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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載】 Glassrose (臣X芊)(12/20更新至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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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十六章請見精華區連結:
 
鮮鮮網更新Glassrose的地方,連結如下:
 
前記:
相隔許多年後繼續寫這篇文章,每次更新不一定是整章,內容會持續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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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返回片場後,雲芊不經意的聽到工作人員對林芬芬的評價。

刁蠻,任性,有哥哥林立翔的背景卻並未在演藝圈取得長足的發展,資質太過普通。

甚至是感情,尼斯也不過是逢場作戲,天團團長也要受制於人,更何況SD兄弟中尼斯主攻戲劇,再不知天高地厚也得考慮林立翔在戲劇表演上大佬的地位。

這兩個人,不過一個是又多了個哥哥照顧,一個是又多了個需要照顧的人。

尼斯怎麼會對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動感情」

「我說還是姚子奇更適合林芬芬」

看到雲芊走了過來,片場助理好心的上前提醒「今天的拍攝時間可能會延長」

儘管大家對林芬芬的評價有些苛刻,但雲芊明白這並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就連自己和平的學生時代也是圍繞在各類緋言緋語中,而讓她真正在意的,是姚子奇和林芬芬的關係。事實上,她並不瞭解姚子奇工作和興趣愛好以外的事,一則缺少條件,二來她也的確不太關心,也就是自一起錄歌後,她才知道原來姚子奇和林芬芬做過男女朋友。並且,從剛剛的狀況看來,那兩個人的關係仍舊非常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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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芬,你等等」見林芬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姚子奇追上前一把拉住她「你等一下我好不好!」

於是,一手被姚子奇拉著,林芬芬一面抹掉眼淚。

見她並沒有轉向自己,姚子奇又繞到林芬芬面前,從口袋中拿出手帕遞過去「先擦擦眼淚吧,都快哭成花貓了。」

林芬芬並未應允,眼淚卻又流了出來。

「好了,好了,都說不要再哭了。」姚子奇剛要幫她擦眼淚,就見林芬芬又把頭扭到了一邊。

「我不要你管…」

「好好,我不管,我不管。」姚子奇一面說,還是一面幫她擦掉了臉上的淚水「都哭了這麼久了,你究竟要為那個傢伙傷心到什麼時候,過去是這樣,現在還是。要我說,他就根本不值…」見林芬芬瞪著自己還流著眼淚,姚子奇又把接下來的話噎了回去。

兩人在電視臺的角落站了一會,見她漸漸平靜了下來,姚子奇提議讓林芬芬今晚去他家。

「你們兩個不是每次都這樣鬧,讓子瑩陪你聊個通宵不就沒事了。回去的時候再給你們準備好多好多好吃的,美食當前就什麼煩惱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林芬芬心裡明白,姚子奇對自己真的很好,即使分手之後也一如既往的好。而尼斯,他如果有姚子奇一半花心思在自己身上…想到這,林芬芬卻又不由得在心裡默默為尼斯辯護,其實尼斯也很溫柔,在照顧弟弟和專心工作之餘也只疼愛自己一個。只是,這還不夠,她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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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場景拍攝結束之後,看到尼斯又走去和導演建議,雲芊頓時感到非常頭痛。

這次,她可真是領教到尼斯對工作認真到何種可怕的程度了。這種態度並不是不好,只是雲芊覺得,剛才有些場景並非像尼斯所說的那樣,還有更大的發揮空間。不過,礙于自己新人的身份,她並沒有表達自己的看法。看著此刻正在和導演交流的尼斯,她不由的對他產生了疑問,像這樣總以自己的視角來評判拍攝效果和演繹的優劣,該說尼斯是對待工作太過認真,還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以至於執著貫徹自己的戲劇理念呢…

尼斯,這裡不需要太較真」陳淑敏導演突然提高的聲量,一下子把雲芊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正在交流的兩人身上。顯然,導演這次並沒有採納尼斯的建議。

尼斯像是還要說什麼,但陳導卻轉而告知周圍的工作人員,今天的拍攝就此結束。

看他還站在自己身邊沒有離開的意思「你的認真大家有目共睹,並且,對劇本有自己的想法也的確有助於提高,但是,你要注意不能被自己的想法所禁錮」,陳導拍了拍尼斯的肩膀「還有,不要將自己的情緒帶入工作,這樣對劇中的角色是非常不公平的…今天你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這一番語重心長足見對尼斯的重視。

淩晨三點,劇組收工後,大家也都紛紛離開。一邊往出走,雲芊看到了城仲瑄早就發來的簡訊。

「請大小姐工作結束之後和我聯繫,無論多晚都沒有關係。」

自城仲瑄以藝人的身份從純真年代出道後,雲芊就幫他安排了滿滿的訓練課程,並且,據城仲瑄自己報告,他仍舊利用所剩不多的閒暇時間來提升自己。儘管如此,相比於公司裡已經積累了一定人氣和知名度的姚子奇和沈惟真,他目前還是沒有能夠接到一份正式的工作。於是,雖然雲芊並沒有要求,城仲瑄還在竭力照顧她的一切。

按照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大小姐只需要花心思在工作上,其他的一切都由我來打點妥當。」想到這,就總會讓雲芊覺得,城仲瑄還是缺少身為藝人的自覺。不過,幸好他答應願意成為純真年代旗下的藝人,不然,再也不能在公司見到他將是多麼可惜的事。

或許這樣說會有些牽強,但是對杜雲芊來說,城仲瑄的確有些特殊。早在來到純真年代以前,他就知道自己許多事,甚至可以說,他一直以來都站在比自己更接近杜司臣的地方,就像,如果有城仲瑄在自己身邊,即使杜司臣忙的天翻地覆而疏於聯繫,雲芊也不會覺得自己被遺忘;並且自己每次詢問城仲瑄意見,或者單單只是談論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時,他都會提及杜司臣,就是這樣讓雲芊覺得很踏實,像這樣也可以通過另一個途徑瞭解到更多關於哥哥的事。

「又想到哥哥了…明明只是在想城先生的事。」

「不知道現在哥哥在做什麼?又被誰圍繞著呢。」為什麼自己總會暗暗覺得哥哥一定是過著比自己精彩許多的生活,即使沒有自己的問候,也不足以打亂他的生活步調。每每想起上次和哥哥一起出現在高級餐廳的Alice,儘管明白哥哥本意是幫助自己,可就是覺得心有不甘;明明知道以哥哥的條件,不可能沒有女伴…

還有哥哥的吻,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麼荒唐的事才會出現那種狀況…只是習慣性的逃開一下下而已,便錯失了瞭解實情的機會,還被哥哥推的遠遠的。儘管此刻的雲芊非常的疲憊,但她還是沒辦法不去想這個對現在的她來說,怎麼都解不開的心結。

不得不承認,這種心情比起上次從耶誕舞會離開時還要難過一百倍。

然而,無論她前一天晚上感到多麼難過。

當第二天的新生活開始後,雲芊都能從昨晚的情緒中跳脫出一半。

或許是由於工作太忙,沒時間沉溺在感傷的情緒中。

也或許是由於有越來越多的人進入並參與到她的生活中,於是,那些以往如果不自己承擔就只希望能傾吐給杜司臣的心情,常常在不知不覺中被遺忘了。

現在,沒有人會因為她的年齡,她的優秀而忽略或者躲避她,相反,她以優秀的資質和豪門的背景為自己在演藝圈爭取到了更多的話語權,相比學生時代那種幾乎和其他學生都沒有任何交集的日子,現在的雲芊才算是真正有機會去關注自己及家人以外的世界,並且,去領略在此之外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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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公司周日例會上,姚子奇先是詢問了雲芊近期的行程安排,之後便要求能有更多的時間投入到兩人對唱的歌曲上。
 
「上次錄音,你的表現實在不夠優。如果出的專輯連我自己都不能滿意,那又怎麼可能被其他人認可。作為音樂上的前輩,我有義務幫助和指導你。」姚子奇算是找到了一個還算適合的藉口,不過儘管如此,當他向雲芊提議時還是在心裡祈禱不要被揭穿。雙手插在口袋裡,他對略顯猶豫的杜雲芊接著說「凡是得過金曲獎的歌手,之後的表現都會受到格外的關注,不是我誇張,如果你不好好表現的話,會很慘哦~
 
就像是在威脅雲芊一樣,姚子奇極力為二人的對唱爭取更多的準備時間。
 
其實,他今天這一番提議是有緣由的。
 
那天,帶著哭成花貓的林芬芬回家後,趁著拿小食的空當,子瑩敲開了自己的房門,並且,剛一進門就說自己今天的行蹤詭異。
 
「為什麼會遇見芬芬?她今天應該在電視臺。哥你不是去日月光錄音了麼?」
 
「是啊,沒錯啊。」
 
「就是說啊,那怎麼會遇見芬芬呢?」
 
「要你囉嗦…」
 
「哥,你是去探班的吧?」
 
看姚子奇不說話,子瑩又重複道「究竟是去探誰的班呢?」
 
看著妹妹像是知道了什麼內幕一樣得意洋洋的樣子,姚子奇拿過手邊的吉他「和你有什麼關係!」
 
「有啊有啊,不然我去問芬芬~
 
見姚子瑩就要轉身離開,子奇連忙起身攔住她「不准去,省的她又給我找麻煩。還有,你還是去好好安慰安慰她吧,趕緊和那個傢伙分手,不然以後還有她哭的!」
 
「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姚子瑩撅嘴表示抗議。
 
「事實就是這樣啊!」
 
「真是的,哥你其實是在擔心芬芬吧?」
 
「我才沒有。」
 
「那你幹嘛勸別人分手,難道你想和芬芬破鏡重圓?」
 
「你在胡說些什麼?誰會想和那個小女孩破鏡重圓!」
 
「嘻嘻~好啦,我去芬芬那了。」剛走到門口時,姚子瑩又轉過身笑盈盈的說「哥你要好好加油哦,喜歡人家的話就去告訴她,別又錯過了。如果實在害羞說不出來的話,就拼命的對人家好,不要光總是寫歌送給人家,要多花些時間陪在她身邊。」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趕快走啦!」姚子奇催促子瑩離開,並將她推出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姚子奇喃喃道「這個多事的傢伙,也太敏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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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子奇,你形容的太嚴重了,你看學妹都被你嚇到了。」沈惟真趁杜雲芊猶豫的空擋插到兩人對話中,並給她吃定心丸「學妹,你一定沒問題的!」
 
「謝謝學長。可是,我覺得子奇說的沒有錯。況且,我本來是預留了足夠的時間在錄音上的。」雲芊接著說「只是…和我演對手戲的丹尼斯最近狀態不太好,聽別人說其實他是很少出狀況的。雖然拍攝進行的還算順利,但是由於導演說他有些心不在焉,所以有些場景我也被要求重新拍攝…」
 
「真是為難學妹你了。我聽說丹尼斯為人嚴肅認真,本就不好相處。如果他心情不佳的話,學妹你的壓力一定很大吧…」
 
姚子奇想了想,還是做出了讓步「那既然是這樣,不然我先妥協一下…或者,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不然這樣好了…」說出接下來的話時,雲芊顯得非常猶豫「當然,我的也僅僅是提議,應該還需要和城先生商量…」她又遲疑了一下「或許不一定能夠實行…」。這也難怪杜雲芊的態度,因為當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裡時,她還是不由得開始顧及起杜司臣對自己一貫的要求和準則。
 
「是什麼?你道是說說看啊!」
 
「我是想,我們在結束各自的工作後,如果能回到同一個地方練習就好了。」
 
「可是學妹,你和姚子奇收工的時間都不確定,常常會拖到很晚呢。」
 
「嗯,所以,我才在想,要不要收工之後去我家。」
 
「去你家!」姚子奇顯然對這個想法有些吃驚。
 
不過,倒是沈惟真搶先一步表達了反對的意見「學妹,現在你是一個人住吧,你怎麼能邀請姚子奇在你家過夜呢?這個想法在我看來未免有些不切實際。」
 
「其實…」雲芊接著表達自己的看法「我不是邀子奇過夜,只是我家或許會比較合適。雖然沒有傭人照顧,但各種設施也一應俱全,連房間也有好幾間。還有,學長你也想太多了吧,一起共事這麼久,我想子奇的話,應該沒有問題的。況且…」雲芊還沒說完,就被沈惟真打斷。
 
「學妹,你真是太天真了。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才好…」
 
「可是,沒有比我家更合適的地方了,不是麼?」
 
「那你哥哥呢?他會同意麼?」沈惟真追問。
 
「喂,我說沈惟真,我都還沒說話,為什麼你反應這麼大?」在一旁的姚子奇開口道。
 
「沒什麼,我只是和學妹持有不同的看法而已。」
 
「經紀人,其實關於這個問題,我也要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才能給你回復的,畢竟是要住在女孩子家裡,也不是什麼隨便的事…」雖然沒有明確表達自己的意見,但顯然,姚子奇臉上的笑容卻像是間接表露了他的心意。
 
「那好,這件事我們就都去徵求一些意見,然後再決定。」
 
杜雲芊就這樣結束了話題,這個看似荒唐的提議,其實想來也不無道理。有時候人的心情就是如此微妙,雖然有了可以一直站在她身邊的理由,但無論怎樣比較,沈惟真還是無法抹殺最近常常出現的一個念頭,儘管自己一如既往的努力靠近,卻不得不承認,在她的生活中自己越發的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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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由於接到一個廣告試鏡,城仲瑄才未能夠參加週末的公司例會,然而,也正是因為這樣一個機會,促成了他在演藝圈的第一份工作。於是,為了和城仲瑄商量她在例會上的提議,雲芊專程趁著拍攝的空檔趕去追夢廣告詢問意見。不得不承認,讓姚子奇在自己那裡過夜,並且還一連好幾天這種事,是雲芊不能自己做主的。這表面上看來是詢問城仲瑄的意見,其實,也是間接知會杜司臣的一種方式。
 
自上次尷尬分別後,兩兄妹再也沒有正式聯繫過。雖然一直以來兩人的關係都算不上熱絡,但是,像現在這樣的狀況也鮮有發生。像是在賭氣,然而仔細想來卻也找不到生氣的理由,於是,和好也就無從談起。特別是打過一通未接電話給杜司臣後,雲芊也沒有得到任何回復。杜司臣這種莫名冷淡的態度讓雲芊更加不明所以,於是,她退縮了。
 
見到城仲瑄時,廣告拍攝還未開始,化妝師正在為女主角上妝。
 
「大小姐,你怎麼來了?」看見雲芊和助理一面客套,一面朝自己這邊走來,城仲瑄連忙放下手中的劇本迎上前去。
 
「城先生,還沒有開始拍攝吧?」
 
「沒有,大概還要一會。」
 
「你準備的怎麼樣?沒有問題吧?」
 
「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那就好…」
 
「大小姐找我有事?」城仲瑄示意雲芊出去詳談。
 
「其實是這樣的,我有意讓子奇在我那裡過夜,一起為新專輯裡的歌曲做準備」說到這,雲芊看了看城仲瑄
 
「因為拍戲進度有些緩慢,所以沒有足夠的時間和子奇一起練歌…」
 
「這樣啊,大小姐雖然得了金曲獎新人,可是歌唱技巧要達到姚子奇的要求也的確有些難度。」不知是在附和,還是在暗指杜雲芊資質不夠,城仲瑄並未立刻正面回應,「那…大小姐為什麼要和我商量這件事呢?作為公司老闆,對於這種公司事宜您有權自己做決定的。」
 
「城先生,看樣子你是不贊成了。」良好的家教讓雲芊並未直接表達自己對城仲瑄態度的不滿,或許和她內斂的性格有關。其實,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相比於娛樂圈一些家庭背景相同的豪門大小姐,她要溫和的多了。
 
「如果大小姐非要我說出我的想法的話,那麼的確,我覺得這個做法欠妥當。並且,我不希望大小姐讓姚子奇在家裡過夜。如果您這樣做,不知道要被捕風捉影的媒體寫成什麼樣子。況且,您有沒有替經理和您的家族考慮過。」
 
「這點我有,不如我自己告知媒體姚子奇要幫我做音樂相關的指導。或許順便也可以為新專輯造勢。」
 
「唉…大小姐」城仲瑄像是失望極了一樣歎了一口氣「您還是沒有明白嗎?現在的媒體和大眾只會更加關注你們的緋聞,即使您主動放出消息,也不一定會被他們寫成什麼樣子。難道從類似的事上您還沒有得到教訓嗎?」像是感到自己的態度太過強硬,城仲瑄又補充道「當然,一切還是由小姐決定,這畢竟是小姐的演藝事業。」
 
正在雲芊猶豫不決的時候,城仲瑄被叫回了拍攝現場。臨走前,他特意囑咐雲芊,自己無權幫她做任何決定,但是,他還是希望雲芊在這件事上能夠慎重考慮。城仲瑄的態度非常明顯,他一口一個杜家,想來,哥哥也不會同意的吧…
 
看著城仲瑄進去,雲芊也只得先離開。
 
「雲芊,不好意思哦,我聽到了你們剛才說的話。」看到城仲瑄離開,林芬芬快步走了上來「不要怪我多嘴哦,剛才那個人好凶哦!好嚴肅!」
 
看著眼前開朗活波的小女生,雲芊不由得想到最近她和尼斯兩人的事,真難得她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麼兩樣「是芬芬啊。」
 
「你才是公司的老闆吧,看起來你還得聽他的話,看樣子你這個老闆好難當哦。」林芬芬替雲芊打抱不平。
 
「哈哈,有一點啦。」
 
「你接下來要去日月光嗎?子奇下午要錄歌哦,我和子瑩也要。」
 
「等會我要趕回電視臺,今天的戲還沒有拍完,會很久,應該沒有時間去日月光了。」
 
「這樣啊…」芬芬默默的應了一聲「那我們改天再見咯。」
 
 
 
 
「子奇,你怎麼來了?」雲芊拍攝告一段落時已經過了十一點,所以,當她看見姚子奇時不由得有些驚訝。
 
「辛苦了!來,這個給你喝。」姚子奇遞過一罐溫熱的烏龍茶「我難得來探你的班,你們卻一直拍到這個時候,如果我中途走掉,不是和沒來一樣。」
 
「可是讓你留到這麼晚了。」
 
「沒關係,因為有件事我想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也有事要說…」
 
「那你先說好了。」
 
「嗯,上次提過的,讓你去我家指導我的事,可能不行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要說這個。我有一個好消息,你要不要聽啊?」
 
「是什麼啊?你看起來這麼開心。」
 
「雖然有些麻煩,但是為了專輯的品質,我也勉強接受了。」
 
「到底是什麼事啊?」雲芊追問道。
 
「上次不是說去你家嗎?芬芬說她也想和我一起去,這樣我們三個人一起的話,就不怕別人亂寫了!」
 
「芬芬?」
 
「是啊,雖然她有點煩人,但是只要有她在的話,媒體就不會亂寫,我妹和她關係那麼好,她也經常來我們家玩,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姚子奇顯得很雀躍「再說了,她也一個人住,回去也無聊。還有,這是她自己要求的啊,開始我還不同意呢!」說到這,子奇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聲音變得緩和了起來「啊,抱歉,我還沒有問你的意見,不知道你同意讓芬芬一起去嗎?」
 
「嗯,如果有芬芬的話,我也覺得沒問題。子奇,那你家人同意了嗎?」
 
「沒問題!這個你就安心好了。」
 
終於,姚子奇把這個好消息傳達給了他的經紀人,他終於有機會能和她共度一些工作之余的時光了,並且,也順便可以滿足自己對專輯的高要求。雖然這整件事的過程讓他非常頭痛,特別是林芬芬,要他當著自己和子瑩的面說想去杜雲芊家,在她們的嬉笑中說需要林芬芬的説明讓他簡直覺得自己被耍了…事實如此,對姚子奇來說,他這次真的是全力以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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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由於年末將至,杜司臣比往日更繁忙於處理公務,在一切都暫告一段落後,今天他難得有時間回杜宅用餐。和妹妹杜雲芊在別處的住所不同,主宅裏常年都有管家和女傭們照料打點一切。

晚餐結束後,管家遞上前一個精致的淡紫色小盒子「少爺,這是您要給小姐准備的禮物」。三條銀絲環繞著橢圓形盒身,並由星星點點的碎鑽點綴,沒有裝飾的盒面,只在右下角標有杜雲芊名字的縮寫字母,以表明它高級定制的身份。

打開盒子,蚌形珍珠質地的首飾盒也隨即被打開,一雙空心正圓白色珍珠內懸淡紫色的珍珠耳環,印入眼簾。

杜司臣略有所思,將盒子放在了一旁。

「少爺,小姐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了,也不知道一個人在外面過的好不好…這個聖誕節小姐有沒有打算回來和少爺一起過呢?」自杜司臣懂事起,他便一直照料著他的飲食起居,甚至是杜司臣留學海外一直到現在獨立承擔公司事務,雖然這並非自己的個人內務,但他也非常關心獨自生活在外的杜家小姐「小姐開了公司搬到外面住後,也很少打電話回來了…」

「你想她了嗎?」杜司臣略帶笑意。

「是的,少爺。怕是小姐也想回家來看看了吧。」

「恐怕沒有吧」並未表露出來,杜司臣只是暗暗不滿。

「少爺,怎麼會呢?我一直看著你們長大,小姐總愛跟在您的後面,也和您最親。之前留學見不到時,不也是每天都會打一通電話嗎?」

杜司臣笑笑沒有說話,其實說起來,他很在意上次雲芊打來的那通電話,由於那時自己還未整理好情緒,不知道該如何應答,所以沒有接聽,也沒有及時回複。雖然是如此,但他還是很在意自那之後雲芊也都沒有再打來。

印象當中,以前的她也會時不時耍耍小孩子脾氣,然後,自己也有了充分的理由能夠更加倍的寵溺她。只是,這種疼愛的心情時常會伴隨著負罪感,如果雲芊知道自己是將她視為一個女人而疼愛的話,會不會抗拒自己的一切。而那通電話,她又要說什麼呢…

「陪我一起喝一杯」杜司臣起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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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奇,好可惜子瑩不能一起來哦~」

「拜托,這又不是出遊!」

「還有,我們還要自己做飯耶~~」

「喂…你少說兩句好不好,有人看起來不太高興」他示意坐在副駕駛上的城仲瑄。

的確,車裏少有如此熱鬧。

「沒有的事」城仲瑄轉過頭「這幾天,就由我來負責送你們去大小姐家。」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我們自己也可以去,是吧芬芬?」姚子奇用胳膊撞了撞坐在旁邊的林芬芬。

「可是坐車也很舒服啊~」

「你!!」看著姚子奇無奈的表情,林芬芬就知道他一向拿她沒辦法。

「芬芬小姐說的不錯,還是由我來接送吧!」他比以往顯得更加嚴肅,還要沈默寡言。誰也不知道,在這一天多當中,他做了一個多麼讓自己動搖的決定,不知道是否是正確的,但是的確經過了深思熟慮,然而盡管如此還是會擁有反複的情緒。第一次,他瞞著杜司臣獨自做了決定。

城仲瑄本以為雲芊找自己商量之後這件事就可以就此打住,然而,誰知不久就得知林芬芬也加入到了其中,於是,無論如何他也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撓。況且,他又有什麼權利去阻止一個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位高於自己的人,那個頗為合情合理的決定呢?只是,只要想到杜司臣一直以來所做的一切和每次他說起她時的眼神,城仲瑄就開始變得矛盾起來。

默默的看著窗外,他明白在這件事上,即使是杜司臣知道了,也沒有什麼理由可以去阻止「只是不到一周的時間而已」他沒有,也不會去拿本就說不出口的理由,來阻止那或許根本不會發生的事。


後排的熱鬧一直持續到車停在了杜雲芊獨自居住的別棟門口。

三人剛要進去,姚子奇一把拉住走在前面的城仲瑄「雲芊還沒有回來,我們這樣進去好不好啊?」

「沒關系,大小姐已經囑咐過了」雖然對姚子奇的一問頗為滿意,城仲瑄仍在心中盤算「不過,在大小姐沒有回來之前,也還是請你們不要隨意走動。」

聽見這個,林芬芬湊到姚子奇身邊,拉近他的胳膊悄聲說「真臭屁,阿奇,你又欠我一個大人情,知不知道啊!」

城仲瑄為二人打開門,一直以來令人頗為好奇的杜小姐獨宅終於揭開了它的神秘面紗。和想象中有所不同,整個內室是以木質複古裝修風格配以各類白色配件為主調,襯托的桌上西伯利亞鳶尾那一抹藍紫色格外恬靜而高貴,仿佛將時間就此停止一般。

「真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姚子奇不由得贊歎道。

「我本以為雲芊的房間會更可愛一些呢,像是粉色的沙發,毛茸茸的墊子啊~」林芬芬環顧四周說道。

「這一切都是由總經理為大小姐置辦的,大小姐本人也很中意」說著,城仲瑄帶兩人前往各自的房間。

姚子奇和林芬芬都暫居在樓下的客房,先送林芬芬到房間後,城仲瑄又帶著姚子奇來到最靠角落的一間。房間寬敞而明亮,即使是冬日,也能感到略帶暖意的陽光。然而,誰知姚子奇剛將行李放在落地窗旁,就聽見身後的城仲瑄說「我想有件事我還是需要提前告知你」

「什麼?」轉過身,姚子奇問道。

「其實我並不贊同這個決定,但是大小姐以工作為重也是我無權阻撓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留心不要傳出任何對大小姐和公司不利的緋聞。我不希望大小姐及其家族的名譽受到損害」

「這個道理我還懂,還有,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面對城仲瑄幾次刁難,姚子奇這次也不再謙讓。

頓時,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正在這時,就聽見林芬芬一邊敲門,一邊叫道「阿奇,你安頓好了沒有啊?」


林芬芬的介入,算是暫時緩和了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

城仲瑄默默離開。

而留在房內的姚子奇見林芬芬走了進來,沒有說什麼,只是憤憤的回身從背包中拿出吉他,坐在窗邊,開始調音。

難得見姚子奇在除自己之外的人身上吃悶虧,頓時,林芬芬心裏也不願意起來。走到姚子奇身邊坐下,用力撞了撞他的肩膀,見姚子奇一臉怒氣剛要開口責難,她便歪著頭朝他嘟起嘴擺出一副正在賭氣的模樣,隨即,姚子奇臉上的表情立刻緩和了下來。又撞了撞姚子奇的肩,見他終於出聲埋怨自己,林芬芬一面俏皮回應,一面偷偷將他剛才的反應發簡訊告訴姚子瑩。

兩人,又要虧姚子奇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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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杜雲芊並未在大廳見到姚子奇和林芬芬。

城仲瑄也不熱絡,只是告訴她兩人都說沒有食欲,所以,預定的晚餐會在雲芊到家後才會派送。由於之後還有訓練課程他不得不離開,臨走時,城仲瑄像是還有話要說,但就在他猶豫之間,雲芊卻已經回身走向走廊深處。

叩,叩…

「子奇,芬芬」雲芊輕輕的敲了敲姚子奇的房門。

「你回來啦~」只聽裏面的姚子奇回應,接著就是一陣聲響。

推開門,他正在整理散落在周圍的曲譜,吉他放在一旁。而林芬芬,則靠在他身邊,一邊取下一只耳麥,一邊笑著對雲芊說「還有一點就看完了,若綺姐的這部電影好好笑哦~」

一時間,雲芊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另一只手扶在手臂上,她將目光稍稍多停在了會兒林芬芬身上。

「我起來了啊~」一面晃了一下靠在自己身上的林芬芬,姚子奇一面站了起來。

雲芊這才走過去。

「辛苦了!經紀人~」倒是姚子奇快一步走到杜雲芊身邊「肚子餓了沒有啊?」他接著問道。

林芬芬將視線重新挪回到正在交談的兩人身上。雖然看不見背對自己的姚子奇此刻臉上的表情,但他的語調和關切的態度足以引起她的注意,突然間,林芬芬覺得眼前的電影也不如剛才來的有趣。

三人一起熱熱鬧鬧的吃了飯,杜雲芊的住處難得有此光景。

飯後不久,杜雲芊和姚子奇便開始在客廳練習對唱歌曲,林芬芬則坐在一旁繼續看電影,然後偶爾插入到兩人的練習當中。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杜雲芊一直無法進入狀態。

「芬芬,你就專心看你的電影好不好!」一段時間後,姚子奇終於出聲說道。

「真是的!又不是我的錯!」林芬芬看了一眼杜雲芊,終究還是沒有把話說下去「哼,那我回房不就好了嘛!」

見林芬芬負氣離開,雲芊也不由得自責起來。於是,雲芊告訴姚子奇自己房間的位置後,二人決定暫作休息「你去看看芬芬,我先去洗個澡,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再開始好了。」

吹風機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一面整理著頭發,一面,雲芊有些心不在焉。不自覺的,剛才林芬芬靠在姚子奇身上的一幕不斷的在腦海中浮現,其實,她並沒有過多的想法,只是有些在意。她會在意姚子奇是坐在離自己更近,還是離林芬芬更近的位置;會在意姚子奇對林芬芬的態度是否親昵…於是,當她想起要在如此親密的兩人面前和姚子奇練習對唱曲目時,還真是有些做不來…想到這,杜雲芊不由得輕歎了一口氣。

從林芬芬那出來,整整一個小時過去後,姚子奇才去敲雲芊的門。

門剛被打開,撲面而來的就是一陣醉人的香氣。杜雲芊身著一件複古茶白色長裙,頭發還未全幹。雖然主臥與其他房間裝修風格相同,但是配件和擺設方式卻更為講究,顯得別有風情。眼前,不時被吹起的層層象牙色紗質窗簾,靜靜怒放的香檳玫瑰以及她長裙束帶上繡著的精致暗紋,眼前的這一切,讓姚子奇不由得在心裏感歎「這個女人,簡直就像公主一樣…」
 
兩人一前一後,隨即重新回到了大廳。
桌上擺了不少三人的物品,姚子奇低頭翻找歌譜,許久也未見他抬頭。

「怎麼?找不見了嗎?」杜雲芊出聲詢問。

沒有回答,姚子奇只是直起身來,手上的動作也隨之停下。不過,他仍舊沒有抬眼看坐在旁邊的杜雲芊,反而像是在躲避她的目光一樣。

「子奇?」見姚子奇有些反常,杜雲芊便探出身體,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終於,這一舉動引得姚子奇將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然而,他沒有說話,臉上卻浮起了一抹緋紅。

短短一瞬,兩人四目相對。

不知道是否是注意到了姚子奇這一變化,雲芊也感到自己的雙頰微微發燙起來。

「對了,我剛才去過廚房喝水,可能是落在那裏了。」一面說,姚子奇便慌忙離開。「真是糟糕…」他喃喃自語道。自剛才從雲芊的臥室出來後,他就變得莫名緊張起來。

盡管這之後氣氛變的有些微妙,但歌曲的練習卻意外的順利起來。

然而,正在一切都漸入佳境的時候,林芬芬突然淚流滿面的出現在兩人面前,還沒等姚子奇反應,便哭著沖進他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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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喂!你突然這是怎麼了?」姚子奇反應不及,雙手卻一下子抬了起來,看了一眼旁邊也同樣措手不及的杜雲芊,猶豫了一下,沒有推開懷裏哭得稀裏嘩啦的林芬芬「你倒是說話啊?」

「我哥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林芬芬反而鬧的更厲害了。

「他怎麼了?」眼見衣服被弄濕了一大片,「你別這樣行不行!」姚子奇說著把她從自己身上拉開。

一邊抽泣,一邊抹著眼淚,林芬芬轉過頭對站在一旁的杜雲芊說「我有話想和阿奇單獨說,你先離開一下好不好?」

「喂,這可是別人家哎~」

還沒等姚子奇說完,雲芊便出聲道「沒關系,你們慢慢談,我先上去了」。其實,讓她繼續站在那裏才更尷尬。

慢慢,林芬芬止住了哭聲。

「現在可以說了吧?」姚子奇先坐了下來。

抽泣了一下,林芬芬終於開腔「剛才我哥打來電話,說這次無論如何都讓我和丹尼斯分手。如果…如果我還堅持,他就不要我了…」。

「怎麼可能!」見林芬芬還站著,姚子奇拉她坐下「你傻了啊!」

顯然,兩人都知道這並不是讓她傷心的真正理由。

「怎麼,還是不想和他分手?」

沒有正面回答姚子奇的問題,林芬芬撒起嬌來「阿奇,還是你對我好…和你交往的時候,我從來都沒有這麼傷心過…」

「現在說這個有意思嗎?」

「你在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我以為你一直放不下我,現在放下了,是因為有了其他喜歡的人嗎?」見姚子奇沒有說話,林芬芬繼續說「第一次和丹尼斯分手之後,都是你在照顧我,後來卻和你分手…」

「我都說了那只是玩玩而已!」姚子奇打斷林芬芬。

「從那時開始,你就一直都對我很好,總是寵著我,包容我…這我都知道。」

「喂喂!你不要自我感覺良好,好不好?」

「所以,我這次才和你一起來雲芊家。」

「……」

「其實我一直都明白,丹尼斯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歡我,如果是真的,那麼從一開始就不會經曆那麼多波折。本以為複合之後他能慢慢喜歡上我,可結果無論我怎麼努力都沒有用…還有…」林芬芬定定的看著姚子奇「現在連阿奇你,也不再是我一個人的了…」

「明明在說那家夥,怎麼突然扯到我身上來」輕輕的敲了敲林芬芬的頭,「喂!你這樣我還真不習慣。以前就告訴過你了,你沒什麼太大的優點,刁蠻,又任性,嘴巴也很壞。但是,這也是你可愛的地方,所以不要連這唯一的優點也丟掉了。不就是一個丹尼斯,他不喜歡你,你也不要他,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唄!」

「阿奇…」

林芬芬已經決定和丹尼斯攤牌。並不是因為大多數人都不看好他們的戀情,而是在經曆了單戀,戀情開花結果,和終於察覺最喜歡的人的心始終不在自己身上後,她已經沒有勇氣繼續維持這段名義上的感情了。只是,她這次要連累姚子奇了,雖然他嘴上說的振振有詞「不需要你操心,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雖然昨晚給林芬芬誇下海口。但是,直到今早三人一起出門時,姚子奇還是沒有想好合適的解決方法「無論怎樣,那個臭屁的城仲瑄都有理由加以阻撓!」

於是,錄歌結束後只能硬著頭皮和林芬芬一起來到電視台,姚子奇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由於丹尼斯破天荒的給導演說希望提前離開,雲芊今天的拍攝工作也就早早結束了。一起回到純真年代的辦公室,兩人決定先在這裏練習昨天遺留下來的部分。

「芬芬沒事吧?」想到剛才丹尼斯和林芬芬一起離開,雲芊不免有些擔心。

「她?她能有什麼事!嘴巴那麼厲害又自戀,不會有事的!」見雲芊問道,姚子奇連忙提起「那個…你有沒有誤會我和她什麼?還有上次電視台那次,其實我是去探班的,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和你說。」不等雲芊反應,他一股腦說道。

「分手了還可以保持這樣的關系,真的是很難得。」

「喂,你這是在損我嗎?那只是孽緣而已,不要再提了。」姚子奇轉過臉去,但是很快又轉了回來,饒有興趣的問道「你呢?你交過多少個男朋友?」

「還說多少個,我家教森嚴,根本沒有機會談戀愛。」

「那也就是說,一次都沒有羅?」姚子奇顯得興趣十足。

其實也並不全是家庭的緣故。學生時代那種和周圍大多數學生都沒有太多交集,也無法融入周圍人群的生活,讓杜雲芊根本沒有和誰墜入愛河的可能。但是,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只有一個,不過只是我單方面而已。」

「讓你單戀的人,是什麼樣子的男生?」姚子奇追問。

「他…他很帥氣,也非常優秀,是全校矚目的焦點,身邊總是…」

「好了,好了,不要說了!」還未等雲芊說完,姚子奇便打斷她「反正能讓你喜歡的不是王子就是貴公子,一般的男生是不會入你的眼的!」仿佛像是後悔開口問雲芊的戀愛史一樣,姚子奇立刻結束了話題,還說時間有限要抓緊練習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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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上一次深夜到訪純真年代已經有一段時間。

經過幾個月時間的冷卻,加之聖誕節即將來臨,杜司臣覺得是時候和妹妹杜雲芊聯系了。

雖然自那件事發生後,雲芊的情緒低落了一段時間。但據城仲瑄所說,她很快便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了工作上。而今天,時間都已接近零時,雲芊辦公室的燈卻還亮著,想著不要去打攪她工作,杜司臣決定在樓下暫作等待。

而此刻在杜雲芊的辦公室,兩人練習的進度已經接近尾聲。

為了能打起精神將歌曲合完,雲芊提議先去吃點宵夜,然後再回來繼續。

於是,一邊和雲芊講自己以前打工到很晚的事,兩人一邊朝樓下的CAFFE NERO走去。

想不到剛出大樓竟有些冷,雲芊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沒問題吧?」姚子奇關切的問道。

見雲芊笑著點了點頭,姚子奇便伸手去拉她的手「那我們快一點。」,兩人隨即跑了起來。

這一切,被坐在車裏的杜司臣盡收眼底。

甚至是在咖啡店,姚子奇幫雲芊將落在前額的頭發別在耳後;以及雲芊吃著熱乎乎的Panini,跟在拿著咖啡提著食品袋的姚子奇身邊,兩人說笑著一起重新回到純真年代的場景。

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迅速四下張望,見周圍沒有可疑的車輛和人,杜司臣回身坐好,目光又落在純真年代燈亮起的那層。

幾分鍾後,他拿起手邊的電話,叫來另一輛車,並囑咐司機道「在這裏等小姐出來,要把她平安送回家。」站在車旁點上煙,誰知剛放到嘴邊,又彎下身杜司臣敲了敲司機室的玻璃「還有,記得把和小姐一起的人也送回家。」

沒有直接回到車上,而是站在垃圾桶旁抽完手中的煙,杜司臣與他此刻身處的這個環境,構成了一副奇妙的畫面。

月光灑在身上,他的臉龐越發顯得溫柔。

即使總是穿著高級西裝馳騁商界,行事穩重的他張口閉口說的也都是必須顧忌杜家顏面。然而長發的杜司臣,怎麼看,也格外透出一股桀驁不馴,讓人無法去形容。

突然想起前一段時間城仲瑄和自己提起,「原本擔心沈惟真進入純真年代後,會和大小姐再續前緣,但誰知事情的發展卻駛向和預期相反的方向,照兩人目前的相處狀況來看,一切擔心都是多余的。」

以為他還會像以前一樣橫加阻撓?

「哼…」如果自己是那種不知變通和毫無長進的人,在商界裏早就不知道栽過多少次了。

「再說,最無法忍受的日子也已經過去了…」杜司臣不願再想起最初的心情。

狠狠的抽了最後一口,他將煙撚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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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淺胭脂色蓬松的卷發被綁在一側,石榴紅的非洲菊在發間卻也格外顯眼。

女傭蹲下身幫她整理洋裝的裙擺,和身後腰間黑色的蝴蝶結。

最後,一面撫著她領口的百褶飛邊,一面說「大小姐,等一下見到鍾家的小少爺,您要和他多親近一點。聽說上次聚會您對柳氏家的小少爺不夠熱情,不要辜負了老爺和夫人的期待,這是在你們步入社交圈之前最關鍵的幾次聚會,您一定要…還有,要格外留意夏家夫婦,雖然他們的兒子不能來參加這次聚會,聽說是送去了瑞士…您也一定要…」

「我知道了。」小女孩一面應允,一面像是在尋找什麼一樣,四下張望。

「大小姐,請您專心一點,剛才我給您說的話都記得了嗎?」站起身,女傭滿意的看著經過自己精心裝扮的傑作「你這樣非常可愛,大小姐。」

小女孩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依舊左右環顧。

「大小姐,大小姐。」將小女孩的視線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她接著說「您又在找少爺了嗎?不是給您說過多少次了,少爺他很忙,有很多人要見。老爺和夫人也要把他介紹給聚會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況且,聚會結束之後他還要趕回學校…沒有時間和您說話。」

「那就是說,哥哥今天會來嗎?」小女孩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欣喜。

「是的,可是我得囑咐您,請您不要過去找他。」

「我遠遠的看看就好!」

「大小姐,不是一開始就和您說過了嗎?您也有自己要做的事。先不要去想少爺,以後有的是時間見面。」

小女孩低下頭,額前的頭發遮住了她臉上的表情。

默默的看著,聽完剛才的對話,他就站在離她們不遠處。

一向的冷靜沈著在瞬間粉碎,一股憤怒一下子沖到頭頂。

但立刻,想要不顧一切維護她的心情卻又讓他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那樣做的後果顯然不是現在的她和自己所能夠承受的,怕是以後,只要他們還在商界,還活在這個不得不被人評論,被人疑議的世界上,就永遠都無法承受的…

「嗯…」暖暖的液體從他的臉頰滑落。

恍然聽見一陣鈴聲,杜司臣費力的睜開雙眼,一時間,他無法清楚的判斷自己究竟身處何處。

想要翻過身,卻發覺身體無力。反倒是持續響起的鈴聲讓他清醒了一些。

「叩,叩」也正在這時,有人敲起了自己的房門。

撐起疲憊的身體,他費力的從床上坐起來。

將電話拿到耳邊,杜司臣一面緩慢的朝門口走去。

「哥哥?」電話那頭傳來他此刻最想聽到的聲音。

一時說不出話,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後,又將電話拿近「是芊。」

「哥哥,你怎麼了?」

「我沒事。」重重的鼻音出賣了他的身體狀況。

「哥哥,你生病了!」電話一頭傳來無比關切的聲音。

「我真的沒事,不要擔心,就先這樣。」匆匆挂掉電話,他打開自己的房門。

由於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卻一直無法接通他的電話,助理這才來到杜宅詢問。

原來,杜司臣生病了。

交代了工作,也不願讓誰打攪,剛才的夢境讓杜司臣情緒不悅,重新回到床上休息,今天他不打算去公司。

迷迷糊糊的又進入夢鄉,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又聽見了雲芊的聲音,杜司臣覺得額頭也冰冰的。

沒有睜開眼睛。

他也不想睜開眼睛。

很久以來,他都沒有睡的如此深沈過。

又不知道多少時間過去。

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明顯感覺好多了。

覺得口渴,杜司臣剛坐起身,就注意到了在自己左手邊睡得正香的杜雲芊。

沒有吃驚,他只是靜靜的看著。

隨著呼吸,她的身體微微起伏,一副不設防的模樣。

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他心裏的沈重感,也一下子被緩解許多。良久,臉上露出了笑容。

然而,並沒有靠近她,只是保持著兩人的距離,杜司臣從另一側走下床。

「芊,該起來了。」他一面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面叫醒正在熟睡的杜雲芊。

抬起頭,雲芊恍然從夢中醒來。緊張的站起身,伸手摸了摸杜司臣的額頭後,臉上的表情才隨之舒展開來,她松了一口氣「哥哥你終於退燒了…」

「是的,你也趕快回家休息吧。」一面扣上袖口的紐扣,杜司臣一面走出房間。

跟在後面,雲芊輕聲問道「我今晚不能留下嗎?」

杜司臣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不可以。」他說道。

「可是我擔心哥哥…最近的工作一直排的很滿,明天我就沒時間在這裏照顧你了。」

絲毫未被她的請求所動,杜司臣悠悠的問道「聖誕節你有什麼打算?」

「還沒有安排。」

「沒有人陪你一起過?」

「沒有…但是哥哥會和我一起過聖誕節嗎?」

「既然你沒有其他安排,我也只有先陪你了。父母不在身邊,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攬住雲芊的肩,杜司臣朝門口的方向走去「所以,你今天就先回去,過幾天我再聯系你。」

難得又見到雲芊臉上露出不舍的表情。

不自覺的,杜司臣愛憐的撫了撫她的頭「時間很快就到了。」他說著,臉上浮起了一絲溫柔的笑容。
 
 
在露台看著雲芊進到車裏的小小身影。

或許是因為想起了不怎麼愉快的往事,也或許是由於身體不適。

杜司臣有些多愁傷感起來。

喝了管家端來的蘋果蜂蜜,又喝了冰糖雪梨。

他沒有重新回到床上休息,也沒有去書房,而是閉著眼睛躺在花房的藤椅上。

今天不由自主地,他總是想起過去的事。

早就不止一次在心裏想過的,為了雲芊,他願意付出一切。雖然人各有命,自己並沒有能力為她掃清一切阻礙,給她永生的幸福。但毋庸置疑的是,無論何時,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決意擋在她前面。

然而也就是這強烈的執念,帶給他無限煩惱,甚至傷害。

僅此一次為雲芊和父親起了沖突,換來的卻是他對她更加冷淡的態度。

忘不了偶然撞見雲芊為此偷偷難過,臉上落寞的神情;更忘不了自此之後,仿佛像是真的克服了對親情的依賴,她開始不再在家人身上尋找慰藉,越發堅強獨立的模樣。以及,她大學時代一次舞會後鬧著別扭為其他男人傷心。

其實還有許多次,都與他無關,卻讓他自覺無力。對她的愛越是深厚,對自己的影響就越大。漸漸,他也終於肯承認有些終究是自己無法給予的。

一直以來,他一次都沒有祈求過,自己的心意能夠得到回應。以如此身份守護著她的這二十多年,任何不成熟和沖動都被現實消減大半。

只要是真正能夠帶給雲芊幸福的人,杜司臣不在意最後是否是自己陪在她身旁。

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決定,他花了十幾年才做到像現在這般遊刃有余。

任誰都無法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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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面隨意的翻看攤開在桌上的娛樂雜志,雲芊一面考慮要送給杜司臣的聖誕禮物。

這次,她終於有了資格。

以前的聖誕節,杜司臣總是推脫說用家裏的錢准備禮物沒有意義,並且,就連她想去打一份零工賺些零用錢,也都會在尋找的階段就被擋下來。

「你應該把這些心思花在學業上。」總是這樣指責著她,然後又一面遞上讓她驚訝不已的昂貴禮物。

迫不及待的讓女傭為自己換上華服,或者,杜司臣會親手系上珠寶。然後帶著笑意問她對禮物的感想,仿佛對他最好的回禮,就是看見與之相稱而變的更加光彩熠熠的自己。

對此,雲芊其實一直耿耿於懷。總是沒有用來違背杜司臣決定的理由,在聖誕節這個本該相互交換禮物的日子裏,她也總是在單方面收禮,完全沒有表現的機會。父母那邊,她常常連親耳聽見一句“聖誕快樂”也做不到,所以,她多麼希望看見自己的禮物討得杜司臣的歡心。似乎只有這樣,一切看起來才夠圓滿。

只是最近,她又有了新的看法。

自林芬芬和丹尼斯分手的消息傳出後,史蒂芬來探班的次數也多了起來。乘著休息的空檔,兩人會在休息室一起吃便當,也只有在那個時候,丹尼斯的表情看起來才沒有那麼嚴肅,心情也似乎好了許多。另一方面,最近偶爾也從姚子奇那見識到一些兩兄妹私下相處的狀況,雖然家庭環境不同,但是,這也讓雲芊察覺其實自己還是有可以為杜司臣做的,或許只是一餐簡單的料理…

正打算合上雜志,就看見化妝師走過來和自己搭話「雲芊,辛苦了哦」,她說著徑直坐了下來,語氣略顯激動「原來都不知道,你哥哥好帥哦~~~」

被突然這麼一說,雲芊有些詫異。

但還不等她反應,只見對方注意到放在她面前的雜志,「你難道沒有看過那篇報道嗎?」說著翻到其中一頁,又重新推回到雲芊面前。


雲芊一眼就可以認出照片中的女主角,只是坐在她一側的人…

“新名紗雪密會杜雲芊兄長
       ──杜司臣身家大揭秘”

如果不是看報道的標題,她甚至會一下子認不出照片上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哥哥。

雖然只有一個側面,卻仍舊吸引著雲芊的目光。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杜司臣,也是除非她親眼所見否則永遠也想象不出的,那個無論何時都穿著正裝的杜司臣還會有的另一面。

照片上的他,將鬢角附近及靠後的頭發有層次的束了起來,長度看起來一下子變短不少。穿著一件隨意的白色T恤,連他脖頸後部及系著的項鏈也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杜司臣將茶杯端到嘴邊,倒是一旁的新名紗雪笑盈盈的在說著什麼。

見雲芊的目光還落在雜志上,化妝師自顧自的說起來「你哥哥看起來好像大明星喔,坐在紗雪旁邊氣勢也一點都不遜色。」像是察覺到自己的唐突,她又接著解釋道「紗雪她本來就是圈中數一數二的天才美少女,即使和天王天後坐在一起也毫不遜色。可是你哥哥身為圈外人,和她在一起卻也顯得好有魅力~~實在是太帥氣了~~~❤」

「真是令人吃驚。」雲芊雙眼快速掠過報道,翻到後一頁她接著說「都拍到這樣的照片了,也沒見媒體爆出什麼猛料。」

「你是不知道啦,新名紗雪有一個作風強悍的監護人。處處事事維護她,狗仔惹不起啦!」

「寫的反倒全是哥哥的事。」看著報道裏的內容,雲芊以前還真不清楚自己的哥哥竟然優秀成這個樣子。

「雲芊啊,怎麼也沒見過你哥哥來探班呢?對了,這個聖誕夜劇組辦PARTY,你肯不肯賞光來參加呢?不如把你哥哥也請來大家一起熱鬧啊,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呢…」

「這個提議很好啊!我會問問看,只是哥哥他工作一直很忙,可能很難得到肯定的答複…不過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我再把他介紹給你認識吧。」婉拒了對方的邀請,雲芊怎麼想都知道,杜司臣絕對不會來這種只有一般工作人員參加的聖誕PARTY。

不過,「哥哥為什麼要和新名紗雪見面呢?」明明可以分給自己的時間就已經夠少了,明明都生活在同一個城市卻幾個月都見不到一面…雲芊覺得委屈。但,「或者只是工作上的會面…」盡管想不出兩人需要見面的理由,她還是嘗試著不去嫉妒。

離拍攝下一幕還有一段時間,加上之後短暫的午餐休息,雲芊終於有時間去看看最近是否有新劇的試鏡機會。

旗下的沈惟真和剛入戲劇行列的城仲瑄,現階段根本還得不到令她滿意的角色邀約。加之她自己的行程安排也非常緊張,即使一天只用三個小時來睡覺,也還是常常會覺得力不從心。

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的,除了行程安排,還包括一些制作人的好心提點。

「這個行業得看際遇,你其實很有資本,要沈得住氣。」

「不過,你這個年紀的小女孩自己做個偶像明星,像公主一樣被捧著不好嗎?」

「圈子裏也不只你一個例子,為什麼豪門大小姐都喜歡為難自己。」

「難道演藝事業也是你不能不圓的夢嗎?」

被說教也是聯絡感情的一種方式。虛心的態度讓雲芊至少能得到制作人的口頭許諾,有好的表演機會一定會通知她。

然而除了身體健康,雲芊心想自己哪裏有蕭依莉那樣好命,能夠為自己的夢想而活,還能得到家人的支持…

雖然早已習慣了孤身奮戰,但如果認真想來,自己真的總是一個人。

每天晚上下戲,雲芊也都是一個人坐的士回家。由於太過勞累,她常常會在車上睡著,最後也都是被司機叫醒。

而即使到了家,等待她的也只有空蕩蕩的房間。

有時她真的不敢細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究竟是為了什麼。

只要,只需要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就好了。

看著車窗外流動的燈火闌珊,雲芊突然非常想念哥哥的臉龐「如果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夠一直待在哥哥身邊就好了。」


車子緩緩停了下來。

還未下車,雲芊便注意到家門口的身影。片刻,朝自己這邊走來。

「下來吧。」杜司臣幫她打開車門。

「哥哥,你怎麼來了?」

「有個東西想要交給你,要不要到我車上來?」

朝車裏望了一眼,雲芊開口道「我也有話想和哥哥說,去家裏好不好?」,她輕輕拽了拽杜司臣的袖口。

「也好,那你先進去,我跟著就過去。」


將手中包裝精美的盒子放下,杜司臣環顧四周坐了下來「怎麼樣,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吧?」

「一切都還好,只是一個人會有些孤單。」雲芊將茶杯放在他跟前。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被任何人打攪呢。」杜司臣笑了起來「還是要女傭搬回來陪你一起住?」

看著眼前和平日並無不同的杜司臣,雲芊想起了先前雜志上的報道。

「我今天看見有關哥哥和新名紗雪的報道,沒想到你們還會有工作上的來往。」

「和新名紗雪倒是沒有,只是和她的監護人有公務要談。」

「哦?」

「她的監護人是一位日本律師,我們家在日本的一部分法律事務是由他負責的。」說完,杜司臣端過茶杯抿了一口,看著面前一臉恍然大悟的雲芊「你想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還有,我從來都沒見過哥哥那麼隨意的打扮」雲芊的臉微微泛紅,「不過哥哥怎樣裝扮都很帥氣…連我們組裏的化妝師今天也纏著我要認識哥哥呢…」

杜司臣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

「這件禮服是我幫你精心挑選的。到時,你要和我一起出席一個聖誕舞會,當天會有很多社會名流及與你工作相關的重要人物出席,記得用心打扮。」說著,他將盒子推向雲芊那邊。

「不能只和哥哥一起度過聖誕夜嗎?」

「說了要陪你,可是我也已經有了安排。」杜司臣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那哥哥不會帶別的女伴吧?」雲芊追問道。

「你就是我唯一的女伴,所以記得不要給杜家丟臉。」愛憐的撫了撫雲芊的頭發「注意個人形象固然重要,但是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短暫告別之後,杜司臣的車很快便消失在雲芊的視線裏,只是她心裏仍舊依依不舍,暗暗祈禱「真希望,哥哥永遠都不會離開。」


聖誕將至,節日的氣氛也越來越濃,就連純真年代也在辦公室及大廳裝點上了聖誕樹。

然而,雲芊並沒有時間停下來享受這美好的一切。

沈惟真電視劇的拍攝進度已經接近尾聲,而姚子奇的新專輯也會在本周錄制完成。一方面,雲芊要和制作人及策劃人員商議和安排接下來一系列的宣傳活動,另一方面,她也要抓緊時間為他們爭取下一份工作。於是不得已,她那本就少的可憐的睡眠時間又被縮短了,整個人忙的不可開交。

與雲芊不同,沈惟真主動提起了自己聖誕夜的安排,並大力邀請她一同前往。

「學妹,你一定要去。」趁雲芊打完一通電話的空擋,沈惟真一臉輕松對正在辦公桌前忙碌的她說道「雖然到場的大多數人年齡都比你大,但是學妹你現在可是諸位學長們心中的女神,包括之前被你狠心拒絕的人,恐怕一輩子都要一蹶不振了…」說著,他臉上浮起了一絲笑容。

「學長是要去參加學校舉辦的聖誕舞會嗎?」

「不是這樣的…其實一開始,只是同級的幾個朋友邀我一起過聖誕,可結果消息傳開之後,其他同學以及許多未曾謀面的學弟妹們也希望來參加。所以,朋友間的小聚一下子就變成了全校參與的集體活動…」

聽到這,雲芊不由的感歎「學長,你的魅力還是這麼的不可思議。」

「那學妹你有沒有感受到我的魅力呢?」開玩笑一般說著,沈惟真追問雲芊的答複。

其實,雲芊本就不會再答應沈惟真…更何況,她和杜司臣已經有約在先。

「那天我已經有了安排…所以學長,很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但是,我已經可以想見學長你被眾人包圍的場景了。」雲芊略有所思,接著說「我會在事業上彌補學長的!」

並未留意沈惟真的失落,剛才的一席話倒是給了雲芊不錯的啟發。沈惟真的校園高人氣讓她有了想要主辦一檔造星節目的念頭。屆時,將由學生中最具人氣的藝人作為節目代言人,而評審則將邀請娛樂圈中最具音樂造詣的歌手擔當。

「如果做得好的話,一定會為公司帶來一筆不小的收入。」雲芊心裏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盡快拿出一份完整的計劃書。


參加電視劇試鏡之前,城仲瑄又去了雲芊所在的攝影棚探班,然而,這次卻沒有見到她的身影。雖然前兩次她人都在片場,可也是一直在筆記本前敲敲打打,忙碌的樣子讓他完全沒有辦法介入。問了周圍的工作人員才知道,幾天前開始她便是這樣,忙的連飯也顧不上吃。

雖然心有疑慮,城仲瑄還是徑直離開先去指定的地方等候。試戲之前,他需要一個人沈澱感情。

與此同時,雲芊正和史蒂芬在離這裏不遠的休息室。

房間裏只有他們兩人。史蒂芬正低頭細讀手中厚厚的一疊,雲芊則安靜的待在一旁,不時注意他臉上的表情。

一段時間後,只見史蒂芬終於抬起頭來,他並沒有讀完手中全部的內容「看的出你很用心,我對這個創意也很感興趣,但是很抱歉…我可能沒辦法給你肯定的答複。」

「是因為賀總的緣故嗎?」

「有這個原因。」兩人此前並沒有太多交集,如果此時說出心裏的想法,史蒂芬覺得或許會傷到眼前的這個小女孩也不一定。對於雲芊他早有耳聞,不過一個豪門千金又怎麼能受得了自己善意的否定。

見他不肯透漏真正的想法,雲芊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雖然你的計劃很完美,但是實行的可能性卻很低。如果姚子奇和慕容和希都同意做節目的評審,那我也可以答應你的邀約。不過,那之後你還需要過賀總那關,而他,則根本不會同意給我這個機會。」完了,史蒂芬又幽幽地補上了一句「我覺得你還是放棄吧。」

雖然在雲芊許諾還會再來時,他說了沒有問題。但其實,自出道以來就一直以組合身份進行演藝活動的SD,這次卻只有他自己受邀…想來丹尼斯也不會樂見其成吧。

雖然自知上次的事不太可行,但幾天過去未見雲芊再來找自己,史蒂芬心裏也暗暗覺得可惜。其實那晚,他有認真讀完整篇計劃書,對平時根本沒有機會交流切磋的幾人來說,那的確是個不錯的機會。試想,如果可以和音樂界第一把交椅慕容和希,及同樣身為創作歌手的姚子奇合作,一起發掘其他有實力的原創歌手,光是想想他也覺得有趣。

沒有告訴哥哥丹尼斯,他也只是暗中留意事情的發展,不願多生事端。

不過之後不久便在日月光偶遇慕容和希與姚子奇,二人之間讓旁人都摸不著頭腦的對話卻讓他聽得明白。慕容和希態度明朗,而姚子奇對此則頗為抵觸,甚至一度單方面結束了話題,避而不談。

事已至此,史蒂芬也只有當作沒有這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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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完全不同往日那般期待與杜司臣一起共度的時光能夠快點到來,雲芊甚至忘記了數日子。

聖誕節,被她徹底拋在了腦後。

坐在角落,雲芊靠著沙發的一邊扶手小酣,等待工作人員布置好下一幕場景。

想著自己已經完成的,和還將要做的事,她在心裏默默打鉤。

不過,才剛去想,她就立刻進入了夢鄉。


眼前的睡顏讓前來探班的城仲瑄嚇了一跳。以至於,他不禁擔心起那件精心准備的禮服。

「你說雲芊一個星期內消瘦了三公斤左右?」耳邊傳來杜司臣的質問。

「是的,總經理。」沒等雲芊醒來,他先得向杜司臣彙報眼下的狀況。帶著歉意,城仲瑄十分自責「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我根本就不該答應大小姐成為純真年代的藝人,如果我能在一旁幫她處理公務,大小姐她一定不會過度勞累。」

「真是從來都不讓人省心。」

「我已經幫大小姐安排了餐點,以後都會有人准時送到,並看著大小姐吃完…還有,片場的其他工作人員也會有相同的餐點提供。」雖然這樣的舉動有些讓人哭笑不得,但是,如果能彌補自己的失職,城仲瑄也不覺得難做。

「安排一個跟在雲芊身邊最久的女傭貼身照顧她的飲食起居,還有,要她特別留意准備明晚的聖誕舞會。」怕耽誤了明天的重要行程,杜司臣吩咐道。

結束通話後,城仲瑄還留在原地。

雖然杜司臣沒有責怪他;雖然身為純真年代旗下的藝人,雲芊的身體狀況及工作狀況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內。他卻深感自己的無能與失職。

送雲芊到家門口,提過女傭的事後,城仲瑄依舊沒有下車為她打開車門的意思。

「大小姐,我想退出演藝圈。」說罷,他又自嘲的笑道「雖然我才剛剛出道。」

沒有轉過身,他繼續自顧自地說「當然,我不會離開大小姐身邊。我會繼續以助理的身份從旁協助大小姐的工作。但是,不再當藝人。」城仲瑄的表情認真,像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了選擇。

這個突如其來的請求讓雲芊有些措手不及,她不明白其中的緣由「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麼會突然向我提起這件事,也不知道是什麼讓你做了這個決定。但是城先生,就這樣放棄實在不像是你會做的事。」

「……」

「我知道,你不會因為演藝工作艱難就要放棄。跟在哥哥身邊那麼久,你一定遇見過許多我根本無法想象的事。我相信哥哥會讓你到我身邊工作就足夠證明你的優秀。」

「……」

「只是如果真要說不足,我覺得你唯一缺少的大概就是身為藝人的自覺。」

「……」

說著,雲芊不好意思的將一側的頭發別在耳後「或許這麼說有些大言不慚。但是,請你像相信哥哥那樣相信我,身為純真年代的經紀人,我會盡全力去做好我的工作。而城先生,也請一心一意追求你的夢想。」

「……」一直以來,他都習慣背負責任,深知自己有多少被利用的價值並謹慎的換取回報。雖然因自覺自己失去作用而感到強烈的不安,但此刻雲芊的話卻讓城仲瑄覺得心裏暖暖的。

原來在她的眼裏,並沒有將自己看作是一個無用的新人。

雖然還要花些時間去證明自己的價值,但他一定會讓她看到「對不起大小姐,請原諒我的失言。」

城仲瑄目送雲芊進了院子。雖然較之前略顯消瘦,但不得不說,她現在的模樣的確更加楚楚動人。

終於,日子翻到了聖誕舞會這一夜。


乘坐杜司臣的銀色Bentley Mulsanne,二人前往舞會會場。

車子向前開了一段,杜司臣從手邊拿出早就准備好的禮物,遞了過去。

「打開看看。」他溫柔地說道。

「…」小心翼翼的接過盒子,雲芊在看見禮物的一瞬間,終於明白了剛才女傭堅持不為自己佩戴任何耳飾的原因。

拿過盒子裏的珍珠耳環,杜司臣輕輕扮開耳扣「我幫你帶上。」

遵照他的指示,雲芊將身體靠了過去。隨後,又將頭轉向裏側,讓他幫自己將另一只也帶上。

「讓我看看。」身體微微後傾,杜司臣隨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只是,整個過程都未見雲芊露出喜悅的神情。

「怎麼,不喜歡?」

她搖搖頭「不是這樣的。」

「還是,責怪哥哥又帶你來參加舞會?」

「是我怪自己忘記給哥哥准備聖誕禮物!」

低下頭,杜司臣掩不住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

「我是認真的!」見他未將自己的心意當一回事,雲芊急著辯解道「我一忙就忘掉了這件事,可是,哥哥百忙之中卻幫我准備了禮服,還送我這麼漂亮的耳環…」

說著,她的手停在一邊的珍珠耳環上。

雪青色的一字領高腰線長裙襯得她肌膚如雪,身材修長。經由純手工縫制的白色蕾絲裝點後,袖子的波浪邊緣大大提升了禮服的質感;天鵝絨的面料則為它更添柔順,讓人不禁想要伸手觸摸。相比其他禮服裸露的設計,單單露出整個肩部讓雲芊在不失性感的同時又兼具高貴,可愛卻不會顯得稚氣。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竟也出落得如此女人味十足…

能像這樣留她在自己身邊,杜司臣覺得,或許對他來說沒有比眼前這般光景更好的回禮了。

「那等會就陪哥哥跳一支舞吧。」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雲芊受寵若驚。「不過誰是舞會的主人呢?是我知道的人嗎?」見杜司臣提起,她又關心起了舞會的相關事宜。

「這場聖誕舞會是由股票大亨郝友幹舉辦的,因為他自己和演藝圈結緣頗深,所以受邀的也多是和娛樂圈來往密切的商界名流。許多明星也會出席,據說黎華和方若綺也是舞會的常客。所以,今天的舞會雖稱不上是豪門盛宴,但也算星光熠熠。對你來說,這的確是一個好機會。」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見雲芊有些失望,杜司臣繼續說道「雖然和工作有關,但是有哥哥陪在你身邊還不好嗎?」

「當然不會…」她怎麼還會有不滿意的地方。總是覺得杜司臣的愛不著痕跡,但現在卻覺得它如此表露無疑。如此清晰的答案,為什麼以前就感受不到呢?

放下心中的芥蒂,雲芊主動講起了最近發生在自己生活裏的事。沒有了刻意的疏遠和禮貌的距離,兩人都比以往更容易感到對方的關心,以及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地位。

愉快的交談一直持續,直到車停在了舞會入場處。


雖然只是一場私人舞會,看起來卻也不遜色於任何一場頒獎典禮。

遠遠就見主人在門口迎接盛裝而來的貴賓。

一面朝台階上走,一面,杜司臣輕聲對挽著自己的雲芊說「門口的男主人就是郝友幹,旁邊是他新婚的妻子。之前也是女明星,你知道的吧?」

見杜司臣竟也知曉演藝圈中的八卦新聞,雲芊心裏覺得好笑。

和主人稍作寒暄後,兩人進入舞會會場。

裏面已經來了不少人,彼此之間熟悉的賓客正在三三兩兩的相互問候。

一邊為雲芊做簡單的介紹,杜司臣一邊有選擇的將她介紹給自己在商界的朋友。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在廣告通告上常見的大公司都有到場。

「呵呵,杜小姐。」

毫不顧忌她正在與其他人交談,雲芊聽見身後有人和自己打招呼。

「能在這人海茫茫中一眼就看見你,你知道自己今晚有多麼的光彩奪目嗎?」完全不理會其他人的反應,仿佛他眼裏只能看見雲芊的存在。

不是別人,說話的正是慕容和希。

「慕容…少爺。」

「叫我慕容就可以了。」說著,慕容和希朝雲芊的方向微微抬起胳膊「既然能在這裏遇見你,杜小姐,不如讓我們一起共享這短暫而絢麗的人生片段吧。」

身著煙灰色燕尾服,氣質出眾的他如往常一樣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只是,這戲劇性十足的介入方式讓剛才還興致勃勃交談著的幾人一下子都失去了言語。

走近慕容和希,雲芊伸手挽住他「哥哥,那我先離開一下。」

留下依舊沈默的幾人,慕容和希帶雲芊離開。

「杜小姐,沒想到自上次一別後,我們竟會在這種場合再次相見。看來如果有緣分的話,就是相距天涯海角也終有重逢的一天。」

「是的,之前去綺麗之夢和你的經紀人談合約時,你剛好沒有在。算起來從上一次見面到現在也有半年之久了呢。」

「是啊,自從你用那宛如天籟般的聲音完美詮釋了子奇的歌曲後,我就再也沒辦法將你從腦海中抹去。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只是沒想到你這次竟然又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不知道你是怎樣說服子奇的?」

「子奇和我提過,如果有一天不當歌手了,他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音樂制作人,繼續發掘其他的好聲音。從一開始我就是站在他的角度,所以他自然也能體會到這份心意。」

「……杜小姐,我想我已經找不到任何詞藻來形容你的善良和貼心了……」

「……」眼前,慕容和希真的露出一副感動的模樣,完全不像是在裝模作樣。

「請允許我為你送上我最真摯的感謝。」說著,慕容和希牽起雲芊的手,將她的手背放到嘴邊象征性的一吻,「當聽到子奇說他絕對不和我合作時,我就以為自己美好的願望徹底破滅了…是你為我創造了這個奇跡,所以杜小姐,請接受我全心全意地道謝。」

正聚精會神的看著眼前的慕容和希,雲芊突然感到有人拉住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輕輕一拽,將她拉離慕容和希的身邊。

「哥哥。」不知什麼時候杜司臣已經來到了兩人身邊。

「我的女伴已經借你了這麼久,現在該還給我了吧?」

沒有正面回應杜司臣,慕容和希只是自顧自的和兩人告別「和你在一起真是讓人覺得如沐春風,杜小姐,讓我們期待下次的再會吧。最後,預祝你們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見慕容和希離開,雲芊連忙向杜司臣解釋「哥哥對不起,他並沒有惡意,我們剛才也是在說之後要合作的節目…」

「哥哥在你眼裏就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人嗎?」

「當然不是…」只是杜司臣一向注重禮儀,雲芊才不免擔心起來。

「好了,說好要陪哥哥跳一支舞的。」拉著她,兩人剛要前往舞池。

誰知正在這時,卻又有人過來寒暄。

「杜雲芊小姐你好,不知道是否有打攪到二位。」將名片遞給雲芊,對方又向一旁的杜司臣友好的伸出手。

借著握手的時機,兩人先在一旁寒暄起來。

陌生男子看起來與杜司臣年紀相仿,但風格卻截然不同。

雖然系著領結,他卻有些不合時宜的穿著短袖襯衣,上身明豔的紅色異常顯眼。身材並不纖弱的他雙腿卻格外細長,靛藍色的褲腳被隨意卷起,剛好露出纖細的腳踝。

「不像兩位那樣有才能,我只有經營自己品牌下的幾家連鎖店鋪而已。」和隨意的穿著不同,男子說話的態度倒是謹慎而謙和。「一直在電視上看到杜雲芊小姐精彩的表現,所以今天在這裏見到二位時,就想要過來認識一下。希望我們以後能有合作的機會。」

「那是自然。」說著,杜司臣遞過自己的名片。

「那個人一定是想接近哥哥,所以才借口誇我。」待陌生男子離開後,一面繼續向舞池的方向移動,雲芊一面向杜司臣抱怨「他都沒有問我要名片,還說希望以後能有合作的機會,明顯就是客套而已。」

「你還好意思說嗎?出來參加社交舞會竟然沒有隨身攜帶名片,你難道忘記了自己已經是一家經紀公司老板的身份了嗎?」

「我以為這次也會像以前一樣跟在哥哥身邊當花瓶,哪裏想到會有這麼多人想要認識我。」

「你這是在責怪哥哥嗎?」他微微笑了起來,「不要在意了,反正我也不希望你們將來有合作的機會。」

「為什麼?還有,這間Easy Shop到底賣的是什麼商品?」她手中的名片上只印有陌生男子的名字及聯系方式。

就雲芊平日生活的涉獵範圍來說,也難怪她不知道這樣的大眾品牌。

「……」稍稍停頓,杜司臣停下腳步,看著雲芊他嚴肅的說道「總之,娛樂圈魚龍混雜,你在工作時要格外注意自己合作的對象。我不允許你做出任何有損杜家顏面的事。」

「是的,哥哥。」早已習慣了應對他這種莫能兩可,回避問題的說話方式。

現在雲芊只希望趁有人再來打攪之前,能好好享受待在杜司臣身邊的這幸福一刻。

難得今晚的氣氛是這樣好。

杜司臣放在她腰間的手,讓雲芊覺得有些害羞。

連自己的動作變的僵硬起來也沒有察覺。

放緩舞步,杜司臣配合著她「怎麼都不說話?」

微微抬起頭,他的臉龐就近在眼前。

「你今天長高了不少。」嘴角揚起,杜司臣笑彎了眼睛。

究竟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哥哥,並且一直以來兩人鮮有親密舉動而一下子不能習慣?

還是因為在提起兄妹身份之前,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沒辦法對和像杜司臣這樣的男人獨處無動於衷?

臉微微發熱。

跟著杜司臣旋轉,雲芊被滿滿的幸福感淹沒。

不需要想,以後是否能在演藝圈中占得一席之地,也不需要想是否能在未來的人生中遇見屬於自己的摯愛。

仿佛能夠像現在這樣握著杜司臣的手,被他注視著,就足夠令人滿足。

如果一切都無法永恒不變,如果誰也無法預知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

至少她此刻不再奢求其他。

「哥哥,我真的覺得自己好幸福。有你在我身邊,我也有純真年代。」看著杜司臣深邃的眼眸裏,一直印著自己的身影「我想不出未來還會怎樣的更幸福了。」

說著,她的眼眶浮上了霧蒙蒙的一層。

握緊了些她的手,杜司臣只是笑笑。

此刻她需要他,這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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