本不是獅鷲獸,她是……”

Twilight Sparkle 話還沒說完,樓下又傳來了爆炸聲,這下連大樓都開始傾斜。

“快!快把她運走!”葛金大叫著,此時格列佛衝上去和吉帕架起了吉賽兒。

“格列佛……”吉賽兒虛弱的看向格列佛。

“吉賽兒,對不起……請原諒我。”格列佛充滿歉意的向吉賽兒說著。

“不要,你這下欠我可欠大了……回去之後我要你好好補償我。”吉賽兒虛弱地笑著,接著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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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爭端與指控


過了不知道多久,當吉賽兒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輛篷車裡,此時天色才剛亮,遠遠還可以看到炎岩城的方向冒著黑煙,吉賽兒轉頭看著前方,葛金和格列佛正坐在駕駛座上,前頭是吉帕和吉米在拉車,模樣相當疲憊,他們一定是馬不停蹄的拖著她走了很久,雖然裡頭沒有半隻馬。

“格列佛……”

吉賽兒說著,前頭的格列佛一聽到,立刻從自己的位子上彈起來,沖到了吉賽兒的身邊。

“吉賽兒,妳醒了?各位!吉賽兒醒了!”

此時篷車停了下來,大夥一個勁的跑上了篷車圍著她,問她傷口還痛不痛,需要些甚麼,吉賽兒只說了她想喝水,葛金就一把推開了他們。

“去去去!讓點空間給她呼吸!給我回去拉車,離下一個城鎮還有距離那呢。”葛金驅趕著他們說著,吉帕和吉米抱怨的離開,此時格列佛趕緊從一旁拿來水壺,抬起吉賽兒的頭,小心的送水到她嘴裡。

“怎麼樣?還要嗎?”格列佛關心的問著,看著他如此為自己擔心,吉賽兒忍不住露出了迷濛的笑容。

“我們怎麼逃出來的?”

“我們來到了頂樓,正好監獄的大樓倒塌,把我們送到了圍牆的另一端,現在炎岩城裡亂成了一團,我們趁機偷了一輛篷車跑了出來,過程中妳一直都沒有反應,害我差點以為妳也死了妳知道嗎?”

“……葛麗塔的事情我很抱歉。”

“不,應該道歉的是我,我不該對特地來救我的你們說出這種話的。”格列佛搖了搖頭。

“你在那個時候說的話是真的嗎?你願意為了保護我加入聖殿騎士?”

“……那只是我情急之下說的話而已,沒有其他意思,妳不要誤會。”格列佛沉默了一會兒後說,她的回答令吉賽兒有些心灰意冷。

“你真的,很愛她嗎?”

“……是的,葛麗塔跟我從小就一起長大,她的父母親也是刺客,但很早就因為任務而犧牲了,於是她被送到葛金那與我同住,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前就死了,所以我不能理解失去父母有多難過,但還是盡力的安慰了她,從此之後我們就一直對彼此有好感,之後她向我表白,我們也順勢在一起,後來……就是妳所知道的那些。”

“格林……”聽到他的名字,吉賽兒忍不住回想起葛麗塔死前所說的話,這讓她的心情不禁下沉。

“怎麼了?”格列佛見到她的臉色有些不對勁,於是出聲問著。

“不,沒事……所以說,你那時聽到葛麗塔的事情後隔天就跑出去,是為了找她嗎?”

吉賽兒問,看到格列佛點頭,吉賽兒的心情更糟了,原來格列佛根本不是為了她才行動。

“我尋著消息來到了炎岩城想找她問個清楚,結果就被抓住了,原來那些消息是她故意放出來的,讓我落入圈套,她想要招攬我加入聖殿騎士,但我一直都在故意拖時間,想從她嘴裡套出誰是內賊。”

“拖延?葛麗塔跟我說你們這兩個星期以來一直在監獄裡到處做愛。”吉賽兒冷冷地問著,格列佛的表情一僵,微微的撇過頭,神色有些不自然。

“告訴我實話,你是不是猶豫了?猶豫著要不要加入聖殿騎士,就為了跟她在一起?”

“……不重要了,她已經死了。”

“不,她跟你說過,死亡騎士也是你關心的對象。”

“這不可能,我……”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呢?”

“……吉賽兒,妳是不是知道些什麼?葛麗塔死前是不是跟你們說了什麼?”格列佛皺起了眉頭。

“……葛金還沒有告訴你?那我也不說了。”吉賽兒別過頭,逃避著問題。

“吉賽兒!”

“我很累了,我受了重傷,我想要休息,你去問葛金!”吉賽兒閉上了眼,然後就不說話了。

“葛金?”格列佛回過頭。

“時機還沒到,我還得多斟酌這件事情,你如果太閒的話下去和吉比換位置吧,從剛剛到現在他根本是被推著走的。”

“我叫做……吉米啦,不過我真的很需要休息,我不善長體力活兒。”吉米有氣無力的說著。

“我覺得你叫做吉比就叫吉比。”葛金愛亂取綽號的毛病又發作了。

格列佛深吸了一口氣,下去跟吉米換了位置。

吉賽兒躺在車上,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攪得她的腦袋一片混亂,葛麗塔、格林、格列佛還有吉帕……那隻紫色的小馬說吉帕不是獅鷲獸是怎麼回事?

吉賽兒偷偷望著吉帕,吉帕則是一派輕鬆的跟一旁一起拖車的格列佛聊天,調侃他跟葛麗塔這兩個禮拜怎麼樣找樂子,絲毫沒有在意格列佛因為她在調侃一名死者而面露不悅,還是一樣白目。

又過了一個星期多,吉賽兒身上的傷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吉帕弄得那個黏黏的綠色液體雖然噁心,卻很有效,綠色的黏液乾掉之後在她的傷口上留下了一層結塊,就像傷疤一樣,等到它自動脫落的時候吉賽兒的傷口已經消失了,連縫合傷口都不用。

吉賽兒曾經偷偷問過吉帕綠色黏液的事情,吉帕臉上雖然笑著說是她把一個秘密藥方放進嘴裡與唾液混合後製成的,但吉賽兒看得很清楚,她沒有往嘴裡丟進任何東西,只是看見吉帕一副憂心忡忡,心神不寧的求她別問了,吉賽兒也不好意思繼續問下去。

最後,他們回到了獅鷲岩,然而在獅鷲岩等著他們的,是一群的刺客,奶油花生也在其中,由表情嚴肅的格林和葛瑪蘭帶領,葛瑪蘭的年紀要比格林年輕一些,身材有些擁腫,有著白色的頭羽和暗紅色的毛皮與棕色的翅膀,眼睛的周圍像吉賽兒一樣有著淡淡的綠色眼影,她是吉帕的導師,一般情況下,只有導師級的刺客才資格擔任其他刺客的導師,她與格林和葛金,是最初籌措並建立起獅鷲岩據點當刺客地方總部的長老級刺客。

當吉賽兒他們一回到了獅鷲岩,格林首先氣沖沖的走到吉賽兒,突然就是一個耳光,力道之大甚至將吉賽兒打倒在地,格列佛他們想要上前制止,卻被他身後那群拿著十字弓的刺客指著。

“妳……妳知不知道妳替自己惹上了多大的麻煩?!”格林氣得全身都在顫抖,一旁的格列佛想要出聲,卻被他伸出爪子示意制止。

“你的帳我待會兒再跟你算!”格林這麼說著,格列佛閉上了嘴,只是憂心忡忡的看著吉賽兒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格林,我知道我犯了許多不可挽回錯誤,但……”

“是死刑啊!”格林崩潰地大吼著,這句話讓大家都嚇了一跳。

“在妳誤殺了刺客的成員後又在管制期間傷了一名刺客抗命私自去拯救格列佛,完全將刺客的教條踐踏在腳底下,妳這樣的行為將會為兄弟會帶來極大的危險,議會判了妳死刑……”格林再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不僅摀住了臉,彷彿在讓自己的淚水不被看到。

“死刑……”吉賽兒愣愣地說著,剛剛所有準備要與格林抗辯的勇氣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心跳凍結的緊張感。

“不!這件事情是我主導的!”

就在這時,葛金突然說話了,他站了出來,大家都驚訝的望著他。

“是我去找吉賽兒,是我騙她說刺客議會給了她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是我讓吉賽兒去就格列佛的。”

“葛金?”吉賽兒發出了疑惑,葛金只是轉頭瞪著她用眼神示意她閉上嘴。

此時葛瑪蘭走向前,表情相當嚴肅的看著葛金。

“葛金,你所說的都是真的嗎?在你回答之前可要先搞清楚,如果你真的做了那些嚴重違反兄弟會規則的事情,你可能會被剝奪刺客導師的身分,甚至可能被兄弟會趕出去,你會失去你一輩子所努力的一切。”

“不,葛瑪蘭,妳說錯了一件事,我很早就失去一切,妳看看我!我的身體和精神狀況早就大不如前了!孤獨而且孓然一身,而我唯一剩下的就是格列佛!這是你們兄弟會欠我的!你們二十幾年前放棄了我的妻子!現在又要放棄我的兒子!我就算是拚了老命,也不會再失去他!!”

葛金此話一出,大家都嚇傻了眼,尤其是格列佛,他的眼睛睜大到眼球都要掉出來了,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的父母早在他還是顆蛋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他就像其他在刺客兄弟會裡的孤兒一樣,他一直這麼認為著,即便是葛金待他如父,他的心底仍是認為自己沒有父親,現在仔細一看,葛金身上的顏色跟格列佛是有些相似之處。

“葛金……我說過我會盡力救他的,格列佛對我來說也像親生兒子般重要。”格林悲嘆的說。

“收起你的偽善吧!格林,葛麗塔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她說你就是死亡騎士,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你當初會說服議會不要向那個村莊進行救援!是你讓我的妻子、葛瑪蘭的丈夫和孩子戰死在那裏的!”

“我不是死亡騎士!我不是內賊!這是一項相當嚴厲的指控!你有任何證據嗎?!”

格林先是一愣,然後氣憤地大吼著。

“我現在沒有任何實質的證據,但吉賽兒當時也在那,她也親耳聽到葛麗塔說的話。”葛金指著吉賽兒說著。

“吉賽兒,葛金說的是真的嗎?”葛瑪蘭問著,她的語氣有些不安,似乎也被剛剛葛金說的話給動搖。

大家都看向了吉賽兒,吉賽兒看了看葛金,又看了看格林和格列佛。

“……是的,葛麗塔的確是這樣說的,但我不相信格林是背叛者!”

“這樣就夠了!之後的事情我們進行調查的。”葛瑪蘭這麼說著,她眉頭皺的很深,接著她轉向格林說道。

“格林,如果你真的無罪,刺客議會會還你一個清白,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好好接受調查。”

“除非你認為刺客議會沒辦法做出正確的判斷。”葛金語帶諷刺的說著。

“……不,我相信議會會做出正確的判決。”格林看著葛金許久,點了點頭說著,看著格林被銬上鐐銬,葛瑪蘭回頭向葛金說著。

“葛金……即使最後查證屬實,你所做的那些也……”

“我知道,我不再勝任刺客導師的職務……”葛金點了點頭,看了格列佛和吉賽兒一眼,接著拍拍葛瑪蘭的肩膀。

“接下來的事情就要多麻煩妳了,替我好好照顧他們兩個,吉賽兒就像是吉塔娜一樣,有勞妳多費心了。”

說完葛金轉身一跛一跛的離去,奶油花生跑出來想要跟上,卻被葛金伸出爪子制止了。

“對不起了,奶油花生,依規定我不能再擔任你的導師了,我相信兄弟會會派其他更適任的指導者來當你的導師,你留下吧。”

“但、但……你要去哪裡?”奶油花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就跟以前一樣,在大陸上四處遊蕩,做好一名連絡員的工作……如果我還能當一名刺客的話,還有別著麼愛哭,會讓其他刺客笑話的,刺客可不能這麼優柔寡斷。”

“等等!”格列佛叫著,葛金回過頭來望著他。

“為什麼?為什麼你先前都不說?!為什麼你瞞了我這麼久?格林和葛瑪蘭他們對嗎?為什麼都不跟我說?”

“……因為我害怕,我害怕你跟我走上同樣的路,因為失去至親而陷入瘋狂,我害怕哪一天我死了你也會有同樣的下場,害怕你是用怎麼樣的眼光看待我殘缺的身體,害怕很多事情……一次又一次的讓我開不了口,我要求他們不要告訴你,只求能陪你度過你的童年,事實也證明我是個糟糕的父親,非得要到這種時候才能跟你坦白。”

葛金說完,便離開了獅鷲岩,留下失魂落魄的格列佛和惆悵的看著他離去的格林和葛瑪蘭。

第二十章  當月亮最圓的夜晚


接下的一個禮拜,吉賽兒簡直覺得自己生不如死,刺客總部裡瀰漫的一股沉重的氣氛,兩名刺客導師因為上次的事件而遭到革職和調查,葛金在之後便下落不明,刺客議會竭盡全力的想找出格林是否就是死亡騎士的證據,每一天都有刺客被議會叫去問話,尤其是吉賽兒,她不斷的向刺客議會解釋了那天發生的經過以及堅信格林並不是死亡騎士的事情,總部裡也有越來越多的刺客向她投射異樣的眼光,更糟的不只這樣,吉賽兒的朋友們在那天之後便鮮少與吉賽兒交談。

格列佛時常關在自己的房間裡出來,唯一會出來的時候不是上廁所就是去吃東西,碰到吉賽兒打招呼也只是淡淡地回應了幾句,奶油花生因為葛金走了情緒陷入了低潮,還是刺客見習生的他失去了自己的導師,葛瑪蘭還沒有時間替他安排另一位指導者,他自己似乎也不太願意給其他指導者教,三不五時的就跑去求葛瑪蘭請她恢復葛金的職務,死纏爛打直到他被扔出辦公室為止。

至於吉帕,自從那一天後她也一直避著吉賽兒,幾乎不怎麼跟吉賽兒說話,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見到吉賽兒過來,立刻就裝做自己在忙的走開,吉賽兒非常確定她在裝忙,因為她的導師葛瑪蘭忙到根本沒有時間派任務給她,差點忘了還有吉米,這個被吉賽兒從監獄裡就出來的天才發明家,現在葛瑪蘭給了他一個房間以及能夠提供的資源,讓他能專心研究從監獄裡帶回的古文物,但吉米在這誰也不認識,只有吉賽兒跟他比較熟一點,因此吉賽兒理所當然的就成了他的保姆。

當吉米的保姆簡直是一場惡夢,吉米就像是一隻長不大的小獅鷲獸,三不五時就使性子鬧脾氣,先是哀嘆奇奇和蒂蒂不在身邊讓他傷心難過沒幹勁,再不然就是喜歡分心和到處亂跑,來這裡一個星期,他幾乎逛遍了整個獅鷲岩村落,並對刺客本部的防禦機制感到相當不滿意,擅自加裝了一些機關和陷阱,而且居然裝完後就忘了!現在三不五時就會有刺客誤踩機關被打飛出去,幸好比起致命的陷阱,吉米裝的陷阱更像是惡作劇,還沒有誰因此而死掉,但還是造成了許多麻煩,吉賽兒卻被抓去葛瑪蘭的辦公室痛罵了好幾次,真是活受罪。

某天晚上,吉賽兒在村子裡無精打采走著,大半夜的她被吉米給吵了起來,原因只是吉米半夜肚子餓想吃個三明治什麼的,於是吉賽兒終於受不了,在狠揍他一頓後還是出來替他找吃的,在厚著臉皮打擾了一些值夜班的同伴後,終於找到了幾塊麵包和用葉子包裹的果醬,現在正準備帶回去給吉米。

“要是他敢叫我替他做三明治的話我發誓就把他做成三明治吃了。”吉賽兒邊走邊抱怨著,突然她的後傳來了一個聲響。

“喂!妳!”

自從吉賽兒成為見習刺客後已經沒有再遇到過誰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的背後,而且還是距離進到可以相當容易就將匕首捅進她要害的地步,因此她反射性的彈出袖劍向後一揮,對方似乎也有所戒備,而且不是省油的燈,只見她的蹄子立刻就撥開了吉賽兒的袖劍,並且借力使力的踢了她的後腿讓她跌倒在地,吉賽兒懷中的麵包和果醬飛了出去,被另一名暗紫色的小馬飛到空中接了下來。

“唉呦!真是好險!差點就掉地了。”那隻接住麵包與果醬小馬這麼說道,在月光的協助下,吉賽兒驚訝地見到那隻小馬雖說是飛在空中,但卻長得一點也不像飛馬,他的背上是蝙蝠一樣的翅膀,吉賽兒甚至還看見他的嘴唇隱約透露出兩顆尖尖的獠牙,左眼是黃色,右眼卻是藍色的,在背對月光的情況下看起來特別蠱惑。

“我只是問個路,做什麼直接攻擊我?!”那名壓制住吉賽兒的小馬這麼說道,她也有像那隻小馬一樣的蝙蝠翅膀,雙眼像是紅寶石頒發著亮光,她的身旁還有一隻藍色眼瞳跟翅膀她們一樣的公馬,緊咬著下唇,緊夾著後腿緊好像一副內急的樣子。

“因為你們不是這裡的居民,如果你們是從大門進來,肯定會有守衛問你們要幹什麼,你們根本不會迷路,入侵者!”

“喔!關於這點我們感到相當抱歉,我們太習慣抄近了,不小心違反了你們的規矩,開心果,快放開她。”

那名接住麵包與果醬的小馬這麼說著,吉賽兒感覺到背上施加的壓力離開了她,倉促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這是拿名拿著麵包和果醬的小馬還把東西還給了她。

“你們是誰?為什麼來這裡?還有你們又是什麼?”

“我們是來自小馬國的刺客,我們想找這裡的刺客首領,還有我們是夜翼,月之一族的小馬,讓我替妳介紹一下我的同伴,剛剛壓著妳叫開心果,如果妳以為她是在生氣,那只是她平時的樣子。”接住東西的小馬站出來,彬彬有禮的說著。

“開心果……”吉賽兒相當狐疑的看著那隻叫做開心果的夜翼,她的可愛標誌是一把燃燒的匕首,她扳著一張臉,怒氣沖沖的瞪著吉賽兒。

“妳對我媽給我取的名字有意見嗎?!”

吉賽兒連忙搖頭。

“另一位叫做勇氣,我們都叫他小勇,他呃……有點不善交際。”

“喔我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的抱歉!開心果沒有弄傷妳吧?喔拜託千萬別把這件事情記恨在心裡,或是者是跟你們的刺客首領說,我們絕對絕對沒有惡意!”小勇感到害怕的說,他的四肢都在微微顫抖,他的可愛標誌是一個輪子。

“你們都習慣取跟自己個性相反的名字嗎?還是只有夜翼是這樣?”吉賽兒問著,她遇過的小馬不多,但是他們的名字都有一定的規律,不是符合他們的性格或外表,就是符合他們可愛標誌,他們時常會因為這樣改變自己名字。

“喔,妳還真愛開玩笑,我們的名字很正常啊。”那隻夜翼這麼說著,他是他們當中看起來最正常的,可愛標誌是一本翻開的書。

“……那妳叫做什麼?”

闇黑靈魂,我的朋友都習慣叫我闇靈,妳也可這樣叫我。”

根本就像魔王的名字啊啊!!吉賽兒在心底吶喊著。

“呃……我們現在的刺客首領是葛瑪蘭,她就在那邊最大棟的房子裡,不過別再像剛剛一樣突然出現在誰的背後了,現在時機不好,很容易被誤會的。”吉賽兒替他們指路的說著。

“感謝妳的熱心幫忙,不過還有一件事!”

就在吉賽兒準備走的時候,闇靈又叫住了她,吉賽兒回過頭來,然後發現他們三個緊盯著吉賽兒的麵包和果醬,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妳那是果醬對嗎?可以給我們一些嗎?我們馬不停蹄的來到這裡,已經三天沒吃了。”

吉賽兒長嘆了一口氣,心一橫,把要給吉米的麵包與果醬給了他們,想不到他們三個三兩下的就把東西都吃完了,連包果醬葉子和草繩也吞了。

“如果你們還需要的話只能去問葛瑪蘭了,沒事的話我要回去睡覺了。”

“好的,謝謝妳的幫忙,啊,差點忘了請教妳的名字。”闇靈點了點頭問著。

“我叫吉賽兒。”吉賽兒擺了擺爪子,接著就留下面面相望的三隻小馬離去了。

回到了宿舍時,吉賽兒意外的發現格列佛站在了她的房門前面,他看著房門許久,伸出爪子想敲門,舉在半空中的爪子卻又遲遲的不肯敲下去。

“在幹嘛?哇喔!”

吉賽兒來到他的身後,才剛發出聲,格列佛就彈出了袖劍向後揮砍,要不是吉賽兒趕緊低下頭,她的脖子就要多了一個洞了。

“齁!吉賽兒,我剛剛差點殺了妳,拜託別無聲無息出現在一名刺客後面好嗎?!”格列佛沒好氣的說著。

“我的錯,這算是報應吧。”吉賽兒指的是剛剛發生的事情,但格列佛卻以為她是在說現前那些事情,因此搖了搖頭。

“妳也別自責了,很多事情是我們控制不住的,格林說過,企圖控制自己能力所及範圍外的事物是愚蠢而且危險的。”

“……你想格林他會沒事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格列佛搖了搖頭,有些氣餒的說。

“那麼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呃……我睡不太著,這幾天以來都是這樣,每當我回過神來,我都會站在這裡……”

吉賽兒聽了不禁覺得開心,但他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她火冒三丈。

“我想是因為妳的房間是葛麗塔曾經用過的房間,我們以前常常到彼此的房間噓寒問暖,分享心事。”

“喔……所以你是來緬懷過去的?”吉賽兒氣沖沖的走過去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進去啊!”

“謝謝。”

原本吉賽兒只是嘲諷,沒想到格列佛居然當真的走了進去,在裡頭四處觀看著。

對於一名時常要出外勤的刺客而言,除非他們在村子內有自己的房子,否則他們的房間時常會換來換去,所以基本上很少有私自的擺設在裡頭,但是吉賽兒卻不同了,她時常會搜集一些自己在任務過程中的紀念品,大多都是些小玩意兒,寧願在換房間前收拾個半天也不願意捨棄那些東西,所以吉賽兒房間的架子上堆放著許多東西。

“這些東西看起來很棒,妳的興趣很不錯。”格列佛看到那些東西,不禁誇讚的說,然後他看到了吉羅和吉娜的戒指盒。

“這是……戒指盒嗎?”

“你怎麼知道?”

“盒子上的花紋是一家專門訂做訂婚戒指的公司紋章,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我曾經考慮過要向葛麗塔求婚,只是最後……”

格列佛表情有些黯淡,吉賽兒心裡聽的相當不是滋味,這時格列佛突然又說了一句。

“謝謝。”

“謝什麼?”吉賽兒疑惑的問。

“很多事情,我知道一直聽我提起前任妳很不是滋味,我來這裡只是想對我最後的回憶說聲再見,但我錯了,這裡沒有她最後的身影,葛麗塔變了,真正的她早在決定加入聖殿騎士的時候就死了,我只是很後悔當初沒有像妳一樣不顧一切也要去救自己心愛對像的堅持和勇氣。”

格列佛轉頭看著吉賽兒。

“謝謝妳救了我,吉賽兒,我很感激,也希望妳這份勇氣永遠不會改變,我呃……我現回去了,妳好好休息,不打擾妳了。”

“等等。”當格列佛走到門邊時,吉賽兒叫住了他,格列佛回頭看著她。

“你……想不想聽聽關於那個戒指盒的故事?”吉賽兒問,這半年以來,她一直把這件事情埋在心底,沒有跟誰提起過,尤其是跟格列佛。

於是格列佛和吉賽兒坐在房間的床上,吉賽兒將吉羅和吉娜的事情向格列佛娓娓道來,格列佛聽完後神情相當的複雜。

“真是相當難過的結局,想不到當時那兩個孩子會變成這樣,我很遺憾……妳是怎麼挺過來的?換做是我絕對沒辦法承受。”

“我沒有……當吉娜對我下毒時,我真的想跟她一起死去,只能說是命運救了我一命,我想……我並沒有你所想的那樣堅強。”吉賽兒低下了頭,說完這些後她覺得心底好像有什麼重擔被卸下了,感覺有些輕鬆,卻又覺得有點想哭。

“那麼我想我應該好好謝謝命運,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我想感謝它,它讓我遇見了妳,讓妳得救,還讓妳來救了我,我想它其實沒那麼渾蛋。”

格列佛著麼說著,吉賽兒忍不住大笑了起來,格列佛也是,他們兩個漸漸的停了下來,然後凝望著彼此,今晚,是月亮最圓的時候,月光有時會令大家做出不可思議的事情,例如格列佛吻了吉賽兒,他們兩忍不住抱著彼此的肩膀擁吻,好一陣子才鬆口。

“我想剛剛那是吻妳的最佳時間,對嗎?”格列佛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哇喔……我從來不知道,接吻的感覺居然這麼好。”吉賽兒有些驚訝的摸著嘴。

“真的?這是妳的初吻?”格列佛有些驚訝,吉賽兒忍不住害羞了起來。

“我呃……我從來都沒有機會做這些事情,接、接下來呢?是、是要那個嗎?”

“如果妳願意的話,我會教妳。”格列佛說著,接著輕輕的將吉賽兒推倒在床上,接著繼續親吻著她的身體。

“喔!在那之前,先等一下……”突然,吉賽兒這麼說著,接著抬頭對著附近的空氣。

“嘿!我知道妳在看,但是這事給點隱私好嗎?”

“妳在跟誰說話?有誰在監視我們嗎?”格列佛警戒的問著。

“我在跟命運說話,你知道她看起來像是一隻同時長著翅膀和角的小馬嗎?”吉賽兒忍不住調侃的說。

“那聽起來很可笑。”格列佛忍不住笑了起來,接著又繼續剛才被中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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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天才的發明家『吉米』加入陣營,據點解鎖陷阱!
小馬國刺客『闇黑靈魂』、『開心果』、『勇氣』加入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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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來自小馬國的刺客


隔天一早,吉賽兒一跛一跛的來到了餐廳,像是屁股上長了瘡一樣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身旁跟著的格列佛一臉愧疚的看著她。

“抱歉,我真的沒有料到……”

“閉嘴!去幫我拿吃的來啦,我走不動了。”吉賽兒紅著臉叫著,格列佛點了點頭,匆匆的跑去點餐櫃檯。

“唉呦?!看來我們的小吉賽兒終於長大啦?”就在這時吉賽兒聽到隔壁傳來了一個調侃的聲音,轉過頭去看見是吉帕,正坐在桌子旁翹著二郎腿,爪子甩著自己長長的尾巴。

“妳是怎麼……”

“我可是專家,看妳和格列佛走路的姿勢就知道了,而且……”吉帕又嗅了嗅,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哇喔……對於第一次來說,你們玩的似乎有點過火,我幾乎可以聞到妳屁股燒焦的味道。”

“後面幾次是格列佛要求的啦……男生都是這樣子的嗎?女孩子怎麼可能受的了?”吉賽兒壓低了聲音問著。

“不,大部份的男生兩次到三次就不行了,像格列佛這樣不是因為他太喜歡妳就是他不要命了,或許兩者皆有。”

“嘿嘿……妳想,我會不會替格列佛生下蛋啊?”吉賽兒聽了,忍不住幸福的笑了起來,只可惜吉帕卻沒這麼浪漫的又嗅了一下鼻子。

“抱歉,妳的週期沒對上,真是浪費掉了。”

“妳的鼻子到底是什麼構造啊?”吉賽兒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眼看吉帕收起笑容,又要起身離開,吉賽兒趕緊拉住了她。

“吉帕,我很抱歉,拜託妳別再躲著我了。”

“抱歉什麼?我沒在躲著妳啊。”吉帕眼神飄移的問著,神色看起來有些慌張。

“我只想跟妳說,不管妳是不是獅鷲獸,我們都是朋友,妳不想說我就不追問了,我相信妳。”

吉帕的瞳孔收縮著,有些激動又緊張的壓低聲音問著。

“妳知道了?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妳知道了多少?!”

“別激動吉帕,我呃……只是瞎猜的。”吉賽兒頓了一下,決定隱瞞她當時聽見那隻小馬所說的,深怕被當成瘋子。

“什麼……妳剛剛在套我話?妳怎麼可以這樣?!”吉帕愣了一下緊接著生氣的問著。

“不,我剛剛說的都是真心話,吉帕,妳救了我一命,還幫我救出格列佛,不論妳是什麼都不影響我們的友誼,現在就算妳說妳是聖殿騎士我都不會介意。”

“吉賽兒,拜託,別在這種時候開這種玩笑,還有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妳,我不是聖殿騎士,而且妳不知道妳的諒解對我來說有多麼的意義重大,謝謝妳。”

吉帕開心的擁抱了吉賽兒,吉賽兒雖然也很高興,但屁股上的疼痛卻讓她開心不起來。

“吉帕夠了……我的屁股好痛。”

“喔!對齁,等等來我房間,我有些『藥膏』可以幫妳治療。”

“又是那些黏液嗎?可以換別的嗎?”吉賽兒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喔,妳不知道有多少傢伙獵捕我們就是為了要取得那些藥膏,為了救妳我都冒著身分暴露的危險豁出去了,拜託妳千萬不能說出去喔。”

“我不會讓那些傢伙傷害妳的,吉帕,我保證。”

“謝謝,妳真是個好朋友,還有妳真的最好來我那一趟,妳沒有清理的很乾淨,那些味道一直在刺激我的鼻腔,真的令我蠢蠢慾動。”說完吉帕火速的親了吉賽兒的嘴一口,在吉賽兒錯愕和震驚的表情下調皮的向她眨了眨眼後就離開了。

“剛剛吉帕是不是……”這時格列佛帶著他們的早餐回來,正好看見吉帕和吉賽兒怪異的舉動。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吉賽兒搖了搖頭。

“恩,的確很像吉帕的風格。”格列佛聳了聳肩,接著便在吉賽兒身邊坐下,貼心地替吉賽兒送上早餐。

用餐到一半,餐廳裡又出現了三名身分特殊的小馬,整個餐廳裡的刺客都轉頭好奇地看向他們奇異的外表,只見那三隻小馬在巡視餐廳時發現了吉賽兒的身影便露出了虎牙微笑地向她走來。

當闇靈他們三個走近時,吉賽兒正想像格列佛介紹他們時,格列佛卻先站了起來,將右爪放在胸前心上的位置,十分有禮貌的向闇靈行禮。

“闇靈導師,好久不見了。”

“啊!我記得你是叫格列佛對吧?你的羽毛顏色還是這麼的鮮豔亮麗,真是好久不見了,距離上次我來這裡,好像有快十年了吧?”闇靈笑著點頭說。

“刺客導師?!闇靈是刺客導師?!也太年輕了吧?”吉賽兒差點沒把嘴裡的早餐給噴出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年紀看起來只比她大一些小馬會是一名刺客導師。

“晉級成為刺客導師無關年齡,凡是擁有能夠教導新生的知識和對兄弟會有重大貢獻者便能被議會提拔為刺客導師。”格列佛解釋的說道。

“這是我的天賦,我的可愛標誌象徵的意義是知識的傳承,我從很久以前就開始教導新生如何探索教條的深意,這是我成為刺客導師的原因之一。”闇靈這麼說著,接著便悄悄靠近吉賽兒,用蹄子遮著嘴偷偷說著。

“但其實我已經六十三歲了,我保養得很好。”

“闇靈,不要開這種玩笑。”開心果扳著一張臉。

“其他兩個也是刺客導師嗎?”吉賽兒不禁好奇的問。

“不,他們兩個只是小馬國兄弟會派來協助我調查你們這邊內賊的刺客成員,我的夥伴,介意我們一起用餐嗎?”

闇靈這麼問著,吉賽兒和格列佛互相忘了一眼,接著點了點頭。

在早飯時間,闇靈向格列佛介紹了一下開心果和小勇,格列佛臉上的反應就跟吉賽兒一樣,然後她解釋了他們來到這裡的原因,為了調查有關兄弟會內賊的案件,因為涉及到許多議會的高層,所以獅鷲獸的刺客議會特地向小馬國的兄弟會申請支援,希望由比較公正而且不太可能涉案的第三方來協助調查,闇靈和開心果還有小勇組成了一個調查團,準備好好開始調查這件事情,他們首先要做的,就是聽聽吉賽兒和格列佛這些當事者的證詞,於是吉賽兒和格列佛便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給了他們聽。

“所以說,你們都認為格林不是內賊囉?”闇靈聽了點點頭問道。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格林為了這個地方奉獻了一輩子,他不可能會親自毀了這裡。”格列佛搖了搖頭說。

“那有誰跟他有過過節嗎?我聽說一個叫做葛金的刺客導師在一個星期前有與他發生過爭吵。”

“這我們不太清楚,不過他都活到這麼老了,一生中難免會有些仇家吧?”吉賽兒問著。

“但能恨他到巴不得把兄弟會毀了再栽贓給他,這樣的深仇大恨可不常見,對方一定是有足夠的耐心和毅力才能夠辦到。”闇靈這麼說著。

“你們相信格林是無辜的,對吧?”吉賽兒滿懷希望的問。

“是的,我也曾經與格林交流過,他相當具有刺客導師的風範,但現有的證據對他相當不利,議會的調查員在他的房間裡搜到了許多署名給死亡騎士的信件,發信者有大部分都是已知的聖殿騎士成員,還在他的抽屜裡找到了刻有他名字的聖殿騎士徽章。”

闇靈這麼說著,吉賽兒和格列佛聽了,心底不禁涼了半截。

“呃嗯……而且刺客議會很希望能盡快結束這場風波,所以他們一直傾向於用這些證據將格林導師定罪。”小勇也這麼說著。

“不!他們不能這麼做!你們不會讓他們這麼做的對嗎?”吉賽兒焦急的問著。

“我們只是協助調查真相,並沒有權利去決定議會如何判決,但如果妳問我們的看法,格林是被栽贓的。”闇靈這麼說著,接著一旁的開心果卻冷哼了一聲。

“那些證據好找的過火,信件在辦公室裡藏的到處都是,是我的話絕對會在看完那些信件後燒掉,何必留下來?因為只要單單一封被找到,就已經足以讓自己完蛋了。”

“而且那枚聖殿騎士紋章也太新了,就算是保存良好,上頭也會因為攜帶而磨損,比較像是做好後就一直擺著沒使用過一樣。”小勇緊接著說。

“或許我們可以去找那些寄信給他的聖殿騎士,他們當中肯定有誰能任的出死亡騎士是誰!”格列佛建議著。

“我們相信這條路是死胡同,那些名字可能是用來誤導調查的名字,具我們現有的情報顯示,那些名字有多數以上都已經死亡或失蹤,就算我們可以找到死亡騎士的回信比對字跡,我們的時間也根本不夠,刺客議會決定在一個星期後做出判決,除非我們能找到新證據拖延調查時間。”

“等等,你們是昨天晚上才抵達的吧?怎麼會有這麼多時間調查出這麼多事情?”吉賽兒忍不住疑惑的問。

“我們夜翼習慣在夜晚保持清醒,一整個晚上我們都在了解情況,直到……”

闇靈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叩!的一聲,大夥轉頭一看,發現小勇的頭已經倒在了一盤燕麥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做?”格列佛問著。

“就跟我先前說的一樣,我們必須調查當事者的口供,所以我才來找吉賽兒,她是格林事發前極力想保護的徒弟,根據調查資料,格林的說法總是相當保留,或許吉賽兒能卸下他的心防問出有用的線索,我已經跟葛瑪蘭申請讓她加入了調查團,現在她可以用調查團的名義調查這件事。”闇靈這麼說著,接著又聽見咚!的一聲,原來是開心果從位子上滾下來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那我呢?我能幫忙什麼?”格列佛問著。

“問的好!我有跟你們提起過我們為了趕來這裡其實已經三天沒有休息了嗎?吃飽以後特別想睡,你可把我們運回房間並在傍晚叫我們起來嗎?”闇靈笑著說,接著他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向了餐廳門口,然後還沒到達那裏上半身就先趴在了地上,屁股翹的高高的睡著了。

“我會想辦法送他們回去,妳先去找格林吧。”格列佛搖了搖頭,轉頭向吉賽兒說著。

“好。”吉賽兒站了起來,格列佛卻在這時發出了一聲驚叫。

“喔!呃!我想妳先回房間一趟比較好,妳的呃……我的嗯……”格列佛有些尷尬的說著,吉賽兒順著他的視線往下一看,也跟著發出了一聲驚叫,接著夾著後腿匆匆的開溜,留下格列佛湮滅證據。

離開了餐廳之後,吉賽兒先去吉帕那裏請她幫忙處理一下,只是她很快的就就後悔了,當吉帕替吉賽兒清潔完之後,吉賽兒幾乎說是用爬的方式離開她的房間,臉上布滿潮紅,稍稍的癱坐在外休息一下才恢復力氣,吉帕清潔的方式相當徹底,吉帕似乎也很滿足於這項活動,在她離開的時候精神奕奕的向她道別,並告訴她有需要隨時樂意幫忙。

整理好情緒之後,吉賽兒前往了格林所在的拘禁室,自從那件事情之後他就被拘禁在那裏,重兵防守,這期間除了調查成員外一律禁見,在她來的時候門衛早就接到了通知,讓開一條路讓吉賽兒進去。

以拘禁一名刺客導師而言,這間拘禁室完全不失對待刺客導師的水準,從桌椅到床鋪一應具全,甚至還有室內廁所和一整排書架,住的品質比吉賽兒的宿舍還要好上幾十倍,除了不能自由進出外,格林幾乎可以在裏頭做任何事,只是現在的格林卻只是沮喪地坐在椅子上,雙眼盯著放在他面前桌上的一大盤食物和裝著紅酒的銀杯發呆,連紅酒都有啊!

“格林。”吉賽兒出聲喊著,格林微微抬起頭來,攤開爪子示意她坐到對面的椅子上。

“格列佛怎麼樣了?”

吉賽兒剛坐下來,還沒有開口說明她來的目的就先被格林問道。

“很好,他已經從被關在監獄的虛弱中恢復了,你呢?我看你好像沒什麼吃。”

“用不著擔心我,在我獲得清白前,我是不會倒下的。”格林漠然的說著,他的眼睛沒有看著吉賽兒,似乎有所心事的在發楞。

“格林,我很抱歉,我……”

“不,這不是妳的錯,妳只是陳述了妳所知道的事實,即便那個事實是為了設局陷害我所準備的謊言。”

“你絕對不是死亡騎士,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出賣我們。”

“當然,我絕對不會放棄他,或者妳。”

“我?”吉賽兒有些受寵若驚,她知道格林是她的導師,但她也知道自己是格林最頭痛的學生,格林總是三不五時的教訓她,恨不得把她抓起來綁在樹上鞭打,所以她從沒想過會從格林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我會這麼說不僅僅是因為妳是我的學生或是必須做出其他導師的榜樣,吉賽兒,妳總是太急著行動,做事不考慮後果,更麻煩的是妳總會拖著其他同伴下水,我以前……曾經與像妳這樣的刺客共事過,我們曾經也是個性叛逆的一群年輕刺客,我們一起出生入死,互相支援,做了許多不可能的任務,妳總讓我想起她,在妳身上,我看到了她的影子 ……我甚至覺得妳長得像她。”

“吉塔娜對吧?葛金在走之前也說我很像她,可以跟我說說她的事嗎?”吉賽兒好奇的問,只見格林又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了一絲光亮。

“是的,在我們年輕的時候,當時我、葛金還有葛瑪蘭以及她是兄弟會裡最傑出的團隊,吉塔娜負責領隊,她是隻擁有領袖特質獅鷲獸,善於鼓舞士氣,不論情況有多麼的危急和絕望,她永遠都不放棄,大家都會被她的精神給感動,當然這也使她捅了相當多的婁子,都是我們在替她收拾善後。”

格林說到這裡,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微笑,這可嚇傻了吉賽兒,通常他會笑都是為了迎合場面,但這個笑容的確是發自內心的笑,這種情況通常只有在吉賽兒因為犯錯自嘗苦果的時候才會出現,原來自己這麼像她。

“所以,她是你的伴侶嗎?”吉賽兒問著,她從沒聽格林提起過,她甚至以為格林從來沒有愛過,只見格林的臉色在吉賽兒這麼問的時候一沉,吉賽兒就知道自己要倒楣了。

“不,當年我和葛金,也是瘋狂的追求著她,甚至發誓可以為她犧牲一切,吉塔娜也是相當困擾,這段三角關係持續了好久,後來我輸了,葛金有一次為了救她失去了一條腿,連我都甘拜下風,後來他們兩結了婚。”

“喔!真是狗屎!”格林這麼說著,吉賽兒卻發出了一聲叫聲,格林疑惑地望向了她,吉賽兒卻只是在反應過來像他露出了尷尬的笑容,示意他繼續。

“可惜好景不長,有一天她和葛瑪塔的丈夫和孩子們到某一個城市執行任務的時候,那座城市遇上了戰爭,士兵攻打著那座城市,他們受困在其中,就在當時,刺客議會討論著是否要派刺客去營救他們,葛金和葛瑪蘭強烈的向他們請求著,而我……是我要求他們不要派刺客去的。”

“為什麼?!”吉賽兒有些不敢置信,只見格林陷入了長長的沉默之中,過了好久才繼續開口。

“因為我們那時候在與聖殿騎士打仗,雙方都用盡了最後的力量,如果我們調度刺客過去救援,就會分散兵力,使這場戰爭失敗,吉塔娜很清楚,葛瑪蘭的丈夫和孩子們也很清楚,也很清楚葛金和葛瑪蘭會不計一切代價的要求議會出兵救援,於是他們寫了一封信給我,要求我阻止他們,並向我保證他們自己會想辦法逃出來。”

格林眼眶裡閃動著淚光。

“我遵守了我對他們的承諾,但是他們卻沒有成功逃出來,應該說他們根本沒打算逃走,吉塔娜為了幫助城鎮的居民逃難留了下來,葛瑪蘭的丈夫和孩子也跟著留了下來,依據目擊者最後的描述,吉塔娜和葛瑪蘭的丈夫衝回一處火場拯救居民後,那裏過不久就倒塌了,葛瑪蘭的孩子,在護送平民離開的過程中被弓兵的箭雨射殺,只有她滿目瘡痍的屍體被找回來,葛瑪蘭也因此心碎的好幾個月都不跟我說話。”

“後來我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死亡騎士設的局,目標一開始就是他們,為的就是引誘我們分散兵力,葛金知道後就崩潰了,他將格列佛的蛋交給兄弟會照顧,展開了他的復仇行動,一次又一次的任務他都將自己往死裡送,每一次都是傷痕累累的回來,讓自己在鬼門關前徘徊,我為了安撫他的情緒,將三歲格列佛交給他養,起初他當然十分抗拒,甚至不敢看格列佛一眼,但我永遠都忘不了格列佛那小子第一眼看到葛金所說的話。”

格林說著,臉上是無限的感慨。

“他伸出了小小的爪子,放在葛金剛失去的左眼繃帶上,說著不知道他是從哪來學來的話,有模有樣的對他說『願你的痛苦能獲得平息』。”

格林搖了搖頭,眼淚從他的眼眶中滑落。

“可惜妳沒辦法看到,葛金當時哭的就像小孩一樣,從那天起,葛金就退居二線,一面做著聯絡員的工作,一面將自己的一切全部教給格列佛,但葛金卻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就將他交給我訓練,說沒辦法狠下心來對格列佛嚴格,總有一天他會死於他父親對他的愛,請我將他訓練成一名優秀的刺客。”

格林說完,長嘆了一聲,接著拿起了酒杯喝著,替他乾燥的喉嚨潤喉。

“關於吉塔娜,你會因此後悔嗎?後悔當初跟她一起行動,然後被她拖下水嗎?”

“……不,我要是後悔了,等於是愧對了他們,愧對了我所有失去的同伴。”

“……即便是她愧對了你們?”

“妳在說什麼鬼話啊?!她沒有愧對誰!”

格林聽了相當生氣,眼睛直瞪著她,吉賽兒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問。

“葛瑪蘭的丈夫……是不是叫做葛奇?”

“沒錯,妳怎麼知道,是葛瑪蘭或誰告訴過妳嗎?”格林生氣地又喝了口酒。

“吉塔娜和葛奇……是我的父母。”只見吉賽兒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緊張的說著。

這下格林把酒全都噴在了吉賽兒的臉上。

“妳說什麼?!”

格林的怒吼聲從拘禁室裡傳來,拘禁室的門衛連忙衝了進來,看見格林抓著吉賽兒的肩膀猛搖,緊張的抽出了配劍。

“不不不!沒事!我們只是在談論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你們不可以聽,出去!”吉賽兒回頭阻止的說著,門衛們狐疑地望著她,再三確定後便收起了劍走出了房間。

“告訴我怎麼回事?!”等到門衛離開後,格林再次跟吉賽兒問著。

“我、我當時還小,所以記的不是很清楚……先放我下來啦!”吉賽兒掙扎著,格林的爪子都要嵌到她肉裡了。

“把妳知道的都告訴我!”

“在我小的時候,我的父母在古羅鎮上做著雜工,因為他們的身上都有火焰燒傷的傷痕很醜,所以一直找不到好工作,但他們還是很努力的養育著我,然而有一年,鎮上爆發了羽流感,他們也被感染了,身上的燒傷似乎讓他們的免疫力更弱了,過了不久他們就雙雙去世,在我爸爸死之前,他告訴我他們以前曾經是刺客的一員,但因為厭倦了刺客的生活,拋下了各自的家庭私奔,希望在他死後我能回到刺客那裏去。”

“但我的媽媽卻不想這麼做,她說她在那裏的感情一團混亂,兩個她不愛男生一直在為他爭風吃醋,她一直想叫他們停下,但他們卻不肯,甚至越來越走火入魔,她只好免強答應其中一位為她付出最多的男生跟他結婚,但她從沒告訴我格列佛是我哥哥或是她先前有生過其他蛋!後來他愛上了我的爸爸,他在毀容前是個大帥哥,到處風流,後來不小心生了我的姊姊才跟他的前妻結婚,在一次任務中,他們兩個被火焰燒傷,是我爸爸救了她一命,後來他們兩個之間擦出了火花,他們覺得自己因為那場火災而找到了真愛,除了彼此之外沒有誰會因為他們外貌愛他們,結果好像是老天在懲罰他們似的,他們就因為羽流感死了。”

“我真是……我真是不敢相信居然會是這樣……”格林摀著腦袋,癱坐在椅子上。

“我需要再喝一杯……妳要嗎?”

“不!我上次這麼做的結果差點害自己被毒死,所以我決定再也不與誰喝酒了!”吉賽兒搖著頭,格林聳了聳肩,替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然後將自己的鷹嘴埋在酒水裡。

“我知道這事情很令你震驚,我現在也快瘋了,我那時才五歲!聽到這消息我都要崩潰了!然後在他們都死後,我原本想爛在街上的,但是命運卻好像玩弄我不夠似的又救了我,我成為了街頭孤兒的一員,接著碰到格列佛,加入了刺客,然後殺死了自己的在街頭流浪時的弟妹,現在又發現格列佛是我同母異父的哥哥!還是在我跟他做愛完的隔天!”

“咳咳咳咳咳!”

格林發出了像是要被噎死的嗆咳聲,外面的們為又衝了進來,見到格林在對著地板猛咳,吉賽兒則在拍他的背替他順氣,互相忘了一眼聳聳肩後又離去。

“為什麼你們現在的青少年總是在結婚之前就做那檔事!腦袋有洞是不是啊!”

“ YOLO !老兄!生命只有一次嘛!況且要不是你們的感情狀況亂七八糟!我和格列佛會變成現在這種窘境嗎?!”

“唉……那個著名的小說家森公毅說的沒錯,我們的生活就像一本小說,作者卻老是愛開玩笑……這事情絕不能洩漏出去,這不只攸關著刺客的聲譽,還可能攸關妳的性命,我沒辦法想像當葛瑪蘭和葛金知道後會對妳怎麼樣,我現在真的有些慶幸我沒結婚,不用面對這種蠢事。”格林在吉賽兒的協助下爬回了自己的椅子後說著。

“那、那萬一格列佛又想要我怎麼辦?我不可能突然就甩了他啊!”吉賽兒為難的說。

“找理由推拖掉啊,你們是兄妹!不可再做這種事情了。”

“……那如果是我想要的話怎麼辦?”吉賽兒不捨的問。

“去找吉帕,我聽說她專門處理這事。”

“哈啾!”

遠在另一頭的吉帕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噴出了一些綠色黏液。

“好像有誰在說我壞話?你覺得是誰?”吉帕抹著鼻子問著。

“我不知道,不要再纏著我了!”奶油花生快步走著,眉頭深鎖。

“嗯──不要不理我嘛,我知道你現在空虛寂寞,所以想讓你好過點嘛。”

“不要煩我啦!!”

這個章節因為比較長一點,所以不像往常一樣兩章節放,第一集也即將進入尾聲,希望讀者們到目前為止還喜歡,有甚麼感想和心得別忘了留言或點擊喜歡,你的回應是支持創作者的原動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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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風聲


走出了格林的拘禁室後,吉賽兒看了看時間,時間才快接近中午,距離傍晚還有好長,現在她身為調查團的一員,在向闇靈他們報告之前她必須要拿出成績來,然而雖然不想承認,但葛金和葛瑪蘭有非常大的嫌疑,在刺客之中如果有誰想栽贓給格林,他們就是嫌疑犯之一,由於葛金現在不在,於是吉賽兒決定前往葛瑪蘭的住處也是辦公處調查。

當她來到葛瑪蘭的住處時,正巧見到奶油花生垂頭喪氣的從裏頭走出來,幾乎每一天,奶油花生都會來找葛瑪蘭,向她尋求讓葛金復職的方法,看來今天又是毫無結果的一天。

“嗨,花生,你今天好嗎。”

“嗨,吉賽兒,不……我感覺糟透了,吉帕說妳昨天跟格列佛滾過床了,對嗎?”

“喔!吉帕那個大嘴巴!還有多少刺客知道這件事?!”吉賽兒倒抽了一口氣。

“照她散播的速度,估計傍晚之前全世界都會知道了。”奶油花生說著,吉賽兒不禁摀著臉。

“吉賽兒,我……”奶油花生看著吉賽兒欲言又止,好像有甚麼話想說。

“怎麼了?”吉賽兒問。

“不,沒什麼,我只是想說關於格林的事情我很抱歉,沒能幫上什麼忙。”奶油花生搖了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沒關係,奶油花生。”

“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事情真的發生,妳會選擇哪一邊?”

“什麼哪一邊?”吉賽兒不禁好奇地問。

“妳不知道?喔……那我不應該跟妳提起的。”奶油花生驚訝的張大了眼睛,接著搖了搖頭。

“花生,告訴我什麼事?”吉賽兒認真的看著奶油花生,奶油花生緊張的看了看四周,示意她跟上,帶著她來倒比較隱密的地方。

“事情是這樣的,有風聲在刺客間傳開了,死亡騎士在號召刺客們加入,說不久的將來,聖殿騎士將會攻打獅鷲岩,到那個時候,只要願意加入聖殿騎士的刺客,將會獲得赦免他們對聖殿騎士犯下的罪以及得到與在兄弟會裡更高的位階,現在刺客裡逐漸分成了幾派,主要是要救格林以及要殺格林的派系,先說想要救格林的派系,他們分成了兩種,認為他是無辜的,以及認為他是死亡騎士的,打算偷偷地找時間攻擊拘禁室救格林出來,不論是為了單純的忠誠,還是到時候聖殿騎士攻下獅鷲岩後,他們可以得到更高的獎賞。”

“這聽起來實在太可笑了!我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不論如何,刺客都不能擅自破壞規矩。”吉賽兒說著,然後看到奶油花生質疑的看著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就是那個老是在破壞規矩的刺客,不禁有些尷尬的笑了起來。

“另一派就是要格林死的,原因很簡單,他們認為格林就是死亡騎士或者是死亡騎士要他死,後者也是選擇加入聖殿騎士的一派,剩下的幾種態度都挺消極,認為要是誰佔優勢就跟隨誰,不然就是堅信刺客議會會做出正確判決的少數方,不論最後結果如何,這兩種刺客一定會在刺客議會做出判決後有所行動。”

“我們必須找出是誰散播這個消息的,或許能夠追查到源頭,抓到死亡騎士的部下。”

“我也這麼想,只是這非常困難,消息是從外面逐漸傳進來的,許多刺客都是聽說而已,而內部的傳播者……吉帕正在開賭盤,到處說服刺客下注看是刺客還是聖殿騎士會贏。”

“吉帕!!有時候我真的超想掐死她!”

“所以,妳打算選擇哪一邊?”奶油花生再次問著。

“我呃……我當然是選擇站在格林那一邊啊,而且我相信一定要用正常的方式來救出格林。”

“但要是最後的判決結果對格林不利呢?你會加入攻打拘禁室的行列嗎?”奶油花生這麼問著。

“我……就算我們攻進去,格林也絕不會跟我們走的,我很了解他的個性,他就算是自殺死在那裏,也不會為了保命而背叛刺客……你呢?”

“我……老實說我可能是看在誰有利就站在誰那邊吧,跟大部分刺客一樣,葛金曾經跟我說過,為了忠誠與榮耀而死,你可能會獲得後世的景仰,但為了苟活而放下尊嚴,則有機會創造未來,我曾在幾位聖殿騎士的家裡工作過,他們其實就跟刺客一樣,為了和平與未來而努力,刺客也不會單單就因為對方是聖殿騎士就刺殺對方不是嗎?那是不被准許的,因為任何未經熟慮的行動,都有可能會造成重大的災難,聖殿騎士也有他們的信條,意義上大部分都跟刺客差不多,除了他們希望以秩序維護和平,而不是自由。”

“但他們所謂的秩序在過程中傷及了很多無辜的生命!”吉賽兒皺起了眉頭反駁著。

“不,吉賽兒,我們也一樣,因為妳沒有待過聖殿騎士那一邊,所以妳不夠客觀,妳曾說過妳加入刺客是為了想要幫助弱勢,想要實行正義,聖殿騎士大部分的成員也是這麼做的,我們之中總有做的好的跟做的壞的,但兩邊長久以來的對立卻造成我們為了消滅對方,而傷及許多無辜的事情來說,當初我會想要加入刺客,是因為我想改變自己的命運,但現在對我來說,哪一邊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束這種惡鬥。”

奶油花生的話令吉賽兒無法反駁,然後奶油花生便離開了,留下了吉賽兒獨自思索。

吉賽兒想了很久,但怎麼也想不透,正如奶油花生所說的,她從沒有站在聖殿騎士的立場想過,因為她不知道聖殿騎士到底在幹什麼,她只知道,每當刺客遇上聖殿騎士時都是麻煩事,所以她習慣討厭聖殿騎士,這時,有一個念頭突然閃過她的腦中,不禁令她不寒而慄。

假如有一天,格列佛加入聖殿騎士的話怎麼辦?就像葛麗塔一樣,她會像格列佛一樣猶豫,還是讓刺客或自己殺了他,如此反胃的想法令她想吐,於是她決定放棄去思索,先到葛瑪蘭那裏打探打探。

吉賽兒敲了敲她的房門,在得到她的應許後走了進去,葛瑪蘭正坐在辦公室裡,桌子上堆了滿滿的文件,葛瑪蘭的頭幾乎要消失在文件底下,拿著羽毛筆一直在寫,自從格林和葛金被解除職務後,他們的工作量就落在了她的身上,葛瑪蘭因此感到相當疲倦而且暴躁,這點從她怎麼對待一直來煩她的奶油花生就知道了。

“什麼事?我沒多少時間,如果妳想問什麼就直說。”葛瑪蘭說著,頭也不抬起來一下。

“妳恨格林嗎?”

正在疾筆振書的葛瑪蘭停下的動作,抬起頭來看著吉賽兒。

“我剛剛跟格林談過了,他告訴我二十年前的事情。”

“妳懷疑我跟葛金?”

“不,我只是……”吉賽兒趕緊澄清,但葛瑪蘭卻低頭繼續做著她的事。

“很好,妳比其他調查員都還要有這個膽,讓妳加入調查團果然是對的。”

“妳不生氣嗎?我是說,對我居然敢質疑妳。”吉賽兒小心的問著。

“當然生氣,但我已經決定不讓自己的憤怒超越自己的理智,除非對方像奶油花生一樣糾纏不清或像吉帕一樣沒事就愛惹麻煩,所以我讓吉帕去纏著奶油花生,好讓他們兩個少煩我一點。”

“真是高招!”吉賽兒忍不住讚嘆著。

“我承認,當我失去丈夫和孩子的時候我確實是對他相當生氣,甚至還因為這樣子考慮過出走,在外頭流浪了好幾個月,但我可以告訴妳,我放下了對格林的憤慨,因為我很清楚,他不過是對朋友的請託忠誠還有信任而已,後面發生的事情不是他的錯,所以我說服自己,他們死得很光榮,因為他們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還在為了保護無辜而奉獻。”

吉賽兒不禁嚥了嚥口水,要是她知道自己父母親的事,沒準會把怒氣全發洩在自己身上,於是她連忙轉移話。

“那葛金呢?妳認為他有放下嗎?”

“我不確定我的話能夠代表他的立場,之後妳必須親次問問他才行,但我認為葛金當時放棄了一切去追逐了復仇,他一直在追查死亡騎士的下落,後來才因為格列佛逐漸回到正軌,如果妳知道格林的情史,妳就會知道從第三者的角度來說,他們兩是亦敵亦友,而且我認為葛金對於格林是否真的是死亡騎士也是存疑的,假設格林真的是死亡騎士,葛金讓格列佛在他身邊學習,等於是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老虎的嘴邊,他當時沒有一劍想要刺死格林想必花了相當大的耐心與毅力。”

“他之所以會離開,我想是因為他怕自己忍不住會讓憤怒超越自己的理智,我已經送信問過葛金的立場了,他的回信剛剛被奶油花生送來,或許妳可以看看他對這件事情表達的立場,順便幫我交給闇靈。”

葛瑪蘭打開了抽屜,從裡頭拿出了一封信交給了吉賽兒。

“謝謝,喔,對了,妳知道在刺客間流傳的風聲嗎?”吉賽兒好心提醒。

“知道,當下我就立刻挑選了好幾名可以信任的刺客擔任拘禁室的防守,我只能說,我不知道到時候規模會有多大,所以希望你們能盡快調查出結果。”

“那妳選哪一邊?應該不會是那兩個激進派吧?”吉賽兒隨口問著,卻聽見葛瑪蘭弄斷了她的羽毛筆的聲音,房間裡的溫度頓時驟降了許多。

葛瑪蘭從位子上緩緩起來,扳著臉孔,一步步的接近吉賽兒將她逼到角落。

“我當然不會選擇他們任何一派,雖說刺客不應該為了仇恨而行動,但我會找出到底是哪幾個刺客傾向於加入聖殿騎士,並讓他們這一生都後悔他們有過這樣的念頭,我對聖殿騎士的憤怒絕不比葛金要少,這樣妳了解了嗎?”

“是的女士!相當了解女士!請問我可以走了嗎?”吉賽兒冷汗直流的問道,只見葛瑪蘭伸出一隻爪子,拔了吉賽兒身上的一根羽毛回去做她的羽毛筆,吉賽兒這才倉皇的逃離了葛瑪蘭的辦公室。

“當調查團還真是不好當……”

吉賽兒喃喃的說著,一邊打開了葛金的回信看著,那是他從北方的一座小城鎮上寄來了,上頭如此寫道:

關於格林是否就是死亡騎士一事,我實在不願意多談,因為我的心中也是相當的掙扎,理智與仇恨不斷的混攪我的腦袋,我的仇恨一直告訴我,格林就是死亡騎士,我也希望他就是死亡騎士,因為當議會對他做出該有的逞處時,它才得以安息,但我的理智卻不斷的在提醒我過去與他之間的種種,我們曾是戰友和情敵,我想相信格林,但同時又在懷疑他是否在騙我,格林是我們當中最聰明的一個,卻也經常做出異於常理的決定,但如果他打從一開始就是死亡騎士,很多事情就會變得相當合理,同時也令我覺得恐懼,我相信議會能做出正確的決定,我相信正義,而且不論結果與否,容我申請離開兄弟會,我老了,身體越來越不管用了,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波折,只希望能迎接一個安詳的死亡。

“葛金……”吉賽兒長嘆了口氣,葛金的信中充滿了絕望與灰心,更糟糕的是,他的信中很明顯的是偏向認為格林是有罪的,葛瑪蘭雖然表示已經放下對格林的仇恨,但卻無法放棄對聖殿騎士的仇恨,如果葛瑪蘭真的認為格林是死亡騎士的話,那格林鐵定完蛋了。

“嘿,吉賽兒。”

就在這時,格列佛出現在吉賽兒的面前,一面向她走來一面打的招呼,吉賽兒覺得相當尷尬,有點不敢直視他。

“情況怎麼樣了?一切都還好嗎?”他問著,然後吉賽兒便把葛金的信交給了他,格列佛在仔細閱讀過後深鎖著眉頭。

“所以葛金……我爸爸他真的認為格林是死亡騎士?”

“你叫得挺順口的嘛?”吉賽兒挑起了眉毛問著。

“是啊,我也覺得相當不可思議,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後,我突然想開了,我以前總是為了自己沒有父母而感到自卑,甚至怨恨他們把我留在刺客裡,但是當我知道葛金就是我父親後,我覺得還挺高興的,葛金小的時候真的非常照顧我,原來我早就體會過擁有父親的感覺,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而已,如果他退休,我一定要找個時間好好去看看他,告訴他,我很高興能擁有像他這樣的父親,並感到驕傲。”格列佛說著,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哇喔哇喔!克制點,你現在笑的就跟白癡一樣,你的情緒就像開關壞掉的水龍頭一樣停不住。”

“嗯哼,也且多半都注入到妳身體裡了。”格列佛笑著說,接著拍了一下吉賽兒的屁股。

“嘿!我不喜歡這樣。”吉賽兒深鎖著眉頭,尤其是考慮他們其實有血緣關係,這樣子更加尷尬了。

“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格列佛連忙道歉的說。

“說到葛金,我問到了,你的媽媽叫做吉塔娜……”吉賽兒說著,開始將格林的跟他說的故事說給格列佛聽,不過特地隱瞞了後面的部分,她還沒想到要怎麼跟格列佛說。

“嗯……的確是相當難辦啊,葛金和葛瑪蘭都符合能夠知道刺客最高機密的特徵,而且他們都跟格林有所過節。”格列佛聽了不禁搖了搖頭。

“格列佛……如果說,他們當中真的有一個是死亡騎士,那你認為會是誰?我是說……你希望是誰?”吉賽兒有些猶豫地問著,她無法在這之中做出選擇,是自己的導師?格列佛的父親?還是她最要好的朋友的導師?

“吉賽兒,那一點也不重要。”格列佛搖了搖頭:“我們要找出的是真相,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後,留下來的即使再怎麼令你無法置信,就是真相,真相只有一個。”

“那也是教條說的嗎?”

“不,是書本,說真的,妳真應該多看點書,我們教過妳識字的。”格列佛搖頭地說道。

碰!就在這時,附近突然傳來的爆炸的聲響與一個震動,緊接著村子的上方就升起了一股黑煙,吉賽兒和格列佛看向了黑煙升起的地方。

“是吉米!”

吉賽兒說著,她今天還沒有去找他,完全忘了吉米是一隻只要沒有誰看住他就會惹麻煩的獅鷲獸,接著他們就立刻前往吉米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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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異象


格列佛和吉賽兒一到了那裏,發現吉米的房間裡正冒出陣陣黑煙,他們兩趕緊衝進去,一進門吉賽兒就看見吉米倒在地上,緊閉著雙眼,趕緊將他給扶了。

“吉米?吉米!你醒醒啊!”

“唔嗯……媽咪,是妳嗎?”吉米睜開了眼睛,迷濛的看著吉賽兒,然後笑了起來:“哇喔!妳變得好像那個凶巴巴的吉賽兒。”

於是是吉賽兒很乾脆的放開了吉米讓他的頭摔在地上,讓他發出了一聲慘叫,這時格列佛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吉賽兒!那東西不對勁!”

吉賽兒轉過頭去,看像格列佛指的方向,在房間的中央,他們從監獄那帶回來的古文物,那顆特殊的水晶球正神奇的飄在半空之中,吉賽兒很確定先前那顆水晶球並不會這樣,只是一顆上頭刻著奇怪符號和紋路的球體,中間像冰的一樣的結晶體,摸起來有點溫暖,彷彿裏頭好像有什麼能量在流竄,但是此時,那顆水晶球卻神秘的飄在半空之中,吉米先前用來說是要激發水晶球能量的機器已經燒成了焦黑,而那顆水晶球不斷的旋轉,發出了嗡嗡的聲響,而且越來越大聲。

“快點帶吉米離開這裡!!那東西快爆炸了!”吉賽兒大吼和格列佛一齊抓住吉米的胳膊要往外面拖。

“吉賽兒……”

突然,吉賽兒聽見有誰在呼喚她的名字,就在耳邊低語細喃,卻又迴盪在空氣之中,她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聲音的來源似乎是那顆神奇的水晶球。

“吉賽兒……過來……”

“吉賽兒,妳在發什麼楞啊?!”格列佛大喊著。

“你沒聽到嗎?它剛剛……那東西叫了我的名字。”吉賽兒疑惑的問。

“妳在說什麼傻話啊?我什麼都沒聽到,我們趕快離開這裡!”

“吉賽兒……碰一下它……妳將會知道……那段血與淚的真相……”

“不,我必須弄明白,你們先走。”吉賽兒說著,並朝那顆看起來像是在發狂的水晶球走了過去,伸出爪子準備摸向它。

“吉賽兒!不要!”

格列佛在她背後大喊著,當吉賽兒觸摸到水晶球的瞬間,她的意識彷彿就像是飛行時遇到了亂流,霎那間天地都在旋轉。

當吉賽兒回過神來時,她發現自己在一個怪異的空間,吉米和格列佛不見了,她也不是在吉米的房間裏頭,她的腳下是塊石頭,應該說是某個建築物地板的一部分,跟其他飄散在這個空間的建築物殘骸一樣,往遠方看去是一樣無際的黑暗。

“哇喔!這裡是哪裡?”

突然間一個聲音出現在她的背後,吉賽兒回頭一看,發現是先前見過的那隻紫色小馬,她跟自己一樣,也在四處張望著這個世界。

“我才想問妳呢!這些不是妳幹的?”

“不是,我看到妳摸了那顆水晶球後,自己也被捲入了這個奇怪的世界,看起來有點像虛無空間,世界與世界的夾縫,但是我上次來的時候可沒有看到這些,世界也不是這麼的黑,這裡的光源在哪裡?為什麼我們看的見彼此。”

“妳問我我哪知道啊!”吉賽兒忍不住抱怨著,突然那隻紫色的小馬指著前方。

“快看,那裏有一隻獅鷲獸!”

吉賽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真的看見在前面不遠處有一大塊建築物殘骸,看起來就像是某個走廊,一名穿著像是刺客的獅鷲獸,在走廊上站著,他的臉在兜帽的底下看不清楚。

“嘿!你!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嘛?”吉賽兒向他大叫著,但是對方卻沒有回應。

“也許我們該過去看看。”那隻紫色的小馬這麼建議著,吉賽兒點點頭,張開翅膀,才剛跳出她們腳下的那一塊建築物殘骸,她就發現地心引力正把她往下面拉。

“小心!”那隻紫色的小馬伸出蹄子,吉賽兒慌忙的一抓,居然就著麼碰到了她的蹄子。

紫色的小馬用力地將她拉了上來,然後她們癱坐在地上喘息著。

“妳剛剛是怎麼回事,突然的就往下摔?”

“我不能飛!我在這裡感覺不到氣流!我的翅膀就像是在水裡拍打,而我什麼都沒感覺到。”吉賽兒說著,聞言那隻小馬也張開翅膀跳了起來,然後四肢張開的摔在地上。

“我好像也是,而我的魔法在這裡好像也使不出來,這裡的魔力很充沛,卻像是裝滿了水的杯子還加上蓋子,我的魔力根本沒有空間發揮出來。”

“看來我們只能用跳的了。”吉賽兒看著周遭漂浮著的石塊說著,接著便轉過頭來看著一旁的小馬。

“唉,妳叫什麼?我總不能每次都叫妳命運或鬼吧?還是說妳真的叫這個名字?”

“我叫做 Twilight Sparkle ,我不是鬼也不是命運,我比較像是呃……一個觀察者。”

“妳在觀察什麼?”吉賽兒開始行動了起來,她在石塊與石塊之間跳躍著, Twilight Sparkle 則跟在她的身後。

“妳。”

“我?為什麼?”

“我不能跟妳說太多,事實上我想說也沒辦法,妳在歷史書上幾乎只有支字片語的紀錄。”

“並不是誰都可以在歷史上留名的,我的名字出現在歷史上,我該感到驕傲嗎?”

“這點我還不能確定……” Twilight Sparkle 皺起了眉頭:“總之,我來自未來,原本我只是想做點歷史研究,然後意外發現刺客和聖殿騎士的存在,更糟糕的是,我的兩個好朋友,分邊就是他們的成員,他們都要求我替他們查查伊甸碎片的去向,我不知道該幫哪邊。”

“伊甸碎片?我以前曾經聽格林說過,那是什麼東西?”

“這也是我的疑問,他們說伊甸碎片在這個世界上是一些有著強大力量的寶物,刺客和聖殿騎士都在收集它們,妳的時間軸上曾出現一個伊甸碎片,我想我必須知道後來那個碎片的去向。”

“所以妳就這麼二十四小時的監視著我囉?感覺真不舒服。”吉賽兒皺起了眉頭。

“不,我才沒有二十四小時監視妳,我使用的魔法很特別,它只會帶我到一些比較重要的時間點,我可沒心情觀察妳吃飯睡覺。”

“……那妳昨天在嗎?”吉賽兒打探著。

“沒,我是今天妳去找格林時才來的……妳真的跟妳同母異父的……”

“不、不要問了!”吉賽兒迴避的說,他們已經接近了那名刺客,就在這時,那名刺客也開始移動,他走路的姿勢有點一跛一跛,吉賽兒這才發現他的一隻腿是義肢。

“葛金?”吉賽兒皺起了眉頭。

“刺客在那裏!”

突然間,在葛金的面前出現了兩名身穿著盔甲的衛兵舉著長槍朝他衝來,葛金的腿雖然瘸了一肢,但在面對守衛時動作依然敏捷的另吉賽兒忍不住睜大了眼,他先是低身閃過了兩名守衛的刺擊,緊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劃開了他們的喉嚨,動作一點也不拖泥帶水,這時他的前方又出現了一名不認識的獅鷲獸,頗有年紀,身穿著黑色的披風,模樣看來相當緊張。

“你們這群飯桶還不快上!保護我啊!”

那隻老獅鷲獸說著從他的身後又衝出了四名衛兵與葛金纏鬥著。

“我們得去幫他!”吉賽兒說著,他衝向前去,但是他們似乎對她視而不見,直到吉賽兒的袖劍穿過了其中一名衛兵的脖子,她才發現這些只是幻影,她轉過頭來,看見葛金的臉龐,此時的葛金看起來比較年輕,身上的傷口都是新的,吉賽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左眼被一名守衛的利刃砍傷卻幫不上任何忙。

“死亡騎士!!!該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葛金摀著自己的左眼,像一隻抓狂的野獸咆哮著,他奪走了其中一名守衛的配劍,一一的將阻擋在他面前的守衛砍倒,一步步的逼近那名被他稱做死亡騎士老獅鷲獸。

“不、不!不要過來!饒命啊!你要甚麼我都可以給你!”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的命!我要為我死去的妻子還有同伴們復仇!”

葛金大吼著,他的眼睛因為過度充血而泛紅著,只見死亡騎士突然跌坐在地上,當他以為對方只是腿軟的時候,卻發現死亡騎士伸出爪子摀著自己的胸口。

“嗚呃……我的心臟……”

死亡騎士翻了白眼,口中吐著泡沫就這麼攤到了地上,葛金見狀趕緊來到他的面前向他吼著。

“不……你不要給我裝死!你不可以這樣就死掉!我花了好久的時間……犧牲了一切……沒有聽到你懺悔求饒我不甘心!不可以啊啊!”

葛金說著,一邊將袖劍刺入他的胸膛,一遍又一遍,甚至還輪起拳頭,瘋狂的對死亡騎士的屍體毆打著。

“你發洩夠了吧?”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傳來,葛金這才從憤怒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被衛兵們團團包圍,深痕累累的他舉著奪來的劍警戒的看著四周,像是在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這時一隻巨大的獅鷲獸緩緩的從衛兵之間走了出來,他的身上堆滿著肥肉,爪子和腿是這麼的巨大,有著一身灰綠色的羽毛和棕色的毛皮,身旁的衛兵比起他簡直就像是孩子般嬌小,他稍稍瞥了一眼倒在地上被葛金弄得滿目瘡痍的死亡騎士。

“可憐的老傢伙,身為死亡騎士的他,最後居然是被嚇死了,真是……無能。”

巨大獅鷲獸伸出一支腳爪,放在了死亡騎士的臉上。

“讓我想想你們都是怎麼說的?喔,安息吧!死老頭。”

說完他的腳爪一個用力,死亡騎士的頭顱就這麼在他的腳爪底下變成了像是被擠爆的番茄,如此可怕的怪力看的葛金不禁睜大了眼。

“哇靠!怎麼會有獅鷲獸長的這麼大隻啊!”吉賽兒不禁驚叫著。

“我想是因為他身上巨鷹的血統比較渾厚,獅鷲獸身上本來就有鷹與獅子的血統,經過千百年的演化才與現在的老鷹與獅子獨立出來,在上古時期,一隻老鷹可以長得像獅子這麼大,所以古代的獅鷲獸大小差不就像他們這麼大,最後為了適應環境才漸漸的演化成比小馬大一些,像他這樣稱做返祖現象,即使在我們那個時代也是還有相同的案例,小馬族裡也有,偶爾會出現接近一般馬體型的後代。” Twilight Sparkle 在一旁替吉賽兒解釋著。

“別擔心,我不會這樣對你的,至少在你給初答覆前暫時不會。”

那名巨大的獅鷲獸這麼說著,一邊將爪子上的血抹在一名衛兵的身上,弄那名衛兵滿臉都是血,都快嚇暈了。

“你想要什麼?高登,又或者該稱呼你為戰爭騎士?”

“我想要你,加入我們。”

“呸!我寧願是死,也不會加入聖殿騎士的!”

“我話還沒說完呢,你一定會喜歡我所開出的條件,復仇的機會。”

高登這麼說著,一面繞著葛金的周圍走著。

“我的復仇已經沒了。”

葛金氣憤的看了一眼死亡騎士沒了頭的屍體。

“喔齁齁齁,我抓的一名小刺客可不是這麼說的,我聽說了你的事,關於你的妻子事情,我真的是深感遺憾,成了你們權力鬥爭下的犧牲品。”

“你是什麼意思?”

葛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格林啊,你從他的身邊贏走了你的妻子,於是他為了報復,故意不讓刺客議會去就她,然後她死了,她在刺客高層中所擁有的權利也會平分到你們身上,然後他就會開始設計陷害下一個,一個接一個,最後成為刺客最高的領導者。”

“我聽你在胡說八道!格林他只是……”

葛金想要辯駁,卻被高登的話打斷。

“如果換做是你,你的內心會真的是如此單純嗎?如果是格林從你的身邊奪走了她,你能保證自己只是為了她的請託才不讓議會派出援兵的嗎?我與他交戰過幾次,以他的聰明程度,他多的是能同時解救你的妻子和確保刺客安全的方法,他欺騙了你們,目的就是為了報復和集權,這樣的事自古至今都一直發生著,我也曾經為了更多的權利和金錢吞掉了我的合作夥伴,你知道獅鷲獸其實也挺好吃的嗎?味道像雞肉。”

葛金倒抽了一口涼氣,眼神有些閃爍。

“你的復仇還沒有結束,格林、那些漠視這件事情發生的刺客,你的復仇之路還遠得很呢。”

“不,葛金……不要是你……不要答應他。”吉賽兒忍不住說著,但只是影像的葛金當然聽不到她說的話,沉寂了許久後,葛金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不!”吉賽兒難過的叫著。

高登癡肥的臉上露出了陰冷的微笑,緩緩來到死亡騎士的身邊,從他的爪子上拿下了一枚銀灰色的戒指,上頭有著一把鐮刀的刻印。

“這是身為四騎士獨有的紋章,大團長有令,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你將與其他三位騎士平起平坐,從今以後你就是新的死亡騎士了,你將潛藏於陰影與刺客之中,等待時機,替我們慢慢削弱刺客的力量。”

“為什麼?他會這麼信任我?”

“不是信任你,是信任我,你是我名單上的第一位,我一項看得很準,就算你不答應,格林和葛瑪蘭還有其他高層刺客,總有會答應的,他們就跟你一樣,有自己渴望的東西。”

高登這麼說著,將銀灰色的戒指交給了葛金,葛金將它套在其中一隻完好的爪子上,臉上不禁閃過了一絲冷笑。

四周的情景漸漸的開始消失,吉賽兒慌張的看著四周消失的地板,深怕自己會掉出去,一旁的 Twilight Sparkle 卻顯得有些神態自若。

“別擔心,這只是妳的意識要回去的徵兆。”

她這麼說著,緊接著便和吉賽兒消失在黑暗之中。

當吉賽兒睜開了眼,發現自己正躺在房間的床上,爪子裡還握著那顆水晶球,她似乎握了很久也很用力,爪子在放開了時候相當僵硬,他看看窗外的景色,太陽居然已經落到了地平線上,然後她看到 Twilight Sparkle 在她的房間地板上緩緩爬了起來。

“妳怎麼還在?而且這次我沒有瀕死啊,怎麼會看的見妳。”

“我不知道。” Twilight Sparkle 說著,她用蹄子摸了摸一旁的家具,結果還是跟先前一樣穿了過去。

“妳變得好像比以前清晰了,聲音也不像是在山洞裡那樣迴盪的感覺。”吉賽兒打量著,緊接著聽到格列佛和吉米在門外爭吵。

“你不能這麼做!”

“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如果我們再不能弄下那顆水晶球,吉賽兒會一直這樣,直到她衰竭死掉的。”

“要是她醒來後發現我們把她的爪子切了,我們就死定了!”格列佛焦急的說。

“別擔心,我也很會做義肢,我可以做一支附帶噴火槍的爪子給她。”

交談到這哩,吉米拿著一把線鋸走了進來,一旁的格列佛緊跟著他,然後他們便看到從床上坐起來的吉賽兒。

“吉米,如果你敢切掉我身上任何一處地方,我就把你的小鳥切下來。”吉賽兒警告的說,吉米立刻將線鋸收到身後去。

“吉賽兒!妳終於醒了!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格列佛趕緊跑到吉賽兒的身邊,緊握住她的爪子,一臉擔心的問著。

“這呃……相當難以解釋……看到了一些東西……”吉賽兒看著格列佛的臉,有些語塞的說著。

“這點就交給我吧。”

就在這時,闇靈走進了房間,身後跟著開心果和小勇。

“吉賽兒拿著的叫做伊甸水晶球,是一種記錄著訊息的魔法道具,我們到目前為止都沒辦法了解它的原理,只知道如果成功啟動它,它會開始顯示一些裡頭記載的東西,我們的祖先曾經依據裡頭記載的東西,反向工程開發出許多技術,對於文明而言,這種水晶球簡直是知識的寶庫,但操作它的時候要相當小心,就像吉米當時一樣,他可能觸發了水晶球的防盜裝置,問題是,為什麼當時觸摸了水晶球的妳沒事?”

闇靈仔細檢查了吉賽兒的身體,用他的異色瞳看著吉賽兒好奇的問。

“我曾經看過那種水晶球將某個小馬燒成焦屍,也曾看過那個水晶球把一隻小馬逼瘋,格列佛說妳當時聽到水晶球在呼喚妳,它是有意識的嗎?它向妳展現了什麼?”

吉賽兒看了角落的 Twilight Sparkle ,又看了看格列佛,房間裡的大家都在等著吉賽兒。

“殘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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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爆炸性結局


-一個星期後-
-刺客議會審判廳-

葛金再度出現在獅鷲岩,他的爪子裡抓著一封信,那是刺客議會召集他回來的指令書,今天是刺客議會宣判格林是否有罪的日子,身為主要當事者的他理所當然被召集成為見證者,當他來到大廳的時候,大廳裡已經坐滿了刺客,主席台上站著葛瑪蘭以及其他幾位重要的議會成員,靠近主席台的位置則是坐著調查團的成員以及格列佛、吉帕等重要關係成員,葛金也被帶領到那些位子上,葛金注意到在觀眾席裡的奶油花生一直揮舞著蹄子想吸引葛金的注意力,葛金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了一眼,示意他安靜。

當葛金來到位子上時,最先與格列佛的眼神交會,格列佛臉上的表情像是有著千言萬語,但他們兩個卻什麼也還沒開始說,闇靈就先擋在了

“葛金導師,好久不見了,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場合與您相見。”闇靈客氣的向葛金說著。

“我已經不是導師了,聽說是由妳帶領的調查團,結果怎麼樣。”

“很抱歉不能透露,待會刺客議會就會宣判結果了。”闇靈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相當憔悴。

“肅靜!現在刺客議會的審判要開始了,請大家肅靜!”

就在這時,在主席台上的葛瑪蘭拿著木槌敲了敲桌上的敲擊台,原本鬧哄哄的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現在,我們將被告傳喚上來,格林 史塔勒!”

葛瑪蘭宣布著,廳堂的大門再度被打開,格林前爪銬著鐵鍊,背部的翅膀被繩子綁了起來的帶到大廳中央的檯子上,葛金不禁從自己的位子上向前傾,看著格林臉上神色自若的表情。

“被告格林,你被指控的罪名是背叛兄弟會,暗中替聖殿騎士出賣我們的情報,令許多兄弟和姊妹犧牲,在期間內你被聖殿騎士稱為死亡騎士,刺客議會和調查團經過幾個禮拜的調查,我們在裡發現了許多你與聖殿騎士有所聯繫的證據,罪證確著!”

葛瑪蘭瞪著台底下的格林,眼神裡透露著悲痛。

“你所犯下的罪,兇惡至極、罄竹難書,在我們宣布判決結果前,我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認罪,否則我們將首度打破刺客的神聖教條,對你實行極刑而不是仁慈之死,好殺雞儆猴警告後世,你,是否認罪?”

格林看著在主席台上的葛瑪蘭沉默著,現場每一位刺客都在嚴陣以待,就當葛金嘴角不禁為微露出笑容的時候,格林緩緩的將靠著鐵銬的前爪高高舉起。

“我承認,我,就是死亡騎士。”

“什麼?”葛金驚訝地睜大了眼,用非常小的聲音發出了疑惑。

“我串通聖殿騎士,將兄弟會的成員置於險境,目的是為削弱兄弟會的力量,不僅如此……我還暗中拉攏刺客的成員,故意被抓,目的就是等著所有刺客議會的成員出席這場會議。”

“什麼?!”

主席台上的葛瑪蘭替葛金說出了他的質疑。

“現在!回應我的招喚!兄弟們!”

“保護議會成員!!”

霎那間,廳堂裡到處都傳來了刀劍出鞘的聲音,現場亂成了一團,葛金驚訝地看見格列佛和底下一些刺客成員衝了出去,背對著格林在他身邊形成了一圈保護線,他也看到吉賽兒、吉帕和一些刺客衝到主席台保護著葛瑪蘭,大部分的刺客包括奶油花生,都默默的退開戰到了一旁,留下廳堂中央對立的兩派刺客。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葛瑪蘭氣憤又震驚的問著。

“我跟聖殿騎士達成了協議,我們不會消滅兄弟會,事成之後我將接管這裡,我將成為刺客兄弟會的刺客首領,擁有更多的權利!”

格林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就在這時在葛瑪蘭身後的吉賽兒突然架住了葛瑪蘭的脖子。

“叫其他刺客放下武器!不然我就割開妳的喉嚨!”吉賽兒大吼著。

“吉賽兒!妳在幹什麼?!”吉帕驚訝的轉過頭來,吉賽兒則是把袖劍的尖端微微戳進了葛瑪蘭的脖子,阻止其他刺客前進。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麼做,但他是格林!是他教導了我和格列佛!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如果救他意味著我們要背叛兄弟會成為聖殿騎士,那我們就這麼做,現在把武器通通都給我放下。”

“嗚呃……吉帕……照她說的做。”葛瑪蘭神色的痛苦的說著,脖子傷口冒出了血珠。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我詛咒妳!要是妳敢再傷害她的話,我發誓我總有一天會逮到妳!把妳的指頭一根一根的削下來!最後再劃開妳的肚子,然後把妳的器官一個一個摘下來,啃食妳的內臟!喝妳的血!再把妳的頭骨拿來當廁所大便!”吉帕不斷大罵著,但還是卸下了自己的袖劍。

“……哇噢。”

吉賽兒呆愣了一下,接著回過神,架著葛瑪蘭走下了主席台,來到格林的身旁,此時格列佛正將格林身上的拘束全部卸了下來。

“做得好,我的學生們。”格林稱讚的笑著。

“格林。”格列佛看著他。

“恩,我會饒葛金一命,不管他願不願意加入我們都會,我保證。”格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著,這時在陪審團位子上的葛金終於忍不住爆發。

“騙子!!他根本不是死亡騎士!不要被他騙了!”

葛金想衝向前,卻被一旁的闇靈他們給拉住。

“葛金導師,冷靜點,前面很危險!”

“……我是死亡騎士沒錯,證明我是死亡騎士的證據多的是,刺客議會也這麼認為不是嗎?”格林繃著一張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不!那些證據都是捏造的!是我放在那裏的!你不能順水推舟讓自己成為死亡騎士!我不予許!聖殿騎士也不予許!因為我才是死亡騎士!”

“你才說謊!你沒有任何證據!我的刺客,效忠於我!”格林大吼著。

“不!我不同意!”葛金一把推開闇靈他們,從懷裡拿出了一枚銀灰色的戒指,大聲呼喊著。

“這是死亡騎士的專屬戒指!我才是死亡騎士,是我招攬了你們!你們這些蠢蛋!還不把格林給我拿下!”

葛金大喊著,格林身旁的刺客們面面相望,正想要行動的時候,吉賽兒突然鬆開葛瑪蘭,格列佛和葛瑪蘭也開始行動,刺殺了那些叛變的刺客。

“什麼?”葛金被眼前的情況搞糊塗了,接著他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闇靈的袖劍架著。

“沒想到吉賽兒說的沒錯,真的是你。”闇靈搖了搖頭說著。

“你們……設計我?引蛇出洞?”

看著那些叛變的刺客一一死在了刀劍之下,葛金不敢置信的說著。

“這是吉賽兒的點子,多虧了她,我們才能發現真相。”葛瑪蘭這麼說著,一邊看向吉賽兒,吉賽兒卻看向了在議會角落的 Twilight Sparkle ,這個點子其實她想出來的,因為 Twilight Sparkle 不忍心看到格林被冤枉。

“葛金,求你投降吧……你的噩夢在剛剛那瞬間成真了一下,那真的是你想要的嗎?格林是企圖篡位的陰謀家?”吉賽兒哀求的說著。

“小妮子,為什麼妳會知道?”

“是水晶球向我展示了真相,我不知道該怎麼證明,所以讓吉帕去散播消息,死亡騎士將在審判會上公開自己的身分,要加入他的刺客立刻前往他身邊,其餘不想多事的刺客就在一旁看著結果出來,死亡騎士會給他們同等的待遇。”

“我原本以為開賭盤這個點子已經夠厲害了,沒想到吉賽兒自從被水晶球電了一下後就長出腦子了。”吉帕忍不住稱讚的說。

“吉帕,那一點都不像是在稱讚,還有剛剛是怎麼回事?有必要認真成這樣嗎?”吉賽兒向吉帕問著,吉帕攤了攤爪子,臉上充滿歉意的笑著。

“……哼,我就知道當時我該用十字弓把妳滅口,是我太心軟了,不希望看到格列佛為妳傷心難過。”葛金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不,你不會想這麼做的,你會後悔這麼做。”格林搖了搖頭說著:“因為吉賽兒是吉塔娜的孩子。”

吉賽兒對於格林突然提起這件事情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你到底在說什麼瘋話?!吉賽兒出生的時候吉塔娜早就死了。”葛金生氣的說。

“並沒有,她和葛奇逃離了火場,之後他們就一起私奔走了,他們在生下吉賽兒後才死於羽流感,我們都被耍了。”

“不,這不可能!吉賽兒她、她難道說是葛奇和她的……”葛瑪蘭顯然也嚇了好大一跳,眼睛直盯著吉賽兒。

“吉賽兒,這、這是真的嗎?格林他說的都是真的嗎?!”格列佛激動的問著吉賽兒。

“……我、我是在格林告訴我你的母親是吉塔娜後才知道的。”吉賽兒愣愣的點了點頭。

“這麼說我是跟、跟自己的妹妹……喔,我的月亮公主啊!”格列佛狂搔著腦袋。

“對不起,我一直想找機會告訴你,而不是在這種公開的羞恥場合!所以呃?!格列佛!真的假的?!”吉賽兒注意到格列佛胯下的動靜,又驚又氣的問著,格列佛忍不住夾起了後腿側身過去。

“我控制不住啊!我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該是沮喪的消息會這樣。”

“我們是兄妹!不能再做那種事情了!”吉賽兒紅著臉大吼著。

“為啥?”吉帕問著。

“對呀?為什麼不行?”觀眾席的吉米也問道,一旁的刺客皺起了眉頭,卻也疑惑的搔了搔頭。

“這是個好問題,這可以從遺傳學開始說起,你們知道也是因為這樣許多地方才規定近親不可以……”天賦是教授的闇靈又忍不住嘴癢。

“閉嘴!……為什麼你要告訴我這件事?知道吉塔娜根本沒愛過我,看我痛苦你很開心嗎?”葛金沉下了臉。

“不,我只是想跟你說,我們兩個像是蠢蛋一樣爭了大半輩子結果卻變成這樣,看看我,看看你自己,兩個又老又孤獨的獅鷲獸,所以我們不要再爭了,把身上的炸彈放下。”

“炸彈?!”闇靈驚訝地叫著,只見葛金,翻開了他身上的刺客袍,他的身上都是一個個的罐子,用導火線連接串在他的身上,嚇的闇靈他們連忙後退。

“我以為我藏的很好,你怎麼知道?”葛金瞇起了眼。

“在你拿出戒指的時候露出來了,就像你當年在炎岩程進行的衝鋒任務一樣。”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身上的炎岩石粉只要爆炸了,足以把這裡炸上天吧?”

“讓其他刺客走,我會跟你一對一的結束這一切。”格林看著葛金,一臉嚴肅。

“不!格林,我們不會拋下你的!”吉賽兒叫著,格林卻朝她伸出爪子。

“把妳的袖劍給我,我要用刺客的方是跟他決勝負。”

“格林!……葛金!”葛瑪蘭驚訝地看著他們兩個,語氣中帶著懇求。

“我同意,葛瑪蘭,你們都出去。”葛金點了點頭。

“我不能……”

『全部出去!』

格林和葛金同時大喊著,於是葛瑪蘭只好命令大家從這裡疏散,吉賽兒脫下了袖劍,將它交給格林。

“格林。”吉賽兒擔心的叫著。

“走吧,不要讓格列佛進來,我不希望他看到這場面或受到波及。”格林這麼說著,格列佛和吉賽兒互相望了一眼,接著離開了這哩,離開的時候格列佛仍不斷望向葛金,但是葛金卻沒像他望過一眼。

來到了外面,葛瑪蘭命令所有的刺客去幫忙準備萬一爆炸的緊急措施,吉米估算著些炎岩石粉爆炸的話威力範圍會有多廣,並要大家遠離那個範圍,顧好所有容易掉落的物品,當大家在各自忙碌的時候,只有格列佛站在那哩,望著議會建築發呆。

“格列佛。”吉賽兒走到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不要阻止我。”

“我跟你去。”吉賽兒這麼說著,格列佛有些驚訝的回望著她。

“這不關妳的事。”

“不,格林也是我的導師,葛金是你的父親,對你重要就是對我重要,我們想辦法從另一個地方進去吧。”

“要是爆炸的話妳可能會受傷或死掉的。”格列佛警告著。

吉賽兒轉頭看向 Twilight Sparkle , Twilight Sparkle 狂搖著頭叫她不要去。

“或許,但我不認為今天是我的死期。”吉賽兒這麼說著, Twilight Sparkle 用蹄子摀著臉,相當懊惱。

議會建築是一座三層樓高的大房子,平時除了裁決一些刺客的糾紛外同時也是刺客議會的辦公室和許多重要資量存放的地方,吉賽兒和格列佛飛上了建築物外牆,在審判廳的上方有著許多通風用的氣窗,格列佛和吉賽兒透過氣窗看過去,看見格林和葛金正打得如火如荼。

兩位刺客導師的實力不相上下,事實上葛金要是沒有殘廢的話或許比格林還要強,他們的身法絲毫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葛金的袖劍每次出竅都是往對方最致命的地方刺去,格林卻相對保守,他一直在找機會砍斷葛金身上的串著炸彈包的線,葛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不斷的用爪子上的打火石作勢點燃他身上的引線,引誘格林攻擊,然後再趁勢對格林進行反擊。

“為什麼葛金?為什麼你要這麼做?我們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兄弟會!”

格林這麼說,他挨了葛金幾拳,倉促的退後想要穩住身子,葛金卻不給他任何機會的持續進攻。

“因為所謂的刺客和他們的教條根本是屁!我這一生中為兄弟會盡心盡力,卻發現了許多盲點,刺客們追求和平,卻不斷的在過程中製造殺戮!我們追求開闊的思維,卻被要求絕對的服從!我們希望揭開真相,阻止盲目所帶來的危機,自己卻不斷的重演悲劇!只要兄弟會和聖殿騎士同時存在,就不會停止爭鬥,我不只想要向你復仇,我還要結束這一切,只要兄弟會一消失,聖殿騎士就能為這片大陸帶來秩序與和平!”

“那格列佛怎麼辦?身為刺客的一份子,他也是會被消滅的一群。”

“不!不會的!只要我還在!只要我能說服格列佛!格列佛討厭身為一名刺客,我可以帶他離開,讓他去做他想要做的任何事情,就算他不加入聖殿騎士也無妨,這才是真正的自由!而阻礙在我跟格列佛之間的,是你!”

葛金舉起了打火石,正想在點燃引線的時候,格林出立刻伸出袖劍射出了一支箭矢,射穿了葛金的爪子,同時將他的打火石擊落。

“嘎啊啊!”葛金發出了一聲驚吼,吃驚的望著格林。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跟吉賽兒要他的袖劍?要是我能活下來,我一定要讓刺客的裝備全面升級成這個。”格林笑著,展示著吉賽兒的袖劍,葛金發出了一陣怒吼,舉起袖劍朝格林衝過去。

原本以為憤怒會讓葛金失去判斷能力變得魯莽,卻沒想到他反而因此更加強大,腎上腺素讓他的力量增大了一倍,當格林企圖檔下他的攻勢時卻被他打飛出去,直到撞上了審判廳的牆壁才停下來摔在地上,痛苦的在地上喘息著,在撞上牆壁的瞬間,他的骨頭似乎發出了碎裂的聲響。

“老格林,你位居二線太久了,以前的你可不會這麼輕易的就爬不起來,讓我結束你的痛苦吧!我就先讓你下地獄去跟吉塔娜見面!”

葛金一步步的朝格林走去,這時格列佛終於忍不住從上面飛了下來,擋在了他們之間。

“爸爸,不要!”

“你……你叫我什麼?”葛金有些吃驚,身子顫抖了一下。

“我叫你爸爸!我、我只想跟你說,當我知道你是我爸爸後一開始是有點震驚,但我的心裡卻非常開心,這麼久以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孤兒,現在知道我的爸爸還活著,我真的很高興。”格列佛這麼說著。

“放過格林吧,我會讓你安全的離開這裡,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們兩個受傷。”

“……格列佛,跟我走。”葛金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口向他說著。

“我……我不行。”格列佛望了格林一眼,搖了搖頭。

“為什麼?你不是一直很討厭當一名刺客的嗎?待在這個爛地方到底有什麼好的?!是因為格林嗎?還是吉賽兒?還是因為我讓你覺得蒙羞?”葛金震怒的問著。

“都不是!我想要留下來,是因為我覺得我能改變些什麼,我聽到你剛剛說的話了,刺客的教條並不完美,所以才有努力的空間,我從小就一直跟在你的身邊,我了解妳事如何對那些不公不義的事情感到憤慨,也了解並非只要刺客或聖殿騎士就是怎麼樣的傢伙,所以我在想,或許聖殿騎士和刺客能夠一起努力,讓這個地方變得更好,我們可以合作,就從身為刺客的我和身為聖殿騎士的你開始。”

格列佛,此話一出,現場卻一片沉默。

“……你在說什麼瘋話啊?!格林把你的腦子教壞了嗎?!”葛金震驚的問。

“不要推到我身上!這很明顯是你帶壞的!誰叫你要一下當刺客一下當聖殿騎士!”躺在地上嘴角流著血的格林反駁著。

“什麼?”格列佛一愣。

『刺客和聖殿騎士永遠不可能並肩作戰!』

格林和葛金一齊說著,真是一對超級老頑固。

“為什麼不行?!我覺得這個點子很棒啊!”吉賽兒也飛了下來,站在了格列佛的身邊說著。

“閉嘴!你們並不知道聖殿騎士和刺客有多麼的水火不容!”葛金怒叫著。

“但這並不表示我們我們不應該嘗試!我知道你們彼此都無法放下心中的芥蒂,我之前也是這樣!直到我被奶油花生教訓了一頓,他跟我說,他不在乎要選擇哪一邊,因為根本不重要,他只希望結束刺客和聖殿騎士之間的惡鬥,連他都有這種想法,或許也有很多刺客和聖殿騎士也這麼想。”

吉賽兒堅持的說著。

“妳著個滿口胡纏的小妮子!同意讓妳跟格列佛在一起真是我天大的錯誤!”

“或許你們認為我們在一起是個錯誤!但我就是喜歡格列佛!喜歡跟他做愛!即使我們是有血緣的親兄妹也一樣!”

吉賽兒這麼說著,緊接著她就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了,葛金暴怒的朝她衝了過來,而她現在身上沒有任何裝備,就在這個時候,格列佛衝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了袖劍,刺入了他的心臟。

“格、格列佛?”葛金有些發楞的看著格列佛。

“對不起,但我已經做出了選擇,我想要當一名刺客,所以我不能讓你再繼續傷害誰了。”

格列佛流下了淚水,葛金抓著格列佛的肩,緩緩的癱軟在他懷裡。

“你……你還太年輕了……真可惜……要是再多個幾年……或許你的想法就會不一樣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明明痛恨格林,卻讓他在格林的身邊學習?你知道明明會有這一天。”吉賽兒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同時也是大家心中的疑問,葛金轉頭看向吉賽兒。

“小妮子……妳感受過仇恨嗎?它就像一個越來越大的黑洞,不論怎麼填都填不滿,直到自己也被黑洞吞噬,但它也是一種力量,黑洞越大,力量越強,我想要變強然後復仇,但因為格列佛進入了我的生命,我對他的愛比黑洞還要強烈,逐漸填滿了那個黑洞,但我很清楚自己已經不能回頭了,那個時候我已經開始替聖殿騎士賣命,逐漸失去力量最後只會讓我有兩個結果,不是我死,就是我為了再度變強把格列佛丟到黑洞裡,我絕對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我才把他送走,我知道格林能夠將他教育成出色的刺客,但我沒有想過,格列佛已經優秀的令他的觀點超乎了我們的想像,居然提出了兩邊合作,哈哈哈咳咳!”說完葛金咳出了血花。

“爸爸!”格列佛叫著,瀕臨死亡的葛金轉頭看著格列佛。

“這個世界還沒有準備好接受像你這樣的新觀點,你會被像我這樣該淘汰的老頑固給撕碎的,倒不如……跟我一起走吧。”

在大家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時候,葛金舉起爪子,捏碎了某種東西,大量的火花從他的指尖噴出來,霎那間點燃了他身上所有的引線。

“小心!”一旁的吉賽兒伸出爪子一扯,用力的將葛金身上的炸彈串扯下來,然後迅速的張開翅膀往氣窗飛去。

“吉賽兒!不要!!”

格列佛大喊著,吉賽兒奮力的將炸彈串扔了出去。

“快找掩護!”吉賽兒回頭大喊著,此時被丟出窗外的炸彈串在飛離氣窗沒多遠時就爆炸了,一連串的爆炸在議會建築的屋頂出現,嚇壞了所有的目擊者,議會的屋頂也因此被炸出了一個大洞,大量的建築殘骸從頂頭落了下來。

格列佛雖然擔心吉賽兒的情況,卻還是不得已拖著格林躲到桌子底下,一大塊殘骸落下來剛好擋住了桌子口讓他們不被其他東西砸到,一陣天搖地動之後,格列佛和格林感覺到騷動逐漸停了下來,接著沒多久他們就聽到外投。

“格林!你還活著嗎?!格林!”那是葛瑪蘭的聲音。

“天啊,這裡的情況還真慘。”那是吉米的聲音。

“格列佛!吉賽兒!你們在那?”那是吉帕的聲音。

“我們在這裡!在桌子底下!格林受了傷!吉賽兒她……吉賽兒她剛剛獨自衝出去了,你們先去找她啊!”格列佛大喊著,回想起她被捲入爆炸的場景,格列佛忍不處露出痛苦的神情。

“她在這裡,你們快來!她在這裡啊!” Twilight Sparkle 呼喊著,但是沒有誰聽得見她,剛剛她看到吉賽兒燃燒成一團火球墜落到這附近,被碎石與瓦礫堆埋住,她知道吉賽兒還沒死,卻幫不了她,又焦急又難過。

“她不該在這裡死掉的!她不該在這個時間點死的!”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闇靈他們也飛了進來,看見闇靈絲毫沒有猶豫的朝這邊飛來,動蹄開始就挖起了這邊的碎石塊, Twilight Sparkle 相當驚訝,霎那間還以為闇靈聽得見她的聲音, Twilight Sparkle 又呼喊了幾聲,但闇靈卻沒有反應,直到他們挖到吉賽兒的身體將她拖了出來才大吼。

“喔!這時在是太慘了!”小勇看到吉賽兒的模樣忍不住顫抖,吉賽兒全身上像都有燒傷的痕跡,尤其是背部原本是翅膀的部分,幾乎被燒得血肉模糊,就連翅膀骨都只剩下乾扁焦黑的一小部分,更糟的是吉賽兒還有呼吸,疼痛使她的身體不斷的抽蓄著。

“找到了!她在這裡!而且還活著!快把把醫生叫來!”開心果大吼著。

聽到開心果這麼呼喊,剛剛才被挖出來的格列佛他們立刻就衝了過來。

“她很痛苦……我從沒見過受了這麼大的傷還能活下來的小馬或獅鷲獸,我們必須結束她的痛苦。”闇靈這麼說著,緊接著彈出了袖劍。

“不!你們不要碰她!不要碰她!”格列佛哭喊著,葛瑪蘭在一旁拉著讓他不要過去。

“妳救了格林和格列佛,以及任何可能遭到波及的生命,妳的靈魂充滿了榮譽,妳的事蹟將會存活於我們的心中,現在……安息吧。”

就當闇靈準備刺入吉賽兒的心臟時,一旁的吉帕突然衝過來推開了她。

“我能救她!讓我來救她!”吉帕這麼說著,緊接著她又從自己的嘴裡吐出了大量綠色的黏液,將它們全部敷在吉賽兒的傷口上,一旁的刺客們全都驚訝於眼前這一幕,就在這個時候,闇靈和開心果以及小勇不約而同的彈出袖劍架在吉帕的脖子上。

“不准動!你這隻幻形靈!”

“幻形靈?你們在說什麼啊?”格列佛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拜託讓我救她!她就快死了!”吉帕哀求著,她的脖子卻被袖劍逼得更緊。

“現出你的原形,否則我們就殺了你讓他們知道你是隻怪物!”闇靈怒氣沖沖的說著,吉帕看了看她,接著閉起了眼,從吉帕的腳底下突然泛起了一股青綠色的火焰,被火焰燒顧的地方露出了黑色的身軀,當火焰完全在吉帕身上燒盡時,原本在他們面前的獅鷲獸變成了一隻四肢上面都是坑洞,頭部有著甲殼,背上有著闇藍色翅膀的生物,這副模樣讓周遭的觀眾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拜託……這些我待會兒再解釋,先讓我救她。”吉帕哀求的說道。

“滿口胡言!我們不需要你這隻該死的幻形靈幫忙!我們絕對不會讓你這噁心的生物玷汙我們同伴的身體。”開心果怒叫著。

“放開她,讓她救吉賽兒。”就在這時,葛瑪蘭突然開口命令道。

“葛瑪蘭導師,您不知道,這隻可是幻……”闇靈他們三個驚訝的轉頭過來看著她。

“我當然知道,她是我親自招募的。”葛瑪蘭繃著臉,嚴肅的說著。

“什麼?妳怎麼能與這卑劣的生物打交道?!”開心果憤怒的問著。

“……您也被她迷惑的對不對?”小勇忍不住猜測著。

“我的腦袋清楚得很,我知道小馬國一直在與幻形靈交戰,但這裡並不是小馬國!獅鷲獸與幻形靈並不敵對,以獅鷲獸刺客導師之名,我命令你們這些小馬刺客放開她,讓她繼續做該做的事情!”葛瑪蘭命令著,開心果與小勇一齊望向了闇靈。

“我不相信幻形靈,但我們不得不聽從這裡的刺客首領,我們不能違背這裡的規矩。”闇靈這麼說著,緊接著收起了袖劍,開心果和小勇見狀,也紛紛收起了他們的袖劍。

“招募幻形靈是一個天大的錯誤,他會逐漸取代你們的成員,暗中使你們四分五裂,最後再像捕捉獵物一樣把你們關起來,讓你們活在美夢中,吸食你們的情感,直至死亡!”就在吉帕忙著把一大坨又一大坨的綠色黏液吐在吉賽兒身上時,闇靈氣沖沖的質疑著葛瑪蘭。

“不,她不會的,她是從他們女王那逃出來的逃兵,就跟所有生物一樣,總有不喜歡戰鬥的生物,他們只是想在這裡安心的定居。”

“不!妳不了解!他們的女王對他們來說是絕對的!為了達成任務,他們可以毫不猶豫踐踏我們的情感,我們都有過切身之痛。”闇靈依然堅持己見的說著。

“不要被仇恨蒙蔽雙眼,妳看看吉帕現在做的,她已經三番兩次的為了拯救朋友的性命暴露了自己的身分,這樣的幻形靈你們見過嗎?”

“因為這很可能是他們的詭計!!”闇靈怒吼著,她指了指小勇。

“勇氣他,曾經有一位論及婚嫁的女友,然後有一天的女朋友被幻形靈取代了,幻形靈埋伏在他身邊長達三年之久,大家都認為他的妻子相當賢慧,溫柔善良,當幻形靈收到命令,那隻幻形靈偷了許多刺客的機密逃走了,我們後來才發現他的女朋友被埋在一處樹下,屍體早已經化為了白骨,從此以後他就害怕與誰產生交流,深怕對方也是幻行靈或被幻形靈取代。”

“還有開心果!趁著有一天她不在的時候,有一天她父親回到家時變成了幻形靈,殺光了他們家所有的成員,甚至還把她還在襁褓妹妹帶走,做為生產感情的家畜養著。”

闇靈指著自己。

“而我…‥自從三歲時就被幻形靈拐走,跟她妹妹一樣被當成家畜養大,我一直被他們當作工具使用,一但用完了後便把我關回繭裡繼續做著美夢,我有好長的時間以為美夢才是真實世界,因為真實世界的生活看起來就像噩夢!更糟糕的是幻形靈的繭為了保存獵物還有延緩老化的作用,當我被救出來時,我真的已經五十歲了!半個世紀啊!我甚至在美夢中度過童年,在美夢中獲得自己的可愛標誌,以為幻形靈就是我的父母,我的主子。”

“幻形靈為了讓夢境更加真實,會把真實世界的常識和資訊編織成夢境,所以我雖然已經超過五十歲,身體像是二十幾歲,但我腦中累積的知識卻有將近一整座圖書館這麼多,因為我在夢裡花了一個輩子的時間在圖書館裡讀書和進行研究,我累積的知識讓我在夢中替幻形靈精進了他們的技術,其他像我一樣的小馬接受不了真實世界紛紛自殺了,就只有我挺了過來,妳說我們還會相信幻形靈嗎?”

“我……”葛瑪蘭張大的嘴,一時半刻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你們沒有理由相信我們,因為我的同族真的做過許多殘忍的事情。”

這時正幫吉賽兒治療的吉帕這麼說著,她看起來相當精疲力盡,但蹄子還是不斷的在吉賽兒傷上塗抹著,把吉賽兒的身體包覆起來。

“就跟你們的世界一樣,許多事情我們都身不由己,我們的進食行為無法受到其他種族的理解而被恐懼,所以我們時常餓肚子,所以才只能用欺騙的方式,融入到其他種族的社會裡吸取情感,但我們的女王越來越不滿足,漸漸的她開始變得殘暴不仁,下達了許多殘酷的命令,開始奴役其他族群,所以,像我們這樣希望和平和自由的幻形靈只能逃走,逃到女王管不著的地方,脫離她的掌控範圍,那時我從戰場上醒來,渾身都是同伴和與我們交戰的敵方身上的血,女王的命令不再傳來,她認為我已經戰死了,而且她也不在乎犧牲我們,所以我逃走了,就跟其他逃走的幻形靈一樣。”

“我們偽裝成奴隸或獅鷲獸來到了小馬國,潛伏在妓院等聲色場所暗中吸食感情,我們時常挨餓,卻很滿足,因為只有在這裡我們才能擁有自由……至少在女王的影響力還沒有到達這裡之前,我們能有自己的選擇。”

吉帕這麼說著,葛瑪蘭也緊接著說。

“我在崔特港發現了吉帕,那時我正在調查一批私運的奴隸,吉帕就在其中,她很飢餓而且無力,於是她把自己幻形成我女兒的樣子,讓我忍不住會想救她出來,事後她向我道歉,向我坦白,我也曾經吃過幻形靈的虧所以知道那種被欺騙的感覺有多麼不好受,但我還是心軟了,我招攬吉帕,給她吉帕這個名字,收她為徒,教導她幻形靈從沒學過的東西,真心,吉帕一開始學得很彆扭,老是差點露出馬腳,但她真的很努力。”

“後來我遇到了吉賽兒,她的神經真的很大條,即使我行為怪異,卻還是喜歡與我當朋友,而且她也相當叛逆,不會拘限於規則的束縛,甚至當她發現我不是獅鷲獸的時候還跟我說她不在意,這是我第一次,有能毫無芥蒂相處的他族朋友,所以我要救她……可是我一個辦不到,她的傷口太多了,求求你們幫幫我!我的同類!”

吉帕抬起頭呼喊著,她頭上畸形的角發出了綠光,過了不久,從屋頂上的大洞又飛下來了幾隻獅鷲獸,當他們落地之後便回了幻形靈的樣子,這副景象又讓闇靈他們緊張了起來。

“請不要攻擊我們,我們想幫吉帕。”其中一隻幻形靈說著。

“是吉帕幫我們來這裡,教我們她所學到的事,我們很感激她,所以我們想幫助她。”

“如果你們真的無法接受,我們會在確定吉賽兒沒事後離開,答應不再來打擾你們。”吉帕這麼說著,其他幻形靈來到了吉賽兒的身邊,吐出了嘴裡的黏液,漸漸的將她裹包在繭裡。

“真是不可思議……我從來沒有見過幻形靈如此友善。”看到這付情形,闇靈忍不住喃喃說著。

“有誰跟我一樣頭很痛嗎?”開心果問著,小勇和闇靈舉起了蹄子。

“我們需要時間斟酌,在這之前我們會靜看情況,還有……哪裡有酒喝嗎?我想我們需要來上一杯。”闇靈這麼說著,葛瑪蘭露出了微笑,帶領著他們離開。

“她會沒事的,對嗎?”格列佛來到吉帕身邊問著,看著她幻形靈的樣子雖然有些不習慣,但他的心底還是相信她是吉帕。

“我不知道,我們從來沒有治療過這麼大的傷,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吉賽兒的翅膀毀了,我們只能治療肉體,骨頭那些東西就不行了,更別提災後的那些心裡創傷。”吉帕同樣憂心忡忡的看著逐漸被包裹在繭裡的吉賽兒,她就像是一個嬰兒般捲縮在繭裡沉睡著。

“我只擔心到時候,她能不能接受現實世界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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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幻形靈』勢力關係提升至『友好』,解鎖妓女招募,可以透過妓女吸引目標注意力。

To Be Continued…

筆者後記:原本想在一集內就完結的,寫到後面想說兩集好了,結果現在寫到這裡四騎士居然才結束一個,這下囧了。
看到這裡,不知道各位讀者的感覺如何?因為在發文期間鮮少人在文章中留言作出回應,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寫的不夠好或是讀者們實在沒興趣
拜託,不管好的壞的感想,請花一點時間在這篇下面留言,好讓我知道我到底是在做白工還是歹戲拖棚還是根本沒多少人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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